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上海青溪园就隐藏在青浦环城水系公园的褶皱里,不张扬,却自有分量。三公顷半的公园不大,却把江南园林的雅致都收进去了——假山是它的脊骨,镜云湖是它的心跳,九曲长桥弯弯绕绕,像一句没说完的吴侬软语,万寿塔与周边环境共同构成优美画卷……。</p> <p class="ql-block">镜云湖是园子的魂。水不深,却照得见天光云影、飞檐翘角,也照得见人影缓缓踱过爱莲桥。桥是九曲的,人走上去,心也跟着一折一折地慢下来。白墙青瓦的屋舍临水而立,倒影被水波揉碎又聚拢,恍惚间分不清哪边是真,哪边是梦。偶有柳枝垂落,点破一池清寂,涟漪一圈圈漾开,像一句句未落笔的诗。</p> <p class="ql-block">亭台就藏在绿树深处,飞檐挑向天空,像要接住一缕云。柳枝新绿,竹影婆娑,湖水把整座亭子含在嘴里,轻轻晃。我坐在亭中,不读诗,也不写字,只看水光浮沉,听风过瓦隙的微响——原来所谓江南风致,并非雕梁画栋,而是这一瞬的静气,把人轻轻托住,又轻轻放下。</p> <p class="ql-block">石阶蜿蜒向上,阶上偶有落叶,是秋留给春的信笺。假山嶙峋,石纹如篆,亭子就坐在最高处,红柱黑顶,在蓝天下格外笃定。松枝斜出,不争不抢,只把一捧绿意,稳稳递到你抬眼的位置。</p> <p class="ql-block">九曲长桥弯弯绕绕。</p> <p class="ql-block">池塘不大,水却清得见底,几块石头随意卧着,石上青苔微润。粉樱落了两三瓣在水面,随波轻旋,像未寄出的短笺。远处红亭踞于假山之巅,飞檐如翅,欲飞未飞——它不飞,是因整座园子都是它的翅膀。</p> <p class="ql-block">湖左那座白墙黛瓦的屋宇,门前圆门如满月,门内幽微,仿佛能踱进另一段光阴。它身后,万寿塔静静立着——七层,三十三米,砖木的筋骨里,埋着乾隆八年(1743年)的夯土与匠心。光绪年那场火只烧尽了檐角飞翼,却烧不塌它的脊梁;1992年加固,2009年重修,它只是把年轮刻进砖缝,把沧桑酿成气度。如今塔影斜斜卧在湖心,不声不响,已是青浦最老的守望者。</p> <p class="ql-block">万寿塔的砖缝里,长过乾隆年的青苔,也落过光绪年的灰烬。它不说话,可每一道砖缝都在讲:所谓古建,不是冻在玻璃罩里的标本,而是活在修缮的指尖、仰望的目光、和一代代人绕塔而行的脚步里。2014年它成了上海市文物保护单位,可在我心里,它早就是青浦人晨练时的背景,孩子放纸船的起点,老人讲古时抬手一指的方向。</p> <p class="ql-block">知道书院的“知”,不是知道答案,是知道停步,知道俯身,知道在书架间听见自己的呼吸;“道”,也不是高远玄理,是廊下穿堂风,是窗上竹影移,是茶室里一盏刚沏开的青茶,热气袅袅,升向文昌阁旧匾的微光。</p> <p class="ql-block">书院里的阅览室,木架排排立着,书脊高低错落,像一堵会呼吸的墙。绿植从架隙探出头,光从窗格斜切进来,在书页上投下菱形的暖。</p> <p class="ql-block">书院的庭院里,廊是曲的,亭是空的,连石缝里钻出的草,都长得有章法。黄宗羲与王昶的雕像静立一隅,衣袂似有风动,却并不开口。他们只是望着:望着九曲桥上缓步的人,望着镜云湖里游弋的云,望着书院门楣上那四个绿字,在四季晨昏里,始终温润如初。</p> <p class="ql-block">随拍几帧,予君共赏。</p>
<p class="ql-block">谢谢你的关注和鼓励!</p>
<p class="ql-block">再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