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春节欧洲自驾游记行（三）

山高月小

离开威尼斯，我们驱车前往多洛米蒂。2009年入选《世界自然遗产名录》的多洛米蒂是指位于意大利北部阿尔卑斯山区一系列白云岩山脉的统称。2026年冬奥会两个主办城市之一的科尔蒂纳丹佩佐就位于多洛米蒂，冬奥会期间去多洛米蒂的车很多，我们被堵在了路上。从车窗看出去，道路旁的山坡上，一座修道院在蓝天雪山下被阳光照耀得熠熠生辉。

多洛米蒂被称为“阿尔卑斯的后花园”，一战前这里都是属于奥地利，当地居民大多说德语 ，儿子辨认路边的路牌，基本上都是德语，这里的建筑风格、居民生活习惯都让人恍惚到了德国巴伐利亚或者奥地利山区。

下午五点多我们到达多洛米蒂福纳斯山谷。以锯齿状的盖斯纳山峰为背景，灿烂的阳光给山谷万物镀上一层金色，散落在山谷雪原上的小木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阳光里格外漂亮，一句著名的诗句浮上脑海“须晴日 看红装素裹 分外妖娆”。

福纳斯山谷有两座非常著名的教堂，圣玛格达莱纳教堂和圣约翰教堂，以这两座教堂背对群山的照片曾是《孤独星球》的封面照。我们沿着山谷九曲十八弯的山路一路往上，前往圣马格达莱纳教堂，越往上走，坡度越来越陡，道路越来越窄，只有一个车身宽的路面还覆盖着积雪，为了安全，我们只好将车停在路边一座门前装饰有动物头骨木屋的停车场。

这条道路穿过山谷连接两个网红小教堂，从这里往上走可以远眺圣玛格达莱纳教堂，往下走可以俯瞰圣约翰教堂。

福纳斯山谷在绵延不断的森林与草地中缓缓展开，一道道白雪画出的斜坡上，一座座木屋点缀其间，宛若童话。

一座教堂依偎在斜坡上，那就是福纳斯山谷的标志性建筑，圣玛格达莱纳教堂。在阳光照射下，土黄色的尖顶发出了金色的光芒，这座教堂背对盖斯勒山峰的福纳斯山谷全景照已经成为多洛米蒂的封面照片。可惜我们现在的角度拍不出来。

驾车来到圣约翰教堂，这座出镜率最高却被称为最孤独的教堂，与身后的盖斯勒山峰一起成为阿尔卑斯的绝景之一。

金色暮光渐渐染上了盖斯勒山峰上的岩石与云朵，我们又驾车沿着道路往上，回到刚才那个停车场。

美好的时光非常短暂，我们在山路上一会往下跑，拍下日照金山时盖斯勒山峰，一会往上跑，拍下暮光照耀下的福纳斯山谷。

随着光线的变化，峰顶犬牙般浅灰色岩石和山坡上的草地，都染上一层粉红色，接着渐变为暗红色，难以形容地神奇又震撼，后来才知道这种现象就是闻名于世的“阿尔卑斯之光”。

山区的夜晚总是快得猝不及防，刚刚还是金色流云的天空，短暂的蓝调之后，漫天繁星闪烁，与星空交相辉映的是山谷中小镇的灯火，圣玛格达莱纳教堂的尖塔耸立群山之间，盖纳斯山峰在山谷背后巍然屹立，仿佛厚实臂膀，守护着宁静的山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晚上九点多，我们才回到民宿，走进房间，简洁实用充满现代感，特别是短短的德式方形被子，让我完全忘记了这里是意大利。

山区的气候就是多变，昨夜还是繁星满天的晴空，清晨就是阴云密布，灰暗天空下的福纳斯山谷从昨天的彩色照片瞬变成了黑白水墨画。

因为今天是2026年冬奥会的闭幕式，多洛米蒂很多地方实行了交通限行，我们原来想去的奥运小镇科尔蒂纳丹佩佐也不能去了，所以驾车绕着盖斯勒山峰转了一大圈。

多洛米蒂的冬季不仅有高山雪峰的冷峻壮阔，也有山谷小镇的烟火温柔。

冬季的休斯高原已化作一片白茫茫的雪原，高山、雪原和童话般的山间小屋构成了多洛米蒂的冰雪童话。

远处洋葱形状的圆顶教堂是休斯山区小镇的明显标志。

高原上蓝色湖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冰层。

加尔代纳山谷，与福纳斯山谷隔着盖斯勒山峰。我身后的山峰就是在福纳斯山谷看见的盖斯勒山峰，因为角度不同，山峰的形状也从锯齿状排列变成了纠结成团。正所谓“侧看成岭竖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这些尖尖细细的教堂、多面形屋顶结构的房子，总让我想起奥地利的阿尔施塔特。

