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生命是一条蜿蜒的河,健康则是那托举河流的河床。河床坚实,河水方能载着朝暮与春秋,从容奔赴远方;若河床有了暗礁与裂隙,再蓬勃的浪涛也难免搁浅。我们总在奔波中忽略脚下的河床,直到某一个寻常的日子,身体递来一张温柔的警示,才惊觉那些被轻慢的日常,原是生命最珍贵的馈赠。</b></p> <p class="ql-block"><b>去年春季的那次例行胃肠检查,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我对“健康”的笃定。报告上的字迹清晰:胃尚安好,肠内却蛰伏着大小不一的息肉。医生的建议干脆利落——尽早切除。可那时的我,刚从肠镜检查的不适感中缓过神,想到要再次将身体交付给冰冷的仪器,便生出几分怯意。几番斟酌后,我与医生约定,给身体一年的缓冲,也给自己一年的准备。这一年里,我开始留意饭桌上的温热,学会拒绝亲朋好友的酒局,把“按时吃饭”从一句敷衍的叮嘱,变成刻进日程的仪式。那些曾经被我挥霍的烟火气,成了修补河床的细沙。</b></p> <p class="ql-block"><b>今年四月十四日的晨光,带着南方特有的温润,也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郑重。我走进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深圳医院的大门,大理石地面映着来往人群的脚步,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不似想象中刺鼻,反而混着走廊尽头飘来的淡淡茶香,竟让人莫名心安。经挂号来到胃肠科接诊,医生了解我的情况后,安排我在东区住院一楼的七楼胃肠外科,我成了37床的病人。主管医生彭畔新,责任护士黄君 姑娘笑着接过我的住院单据,指尖的温度透过一次性手套传过来,病房值班医生彭外兰她说:“别紧张,我们都在这儿呢。”那一刻,病房窗外的凤凰木抽出新叶,阳光落在米白色的床单上,铺成一片柔软的期待。</b></p> <p class="ql-block"><b>接下来的日子,是一场与身体的温柔对话。各种检查单像一张张地图,指引着医护人员探寻我体内的隐秘角落。护士每天准时来量血压、测体温,她们的脚步声轻得像猫,却总能在我需要时准时出现。主治医生戴着眼镜,说话时总微微前倾身子,把专业的医学术语拆解成通俗易懂的家常,“息肉就像肠子里长的小肉疙瘩,我们把它们摘掉,你的河床就平整了。”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我悬了一年的心,慢慢落回实处。</b></p> <p class="ql-block"><b>十五日晚八时,第一包复方聚乙二醇电解质散摆在了床头柜上。白色的粉末溶解在温水里,像一杯融化的雪。护士站在床边,拿着计时器,一字一句地叮嘱:“慢慢喝,别着急,每十分钟喝200毫升,喝完多走动走动。”我捧着杯子,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咸涩。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医护人员的身影在过道里穿梭,脚步声、说话声、仪器的滴答声,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不安轻轻兜住。</b></p> <p class="ql-block"><b>十六日的清晨,是一场与“排空”的较量后。七点整,第二包电解质散准时登场,八点是第三包。杯子里的液体从透明变成淡黄,再变成无色,我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步步完成着医生的指令。喝下最后一口时,胃里泛起一阵轻微的痉挛,护士恰好推门进来,温和的对我说:“忍一忍,马上就好了,这是为了让大家看得更清楚,也让你少受点罪。”她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病号服传过来,像母亲安抚哭闹的孩子。九点整,100毫升二甲硅油散滑入喉咙,带着薄荷的清凉,像一阵风拂过被惊扰的湖面。</b></p> <p class="ql-block"><b>下午两点,我躺在推车上,被推向内镜中心。走廊的灯光在头顶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医护人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害怕,我们会陪着你。”麻醉药的药效很快袭来,意识像被投入水中的墨,慢慢晕开、模糊。再醒来时,已是午后五时三十分,我已经回到了病房,阳光依旧落在床单上,护士笑着告诉我:“肠镜取的息肉很成功,一共取掉了13个大小不等的息肉,都不算大,放心吧。”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像时间的刻度,每一下都敲在心上,带着失而复安的庆幸。</b></p> <p class="ql-block"><b>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病房里最“悠闲”的人。胃肠科主任陈瑛罡有空闲就来过问一下,主治医生每天早上带队查房,他会仔细查看变化,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甚至会叮嘱我出院后要多吃软烂的食物,少碰辛辣。护士长朱欢总是脚步匆匆,却总能在我需要时停下脚步:“今天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帮你叫护工?”她的眼睛明亮,像盛着一汪秋水,里面映着的是对病人的牵挂。负责我们病房的值班护士彭外兰等护士,每天穿梭在病房之间,打针、换药、送报告单,她们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眼睛里的笑意。有一次我夜里口渴,按了呼叫铃,不到一分钟护士就端着温水进来,还贴心地加了个吸管:“夜里别喝太急,慢慢润润喉咙。”</b></p> <p class="ql-block"><b>我开始留意这些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他们会在交班时仔细核对每一个病人的情况,连“今天的粥比昨天稠”这样的细节都不放过;他们会在走廊里轻声安慰情绪低落的病人,递上纸巾的同时,也递上一份希望;他们会在下班后,还留在办公室里研究病历,灯光亮到深夜,像寒夜里的灯塔。这些看似平凡的瞬间,像一颗颗星星,在我住院的日子里,连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b></p> <p class="ql-block"><b>我忽然明白,所谓医德,从来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而是护士姑娘递温水时的那一声叮嘱,是医生查房时那一双仔细的眼睛;所谓医术,也不是冰冷的仪器和复杂的术语,而是他们在手术台前的全神贯注,是他们把每一个病人都当成自己的亲人;所谓医风,是他们面对病痛时的从容不迫,是他们在疲惫时依然保持的微笑。他们用双手托举起生命的重量,用耐心抚平病痛的褶皱,用爱搭建起医患之间最坚固的桥梁。</b></p> <p class="ql-block"><b>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深圳医院胃肠外科的医护人员,就是这样一群人。他们在陈瑛罡主任和朱欢护士长的率领下,把“以人为本”刻进每一次问诊,把“尊重生命”融入每一次操作,把“优质服务”变成每一个细节。他们严谨求实,在手术台上精益求精;他们爱岗敬业,在病房里团结协作;他们乐于奉献,把青春和汗水都献给了这份守护生命的事业。他们是生命河床的修补者,是健康河流的摆渡人,用平凡的坚守,书写着医患和谐的动人篇章。</b></p> <p class="ql-block"><b>十八号出院那天,我站在住院楼的门口,回头望了一眼七楼的窗户。阳光正好,凤凰木的叶子在风中摇曳,像无数双挥动的手。我知道,这场与息肉的较量,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那些白衣执甲的身影,那些温柔的叮嘱,那些深夜里不灭的灯光,都成了我生命河床里最坚实的沙。</b></p> <p class="ql-block"><b>生命这条河,总会遇到暗礁与风浪,但只要有这样一群人在,我们就有勇气继续向前。因为我们知道,在某个角落,总有微光在等待,照亮我们前行的路,也温暖我们走过的每一段时光。</b></p><p class="ql-block"><b>——2026年4月18日写于中国科学院肿瘤医院深圳医院胃肠外科</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