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美篇昵称: 风信子</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码:5122736 </p><p class="ql-block">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 海边长大的人,谁不是踩着退潮的湿沙走路?浪来了,推你一把,托你一程,让你踮脚看见更远的船影;浪退了,也不声张,只悄悄卷走脚边的碎贝壳,留下微凉的印痕——那印痕,就是生活盖下的章:起落,本是潮汐的呼吸,不是命运的判决。</p> <p class="ql-block"> 在海边,我常坐在礁石上看浪。它从远处隆隆地来,像一群奔腾的骏马,鬃毛翻飞,蹄声震耳;可一挨近岸,就忽然收了脾气,软下来,伏下去,化成一捧碎银,又倏忽退走。</p> <p class="ql-block"> 人也一样:升时未必是登顶,落时也未必是坠崖。升,是风正、水顺、心气足;落,是风歇了、水缓了、心也该歇歇了。哪一浪敢说自己永远不碎?可碎了的浪花,又何曾停止奔赴大海?</p> <p class="ql-block"> 有一次黄昏,我在海边,看着渔民打渔归来。只见那归航的船,船身湿漉漉的,甲板上还淌着海水,渔网摊在阳光下,滴着水,像一张张摊开又收拢的手。有人在补网,针线穿过粗粝的麻绳,一拉一收,不急不躁。我问:“今天收成如何?”一个渔民头也不抬,笑着说道:“打鱼这个行当,浪大,鱼少;浪小,鱼也少。所幸今天浪刚刚好,鱼才听话,打了不少。”</p> <p class="ql-block">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人生不是要压过浪,而是学会听浪的节奏——它涨,你张开双臂;它退,你弯腰拾起一枚被冲上来的青螺。</p> <p class="ql-block"> 起落寻常,不是劝人躺平,而是教人松手。攥得太紧,浪来了,手心发烫;浪走了,掌纹里还留着咸涩的印。不如摊开手,接一捧水,看它从指缝流走——那流走的,是时间,是得失,也是轻盈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 潮水从不承诺永驻,可它年年赴约。人亦如此:升时不必狂喜,落时不必惶然。你站在岸上,本身就是潮与岸的中间地带——既非浪尖,也非滩底,而是那个,能看清浪来浪去,还能笑着抖抖裤脚上水珠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