四月春花花如烟

liugang

手机摄照：Liugang

文字撰写：Liugang

最爱每年的四月。这时节，风是软的，雨是软的，阳光也是软的，连空气里都浮动着一种软绵绵的甜。这时节我最爱出门步走，身心愉悦，步履轻快，寻寻觅觅去看花看草，不时地取出手机拍啊拍，贪心地想把整个春天都装进镜头里去。

你看那樱花，开得那样纵情恣意，密密匝匝的，粉白的花瓣薄得透光。晨露未干时最是动人，每一朵都含着泪似的。海棠呢，胭脂点点，娇怯怯地垂在叶间，偏又有几分烈性，开得热热闹闹。桃花最是娇艳，无论是依在墙头，还是俯在水面，都是红靥满枝。最寻常的当属路旁的二月兰，却也紫茵茵的一片，远看像谁不小心泼洒出的颜料。这些花啊，年年开，年年看，却总也看不厌。

拍花久了，便觉得每朵花都有自己的脾性。有的爱热闹，挤挤挨挨地开成一团；有的喜安静，孤零零地栖在枝头。手机的取景框象是另一种眼睛，帮我捕捉那些稍纵即逝的瞬间——风过时花瓣的颤动，雨停时花蕊的泪滴，晨辉里花枝的清亮，斜阳里花影的游移……

前几日整理旧照，忽然发觉，四月里花的品类竟如此纷纭众多，花的形貌竟如此千姿百态。于是，从数年的存照里选取数十张，一一标名，辑成一集，题为“四月春花花如烟”。

这“如烟”二字，倒不是故作夸张。“如烟”是多，“如烟”是幻，“如烟”也是叹。每年四月，总会发现没拍过的花悄然亮相，让我惊喜；总会发现拍过的花又呈别样风采，让我眼亮；也总会发现去年的花树不知何往，让我追忆。这世间，年年花相似，岁岁人不同。那些拍过的花，有些还在原处开着，有些却已寻不见踪影；那些赏花拍花的人，有的花是人非，有的渐行渐远，有的已天人永隔。花还是那样绚烂地开着，开得不管不顾，倒衬得时光如烟，人生如梦了。

可到底还是庆幸，能用镜头留住这些瞬间。翻看照片时，花香仿佛还留在指尖，那日的阳光、风声、心跳、欢愉，都还是温温的，在记忆里存着。

四月春花花如烟——好在，烟散时，还有这些照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