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这是我们一代代师大的孩子们在幼童时的团队模式</b></p>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6年3月8日</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说到“去上学”,我就不单想到每天都从家里徒走到学校和那段熟悉的路程,而是想到7岁时被姥姥拽着报名“去上学”,那也许是人生路上很重要的一个里程碑——从蒙昧走向文明的起点。</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人生蒙昧期,大概就是从“记事儿”开始吧!有的人从一岁就开始记事儿了,可有的人记事儿晚,所记忆的事儿或许是两三岁时的了。而在有记忆之前,那大概就属于混沌期吧!就像“盘古开天地”之前,人类的婴孩儿头脑也是混混沌沌,也许只有本能,绝少思辨能力吧!</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记事也很早,到了三岁被送到师大幼儿园的那些事,记忆的就很清晰了。(幼儿园的那段日子,也要在以后的专题里讲,这里略过。)</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刚上幼儿园,第一次识字,就是“师幼”两个字,那是每个小朋友围嘴上的两个红字,(那两个红字怎么记得是凸起的,难道是刺绣的?可那时候还没有“机绣”工艺,不可能是手工刺绣吧!)这就好比从饲养场产出的鸡蛋,鸡蛋壳印上都印有红印标识,标注其所属的饲养场。所以我们戴着这种大围嘴,怕是也有着同样的标识作用吧!</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种围嘴有两种,一种是有袖子的,把你上身包括两个胳膊整个地包裹;一种是简易的,只遮挡你的胸前大襟,是针对我们不太雅观的流大哈喇子和吃饭时的落落(lala)饭菜。相信大多数“院里”的孩子,都是从三岁起就戴着这种统一制作的精白布的,带有红字标识的围嘴的。</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种大围嘴不但有标识的作用,还有一个“链接”作用,幼儿园小朋友一旦出行,老师阿姨就命令:后面的小朋友要扯住前面小朋友的围嘴儿(边沿),一个扯一个,不许撒手!小朋友就用围嘴边链接成一个整体,一个跟着一个,不撒手,不落队。</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长大了,离开了幼儿园,看到我的妹妹们,后来是我的女儿,都曾经以这种列队形式出现在马路上。多年之后,看到的师大幼儿园小朋友集体出行的队伍,仍然同我们那时的一模一样。每当这时,我就要停下脚步,禁不住出神地默默地看上一会儿:这是我们一代代师大的孩子们,在幼童时的团队模式:前头有领队的老师,轻声地招呼着,并放缓了脚步,队尾有另一位“阿姨”(对幼儿园保育员的称呼)收尾殿后。孩子们一个牵着一个的围嘴边儿,这是一支蜿蜒而缓慢行进的幼儿队伍,他们步伐不稳,所以看起来又是一支“东倒西歪”的队伍。他们懵懵懂懂地东张西望,各有自己的世界。有的自娱自乐地唱儿歌,有的心不在焉地喃喃自语,有的莫名其妙地哈哈傻笑,还有的咧着嘴大放悲声,但都是老老实实紧紧拽住前一个人的围嘴边儿。</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前些年,我已经六十多岁了,和幼儿园时代的女生周晓辉和男生赵维辉重聚。那年夏天,我们三人相约到我家附近的御花园汇合,然后一起到御花园里绕圈走步锻炼。有一天,暮色重了,走出绕圈的柏油路,踏在御花园那不平整的石径时,脚步就有些磕磕绊绊的。赵维辉说:“记得不?在师大幼儿园,我们都戴着围嘴,上面有‘师幼’两个字。老师带着我们出门时,要小朋友一个拽住前一个小朋友的围嘴边,就那样大家链成一串走……那,我们再像小时候一样,拉着前头人的衣裳,走一走啊!”赵维辉提议道。</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种幼儿时被老师带领、守护,相互链联的温存和依恋的感觉油然涌上心头,但平时不苟言笑的晓辉笑了笑并没有动作,我和赵维辉也只得笑笑作罢。</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如今,周晓辉已经故去九年之久,赵维辉也在2023春年没有躲过那场突然暴发的新冠疫情,当年,赵维辉曾经提议:再拉着小朋友的围裙边前行一次,可没有想到,幼稚园时代的三个小朋友,如今只剩下我一个蹒跚前行,想重温一下一个拽一个的围裙边,一起前行的那种相互支撑和依恋的机会都没有了。</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是的!我人生第一次认识的两个字就是这“师幼”两个字。可那时我只认字,从不问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有时就反着读,读作“幼师”。直到我都上了小学,有一次看到我妹妹们戴着的围嘴,才茅塞顿开:这不是“东北师大幼儿园”的简称吗!真是大悟只在恍然间。</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不过“师幼”这两个字到底是“师大幼稚园”还是“师大幼儿园”的简称,我就不清楚了。我记得小时候,大人们都叫它:“幼稚园”,尤其是我姥姥。