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让我永远对你微笑——寇丹

美友12698930（谢绝鲜花）

寇丹老师与铨铨一起品茶，并讲解《人非草木》。请让我永远对你微笑——《人非草木》——寇丹我是第四次来到四祖寺和大家一起学习，交流，要感恩这一次机会。几年前，我国的考古队在新疆找到埋葬了3800年的新疆塔里木一位"小河公主"。她戴着白色的毡帽，长着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嘴角是一丝微笑，觉得还没睡醒似的。 14世纪的真腊国，用了几百年时间建了世界建筑的奇迹今柬埔寨的吴哥王宫，进门处巨大的四面佛像，永远在微笑着。据说这是国王的像，微笑对着他的人民。 吴哥窟高棉的微笑意大利达。芬奇的蒙娜丽莎那一丝微笑，使世人皆知有这么一幅名画。甘肃麦积山石窟中有一尊微笑的小沙弥，人们争着买他的复制品。其实，在古希腊与印度，中国的四川大足，洛阳龙门，许多寺庙里的菩萨，尤其是大殿上的三世如来都是欲目微笑的。微笑的作品成千上万，但在每个人的心底也会深埋藏着某一个人的微笑相伴终生。所以，微笑不是一种情绪化的表现，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应，并让对方理解，佛祖的"拈花一笑"就是一例。因此，微笑也是一种能量，是自己的，也是给别人的。以微笑作题的文化艺术产品很多，台湾有一部电影就叫《微笑》，讲一座大学里青年人恋爱的故事，歌颂了真心产生微笑，微笑融化了真情，微笑结出了硕果。 佛陀拈花示众,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人生的痛苦,源于跟自己过不去。微笑不同于开怀大笑的情绪释放，更不同于心怀叵测的冷笑。微笑不在于客观刺激，而来自内心的触动，所以有了"会心一笑"这个词。但是微笑也是不容易的，你发现了没有，打开电视或行走在大街上，铺天盖地的广告告诉你如何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怎么方便省事又少花钱......打开报纸，整版的房地产广告，希望你住进豪宅，融进仙境，御花园和有花草动物的这个苑，那个苑，就差点封你是皇帝了；汽车代理商不放过每个十字路口提醒你有更高级的轿车在等你这位贵族更换，哪怕是一瓶酒，也让你象征着成功的样子......你的心被反复地催眠了，麻醉了，你的个性被销蚀了，这样处处教唆你做个非凡超群，成功又拥有一切物质的人，你还能有一丝会心的微笑吗?当你在深夜醒来，白天的物质欲望都没有了，你发觉自己睡在床上，周围没有了种种诱惑的陷阱，你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我相信，你的嘴角眼角流露出的绝不是微笑，也许是一滴泪水。 我们在你们这个年龄的时候，笔记本里记着的往往是许多英雄人物的豪言壮语，而且大多是前苏联的。中学生几乎人人会背诵的那本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主人公保尔。柯察金的话："当我回首往事时，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耻!"就这么一句话让多少青年男女走上各条战线去抛头颅洒热血，它像一个核能反应堆，产生无穷的能量，营造出一种自我牺牲的精神，根本不屑于什么品位非凡的个人英雄，可是那时人都活得很快乐，因为有信仰和理想。现在，我们冷静地想想走过来的五六十年时间，对照保尔。柯察金说的那句话，那个时候的一种豪迈的目标，就是为了牺牲自己，向死去的英雄学习。