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天(2026.4.19)中午,我们将乘游轮自东极岛启程,返航舟山沈家门客运码头。天光澄澈,昨日清晨那场微雨早已被东海的风尽数吹散,阳光如金箔般铺满海面,粼粼跃动。我们三人立于甲板,回望这座中国最东端的“东福岛”——格林威治皇家天文台认证的华夏第一缕阳光亲吻之地。它不单是地理意义上的“东海极地”,更是时间与海风共同书写的东方序章。行前我们曾细读攻略,无数旅人盛赞:若体力尚可,必以四五小时徒步丈量全岛。于是,我们自码头旁那方镌刻“第一缕阳光”的石碑启步,踏着花岗岩条石铺就的盘山古道徐徐而上。蛤蟆石憨态可掬,抗风石屋静默如史,象鼻屿劈波擎天——山海奇观次第展开。我年逾八旬,膝虽微恙,却未肯轻言止步;去年恩施大峡谷的步履犹在耳畔,今日亦在儿子搀扶下,攀至象鼻屿近前,虽仅及全程四分之一,心已丰盈如满潮。非为未见沧海,实因东福岛之重,在于它立于国土之东极,在于它曾送徐福扬帆寻仙药的苍茫起点,更在于今人踏浪垂钓、向海而生的倔强回响。</p> <p class="ql-block">昨日午后,我们搭乘末班游轮(16:55)自东福岛返抵东极岛主岛,落脚于“心梦/心海民宿”。游轮将靠未靠之际,夕阳恰被远处一座无人小岛的剪影温柔吞没——短短十余秒,光沉海平,恍如天地合眸。今晨,我独步至民宿西侧:这里是原住民世代栖居的石头村落,屋舍依崖而筑,错落如诗。海岸线上,直升机停机坪银光凛凛,而最摄心魄的,是那方刻着“东极”二字的景名石,与岩壁上斑斓跃动的渔民画——蓝是海,红是火,黄是渔汛,黑是礁岩,皆是海民以色彩写就的生存史诗。一位阿婆静坐礁石修补渔网,指间翻飞如织岁月;几爿小店门前,青蟹挥钳、皮皮虾弹跳、带子吐珠,鲜活得几乎要跃入海风——价虽不菲,却贵在“刚离水、尚带盐”,因这方孤悬之岛,所有呼吸与滋味,皆仰赖那一艘艘劈波而来的客轮,如血脉般维系着东极与大陆的约定。</p> <p class="ql-block">本篇所录影像,九成以上摄于今日清晨澄明天光之下,与初抵当日午后氤氲光影迥然不同——晨光如洗,照见东极的筋骨;暮色微醺,映出东极的呼吸。同一片礁、同一道湾、同一块刻着“东极”的石头,在不同时辰的注视里,悄然切换着它的神情与心事。</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东极岛上的教堂⛪</b></p> 渔民正在海边补织渔网 东极岛渔民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