</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幼稚园”这个词,肯定是源于日语,日语的“幼稚园”就是中文的“幼儿园”。虽说“幼稚”带有贬义,但说人类的童年,在智力思维上属于没有被开发的“幼稚”阶段,一点错没有,倒是很提醒人们对这一类人群的关注和重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倒是觉得“幼稚园”这种说法很准确,这个阶段,就是人生的蒙昧期,没有思想观念,(简单的思维不能算在内)我们的一切都是被支配和要求的,例如:为什么到了7岁就要去上学,我不问,也不懂,父母和阿姨又没有对我进行过学前的“学习目的”教育。</span></h1> <p class="ql-block"><b>如今,我只能用AI制图,重温一下我、周晓辉和赵维辉一个拽一个的围裙边,一起前行的那种相互支撑和依恋的感觉了。</b></p>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还是回到“去上学”报名的那天吧!</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是人生从蒙昧走向文明的里程碑式的一天。</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可我报名上学的那天,父母却忘记了,也许他们太忙,带我长大的姥姥也忘记了,她一大早就敞开了大门,叫我出去野——“放虎归山”。</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径直跑到四教前趟房,那里有一座与周围的建筑都不同的二层小洋楼,还有着高高的院墙和小花园,是我幼儿园小朋友成基辅的家。</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另一个玩伴叫万生的也赶来了,有一段时间,我们三个经常在一起玩,虽说他们俩是男孩儿,可我也从没把自己当女孩儿。所以我们玩的是“力气活”——开“舰艇出海探险”,就是把成基辅家院子角落煤堆边的一个大煤筐抬到院子里,三个人爬进去,一前两后,或者两前一后,一起喊着号子,用力有节奏地压着大煤筐的筐沿 ,大煤筐就像压压板一样上下升降——这就是在“狂风巨浪”中航行,我们的力气越大,上下跃动就越大,舰船就前进(移动)得越快!这就相当于“乘风破浪”地前进。</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其实,成基辅第一次带我们去他家玩,曾带我们去他的玩具室看过他的玩具,那是一个小房间,但一个大书架几乎占据了一面墙,书架上层层叠叠摆满了他的玩具,都是我不曾见到过的,连商店的玩具柜台也看不到的。但都是男孩子的玩具,有飞机、坦克车、舰船、大炮、各种枪,手枪、冲锋枪,铅人小骑兵……只是没有一个洋娃娃。玩具都很新,五颜六色、琳琅满目。</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看到眼前的这些玩具,我的头顶一下子就有一股触电般麻麻的感觉缓缓倾泻下来,麻麻地流到脸上,麻麻地顺着脸颊到耳朵、脖子……同时,鼻子也嗅到一种奇怪的气味,有点像刚收到的报纸上的油墨味儿。</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写到这里,我想插一嘴,说说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个很奇怪的生理反应,自小,我在遇到刺激的事,或者兴奋,或者恐惧,或者尴尬的时候,总有这样的生理反射:就是麻麻的一种感觉从头顶倾泻而下,麻到额头、脸颊、脖子,之后渐渐消失。有时看到别人尴尬,例如那人说了句言不由衷的话,面露窘态,我也能跟着别人“麻”,直到四十多岁,有一次听到我们作家协会的一位老作家,当众给一个宣传处处长“拍马屁”,说些阿谀奉承的话,我还替他“麻”过,脸红过一次。</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来学到了“肉麻”一词,我还以为这就是我自小的那种感觉找到了相对应的词语的表达。可是,有一次,和一位作家朋友谈到“肉麻”,说起我从小到大的这种“麻”感,她却大笑说,“肉麻”不过是个形容词,哪有什么真的“肉麻”?我就从来没有过呀!</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因此惊讶至极,难道我的这种感觉是个例——那就是病态吗?还有没有其他人像我一样?我没有再问过。(这篇小文在师大附中校友文协群发表后,“师大院里的孩子”附中校友攸笛站出来说,这种“肉麻”之感,他也具备,而且看他描述的“肉麻”,比我有过之。看来我并不是“另类”)</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反正,当我看到满登登一架子玩具,我真震惊到目瞪口呆,醍醐灌顶似地“麻”了,鼻子也瞬间嗅到一股奇特的味道。</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可是成基辅并不喜欢这些玩具,还没等我们一件件看完那些新奇的玩具,他就匆匆忙忙招呼我们到院子里,在煤堆边找那大煤筐玩“航海冒险”了。所以,后来我们也就只在一起玩大煤筐“航海冒险”。</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天压得正起劲,我的手一阵剧痛,拔出手,看见血流了出来——是煤筐上缠的一根细铁丝扎破了我的手掌。</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快!赶紧上红药水!