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日农历三月三,正是季春时节。午后阳光明媚,带着几分初夏的暖意。本打算去野钓,因朋友临时有事,便改在小区里随意走走,也算不辜负这大好的春光。</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印象里,孟春的花含羞带怯,仲春的花绚丽多姿,而季春的花,总觉着该是有些老态了。可今天下午这一番闲逛,却让我改变了看法。细细端详之下,季春的花依然生机盎然,透着一种成熟后的艳丽与雅致,仿佛历经岁月打磨的中年女子,从容、丰盈,自有风韵。</p> <p class="ql-block"> 以前从未留意过石楠也会开花。今天看见道旁的石楠树上,满枝小白花像孩童般喜滋滋地笑着,令我既惊且喜——平日里装点风景的它,自己竟也成了风景。凑近了看,花瓣虽小,圆圆的叶子却规规矩矩地排列着,一片挨着一片,有序而不拥挤,让人心生怜爱。</p> <p class="ql-block"> 女贞子的叶子层次分明。枝头的新叶是鹅黄的嫩,枝下端的老叶则绿得发亮,像打了蜡一般。它的花是圆锥花序,现在还含着苞,静静等待初夏的绽放。凑近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p> <p class="ql-block"> 海桐的花朵像一个个白色的小朝天椒,安睡在叶丛之上,被叶子轻轻托举着,又如倒扣的伞骨,在浓绿中悄然飘逸。它的香气浓郁,沁人心脾,素有“七里香”之称。许多人喜欢用海桐装点环境,恐怕也是沉醉于这份芬芳吧。</p> <p class="ql-block"> 野豌豆在小区花圃里零零星星地散落着,植株不多。但那淡粉色的花格外夺目,在青枝绿叶间凝成一种别样的风华。可别小看了它——旧时饥荒年代,它的嫩叶和花后的豆荚曾救过不少人的命,因此它还有一个名字:救荒野豌豆。</p> <p class="ql-block"> 季春的蒲公英已经白了头。微风一吹,那绒绒的思绪便随风飘散,撒下明年的希望。我想,这大概就是春天应有的意味吧。</p> <p class="ql-block"> 杜鹃花,我们一般不叫学名,都叫着映山红,因为电影《闪闪的红星》里主题歌的缘故。小区里的映山红到处是,有粉的花,有浅红的朵,有的长得丰硕,有的看起来贫瘠,但都孜孜不倦的开着,衬托着小区的美,愉快着人们的眼。</p> <p class="ql-block"> 最热闹的,要数匍匐在围栏上的野蔷薇了。它们或斜垂,或横卧,或直立,花色有纯白、淡粉、艳红。全开的像一张张笑脸,含苞的如碧绿的珠子,半开半闭的,总让人生出欲说还休的念想。看着这般热闹的蔷薇,我忽然有些不解黄庭坚的感慨——“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或许,他看到的,是另一番心境下的花吧。</p> <p class="ql-block"> 红继木多半已经开过了花,接力的是那绛红色的叶子。但也有几株依然坚守着,紫红色的花柄在叶片间默默挺立。我想,那叶子的红,是沉淀,是积蓄,是花之生命的延续。</p> <p class="ql-block"> 桃花倒是应了“开到荼蘼花事了”那句诗。一株桃花立在围栏旁的蔷薇丛边,既不萧条,也不落寞。因为,在渐次凋零的桃花下面,小小的桃子已经探出好奇的脑袋,望着季春里依旧妖娆的花,也望着悠闲漫步的我。</p><p class="ql-block"> 徜徉在季春的小区里,看花弄景,心旷神怡。只觉得慢时光如此美妙,平常的日子也趣味盎然,怜花惜草竟也是一种愉悦的心境。想起韩愈的“草木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便匆匆速写了这些文字,聊以自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