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人间四月天

平静如水

在最美的人间四月天，我们欢聚在春城。风软云轻，柳眼初开，连空气里都浮着青杏与新茶的微香。八位老友围坐一桌，笑语如溪流漫过青石——不是宴席太丰盛，是岁月酿得太醇厚。山水画在身后静静铺展，山是旧山，水是旧水，而我们鬓边微霜，眼底却亮如少年初见。

八名老同学精神矍铄，喜气洋洋，前来参加同学会。周丽华翻出手机里的老照片，占霞指着后排那个扎短辫子的小姑娘说：“这不是喜琴嘛！”话音未落，满桌传看，又看到年少时的静萍、李秀艳……

四月的光斜斜穿过窗棂，在茶汤里晃出金鳞，也把六十年的光阴，照得温润可亲。

占霞和春荣热烈握手。两只手一碰，就碰出了六十年前在一个班的默契，也碰出了晚年再相逢的笃定。红外套与粉外套在镜头前轻轻一撞，像两朵不约而同开在四月枝头的花——无需言语，春风已替我们说了千言万语。

丽华老同学你好吗？占霞笑着问道。她俩也是上学就在一个班。

墙上的山水画里，一叶小舟正泊在浅滩，仿佛也等了我们很久。四月不问归期，只管把人轻轻拢在暖意里。

铁军忙着给大家倒水。他端起青瓷水壶，手腕一倾，琥珀色的茶水汩汩入杯。他头发乌黑，眼角有笑，哪像七十多岁的老翁？

老同学见面有说不完的知心话。不必追问近况，话头一开，就滑进旧日里的林林总总……言语如茶，越泡越浓；情谊如春，愈久愈清。

家人好吗？小孩子是不是又长大许多？一句寻常问候，却让整张圆桌安静了一瞬。有人点头，有人轻叹，有人掏出手机翻出孙儿的照片——四月不单属于枝头，也属于掌心摊开的、毛茸茸的柔软时光。

静萍张罗了本次聚会，对老同学送上衷心祝福。

大家边吃边聊，好不惬意。一筷虾丸，是海味刚醒的鲜；一碗羊肉汤，是春城灶火煨出的暖；几声笑语，是比菜肴更下饭的佐料。窗外玉兰正盛，窗内人影微晃，原来所谓“人间至味”，不过是故人围坐，四月在侧。

铁军有感而发。

60多年的情谊在我们之间继续传递着。不是靠誓言维系，而是靠一碗热汤的温度、一句玩笑的分寸、一次击掌的力度——它早已长成我们身体里的节气，春来则生，冬至不凋。

站前兰圣斋牛羊小馆，我们在这里聚会多次，虽然是回族饭馆，但是菜品不错，很和我们口味。饭后大家在室外继续拍照留影，给未来留下美好回忆。阳光慷慨，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叠在青砖地上，像一串未写完的省略号——故事还在继续，而四月，永远年轻。

敏华给我们六位老同学合影，衣角被风轻轻掀起，像六只停驻在春光里的蝶。招牌上的字迹清晰，车影斑驳，可最醒目的，是她们眼里映着的同一片天光。原来所谓“最美”，从来不在远方，就在此刻，就在彼此相望的眉梢。

下乡在一地的四位知青在“牛羊小饭馆”前合影，笑容舒展如初放的木槿。

敏华和亦男站在店前，一袭米色，一袭朱红，像春日里最妥帖的配色——不争不抢，却各自生光。车影静默，招牌微旧，而她们站在那里，就是四月本身。

谢谢到位的各位老同学，你们辛苦了！希望我们保持心态好，身体好，友谊长存，常相聚！

四月会走，但这一帧帧光影，已悄悄住进我们余生的底片里。

醉美在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