不会懂得智慧是一个人生活和人生自尊的基础，生活中的趣味和种种美的观察与感受是享受人生快乐的前提。也许有些人过腻了周而复始的一天天，一年年，就要借种种机会去制造事端；日本大地震和海啸了，煽动人们去抢盐；玛雅人过一个新年，他们就说那一天是世界末日快到了，想着把存款花光去作生命的最后一次狂欢，想着包一架飞机在天上盘旋......他们就是不要蓝色的天空，绿色的原野，内心的宁静，他们闻不到花草的芬芳， 听不到溪水与小鸟的歌唱，你想，他们会有一丝的微笑吗?这就像一座城市一样，光有物质它是冰冷坚硬的，上百万的市民都是经济动物。一座城市有让人感动的东西，有耐于咀嚼的文化，有汲取不尽知识的图书，博物馆，有舞台，画廊，公园，它才是柔软的，有着触动心灵并开启新的梦想和期许。这种认知，是要包括政府和许多部门以及个人的努力贡献，才能不断充实的，也才能给老百姓更多的微笑机会。我以为，豁达，幽默，能给别人和你自己都快乐的人，他的内心永远都是在微笑的人。当然，人不是孤立的，他要吃喝拉撒睡，人们免不了吃下了污染土地上的果子和蔬菜；也"荣幸地"吃了地沟油，我国一分钟产生6个癌症的患者，挡不住雾霾，挡不住有毒的食品甚至含毒的药品胶囊，挡不住破坏自然的疯狂报复后果......因此，我们就更需要内心的灿烂和阳光，在生活中正确对待疾病，健康和烦恼就显得特别必要了。记住：病都是自己吃下去的；健康是心的快乐和活动得来的；烦恼是自己心里产生的。 今天我们是在四祖的道场中探讨人生的意义，寻找更多的微笑，这是一种缘分。佛法僧是三宝。佛法，也就是历代的经卷和高僧大德的语录，有八万六千卷之多。有人把这些经典之作压缩写出一篇《心经》，更有人从《心经》中提炼出"圆融"两个字。圆，小到一个细胞，大到一个宇宙的星球共存，都是相互吸引和运行着的，我们这个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是相克相生的，这就是"融"。不要小看了蚂蚁，它能举起超过它自身7倍的物体，没有它们，许多昆虫，动物的尸骨没有人去掩埋消化；不要小看了蜜蜂，爱因斯坦说过，人类失去了蜜蜂这种功能的昆虫做朋友，人类只能生存4年，也就是说蚂蚁蜜蜂默默地帮助人类在得到许多物质的东西的同时，也给了人类那种团队性的，没有贪污腐败，从生到死没有一刻休息的自我牺牲，比人类还团结的那种精神力量。特别是，我们生活在北半球有春夏秋冬，春耕夏作，秋收冬藏，几十亿年这样的进化与发展，一方水土养活一方人，包括他们的生活习惯，性格，语言。只是在几十万年前，天体中的一颗陨石撞到地球上引发毁灭性的大爆炸大灾难，不少生物绝迹了。这就是不圆融的结果。 现在人类有了核武器，谁玩火，害了人家也害了自己，后果是不言而喻的。圆融处世，就是以圆融的佛法精神对你自己和客观世界。对你自己，就是按需要尽可能地满足，例如口渴了喝水，饿了吃饭。以道家的说法就是阴阳平衡。不然，人就生病，再不行，死亡。对客观世界，就是天地四方，局部而言，就是你与家庭，社会左左右右的圆融程度。佛门的人常常被表现为一开口就是"善哉善哉".善待生活，善待自己，从善的根基出发去理解别人的言行，这首先要让自己学会感恩。有了感恩，对世界自然才有敬畏奉献，才有惜缘包容，才有对自己和他人的尊重。共同的认同与参与，才可能有共同的成就与分享。就我们个人的结构来说也一样，你活着不能停止7分钟的呼吸，那股气在你的肺里，心脏因有气体促进着血流循环才跳动。但保护肺的是24根肋骨，你行走劳动中，要四肢的运动，四肢有24个关节相配合运转，这两个24要和一天24小时相适应劳作休息，而24小时又要和24个节气协调长短，所以圆融的提出不是空洞的，它有科学的依据。 人类200万年前的样子和今天不一样，我到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里去，通过仪器，看到了我慢慢从猿变化过来的各种样子，但今后200万年呢?