冬天的多洛米蒂是滑雪者的天堂，我们一路行来，所见的缆车和索道不计其数，各种难度的滑雪道应有尽有，从高阶到初学，只要你想滑雪，总会有一款适合你。来此滑雪的车辆停满了滑雪停车场，从各个小镇经过，扛着雪具的人群在街上络绎不绝，难怪这里会成为两届冬奥会的举办地。

回到福纳斯山谷，天空下起了大雪，蓝调时刻，飘飘洒洒的雪花与山谷里暖黄氤氲的灯火交织成童话世界，忍不住在朋友圈发现场视频，同事看见后，评价为欧洲版的“雪乡”。

破晓时分，玫红色的天空下，福纳斯山谷又一次随着天空的颜色变化而变化，这一次却是由深红到浅红。

今天我们将离开多洛米蒂前往摩纳哥。本来原计划是去瑞士的采尔马特，然后去巴伐利亚。儿子查天气预报，发现未来几天阿尔卑斯山区都将是雨雪，于是我们果断改变路线，向着一年有300多天灿烂阳光的地中海蔚蓝海岸奔去。

驱车七个半小时，从意大利东北阿尔卑斯山区的多洛米蒂，斜穿意大利北部，来到地中海边的法国城市芒通。今天正是芒通的柠檬节，城内车辆限行，我们只在路上拍下大面积柠檬黄色意式风格的建筑就离开，前往今天的目的地摩纳哥。

法国与意大利一样高速收费，部分城市进入市区需贴环保贴纸Emission Sticker，价格3欧元，要提前在线申领。因为临时决定来法国，儿子昨晚才申请，不可能收到贴纸，好在法国是警察随机抽查，不是如德国摄像头扫描罚款，有收据证明已购就可以免于处罚。

到达摩纳哥，我们先去城外一座山顶，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摩纳哥。十六年前我们曾来过摩纳哥，这个世界第二小国家给我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印象，记得当时写的游记里有一段话“这是一个一辈子都想着再来，但一辈子也许就来一次的国度”。

总面积2.08平方公里的摩纳哥公国除一面面向地中海外，陆地被法国包围，总人口不到四万，但其人均GDP常常位居世界榜首。



下面伸入地中海悬崖上的古城就是摩纳哥的首都摩纳哥城，因为建在悬崖上，因而有“悬崖顶上的首都”之称。那栋建在海边上的灰色建筑是摩纳哥海洋博物馆，也是世界第一座海洋博物馆。三个红色屋顶围成的建筑是亲王宫，作为君主立宪制国家，亲王是摩纳哥元首。



1297年，格里马尔迪家族，占领摩纳哥城堡建立了格里马尔迪王朝，开始了对摩纳哥的统治直到今天。1388年摩纳哥就正式建立公国，面积20平方公里。由于国力衰弱，经历了多次的灭亡和复国，摩纳哥公国断断续续地存在。



直到1861年，在付出了90%以上的国土为代价，摩纳哥与法国签订《法国—摩纳哥条约》，确认摩纳哥作为一个主权国家与法国保持了特殊的关系。至此，摩纳哥才以一个独立国家的身份出现在世界上。

蔚蓝的地中海海岸在这里凹了进去，背后连绵起伏的山峦到这里陡然高了起来，前边碧蓝大海，开阔壮美，后面山峰高耸，峭壁陡立，气势巍峨。在青山和碧海之间，上天又特别钟爱地给了一个美丽又宽阔的斜坡，摩纳哥就诗意地散落在这块斜坡上。

作为F1汽车大奖赛的举办地，整个摩纳哥就是一个赛场。照片里的蒙特卡洛街面赛道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四大赛道”之一，连接上下两条街道的转弯处如发卡一般360度回转，成为 F1 赛中最慢的弯道，也是唯一一个需要车手把方向盘交叉手打满的地方。F1在其他国家都在专门的赛道上跑，唯独摩纳哥把赛道直接搬进了城市，摩纳哥人总得意地说：“我是站在我们家阳台上观看的F1大赛。”

