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在眉山见到江口沉银博物馆的广告,看此博物馆并非在旅行计划内,但江口沉银的故事在民间流传已久,真耶假耶,好奇驱使,立即决定去岷江江口看看。</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江口沉银博物馆广告。</p> <p class="ql-block">张献忠画像。张献忠,陕西定边人,大西政权建立者,也是江口沉银的主角。他出身贫苦,当过驿卒、边兵。1630 年在陕北造反,自称八大王,官方称之为八大寇。流寇全国,与李自成齐名,曾攻破凤阳、焚毁明皇陵。1644年,李自成攻破北京后,张献忠率军入川,6月克重庆,8月破成都,11 月称帝,定都成都,国号大西。史料记载其嗜杀、屠川,但部分为清廷抹黑,学者认为屠川有夸大。1646 年,清军入川,张献忠率部沿岷江南下转移,行至彭山江口,遭南明将领杨展伏击,数千艘船只沉入江底。传说乃自沉,因为船上有大量张献忠抢掠的金银财宝。</p> <p class="ql-block">彭山江口沉银遗址。一直以来不断传说沉银现世,不同版本的民间传说描述了各方寻找沉银宝藏的过程,类似谶谣,如“石牛对石鼓,金银万万五”等,这些传说被视为寻银诀,指向了可能的沉银地点江口。2011到2015年间,当地爆发了大规模的盗掘文物案件,当地公安追回的文物涉案金额高达3亿多元,25名盗掘文物的嫌疑人被依法刑拘。这一事件也引起了文物保护部门的重视,开始对遗址进行考古发掘。</p> <p class="ql-block">早在明清时期就有过多次官方的打捞行动。明代将领杨展击败张献忠后,便组织过多次打捞沉银的行动。清乾隆、道光时期,政府也曾进行过多次打捞,收获并不大。2015年,在野史和民间盗掘的指引下,考古专家最终确认了历史文献中所记载的张献忠江口之战地点并进行了围堰排水的考古发掘。随后发布了上万件珍贵文物的发掘消息。</p> <p class="ql-block">江口沉银博物馆。位于眉山市彭山区岷江与府河交汇处,紧邻明末战场遗址。野史的可信度通过正史、文献以及发掘的实物证据综合验证了江口沉银的真实性,也因此成就了这座以江口沉银为主题的专题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沉银博物馆展出的能证明此次战役的重要文物:永昌大元帅金印。张献忠称帝前用印,虎钮造型,重约 3 公斤,是他身份的直接物证。这枚金印被村民2013年在岷江河道中发现,曾被卖到近 800 万元。2015年警方破案时被追回。属国家一级文物。</p> <p class="ql-block">明代藩王蜀王世子印。国家一级文物,方形印台,龟形印钮,印面铸有九叠篆文:蜀世子宝字样,含金量 95%,重 16 斤,出水时碎成 5 块,是国内唯一一枚世子金宝。经修复后完整拼合,断裂痕迹依然清晰可见。这枚金印填补了《明会典》中关于世子金宝形制、重量记载的空白。这枚金印被单独展陈,证实了张献忠洗劫蜀王府的历史记载。</p> <p class="ql-block">长沙府天启元年五十两金锭。明代已知最大金锭,铭文清晰,是明代藩王府岁供制度的实物见证。岁贡制度是明朝的宗室供养制度,核心原则是世袭罔替,永不降等,宗室爵位代代相传,只要是朱姓子孙,生下来就有俸禄。宗室子弟被禁止从事任何职业,只能靠朝廷俸禄和封地供养。</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西王赏功钱币。张献忠赏赐功臣的专用钱币,遗址出水数百枚,金、银、铜都有。</p> <p class="ql-block">清代以来,西王赏功钱只存在于传说和记载中,存世真品极其罕见,被视为钱币界的孤品。江口沉银遗址一下子出水了数百枚,且金、银、铜质均有,直接证实了张献忠政权的存在和军功制度。</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荣王世子金册。明代册封文书,字迹清晰,完整保存了明代皇家典章制度。</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遗址出水的明代金帽顶。金帽顶是明代官员、贵族官帽顶端的装饰,是身份等级的象征。按明代制度,金帽顶仅二品以上官员或皇室成员才有资格佩戴,是地位与权力的直接体现。出水时,因江水冲刷和挤压,帽顶已被压扁变形,呈现出现在的破碎状态。</p> <p class="ql-block">金梁冠,是明代贵族女性的头冠,是身份等级的象征。在明代制度中,金梁冠主要用于册封、祭祀等正式场合,使用者多为藩王妃子、宗室女眷或高级官员的诰命夫人。这顶金梁冠原本属于明代四川的藩王府或官宦家庭,明末张献忠攻破成都后,被大西军缴获,随船队沉入岷江。</p> <p class="ql-block">博物馆里展出的明代金锭。金锭的形制多样,有元宝形、船形、椭圆形等,重量也不统一,从几两到五十两不等。这是明代不同铸造标准的体现。</p> <p class="ql-block">遗址出水的明代战争武器,是那场激烈水战的直接物证。佛郎机或碗口铳,明代的前膛火统,属于当时的主力火器之一。遗址出水了大量此类火统,印证了这场水战的激烈程度。海星形的器物有学者推测是古代的水雷构件,用于拦截、撞击敌方船只。其他武器还有铁矛、铁刀等,都是当时军队的制式装备。这些武器与金银器一同沉江,说明了张献忠的船队不仅满载财宝,也携带了大量武器,在遭到伏击时,连人带船、武器和金银一同沉入岷江。证实了江口沉银并非单纯的 “藏宝沉船”,而是一场真实的战争遗址。</p> <p class="ql-block">遗址出水的明代五十两官银锭。标准的五十两元宝是明代官银的主流形制,张献忠攻破四川后,这些官银被大西军缴获。这些官银锭展现了明代白银已经成为主要流通货币的历史事实。</p> <p class="ql-block">遗址出水的明代五十两官银锭。银锭的铭文完整记录了它的信息:“大粮银”:说明它是地方上缴的税粮折银,是明代 “一条鞭法” 改革后,田赋以白银形式缴纳的实物证据。铭文能看到年份、重量、制作者等。是明代官银铸造制度的直接体现,从征收、熔铸到上缴,每一步都有责任人,防止舞弊。</p> <p class="ql-block">遗址出水的明代金银首饰,包含簪、钗、耳环、手镯、项圈等不同形制的饰品。明代对首饰的材质和形制有严格的礼制规定。金质首饰仅藩王妃、宗室女眷、一品以上命妇可佩戴。这些出水的金饰,其主人身份非富即贵,大概率属于明末蜀王府或地方高官家庭。</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彭山江口沉银遗址的考古发掘现场。为了在湍急的岷江河道中考古,采用了围堰抽水法,在江心修建围堰,把江水挡在外面,抽干围堰内的水,让河床完全暴露出来,再进行细致发掘。红色和蓝色长条结构,就是临时围堰的挡水设施。这是目前发现的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明末战场遗址。经过六次发掘,共出水文物超过 7.6 万件,证实了张献忠 “江口沉银” 的传说并非虚构。这里就是明末那场激烈水战的发生地,张献忠的船队就是在这片水域被南明军队击溃,满载财宝的船只沉入江底。现在的考古现场已经被回填保护。</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在岷江河道的泥沙层中被发现的西王赏功钱照片,能清晰看到它被砂石、卵石包裹的状态。这种 “出水状态” 的照片,是江口沉银从民间故事野史变为历史事实的关键证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