成基辅拉着我进了房门,叫大人出来给我上药水,这时过来一个大人,个子不高,很瘦,见他比我爸爸老得多,我想那一定是成基辅的爷爷。</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爷爷一边喃喃地说:“不怕!不怕!”,一边拿出一个小药箱,翻出红药水,药棉绷带来给我包扎。</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根本不怕,从来受伤流血都不会哭。但我觉得这个爷爷自己倒像是很“怕”,有点手忙脚乱,很笨拙,包扎得很松垮,不像我姥姥,给我包扎伤口总是像恨不得把我也绑起来一样。</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末了他问:“你爸爸叫什么名?”</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说:“杨公骥。”</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哦!你是杨公骥的孩子啊!长这么大了!”他俯下身来,细致端详了我,说:“长得像你爸爸!”</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时,隐约听见外边有人喊我的名字——是我姥姥在喊我!</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急忙跑出去,见我姥姥站在院子门口,她就站在门阶外,绝不越“雷池”一步,院门内是成基辅家的“阿姨”(保姆),姥姥客气地和那“阿姨”说着话,看到我,掩饰不住地焦急朝我招手。</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当她一把抓住了我时,只一拽,我就随她一同飞也似的跑起来:“快快!去报名,晚了就报不上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原来,姥姥是抓我去报名上小学。</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时节是暑期,学校在放暑假,正是北方最热的天气,而且是又热又闷令人大汗淋漓。想想看,一个在大煤筐里奋力“开船”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所以姥姥一路上边拽我走,边回头看我的脸,每次都不得不停下来,又气又恼用她那粗糙的干手绢,擦我脸上的汗和煤渣的混合物,脸被擦得火烧火燎的,我的小裙子也都湿透了,身上沾的煤渣子、煤灰也很可观,姥姥就拍打着煤渣子连同我,直到我忍不住地尖叫。就这样,一路拉连带拽、拍拍打打地到了师大四教的“工会”。</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座被大人们称为“工会”的白色二层小楼,坐落在四教前趟房临街,它的建筑样式与周围的建筑都不同。现在想,这“工会”小楼估计也是伪满洲国时小日本儿盖的,举架都是拘谨窄小的。“工会”二楼有一个稍大的房间,就是姥姥曾经参加的识字扫盲班的教室,这我早就熟悉。上二楼的楼梯是外露的,很窄,如果你上楼,看见正巧有人下楼,最好是停下,让下楼的先下来,你再上。</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平时最关注的不是这小楼,而是楼下靠左的一个小窗,它才是这座小楼的最值得瞩目之处:卖电影票的地方。</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旦那扇小窗开了,晶亮的玻璃窗不见了,变成黑洞洞的,窗外还有人头攒动,好了!大喜过望!卖电影票了!赶紧跑回家拉着姥姥来买电影票,不管演什么电影,反正都得带我去看。要买红色的票券,是甲座,两角五。如果来晚了,只能买绿色的票,是乙座,一角五。</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原来,今天,那工会小楼就是我们小孩报名上学的地方。</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门前聚集着带着孩子的家长,那些孩子都是我的同龄人,报名上学有严格的年龄限制:检验户口本,本孩必须七周岁,9月份以前生人。</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姥姥把好不容易收拾得半干不净的我,推进一楼的一间小房间,先是有一位阿姨上前招呼我,给我量了身高和体重,然后让我站在一旁排队,等着“考试”,只见靠窗子的桌子前坐着一位烫着卷发的阿姨在和小孩谈话,这就是“考试”。</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啊!我立刻“肉麻”了,她就是大人们说的“老师”吧!我人生中见到的第一位小学的老师——我的老师。男孩女孩一个个上前去,先鞠躬问一声:“老师好!”然后坐在小凳子上,回答老师的问题。</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排在我前面的那个女孩,很乖的模样,说话声音洪亮,老师问:“你身上的布衫是什么做的?”</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她说:“是用我妈妈的旗袍,给我毁的!”</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听这话,引来一场哄堂大笑。