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承教诲,文心依然悼昌文

清㵢

<p class="ql-block">  与您分别整整十三年,得知您去世至今整整四年。这篇悼文因电脑出问题,迟到半年整理出来,才知识尽愁滋味。</p><p class="ql-block"> 您于我,是师,如父,亦如兄。您以笔传薪,以温厚育人,以谦和暖世人,以文心润我初心,让我明白写作不仅需要技巧,更需要打磨和赤诚,而今字字皆是感念与追思,谨以文叙过往,敬先生,念师恩。</p><p class="ql-block"> ——支莲</p><p class="ql-block"> 四年前惊闻您驾鹤西去,长夜难眠,那些与您共处的岁月,如赤水竹海的芬芳、福泉古城的晨光、海南椰风的暖意、重庆山城的雾霭、温州雁荡的灵秀等等,跨越二十余载光阴,在记忆里愈发清晰,愈思愈柔,愈念愈痛。</p><p class="ql-block"> 二十多年前,身为贵州省《劳动时报》文艺部主任的恩师秦连渝喜文重才,把我带进贵州省写作学会,恩师说话算话,最难忘那是一个暴雨如注的七月,我和恩师走进省教育学院,踏上四楼,敲响了主人的门。</p><p class="ql-block"> 犹记初入师门,身为贵州省写作学会会长、《走遍夜郎故土散文书系》总主编的您,身穿白衬衫,温文尔雅,温言细语间尽是谦和。您得知我的文学情结后,笑眯眯地说:“很高兴认识小雷啊,但愿能够看到你的作品……”我腼腆地答应您,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出书。 坐不久,离开了您的家。</p><p class="ql-block"> 不久,恩师秦连渝邀请参加了“赤水河书系”中几个作者的作品研讨会,想必走进这样的学会,要有一手好的散文,并且要有一本书,才能在学会拥有立足之地。是您的话激起我著作成集的欲望,从此我申请入会。是秦连渝和您成了我在贵州省写作学会的介绍人,我不仅参加了省写作学会“五二零工程《走遍夜郎故土》的采风创作,更肩负着不断书写散文的要务。</p><p class="ql-block"> 是恩师和您,带着我与学会成员踏上了采风之路,带领我们走进贞丰、习水、独山、湄潭、凤岗、余庆、台江、龙里诸县。一个个县市的名字,串联起我们同行的最初足迹。在贞丰的双乳峰下,您指着双乳峰喀斯特地貌的奇绝,让我感知山水入文的意趣;在习水的丹霞谷底,我们踩着湿润的红土,细听溪流与文字的共鸣;在独山莫友芝故里,我们珍藏人间烟火里的坚守;湄潭和凤岗的茶园、余庆的农家、团结湖的脚印,台江的苗寨、龙里的绘画村,您教我观察、记录、提炼,那些山路间的闲谈、农家的探讨等许多话语早已在岁月中模糊,但您温和的语调、耐心的指引,让我这个写作学会的新人沿着《走遍夜郎故土散文书系》的足迹,看黔山秀水,听乡土故事,感受到采风的意义和采风之快乐,渐渐摸索到了散文创作的技巧。</p><p class="ql-block"> 采风归来两年后,即2004年10月,您带领我和会员远赴海南参加全国写作年会,那是我第一次踏入更广阔的文学天地。您对我说 “写作要守得住初心,耐得住寂寞,年会是交流的平台,更是见贤思齐的契机”,并向文坛前辈引荐,力荐我登台,会后叮嘱的话语虽记不清,那份信任却让我刻骨铭心。</p><p class="ql-block"> 年会落幕的傍晚,恰逢看到杨振宁与翁帆结婚的新闻,也正好翻阅着那张报纸,您幽默风趣地说:“如果我倒回来28岁,你有82岁,愿意娶我吗?”我噗呲一笑,抬头看您幽默的诙谐,那眉眼弯弯间满是轻快,至今想来仍觉暖意漫心。原来历经生活风霜的您,心中仍怀着一股通透可爱的少年情怀。</p><p class="ql-block"> 2005年,是您最先审读我的散文集《品味女人》样稿,为我散文集书写《读品味女人》,并一起走进铜仁,是您为我的散文集《品味女人》能够顺利出版操劳,直到顺利出版,一举成名。</p><p class="ql-block"> 而后,您带领我和会员们赴重庆参会,山城雾霭中细说巴渝文化的厚重,嘉陵江畔逐字打磨文稿对我说:“散文要如山城般有层次有风骨,于烟火气中见深邃,更要简洁”。重庆归来,有老师叫我先生,我为跟着您享受这份殊荣而深感荣幸啊,我一直努力争当一个名副其实的好先生。</p><p class="ql-block"> 2006年,是您让我为写作学会开办了“夜郎添香“网站,成为写作学会理事,我把整个身心奉献给网站,全心全意为会员的作品服务,甚至于教会某会员使用网站。