人类也不会是今天的样子。整个的宇宙包括一切生物都在继续进化着。人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微生物，大千世界的一粒尘埃。感恩也不是讲形式与表相的，没有深埋在水底的淤泥，哪会有荷花的清艳和荷叶的洁净?要感恩于泥(你)。所以，每个人没有理由不用微笑地面对生活，微笑地深入地感恩自然界本质的东西。 我在生活中兴趣是很广泛的，因为我觉得人生是非常短暂的，像树上的蝉，一般要在地下至少生活17年甚至30年以上，才能在树上生活两三个月。今年美国东部的蝉与人的比例在1:600，蝉鸣成为了公害。我借此想说的是，珍惜生命，珍惜缘分。我爱文学，艺术，近年来是茶指导着我的人生。"我是一片茶叶"这话也在流传，这也是一个茶人的人生定位。喝茶每个人都会，现在讲茶道，茶艺。茶道的道，历史上指方法道路途径。作为道的本身只是各人的悟道而不能表演。表演就是皮相。六祖慧能说："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无相颂》)现在有人讲是茶艺，茶的艺术，一个茶字关系到东方民族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茶原本是一种植物的叶子，我们的祖先发现了它的药用价值，至今这种价值没有改变。只是在社会上出现了礼品经济之后，茶作为礼品，作为交际手段已经极大地背离了陆羽讲的"精行俭德"要求，远离了民间的喝茶与文化生活，真正的茶农辛辛苦苦得不到实惠，过分的包装超过茶的价值几十倍，所以我曾说赵州和尚如果在世，再说"吃茶去"，有的人就会回答他说："吃不起。"茶是朴素的，也像生活禅一样无非是渴来喝水饥来餐。表演那么多繁缛的动作，无非是一杯茶水。有人问我，用一句话来说明茶道是什么，我回答："倒来倒去。"在倒的过程中只要求保持我们"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心境，这也是人生的一种智慧。 生活原本是简单的，一生就是生，死，情三个字。只是贪嗔痴的种种思绪，妨碍我们去了解看清真善美。苏东坡和佛印禅师的许多例子就说明禅学是一种睿智的思维，是一种任何人都可以悟到和体会到的一个法门。学会看破，放下，自在，一个人就快乐。孔子讲"君子不器"的故事就是放下的自在境界。尤其在当下社会，利益与欲望无以复加，信仰与道德的缺失走到极限，从奶粉到饮水，假鸡蛋牛肉乃至药品......佛是尊重生命的，但是一切生物的生存都有一条生物链在维持。美国乔布斯把中国的禅学运用到科技上，以直指人心的禅学方式创造出苹果手机，但那一个缺口由谁来填补还是永远无法填补?它是功能的弥补还是开个小门，留给网络黑客的方便?世界上的东西都有它的两面性，道家的阴阳平衡，互补就是"天道自然"一种平衡，刚柔契合相济，天地东南西北的相互支持，才有了这个世界。 中唐时，陆羽住在湖州郊区的杼山妙喜寺里，帮助刺史颜真卿编《韵海镜源》的辞典，住持叫皎然，是诗歌理论家也是茶道一词的首创者。他在一首诗中说了两句话"空何妨色在，妙岂废身存"。他提出的观点和辩证法一样。空的概念是大有，无的概念也是有，只是你怎么看，不能以字面或世俗的解释去看空与色的关系。色是一切物质的总和，也是"眼耳鼻舌身意"对六根客观世界的感触反应。是色根；而意是无形的，是心根。把人生的苦与乐分析来看，我觉得像茶叶一样，苦是一瞬的，甘是永久的。我在柬埔寨时选住的是暹粒市的微笑宾馆，我想它源自吴哥窟，面对全世界，我不计较它的设备，要的是一种心底的意境。 人生在世，两个人往往因为一句话，一次见面就铭记一辈子，受益一辈子的事例不少，净慧老和尚对我就是这样。