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晨光正好时,我们走进了官鹅沟。八点多的光线,金子般从山脊滑下来,不浓不烈,温柔地给一切都镶上了毛茸茸的边。春林初盛春水初升,我的镜头最先对准的,是那汪碧玉般的阴平湖水。水面细碎的涟漪映衬着青山碧树,一片生机。</p><p class="ql-block">顺着大路或栈道往里走,我不断的换着镜头,去捕捉一簇嫩叶从深褐的老枝上冒出来,对着光看,叶脉纤毫毕现,是一种半透明的、脆生生的黄绿,仿佛里面流淌着光的汁液。官鹅沟的春天对我而言,不再是满眼的柔媚,而有了几分深邃的、戏剧性的张力。</p><p class="ql-block">十一点,我们开始往回走。背包里的相机还带着太阳的余温,存储卡里装满了光的切片、水的记忆和生命初萌的纹理。三个小时很短,短到只够在沟里走上一小段;可透过镜头看,每一次对焦,都是一次悠长的凝视,让我把这个春天,看得格外分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