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在一个落雨的下午,翻着手机上的文字,忽然就翻到槐花。当时就一愣,这时应当是槐花的季节,槐花开得怎样?</p><p class="ql-block"> 陡然,想看槐花的冲动就象饿透了的牛一样,看到了嫩嫩碧绿的青草,哪里还顾得上鼻子上的牛绳。</p><p class="ql-block"> 思绪象点燃的火索,急速燃过。脑子在飞快的转动,飞快的搜索在紫桥的边上哪里曾出现过槐花。然,又倏急而止,在晓岛桥的边上昔日零零伸出来的在河边上漾着枝桠的,不就是槐花吗?</p> <p class="ql-block"> 赶忙找来雨伞,匆匆出门,来看一眼网上炒得疯一样的槐花。</p><p class="ql-block"> 其实,我是不知道槐花的。</p><p class="ql-block"> 记得小时候看露天电影《天仙配》,里面便有这样的唱段:槐荫开口把话题,叫声董永你可知;你与大姐成婚配,槐荫与你做红媒。</p><p class="ql-block"> 那时感到槐荫是个好人,只是他对人间美好爱情的纯真向往被人认可。所以我便记住了槐树,慢慢地,也接触了槐花、以及整个槐树都提高了在我心目中的美好。</p><p class="ql-block"> 要是在如今,不骂你才怪,门不当,户不对的,做哪门子媒?哈哈,自然槐树也是不可能开口说话的,那留在人间的说辞,也只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p> <p class="ql-block"> 槐花是属于村落的。</p><p class="ql-block"> 我撑着伞,边走边想。</p><p class="ql-block"> 在城市里很难看到槐花。在常德城里偶尔能看到一两棵我将要看到的槐花,已经很不错了。</p><p class="ql-block"> 从朋友们的文章中到处可以看到不是围着槐花在这个村落走走,就是在小坡或埂上与清雅香甜的槐花撞个满怀。哎哟,那个槐香则勾起人的馋虫,忙不迭的摘几串,什么槐花鸡蛋、槐花包子、槐花饺子、槐花饼,一古脑儿全上。最好,还有一碗槐花饭,那就更完美了。</p> <p class="ql-block"> 可惜,我们这边啥也没有,除了堤上青青的蒿子可以做个粑粑;再就是把黄澄澄的北瓜花混点灰面炸成斋菜,基本上就没有把花当成吃食的。</p><p class="ql-block"> 曾经有位友人问起这事,是不是你们常德人就只晓得炉子甄砵砵砵菜,那么美好的食物也不会享受?某人当时醉意正酣,就脱口而出: 人愚而欲知花味,岂不是暴殄天物!一时,朋友间敬为美谈。</p> <p class="ql-block"> 前面就是穿紫桥。过桥后便可以看到左边是平平的一湾河水。</p><p class="ql-block"> 四月的小雨中有几位渔友在各自闲钓。雨,落在水中,漾起一圈圈波纹。这水面还没有杂物,只偶尔露出一点点藕尖。这不是晴天,天气也还不热,还不到小荷才露尖尖叶的时节。</p> <p class="ql-block"> 走在这栈桥上,向左边拐个弯就能看到我心仪的槐花。</p><p class="ql-block"> 槐花究竟开得怎样?是槐花簌簌,香染浅夏?还是枝头缀雪,槐香醉人?</p><p class="ql-block"> 我暂时不去管它,且按住我心头的窃喜,默默地祝愿它满径花香。我是特意地抽了一个下午,并冒着濛濛细雨前来看你,想想你定会把槐花落满我的肩头吧!</p> <p class="ql-block"> 这桥面已经破损,小草从缝隙里钻出来,脚踩在上面,吱吱的响着。一边是靠土的椅子,到处都是水漫过来的泥土。想想这条穿紫河,当初也是投入了数以亿计的资金,当初是何等的辉煌。</p><p class="ql-block"> 三声锣响,当初在此主政的人早已和家人一道在牢房里安度晚年,常德人也安心的过自己的日子。只留下一条热闹已久的常德河街,在若无其事的迎客送往。</p> <p class="ql-block"> 印象中晓岛后门的槐树有刺,并且高大,那是栈桥建成初花大价钱买来的。</p><p class="ql-block"> 往年从这边望过去,应该是能看到槐花点点的。槐树的花是糯糯的白,透过掩映着浓碧的叶子的照料,品相清新脱俗。两根粗大的枝桠伸过栈桥,开落出许多垂枝,上面是开满了槐花。</p><p class="ql-block"> 它就这样停在水的上空,一摊儿落槐,似薄雪铺地,偶尔会有鱼儿来过,又慢悠悠地啄着花儿远去。悄悄的一看,似乎有点杜鹃醉鱼的感觉。</p><p class="ql-block"> 花影细碎,风里都是浅夏的甜。往年的美景,都在这幅素雅的水墨图里。</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心仪的那棵槐树,它就出现在我的前面。</p><p class="ql-block"> 今年怎么就见不到往日我想象中的景致呢?我迈开步子,躬身而进。这难道不是我日日都从树下走过的那棵树?</p><p class="ql-block"> 或许,是我不太注意平时的东西。</p><p class="ql-block"> 那棵枝繁叶茂的槐树已在几个月前就被锯子修理,所讲究的是树木的整齐。这样的情形却令我大失所望。看着这面目全非的槐树,心中不免阵阵酸楚。</p><p class="ql-block"> 槐树被锯子缩成一团,秃秃的主干上发着绿芽,带着卵圆形黄绿色的槐米正在生长,那长长的伸过栈桥而高悬在水中的枝桠已经不见,略略还有那带着初夏的味道槐香。</p> <p class="ql-block"> 这样的景致令我失望。</p><p class="ql-block"> 我想快跑,离开这日日走过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平时的希望总构不成希望,一时认真起来,希望倒变成了失望。在极度的失望中又缅怀希望,这种纠结的情绪,在缅怀中成为一种煎熬。</p> <p class="ql-block"> 我最终还是拐过那条小路,来到槐树的下面,我不能辜负我的下午。</p><p class="ql-block"> 看着偶尔随风落下的槐花,俯身捡起地下的槐米,放入嘴中,顿时生甜的香味流遍全身,希望就在眼下。</p><p class="ql-block"> 我看见了大面积的旁边围着嗡嗡的蜜蜂的槐花。还有,那条伸向栈桥的枝椪上发出的小芽。</p><p class="ql-block"> 我想,我是找到了叶子下面的槐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