当地中海渐渐染上暮色，海面与天际呈现出柔和的渐变蓝，城市的灯光点点亮起，港湾里停泊着数不清的豪华游艇，摩纳哥的富裕奢华一览无遗。

晚上十点过，我们从山顶酒店沿着只上不下的七级大电梯一直下到蒙特卡洛赌场。十六年前曾在赌场前拍照留念，故地重游再拍一张，可惜赌场外面正在装修，无法与十六年前完美重合。

1870年代，摩纳哥财政困难，当时的摩纳哥亲王决定开放蒙特卡洛赌场，同时免除居民个人所得税。正是这一决定，使濒临破产的摩纳哥成为今天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

作为欧洲最大的赌场，世界三大赌场（拉斯维加斯、澳门）之一，蒙特卡洛赌场吸引着欧洲王公贵族、商界名流经常出入这里，为摩纳哥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和声誉。对摩纳哥这个国土、人口和资源都非常有限的弹丸小国发展起到了极大作用。

而免征个人所得税，更是让摩纳哥成为了著名的富豪避税天堂，如今摩纳哥常驻人口中真正的摩纳哥公民不到20%，其余都是外国移民。这些移民大多不是普通人——他们要么是企业家，要么是明星，要么是继承了巨额财富的家族后代。

赌场周边卡地亚、劳力士、普拉达等奢侈品商店在深夜里依然灯火辉煌。

博彩业带来的大量收入与富豪们的涌入，使摩纳哥的金融业也非常发达，全世界著名的大银行都在这里设置了分支机构。

港湾里停泊着数不清的上亿欧元的豪华游艇，街道上不时回响起风驰电掣经过的赛车轰鸣，整个城市弥漫着让我们目眩神迷的纸醉金迷，而这却不过是摩纳哥的日常。



因为很多地方都装有监控摄像头，以及街头随处可见执勤的警察，让深夜还在街头溜达的我们，有种回到中国才有的安全感。

街道上的赛车与赛车手雕塑

清晨的第一抹晨曦，刺破海平面，橘红色的晨光给沿海而建的密集高层建筑都涂抹上了一层红色，红色影子倒映蓝色海面，与白色游艇一起构成了摩纳哥奢华与独特的滨海城市风景，成为我们离开摩纳哥前的美好映像。

离开摩纳哥，继续沿着地中海岸西行，虽然今天的驻地是阿维尼翁，沿途的南法城镇才是今天的游览目标。离开摩纳哥十几公里，一座山丘上的要塞建筑出现在视野，那就是我们今天游览的第一个小镇—埃兹。

埃兹是一座建于中世纪的古老要塞式石头小镇，‌为抵御中世纪海盗劫掠，居民将村庄迁至海拔约400–600米的悬崖之上，修建城墙与堡垒，形成典型的“鹫巢村”格局，又被称为鹰巢村。

走进埃兹古镇，沿着狭窄蜿蜒的石板巷道往上走，身旁两侧随处可见的黄色石屋、石砌的墙壁粗粝原始，这种中世纪建筑风格，让每走一步的我们都有穿越时空的感觉。

灿烂的阳光从狭窄的巷道上空洒下，古老沧桑的石墙与道路变得亮堂起来，那些充满浪漫情思装饰的屋檐、窗户、灯盏等容易被忽略的小细节在阳光下无处不在。

拾级而上，来到一座充满异域风情的植物园，进去参观8欧元/人。

穿过植物园登上山顶，南法蜿蜒曲折的海岸线尽收眼底，感觉拥抱了整片地中海的蓝。仙人掌在悬崖边野蛮生长，灿烂的阳光倾泻而下，深绿、浅绿、各种绿的植物与红色的屋顶、蔚蓝的海水一起构成了冬日南法最靓丽的画面，瞬间理解了什么叫“人间值得”！

站在小镇的最高处，沐浴春日暖阳，吹着扑面而来的海风，俯瞰脚下如深渊般的蓝色海面，感觉自己如鹰般扶摇直上御风飞扬。

从高处下来，我们仔细欣赏这座1949年由园艺家精心设计打造的植物园，据说植物园里有400多种来自非洲、南美的植物，体型硕大的仙人掌、芦荟、龙舌兰让人印象深刻。



法国著名雕塑家让.菲利普.理查德的许多颇具神韵的雕塑点缀其间，更是给整个植物园增添了一抹灵动的色彩。

至今保留中世纪要塞风貌的小镇，非常吸引许多文人雅士，著名哲学家尼采就曾在此多次居住，小镇随处可见艺术画廊、米其林餐厅和高端星级酒店。整个小镇都弥漫着法式特有的浪漫氛围。

