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满分"人生，缺了最重要的一课》第三部

图奇1

番外：那个不该出现的名字

小杰大一下学期，突然问我："妈，你认识陈默吗？"

我正在切菜，刀差点剁到手指："哪个陈默？"

"我室友啊。他说……他爸爸叫陈屿。"

陈屿。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我记忆最深处的锁孔。

二十五年了。我以为那把锁早就锈死，没想到还能转动，还能疼。

"怎么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

"没什么，"

小杰咬着苹果，"就是他总问我，你妈是不是叫林小雯？是不是毕业于三中？是不是……左边眼角有颗痣？"

刀终于切到了手。血珠渗出来，我竟没觉得疼。

第一章：1999年的夏天

1999年，我和陈屿高三。

他是班长，我是语文课代表。我们偷偷在晚自习后逛操场，他摘了片柳叶吹《同桌的你》，跑调跑到月亮上。

"林小雯，"

他说，"等高考完，我带你去北京看升旗。"

"那得考得上啊。"

"考不上也去，"

他眼睛亮得像星星，"我骑三轮车带你去。"

后来我没等到三轮车，等到了他妈妈的巴掌。

高考前三个月，陈屿妈妈找到我，当着我妈的面，把一沓信摔在桌上："看看你家女儿写的什么！"

那些信里有"想你"，有"等你"，有少女最隐秘的心事。

我妈脸涨得通红，反手给了我一耳光。

"分手。"

陈屿妈妈居高临下，"陈屿要考清华，你不能毁了他。”

我等了三天，陈屿没来。我在操场等到月亮落山，等到露水打湿校服，等到心彻底凉透。

后来我才知道，他被锁在家里，绝食三天。

他妈说："你要出去找她，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高考结束，我报了本地师范，他去了北京——没有升旗仪式，只有各自天涯。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没想到二十五年后，他的儿子会出现在我儿子的寝室里。

第二章：周明知道多少？

我魂不守舍地做了三天饭。

周明发现了："你最近总切到手。"

"走神。"

"想什么呢？"

我看着他。这个跟我吵了十二年、为我挡过酒、为我爸抬过棺的男人。他知道我有个初恋吗？

"周明，"

我放下碗，"如果我以前……"

手机响了。小杰发来的视频通话，画面里挤着两张脸——我儿子，和另一个年轻人。

"妈，这是陈默！他非说要看看你！"

那张脸出现在屏幕里的瞬间，我呼吸停滞了。

太像了。不是像陈屿，是像我。那种眉眼的弧度，那种笑起来的神态……

"阿姨好！"

陈默笑得阳光灿烂，"我常听我爸提起您！"

"你爸……提我？"

"是啊，他说您是他高中同学，当年作文比赛总是您第一他第二，他记恨到现在呢！"

记恨？只是记恨吗？

周明凑过来看："哟，这小伙子跟小杰长得有点像啊？"

我死死盯着屏幕。陈默左边眼角，有一颗淡淡的痣——和我一模一样的位置。

这不可能。只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挂断视频，周明去洗碗。我躲在卫生间，手抖得搜不动微信。

最后我拨了一个二十五年没打过的号码。陈屿的号码我烂熟于心，像一道疤。

通了。

"喂？"

他的声音老了，但骨架还在。

"我是林小雯。"

沉默。漫长的沉默，长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小雯，"

他终于说，"我等这个电话，等了二十五年。"

第三章：两个父亲的"谈判"

我们约在咖啡厅。老土的地点，但安全——不会被熟人看见。

陈屿老了，头发白了一半，但腰背挺直，像棵拒绝倒下的树。他看见我，眼眶瞬间红了。

"你眼角的痣……还在。"

"你的也是。"

我冷笑，"陈屿，陈默是不是……"

"是。"

我手里的咖啡杯砸在桌上。褐色的液体溅在他袖口，像我们当年泼洒的青春。

"你疯了？！你老婆知道吗？！"

"知道。"

他苦笑，"我们结婚第二年，她就知道了。她说……她欠我的。"

原来当年他妈以死相逼，他被迫娶了领导的女儿。

婚礼前夜，他跑来找我，看见我和周明在楼下散步——那是我们第一次相亲，我故意气他，挽了周明的手。

他不知道，那晚我回家后哭了整夜。他不知道，我挽着周明，想的却是他。

"小杰出生那年，我忍不住去看你，"

陈屿说，"在妇产医院门口，看见周明抱着孩子，你靠在他肩上。我想，这样也好，你幸福就好。"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生下陈默？"

他低头，"因为我发现，我做不到。我娶了别人，但给不了她爱情。她提离婚那天，我说'给我一个孩子，我就放你走'。"

