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观花水浮丹，洛阳一绝九州园

杨洪涛

四月的洛阳，是牡丹的朝圣季。年年赴王城、隋唐、国花园，今年独为“水上牡丹”而来——九州牡丹园果然不负盛名。“九曲红墙”拱门巍然矗立，灰砖黛瓦、朱檐翘角，题额“万壑松风”“千岩竞秀”，恍若步入《洛阳名园记》所载的北宋私家苑囿。雾气氤氲中，古建如浮于云海，人影绰约，衣袂翩然，真应了那句“九州牡丹园一绝，雾中生有水上花”。有道是：

洛阳四月醉芳丛，九州牡丹映水融。

薄雾轻笼倩女笑，玉栏斜倚沐春风。

亭台隐现烟霞里，垂柳掺差画镜中。

国色凌波添雅韵，快门瞬间揽盛景。

水畔亭台静立，红柱黄瓦的歇山顶建筑前，灯笼轻摇；石栏蜿蜒，倒映垂柳与浮花。水面澄澈如镜，粉白紫红的牡丹层层叠叠漂于其上，花瓣舒展，蕊心明黄，偶有微风过处，涟漪轻推花舟，竟似洛神凌波，又似天工撒落云锦。

花海不止在水中。陆上亦是锦绣成堆：粉色花毯铺至天际，薄雾浮游其间，游人穿行如入画境；有人驻足亭中休憩，有人蹲身凝望花丛，有人举镜追光——我亦在此停驻良久，帽檐微仰，指尖轻触湿润花瓣，仿佛触到了千年东都未曾冷却的春意。

而最动人的，是那些俯身于花间的身影：蓝衣人立于水畔托盘旁，手套沾露，手捧新采牡丹；另一人弯腰于黑膜花田，指尖拂过粉瓣红边；还有人在雾中整理浮花、调试喷雾——他们不声不响，却让整座园子活了起来。这哪里只是赏花？分明是一场人与花、雾与水、古韵与今工共织的清明长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