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赋》之一 《子鼠赋》

清泉

子鼠赋

李德全

乾坤肇判，混沌初分。万物并育，群生共存。或威震山林，声撼河岳；或翱翔天汉，吐雾吞云。或鸟鼠同穴，窝居林岫；或栖息农舍，屈居寒门。然鼠既为首，唯子唯尊。啖啮鸿蒙①，天阳地阴。位列生肖之首，时当子夜之辰。阴极阳生，阴阳交替；足分奇偶②，造化通神。

　　若乃观其体形，嘴尖齿利以啮龁，须细耳圆以探路；察其习性，身轻矫健以窜访，尾长灵动而衡身。昼伏夜出，习性多疑以扰民。逾墙凿壁，行为诡谲而入侵。腿短尾长，趾分奇偶于四肢；伺机而动，残垣沟渠以乱奔。走壁飞檐，凿洞穴以子孙繁盛；破箱损柜，毁书画而嚼字咬文。或蹿梁觅腊，滚雷顶棚以撒尘。或匿洞潜窖，啃食果蔬而积囤。地冻天寒，瑟缩出洞以浴日；贫寒家境，饥寒交迫而哀吟。然乾坤延顺，阴阳天轮。子鼠纪时，形象逼真。

　　昔者玉帝选贤，渡河定序。鼠附牛耳，伺机先据。于是一跃登霄，遂居魁首；猫怨鼠诈，结仇交恶。至于鼠咬天开，创世功著。衔来种谷，民食足富。而《诗经》咏硕鼠，刺贪敛之无度。宗元赋子鼠，讽猖獗而难恕。东坡叹其黠③，藏囊鼠诈尸；齐景问鼠情，晏子喻政蠹④。《易经》称“艮为鼠”⑤，通灵预灾苦。《抱朴》载“鼠寿千”⑥，仙化登云路。其鼠狡黠机警，适者生存；伶俐聪明，它类却步。

　　至若民俗文化，妙趣横生。老鼠娶亲⑦，剪纸窗花传承。熄灯撒米，祈岁五谷丰登。石榴南瓜⑧，寓多子之吉庆；灯油米柜，兆富足之善征。年画绣鼠戏，童真之妙趣；邮票铸鼠首⑨，国宝之重兴。玄宗画《瓜鼠图》，寓唯我独尊之姿态；白石《小鼠翻灯》，示贪官污吏之横行。而乃《五鼠闹东京》，侠肝义胆；《精灵鼠小弟》，蜚声银屏。

　　嗟乎！鼠之为物，毁誉交臻。聪明狡诈，不得人心。创世之功，难掩窃食之罪过；灵黠之性，不免世人之怨嗔。又若子时一阳气，鼠启万象新。科研献躯体，医药济世人。鼠居生肖首，天道启晓晨。生肖阴阳配，昼夜守时分。

丙午暮春

注释（图片来自网络）

1. 啖啮鸿蒙：传说鼠咬开混沌天地。

2. 足分奇偶：鼠前足四趾（阴），后足五趾（阳），合阴阳之道。

3. 东坡叹其黠：苏轼《黠鼠赋》记鼠诈死脱困。

4. 《晏子春秋·内篇问上》，记载了齐景公与晏子关于治国之患的一段对话。晏子以“社鼠”为喻，指出国君身边的奸佞小人如同社庙中的老鼠，他们倚仗君主的庇护，对内蒙蔽君主，对外欺压百姓，成为国家难以清除的祸患。

5. 《周易》称“艮为鼠”：《周易》以鼠为通灵之兽。

6. 《抱朴》载“鼠寿千”：《抱朴子》言鼠可成仙。

7. 老鼠娶亲：民间“老鼠嫁女”习俗，剪纸、熄灯祈福。

8. 石榴南瓜：民俗画中鼠衔多子植物，寓子孙昌盛。

9. 邮票铸“鼠首”：寓意老鼠咬破黑暗，迎来光明的民间传说。

10.“五鼠闹东京”：《三侠五义》中五鼠侠义故事。

11.“精灵鼠小弟”：美国动画《精灵鼠小弟》经典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