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清欢》文/林之

画烟/谷丽萍(林之) 拒聊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女儿·清欢》文/林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 女儿者,世间最灵动的词牌,无需填,自带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那是从前。而今,听雨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不是悲,是清——清到只剩自己,与一盏凉透的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喜欢独处,独处时,世界才慢下来。慢到可以听见丝绸与风的低语,慢到可以看清扇面上那枝梅,究竟是画给谁的。枕上诗书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 无须有人共读,一个人,便是整个江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了,不再借漂亮还魂。美颜后的那张脸,自己认得就好。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那是温庭筠的句子,如今镜子还在,花面已非。但有什么关系?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香,是自己给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再写诗了。正如席慕蓉所说:“我已无诗,世间也再无飞花,无细雨。”可走在落花满径的小路上,脚底还是轻轻避开。无诗,却有情;无雨,心已湿。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夜里对月,月是瘦的,像一弯眉。想起纳兰那句“一片幽情冷处浓”,冷到极致,反而生出暖意。不愿再结情缘,怕了聚散。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初见太美,后来太疼。不如把扇子收好,只扇给月光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纳兰又道:“心字已成灰。”——那是香燃尽后的空与静。不是绝望,是燃过了,连余温都不必再贪。恰如此刻的我:无诗、无花、无细雨,连那一寸相思,也化作了案头薄薄的灰。灰里没有悲喜,只有月光落上去时,淡淡的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浪花呀,不知疲倦的浪花,你可听见?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愁也不必太浓,只求你轻轻一洗,洗去眉间那粒尘。然后,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不,不必江海,只需一小院,种几株花,养几片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无风,无雨,也无晴。这是苏轼的归处,也是我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 这样的日子,一个人过,刚刚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若你问我,什么是女儿?我会答:女儿,是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的那份痴。明知绿肥红瘦,偏要问一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问的不是花,是自己。而今连自己也懒得问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心字成灰处,恰是心安时。】</span></p> <p class="ql-block">《女儿·清欢》文/林之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女儿者,世间最灵动的词牌,无需填,自带韵。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那是从前。而今,听雨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是悲,是清——清到只剩自己,与一盏凉透的茶。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喜欢独处,独处时,世界才慢下来。慢到可以听见丝绸与风的低语,慢到可以看清扇面上那枝梅,究竟是画给谁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枕上诗书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 无须有人共读,一个人,便是整个江南。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了,不再借漂亮还魂。美颜后的那张脸,自己认得就好。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那是温庭筠的句子,如今镜子还在,花面已非。但有什么关系?</span></p> <p class="ql-block">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香,是自己给的。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再写诗了。正如席慕蓉所说:“我已无诗,世间也再无飞花,无细雨。”可走在落花满径的小路上,脚底还是轻轻避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无诗,却有情;无雨,心已湿。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夜里对月,月是瘦的,像一弯眉。想起纳兰那句“一片幽情冷处浓”,冷到极致,反而生出暖意。不愿再结情缘,怕了聚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初见太美,后来太疼。不如把扇子收好,只扇给月光看。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纳兰又道:“心字已成灰。”——那是香燃尽后的空与静。不是绝望,是燃过了,连余温都不必再贪。</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恰如此刻的我:无诗、无花、无细雨,连那一寸相思,也化作了案头薄薄的灰。灰里没有悲喜,只有月光落上去时,淡淡的凉。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浪花呀,不知疲倦的浪花,你可听见?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愁也不必太浓,只求你轻轻一洗,洗去眉间那粒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然后,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不,不必江海,只需一小院,种几株花,养几片草。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无风,无雨,也无晴。这是苏轼的归处,也是我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 这样的日子,一个人过,刚刚好。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若你问我,什么是女儿?我会答:女儿,是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的那份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明知绿肥红瘦,偏要问一声。 问的不是花,是自己。而今连自己也懒得问了。 心字成灰处,恰是心安时。</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