一树粉色繁花开在狭窄的石板路上，路两旁粗粝的石墙上挂满了各类精美的店招，点心店美女正手捧精美点心样品在门口招揽顾客，这里的原住民早已搬下山居住，现在这里居住的都是与旅游相关的商家。

最后回眸埃兹，这个坐落在摩纳哥与尼斯之间的中世纪风格小镇，我们继续西行。

沿着蔚蓝海岸一路向西，很快就来到南法名城尼斯（Nice）。尼斯是‌法国南部地中海沿岸第二大、‌法国第五大、南法最富盛名的城市。这里是法国人眼中的度假天堂，欧洲最具魅力的海滨度假圣地 。2021 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

将车停在尼斯老城百货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我们穿过老城往海边走去。十六年前我们曾来过尼斯，旧地重游，老城依然如故，上次吃饭的餐厅还在原处，甚至不需要导航，我们就能找到去往天使湾的方向。



老城建筑以赭红和明黄为主色调，阳光一照就像打翻的调色板，有种油画的感觉。

从老城区出来就是大名鼎鼎的英国人漫步大道，这条海滨道路是1820年由英国人刘易斯.卫自费请人修建的，为了满足当时络绎不绝来此过冬的英国贵族需求。大道两旁一侧是高级酒店公寓和咖啡馆，另一侧就是湛蓝的海滨—天使湾。

一家接一家面朝天使湾的咖啡馆阳台上，坐满了一边喝咖啡一边沐浴阳光的人群。尼斯，只是名字就很Nice的地方，此刻已经没有了二月的春寒料峭，只剩下春日暖阳的灿烂阳光。

天使湾，南法蔚蓝海岸的标志性海湾，因新月般的弧线恰似天使展翼而得名。鹅卵石似珠圆的海滩上，人们或躺或坐，海面上海鸟翻飞，浪花似雪。弧形海滩与湛蓝海水，构成了南法的最美海岸线。

海边面朝大海的椅子上，排排坐着嗮太阳的人群，已成为尼斯海岸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或许对于酷爱嗮太阳的欧洲人，面朝梦幻天使湾，晒着太阳发呆就是最好的度假方式吧。

这里的海水有三种层次的蓝，从沙滩边的透明浅蓝，到远处的湛蓝，最后汇入深邃的宝蓝，就像被天使亲吻过的色彩。走在由无数光滑的鹅卵石铺就的海滩上，没有走在沙滩上的那种细腻，有轻微硌脚的感觉。

在这里，浪漫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形容词，而是阳光撒在海面上那层耀眼的金属光泽，是海风吹过发梢时的顽皮随意，是从眼睛到心灵的豁然开朗和自在惬意。

沿着天使湾漫步，来到城堡山下，一座 I Love Nice彩色雕塑就立在蔚蓝的海边，许多老外在雕塑前拍照，看来到景点打卡拍照也不只是中国人喜欢。

从城堡山拾级而上，来到最高处，整个天使湾完美的月牙形蔚蓝就撞进眼底，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蔚蓝地中海与巍峨阿尔卑斯山共同造就了这座城市的迷人风貌，老城红色屋顶与蔚蓝的海水构成了尼斯油画般的景致。

蓝色海水、灰色海滩、砖红色人行道、绿色棕榈树、黑色英国人漫步大道、黄色红色的老城屋顶，远处的阿尔卑斯山，所有一切，构成了尼斯这座法国人心目中的度假天堂。

或许在阳光灿烂的地方，人们的心情都会明媚开朗，下山途中，遇见的法国人微笑致意，对我说 Bonjour（你好）。被他们的热情感染，看见这个在妈妈鼓励下，自己努力爬山的小女孩，我也伸出大拇指为她鼓劲。

回到尼斯老城的一个入口处，我们意外地发现了法国前总统希拉克的雕像。雕像简单却栩栩如生，希拉克身着西装，双手垂在身侧，仿佛在体育场上随意地站着唱《马赛曲》。

路过一家生意很好的冰激凌店，冰凉可口的冰激凌正好满足现在又累又热的我们，只是换算成RMB一百多的价格，感觉还是有点小贵，怀念在国内的冰激凌自由。

路过马赛纳广场，看见广场上搭建的巨大狂欢节装饰，才恍然发觉现在仍是尼斯狂欢节期间。尼斯是狂欢节的发源地，尼斯狂欢节是与巴西里约、意大利威尼斯狂欢节齐名的世界三大狂欢节。