</p><p class="ql-block"> 同年,中国文章学学会年会在温州召开,作为中国文章学研究会副会长的您,又率领我和几位文友奔赴温州参加,那是我们最后一程全国性文学之约,同时是您介绍我认识了中国文章学会常务理事、浙江东方学院新闻系主任兼党总支部书记刘先生,并告诉我:“刘先生很有才华,主编许多高校教材,发表许多学术论文,多向刘先生学习”。目的是让我在文章学的路上稳步精进,或又能在情感上有所归属。</p><p class="ql-block"> 归来后,我们续走贵州未及踏足的县市,那句“夜郎故土就是我们文字的根”,仍是您对我的箴言。</p><p class="ql-block"> 许多年,您虽已历经过情感的坎坷,可“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又历经过中年丧妻之痛,再“婚“亦未能得偿所愿,只有满心热忱都倾注于走遍夜郎故土,您的许多具体的话语早已在岁月中模糊,但您温和的话语、耐心的指引,却深深印在我的心底。</p><p class="ql-block"> 2007年,为欢迎刘先生远道而来,我们一行载着黔地的清润,走进花溪夜郎谷,青石垒砌的图腾柱直指苍穹,古拙的石刻纹路间藏着先民的浪漫,藤蔓缠绕的石径蜿蜒向幽谷深处。您的指尖抚过斑驳的石墙,目光里满是对宋培伦打造夜郎谷的敬畏,转身对我说:“这些石头会说话,它们记着山水的灵秀,藏着本土文化的根脉,写作就要像这般就地取材,于无声处听惊雷,于质朴中见深情”。您抬头摘起一束黄色的花,指着花点拨:“你看这金色的花,如夜郎谷的筋骨,既舒展自然,又紧扣根本,也如你和刘先生灿烂如花……” 谷中清风徐来,裹挟着草木的芬芳,您的话语与鸟鸣山涧相融,成了最生动的写照。行至溪流旁,我们让心与自然对话,彼时阳光穿透林隙,在水面洒下碎金,我们仿佛与这片山水融为一体,一行人对自然的敬畏、对友情的虔诚,至今难忘。</p><p class="ql-block"> 不久,我们又一行到遵义为曾祥铣、文博豪、薛星北等老师70祝寿。红城的骄阳似火,映照着老街的青瓦白墙。会议上,您向老前辈们逐一引荐,言语间满是谦逊,轮到介绍我时您满面笑容说:“这是才女燕子,著有《品味女人》,还望诸位前辈多多指点。” 谈笑声中,您不忘叮嘱我:“向老前辈曾老师、文老师们学习,不仅要学他们的笔墨功夫,更要学他们坚守文化的自觉。” 归途之上,您谈及遵义会议的峥嵘岁月,谈及写作当有情怀,简直兴致勃勃,那份言传身教的风骨,至今熠熠生辉。</p><p class="ql-block"> 2007年,我与几位博友商议建立多彩贵州博友会博客,不久又走进贵州省中国现当代文学学会,谁曾料写作学会会员中有人不曾商量就暗中掠夺我成就的“夜郎添香“网站,实乃令人感伤。</p><p class="ql-block"> 2008年8月,我组织多彩贵州博友会召开《泪花光芒万丈》研讨会,请您参加,您和贵州省作家协会副主席、秘书长以及贵州省中国现当代文学学会会长,秘书长等文友一并出席为我助力,让我为之感动、感激。</p><p class="ql-block"> 未曾想,以后我凡偶尔参加学会活动,您所谓的”妻“就肆意妄为、无中生有,又因您的”妻“横蛮无理,当着一些会员无理取闹,您深知我委屈,为”妻“给我赔礼道歉,让我看到您对会员的爱护。可为了我的清白、纯洁和声名,从此我与省写作学会渐行渐远。</p><p class="ql-block"> 2009年,我以多彩贵州博友会会长身份出席贵州省布依学会在乌当的年会,后因贵州省中国现当代文学学会副会长,贵州省布依学会副会长罗大盛先生推荐到贵州省布依学会,从而认识会长和常务副会长,从此以后担任副秘书长,协助打理布依族学会网站。</p><p class="ql-block"> 2010年,多彩贵州博友会活动繁多,引起网络重视,从而走进世界作家协会。</p><p class="ql-block"> 2011年,我从世界作家协会中文界宣传部长正式成为世界作家协会中文界副主席,我与您的接触就仅仅是电话交流和问候。那时您告诉身体不佳,并已退位作为名誉会长,随后我和学会会员世锦前往家中看望,您严重感冒引起糖尿病复发,因学会工作太忙,没有更多重视身体。看望您后,也从此再无参加写作学会会议和任何活动,意味着《走遍夜郎故土》一书,我尚未完成毕节的《雄奇夜郎赫章》,以后也再无篇章。</p><p class="ql-block"> 2011年,您电话告诉我要出版专著,想把多年的文章收录成集,问起名《文心依然》好?还是《文心依旧》好?我建议自然是《文心依然》更能承载着深厚的文化意蕴,也更能见证您在写作学会的精神传承,您笑纳接受建议,并说还想写好《一个男人一生中的100故事》,我期待您的100个故事。您说需要一些照片,包括我们在贞丰、习水、赤水、独山等等的留影,我翻遍电脑,找不出原来的照片,只有您在赤水,在夜郎谷、在遵义的留影,在遵义的就只有一张几个老师70周岁的合影,其中有我。