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爸在，永远都是孩子

刘方红

文/刘方红

图/截图网络

　　刷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盯着屏幕，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视频里，97岁的老父亲坐在70多岁的女儿身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攥着钱往她手里塞。女儿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皱纹里全是委屈，嘴里反复说着：“爹，我不要，我不难。”父亲就一遍遍哄她：“拿着吧，听话，妮，没钱了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那个七八十岁的女儿在老父亲面前哭成孩子样，一下子就想起了我爸。

那时候他还在，每次打电话，他总绕不开一句：“还有钱吗？不够花跟家里说，别委屈自己。”那时候我早就能自己挣钱了，可在他眼里，我好像永远是那个会饿肚子、会受委屈的小孩。我总说“够了够了，你别操心”，可他还是不放心，总想着塞钱给我，怕我在外头受了苦，不敢说。

现在想想，那哪里是钱啊，那是他能给我的、最实在的底气。只要他还在，我就知道，不管多大年纪，受了多大委屈，总有个地方能让我哭，总有个人能把我当孩子哄。

可如今，我爸已经走了十一年了。再也没有人会隔着电话问我“钱够不够花”，再也没有人会把我当没长大的孩子，一遍遍地叮嘱我别亏着自己。

现在，我的孩子也大学毕业，在外地工作了。每次打电话，我也会下意识地问一句：“钱够花吗？不够跟妈说。”孩子总笑着说：“够了够了，你放心吧。”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这就是轮回啊。

当年父亲的牵挂，如今变成了我对孩子的惦记。我像当年的他一样，明明知道孩子已经能独当一面，可还是忍不住担心他在外头吃不好、穿不暖，怕他受了委屈不说，怕他手头紧了不好意思开口。原来父母的爱，从来都跟孩子多大没关系，不管你是二十岁、三十岁，还是七十岁，在他们眼里，你永远是那个需要被护着的小孩。

视频里的老父亲，已经97岁了，可他还在拼尽全力，给女儿撑着最后一片天。女儿哪怕已经白发苍苍，只要父亲还在，她就永远有地方可以撒泼、可以哭、可以当回孩子。

我看着看着，哭得更凶了。

我羡慕那个哭着说“我不要”的女儿，她都这个年龄了还有父亲可以依赖，还有人把她当成宝贝疼。而我，刚过四十岁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我只能把当年父亲给我的爱，一点点传给我的孩子，像他当年那样，笨拙地、固执地，给孩子撑一把伞。

有句话说得真好：“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如今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才终于读懂了当年父亲的牵挂。那一句句“钱够不够花”，从来都不是怀疑我的能力，而是他藏不住的、怕我受委屈的心疼。

如果父亲还在，多想再听一句：“闺女，还有钱吗，没了回家拿，别亏着自己。”我多想再跟他说一句：“爸，下辈子，我还是想做你的闺女。”

愿天下所有父母安康，也愿我们都能记得，曾有人把我们捧在手心里，护了一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