我一听就知道她没有上过幼稚园,我就知道标准答案:“我们的衣裳都是农民伯伯种的棉花,工人阿姨纺的布做出来的。”唉!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所以轮到我,我也学着大家,生涩地第一次给那位叫“老师”的阿姨鞠了一躬,道了声“老师好!”虽然我知道自己的衣裙很埋汰,手上还缠着窝窝囊囊的绷带,但我一定要在“考试”时表现好。于是坐在小凳子上,满怀期待,等着老师快点问我“衣裳是什么做的?”这个问题,可是老师没有问我“衣裳是什么做的”,而是问:“你家住在哪里?”</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家住在哪儿?”我愣住了,又一次的“肉麻”过后,慢慢伸出手,辨识了一下方向,朝西面指了指。</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你家的门牌号?”老师说。</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答不上来,人生中我见到的第一位老师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我就没有答上来。</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只知道我家住“那儿”,我从来没有走错过家门,更没有走丢过。</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结果我的智力测试得了4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出了“考场”,姥姥气急败坏地拉着我,还一耸达一耸达地甩着我的胳膊,一边教训我:你连家的门牌号都不知道?怎么这么笨!</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晚上爸爸妈妈回到家,姥姥又告状:“孩子报名,连自己家门牌号都不知道,得了4分。你们说说,你们说说……”再往下应该说的:“怎么这么笨!”姥姥没有说。</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接着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教训我,一定要记住自己家的门牌号,还有自己的爸爸妈妈都叫什么名。他们说“万一你丢了……”可以叫警察叔叔帮你找到家。</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想,我怎么能丢,难道我傻吗?!</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来姥姥说:“有拍花子的,你知道不知道?”</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当然知道,凡是小孩都知道:就是一种专门拐小孩的坏人,他手上涂了一种神秘的药,只要用那手拍拍小孩的头,小孩就像被吸铁石吸住的钉子,不声不响乖乖地跟着坏人走。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家和爸妈了,很悲惨!</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姥姥才是真正说服我的,我必须记住我家的门牌号,万一被拍花子的拍走了,我要机智勇敢地逃脱,找到警察叔叔,告诉他我家住的门牌号,然后,不就找到我家,找到我爸妈了吗!</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姥姥还告状说,我跑到成基辅家去玩,大吵大闹,一身煤灰,还把手扎坏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爸爸这才问我,“看到成基辅的爸爸了吗?”我也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瘦老头儿,似乎不是成基辅的爷爷,而是他的爸爸。</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瘦老头果然是成基辅的爸爸,叫成仿吾,是当时的东北师大的校长。他不单是东北师大校长,1938年左右还是延安“陕北公学”的校长,我父亲17岁到延安,第一步就是就读于“陕北公学”,所以那时候,成仿吾就是我父亲的校长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过,要是我姥姥不说起这件事,我是不会和爸爸妈妈说:我到谁家去玩了,他们家住什么样的房子,什么样的院子,有一书架玩具等等,我也不会对我看到的,有任何想法。去了就去了,玩了就玩了,看到了就看到了,是谁的家,他爸爸是做什么的,又有什么关系?</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到谁家玩都不会像我姥姥那样,很拘谨地站在门外,我会径直上去敲敲门,推开门,喊:某某某!</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幼稚园时期的孩子,还没有观念和由某种观念而来的举止言行——他们的内心是纯洁的!</span></h1><h1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22px;">(待续)</span></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