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烟的未寄信

细雨如织

茶烟刚起时，忽然想起前几日匆匆友人在公众号写茶。字句带山的湿润，我留了句“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茶山”。没过多久，她打来电话，语气轻轻裹着惊讶：“真的没见过？”

我说是啊，真的没见过——那些云里的茶树、沾着晨露的新芽，对我始终是雾里的想象，或许正因没见过，念想才格外安静，也格外凉。这凉丝丝的念想，正和眼前的茶烟缠在一起。水开时，烟是细细一缕，从壶嘴漫出来，不像刻意的缭绕，倒像谁在轻轻叹气，散在空气里就淡了。

我看着茶雾飘，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抓不住，也留不下，比如这转瞬即逝的茶烟，比如没见过茶山的那份朦胧念想。

茶泡好了，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杯里晃，像把刚才的雾都收了进去。我抿了一口，微苦里慢慢透出点凉，不是甜，是和念想一样的凉。她在那头没再多说，只轻轻道：“我懂。”

挂了电话，我看着杯底的茶叶，茶烟已经散了，空气里只剩一点若有若无的茶味。原来没见过的风景，终究是雾里的想象，顺着茶汤咽下去，也只留下一丝凉。她懂的，或许也不是茶，是这凉丝丝的、抓不住的念想吧。

注: 部分图片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