离开尼斯继续西行，大概半个多小时，远远地我们在路上就看见一座古堡突兀地矗立在山脊上，圆弧形的灰色城墙环绕小镇，这座小镇就是地处尼斯与戛纳青山翠谷间的圣保罗.德旺斯。

将车停在城墙下的室内停车场，我们沿着保存完好的城墙来到小镇的唯一出入口，一座建于16世纪的圆形拱门，拱门旁边有一家法式餐厅，看起来很普通，但露天餐厅桌无虚席，食客们耐心地坐在餐桌旁等待。后来才知道，这是名为金鸽子的酒店，据说里面挂满了、摆满了曾经在此居住过的毕加索、米罗、夏加尔及其他许多艺术家的作品。

在这些艺术家们还未成名的时候，酒店老板热情邀请他们来酒店吃饭，囊中羞涩的艺术家们会用作品回馈。后来他们当中很多人出了名，留下的作品可以卖出天价，老板却没卖掉，成为了饭店的金字招牌。如今的饭店终日高朋满座，要用餐需提前几天预定。只不过，饭店只对有预订的客人开放，对像我们这样的参观者却谢绝入内观赏。

进入小镇，拾阶而上，我们来到小镇围墙，这道建于16世纪的围墙保存完好，围墙长约900米。倚墙眺望，澄澈透明的蓝色天空下，普罗旺斯的乡村风光尽收眼底，想象薰衣草盛开时，这里该是如何梦幻的紫色田园。

早春二月的旅游淡季，小镇街巷安静得能听见风的声音。两旁房屋房门紧闭，门前四周簇拥着枝繁叶茂色泽饱满的植物，玫瑰、杜鹃、金盏菊、迎春各色鲜花在普罗旺斯的早春暖阳下开得明媚娇艳，与古朴的石墙一起，营造出南法的浪漫热烈。

这座小镇，毕加索曾频频光顾，马蒂斯曾居住过5年，夏加尔更是在这里度过生命最后19年并长眠于此，漫步其间，似乎空气里都充满了艺术的气息。

小镇目前聚集了数十家艺术工作室，走在百转千回曲径通幽的街巷，每盏街灯、每块招牌、每项装饰、每个点缀，无不呈现出巧尽心思的别致与典雅，让人忍不住就想放慢脚步去赏一朵花，品一幅画。

留心细看，小镇鹅卵石地面的石子都铺成了太阳花的形状。

走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教堂大门，里面保存的油画皆为名家原作。

建于1850年巨大石头喷泉，流出的清澈山泉水仍然可以直接饮用，水滴石穿，不正是时光流逝的最好暗喻吗？

小镇主街，一家接一家的艺术家工作室、画廊、工艺品商店，流连其间，即使我们这样的非艺术品专业人士，也对这里不同风格、不同材质的作品惊叹不已。

回到小镇入口，拱门外是金鸽子酒店，拱门内是中世纪氛围小镇，在这个一年里有300多天都是灿烂阳光的普罗旺斯小镇，没有刚刚走过的尼斯喧嚣，却有艺术与历史的双重惊喜。

离开圣保罗.德旺斯，我们来到距离戛纳只有10公里的昂蒂布小镇。这是个曾吸引如毕加索、莫奈等艺术大师居住到访的地方。小镇上有世界上第一座以毕加索命名的博物馆，毕加索曾在此创作了23幅油画，44幅素描。莫奈曾画下四十幅以昂蒂布海景、海岸与小镇为主题的油画作品，上网收索莫奈与昂蒂布就会跳出一系列作品名字。

因为今天还要前往130公里外的阿维尼翁，我们没有时间在昂蒂布仔细游览。直接驱车来到昂蒂布海岬，从这里可以看见莫奈曾经描绘过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滨海小镇，在美丽的蓝色与粉红色山峦映衬下格外耀眼，远方是终年白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此时此刻，莫奈的画具象化了。

暮光中，小姑娘牵着自己的爱犬在海滨步道上快乐地奔跑，昂蒂布步道常常被称为蔚蓝海岸最美步道，它一边是蔚蓝地中海，一边是掩映在地中海松林中的豪华别墅，据说住在别墅里的都是亿万富翁。

暮光染红了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峰，随着光线的变化，天空由淡粉色变成玫红色，雪山、小镇、大海在彩色天空映照下，宛如人间仙境。

满天晚霞映红了高高的塔吊和海面，我们依依惜别蔚蓝海岸，继续西行，前往今晚的驻地阿维尼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