您说:“没有你的其他照片很遗憾,很抱歉”!我说:“不在乎有没有我的照片,只要我在学会存在过足以”。您因我如此大气、在电话中笑答:”燕子你很善良,很善解人意啊”!</p><p class="ql-block"> 2012年,我和文友去看望您,您身体日渐孱弱,亲手将刚出版的《文心依然》送到我手中,捧着那本收录了您半生心血的集子,翻读着论文、散文里熟悉的文气,忽然读懂您“文心依然”的深意,您深耕写作教育半世纪,《文学写作技巧》《小说写作技巧》的字字珠玑,课堂上的谆谆点拨,如春雨润苗,让所有的学生在写作天地里渐窥门径。本以为您晚年得一知己相伴可宁静致远,可以分享一日三餐,可以继续陪走《夜郎故土》,但您爱情的微光,早已被日复一日的错位耗尽,早被一次次观念相悖,争执磨平,70多岁的您却终在走散的岁月里孤独地舔着刺痛的伤,心中的苦无人诉说,最后与“妻”作别,这痛是您晚年清醒后的无奈,是错位情分的告别。您将更多心血寄托于写作与回忆,在身体的虚弱中电话告诉我,您出版了《一个男人一生中的100故事》,可我因在外参加会议错过没去拿。</p><p class="ql-block"> 谁知,您晚景疾重,最终于2020年7月14日带着对文学的眷恋,对亲人的不舍与世长辞,而我早于几年不幸遇难未知啊!终究没有看到您的《一个男人一生中的100故事》,成为遗憾!</p><p class="ql-block"> 回想几年师门时光,我从习作的青涩到散文集《品味女人》的付梓,每一步都离不开您的悉心栽培。犹记您为拙作挥毫作《读品味女人》时,灯下伏案的身影,字里行间的鼓励与期许,如暖阳照心;更难忘您抚着我的书稿笑言:“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进得书房,上得文坛,很有才华,一定会写好散文”——这句盛赞如星芒,穿透岁月尘埃,至今仍是支撑我笔耕不辍的最大底气。</p><p class="ql-block"> 捧读您为我作的《读品味女人》,摩挲您《文心依然》扉页字迹,仿佛仍能听见您的教诲、海浪中的笑谈;看见您温和的目光。想起“文字从来不是孤芳自赏的消遣,要担得起时代的重量,配得上心中的赤诚”,您在命运的风雨中坚守文心,提携后辈,让我懂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为逆境也有光,怀善而前行?我定当守好文心,深耕笔墨,以更成熟的散文作品回报您曾经对我的赏识,不负您几年栽培引领,不负您一生厚望。 </p><p class="ql-block"> 愿您天国再无风雨病痛,唯有笔墨书相伴,呜呼哀哉,伏惟尚飨。</p><p class="ql-block"> 2025年10月20日</p> <p class="ql-block">袁昌文作品集《文心依然》</p> <p class="ql-block">作者</p> <p class="ql-block">袁昌文老师和写作学会会员一起</p> <p class="ql-block">袁昌文老师在镇远</p> <p class="ql-block">袁昌文老师带头主编的《夜郎故土》丛书</p> <p class="ql-block">作者清㵢</p> <p class="ql-block">简历</p><p class="ql-block"> 雷隆燕,网名黔半支莲,清㵢,档案馆员,文化创意者,记者,社会活动家。中国电力文学协会,贵州省作家协会,贵阳市作家协会,贵州省散文学会等会员,中国文章学学会理事、世界文学艺术家总会——世界作家协会中文界副主席。原贵州省写作学会理事;贵州中国现当代文学学会、贵州布依学会副秘书长,多彩贵州博友会会长。</p><p class="ql-block"> 一生敬天爱人,勤奋耕耘,大爱无疆。多年前著书,编书,成就散文集著作《品味女人》,主编汶川地震大型诗集《泪花光芒万丈》,《收获》,《情在梨园缘在春》等等,策划《多彩魅力贵州——贵州旅游经济发展研究》,《高山独放半支莲》等。多篇文章获奖,并先后获”中华精英”和“金奖作家”称号。</p><p class="ql-block"> 其间,慈悲为怀,上善若水,多次扶贫济困,捐资著书,捐助弱势群体。</p><p class="ql-block"> 惊鸿一瞥,一眼千年,看过人间繁华,洗去尘世铅华,历经人生劫难,阅尽人心险恶,浴火重生,都能释怀放下,仍不忘初心,胸怀天下,心系苍生,呼唤正义、博爱、圆满、祥和,注定踏过冤屈劫难,坚守人间正道,更接近最完美人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