"我以为，有个像你的孩子，我就能撑下去。"

我浑身发抖。这是爱吗？这是偏执？这是两个女人、两个孩子的人生，被他一句"撑下去"绑架了二十五年！

第四章：小杰的"察觉"

我回家时，周明在阳台抽烟。

他戒烟十年了。

"去见陈屿了？"他没回头。

我腿软得扶住门框："你……"

"小杰出生那年，陈屿来找过我。"

周明转过身，眼睛红得吓人，"他说'照顾好她，不然我抢回来'。我说'你试试'。"

原来他知道。原来这二十五年，他都知道。

"为什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周明苦笑，"问你心里有没有他？问陈默是不是你儿子？小雯，我敢问吗？"

他掐灭烟，手在抖："我娶你时就知道，你眼睛里有别人。但我想，日子久了，总能焐热。你跟我吵架，摔门，冷战——我都知道，不是因为我差，是因为我不是他。"

我眼泪决堤。原来那些我以为的"不完美"，是周明用沉默换来的；

那些我抱怨的"不圆满"，是他用隐忍成全的。

"周明，陈默他……"

"我知道，"

他打断我，"小杰第一次视频，我就看出来了。那孩子像你，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

他走过来，轻轻抱住我。这个抱了十二年的身体，我突然觉得陌生又熟悉。

"小雯，"

他说，"我不怪你。但我累了。这次……你选吧。"

第五章：两个儿子的"真相"

我还没想好怎么选，小杰回来了。

不是放假，是陈默送他回来的——急性阑尾炎，刚做完手术。

"怎么不告诉我？！"我又急又气。

"告诉你干嘛，"

小杰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却还在笑，"反正你们最近忙'自己的事'。"

陈默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可能是我"另一个儿子"的孩子，心如刀绞。

"阿姨，我……我先走了。"

"等等，"

小杰突然叫住他，"陈默，你早就知道吧？"

陈默僵住。

"知道什么？"我问。

小杰撑起身体，看着我们："知道我爸是陈屿，但陈屿是你初恋。知道陈默眼角的痣，和你一模一样。知道……我们可能是兄弟。"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小杰笑了，那笑容让我心碎，"因为我查过。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偷看了你们的结婚证——我是早产儿，但你们结婚才七个月。我算过日期，正好是你跟陈屿分手的时候。"

他看着我们，眼睛红得像当年我发现怀孕时，镜子里的自己："所以我从小就要优秀，要争气。我怕你们不要我，怕我是'错误'，怕这个家散了。现在好了，"

他指着陈默，"正版来了，我这个盗版……可以退场了？"

"小杰！"

我扑过去抱住他，"你不是错误，从来不是！你是妈妈的命啊！"

"那陈默呢？"

他冷冷地问，"他也是你的命吗？"

我看向陈默。那个站在门口、眼眶发红的年轻人。

他像二十五年的幽灵，突然实体化，逼我面对所有逃避的、掩盖的、假装不存在的。

我可以同时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吗？这个"不完美"的家庭，还能承受多少真相？

尾声：缺角的月亮，照见两个人

那天晚上，我们开了"四方会谈"。

周明、我、小杰、陈默。四个被命运捉弄的人，坐在一张餐桌上，吃我煮糊了的面。

"我不选，"

我先开口，"不是逃避，是终于懂了——圆满不是'拥有所有'，是'守住该守的'。"

我看着周明："这二十五年，你守着我和小杰，我知道。以后，换我守着你。"

我看着小杰："你是早产儿，是因为妈妈当年……太难过，动了胎气。但你的出生，是妈妈这辈子最对的决定。"

我看着陈默："我欠你一声对不起，欠你妈妈一声谢谢。但我不欠你父爱——你有陈屿，他有他的方式爱你。"

陈屿没到场，但他发来消息："陈默交给你了。我……去陪他妈最后一段，她癌症晚期。"

原来每个人都在失去，每个人都在守护。

小杰和陈默去了阳台。我听见他们在笑，在比较谁的游戏账号等级高，在约下次一起打球。

"他们像亲兄弟。"周明说。

"他们本来就是。"我靠在他肩上。

"周明，你还累吗？"

"累啊，"

他笑，"但看着你折腾这二十五年，早就习惯了。"

月光从缺角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四个人身上。

原来缺角不是缺陷，是让光照进来的地方。

【评论区话题】

如果你是林小雯，会选择告诉小杰真相，还是继续隐瞒？

未完待续！终章：二十五年后，陈屿的遗书……如知完整故事请看第二部和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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