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清朝时期，李鸿章前来探望已然破产的胡雪岩，带着胜利者的审视说：“你落到这步田地，心里最恨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胡雪岩坐在破旧木椅上，抬眼看向李鸿章，声音沙哑：“我不恨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李鸿章挑眉道：“这话倒新鲜。你从富可敌国的红顶商人，落到家徒四壁，难道没有怨气？是恨左宗棠护不住你，还是恨落井下石的商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胡雪岩缓缓摇头：“左公对我有恩，若无他提携，我成不了红顶商人。商场本就趋利避害，那些商号见风使舵，也怨不得他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你是怨朝廷？”李鸿章带着试探问道，他清楚胡雪岩的落魄有自己的手笔，只想看对手彻底认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胡雪岩平静道：“我本是市井小民，靠漕运起家，办钱庄、开丝行，一路登顶，皆是借了朝廷的东风。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享了红利，便要守规矩。我输了，不是输在他人算计，是自己贪心，更没看清时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李鸿章诧异：“你坐拥千万家财，还不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胡雪岩轻叹，“我想把丝行开遍全国，想让国货胜过洋货，想让商人在朝堂有一席之地。如今才明白，这些念想太过不切实际。商人再富有，在皇权面前，也不过是砧板上的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你倒看得通透。”李鸿章冷声道，“可通透又如何？你的钱庄倒了，丝行亏了，欠下巨款，手下人也四散离去，你这一生算是白忙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胡雪岩语气坚定，“我一无所有时起家，看过繁华，也尝过苦楚。我曾开粥厂赈灾、也曾建义塾助学，这些功德，世人不会忘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李鸿章沉默片刻，原以为会看到胡雪岩歇斯底里，却只见他傲骨犹存，终究问出心底的话：“你真的一点都不恨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胡雪岩反问：“李大人觉得，我该恨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李鸿章说道：“你我立场不同，我打压你，是为朝廷，也是为自身前程，你恨我，合情合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胡雪岩淡然一笑，笑意满是沧桑：“何必恨你？你我都是棋子，只是身在不同棋盘。你赢了棋局，我输了前程，皆是命数。我一生只服本事，不服算计，你能将我逼至绝境，是你的本事，我认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李鸿章久久凝望胡雪岩，满心都是空虚，毫无胜利的喜悦，只得转身道：“你好自为之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看着李鸿章离去的背影，胡雪岩缓缓闭眼，轻声自语：“我不恨谁，只恨自己，没能早点明白，商人的命运，从来都由不得自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过往繁华皆成云烟，只剩满心沧桑，他一生输赢起落，终究抵不过时代与权力的桎梏。</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