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家乡的晚霞</p><p class="ql-block"> 图/文 边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看云是一种享受;看霞,看家乡的晚霞,更是一种享受。这种感觉在城市里是寻不到的,因为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实在分辨不出云在何处飘,霞在何方燃。即便有云,还以为是大烟筒里冒出的浓烟。</p><p class="ql-block"> 只有在乡下的老家,才能见到云舒云卷,流霞满天的景致;只有在孩提时代,才会为晚霞的绚丽大呼小叫。晚霞,是家乡的画,是暮归的恋人,是少年远在西边天际的梦。</p><p class="ql-block">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这是当年躺在麦田里哼的曲子,头顶正有晚霞在放情的摆弄着她的裙裾。</p><p class="ql-block"> 生产队讲究的是挑灯夜战,特别是在“三夏”龙口夺食的季节。那显示的虽不是丰收,却是一种战天斗地的精神。</p><p class="ql-block"> 大场里人山人海,电碌碡在不停地滚动。翻场、起场、扬场,笑声、叫声都被天上的晚霞染成了玫瑰色。架子车一个接一个披着霞戴着彩,从田里将麦子运回。回到场里,小伙子将长长的绳索一解,麦捆子便小山样的登时崩塌,然后头也不回的往田里奔去。那时,便感到这劳动的场景是天底下最灿烂的晚霞。</p><p class="ql-block"> 少先队员们负责在田里拉耙。拉耙是收割工作的善后,是清理战场。其重大意义是老师在放忙假时灌输的。老师说:毛主席教导我们,要颗粒归仓。这句话大家铭刻在心,不敢有丝毫懈怠。然而,挡不住的诱惑是头顶上的晚霞。</p><p class="ql-block"> 白云被镶上了金边,白云涌呀涌,几乎满天的云都集合在了一起。就如云朵叠起的山,越叠越高。高高的白云山塌了,形成了云海。而远处的白云还骏马一般向这边奔,赶集似的。太阳的光却在不停往白云心里浸,桔黄、橙红、玫瑰。夕阳在不停地妆扮着白云,到了最后,砰的一下,西山顶便如着了火,越烧越旺。</p><p class="ql-block"> 伙伴中有人大呼:只要天门一开,将碌碡滚到天门下边,就会变成金碌碡。</p><p class="ql-block"> 天门咋开?有人问。</p><p class="ql-block"> 就是晚霞深处裂开一扇大门,能看到天上的神仙和宫殿。</p><p class="ql-block"> 等呀等。等天门打开,等黄土变金,等神仙下凡。然而晚霞裂成了鱼鳞片,晚霞燃成了暗红色,继而淡化成了青绿、淡蓝、藏蓝,夜幕降临了。</p><p class="ql-block"> 天上的霞退了,心头的霞却红遍了脸颊。收工了,大家结伙成群往家赶。走着走着,便有一对年轻人落在了后边。女青年将长辫往后一甩,辫梢从身后的小伙子脸上擦过。小伙子的心跳更让他的言语显得木讷:嘿嘿,真香。女青年头也不回,快步向前边的人群赶去,只将满脸的红霞洒在了收工的路上,洒在了那个人的心里。</p><p class="ql-block"> 啊,家乡的晚霞!在天上,在地上,在心坎上。</p><p class="ql-block"> 2023年7月25日于耀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