一提到他，一种崇敬，清净之心油然而生，仿佛在黑夜里走路，看到远方的一星灯光，心底就安然起来，我在美国接到他圆寂的消息还不敢相信，打电话问四祖寺的崇谛师，得到确认。后来在美国的刊物上看到他火化的消息，又接到一家刊物来电话要我写纪念文字，我就写了《在不清净中清净奉献》。此文已发表了，这个题目我写得有点悲愤。为什么我们这样一个泱泱大国中的一些人，要去难为一个以善为本的和尚，把他打成右派，反动派，让他坐牢，劳改。自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国家命运有了变化，有的人又在他化缘来的财富中挖金掘银?他一个和尚做了许多旁人做不了的事，他图的什么?净慧老和尚说中国的佛教发展有三个阶段：(1)东晋道安的佛教中国化：(2)唐代六祖慧能的佛教生活化；(3)民国初期太虚和尚的佛教现代化。 净慧长老我要加一条：中国新的历史时期净慧大和尚的生活禅，展开了禅学的普及和在特定历史时期的社会和谐。他提出的"在生活中修行，在修行中生活","觉悟人生，奉献人生"正是在一个混沌的物欲横流，严重缺失信仰与道德的时期，在每个人的心中点燃的一盏心灯。从河北柏林寺开始第一期禅学夏令营到全国一百五十多个地方的每年活动，至少让人懂得区别善恶，美丑，是非这六个字。所以我在文中说：净慧圆寂后身上的一把火，就是高高举起生活禅的伟大实践的火炬。 净慧长老对历史上任何一个人的研究不能脱离四个要素：(1)所处时代的生产力；(2)那个时代所表现的生产关系；(3)所反映和风行的时代意识形态；(4)因意识形态所生产出来的一切文化艺术作品。唐诗，宋词，元曲，明的话本，清代的散文笔记小说，民国以后的白话文及翻译小说，这些变化都与以上四个关系相联而不能跳过也不能倒回去的。台湾的歌手邓丽君的歌只有在中国13亿人用一个脑子思维，欣赏8个样板戏的十年禁锢后，才更能打心底唤起那一份东方人的人性情怀，受到如此的欢迎，学唱。茶的文化也只有在"斗争哲学"摧残人性的十年之后，浇灌了干涸的中国老百姓和，正，清，雅的心。哪里有华人，哪里就有中国的茶和邓丽君的歌声，如果在改革开放三十年后的今天，才让人知道，就不可能再有这种效果与影响。在茶的生活中常常是微笑的，听歌，也常常把微笑和歌词达到共鸣。 最近，央视的《城市1对1》节目中有一档叫《微笑的城市》，说的是中国的拉萨和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一个在喜马拉雅高原上，布达拉官与珠穆朗玛峰遥遥相对；一个是面临海洋，地跨欧亚非三个洲的文化交汇中心。高原的缺氧气候与地中海炽热的海风都能让人微笑；爬在地面叩长头几个月的虔诚信徒与伊斯坦布尔一天要洗5次澡的伊斯兰信徒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可见，微笑对人是不讲任何条件的，问题是在于你的心态与信念。我在美国华盛顿自然历史博物馆也看到一幅微笑的照片，那是美国的人类学家格罗弗•克兰茨，他一生写了六十多篇学术论文和十本专著，在2002年去世，终年70岁。生前他立下遗嘱，希望把自己和心爱的一条大狗的骨骼一起陈列出来供后人研究。现在我们看到的骨架展示就是按照他生前和狗欢闹的照片在他去世后6年从地下取出完成的。他终于完成了把自己都捐献出来的遗愿。我仿佛觉得他还活着，延展着他作为研究体质人类学的使用。他不是中国人，不一定知道"十指撒手去，一笑对长空"的道家豁达哲理观，不知道生活禅的觉悟人生奉献人生。但作为人类中的一员，他实践了"生前死后都当老师"的唯物观念。这里不存在金钱的价值，却有金钱不能相比的宝贵。 美国华盛顿自然历史博物馆 人类学家格罗弗•克兰茨和心爱的一条大狗人，不仅用善的美的眼睛去对待世界，也会有追求。中国有句成语叫"敝帚自珍"，就是你喜欢收藏只有你珍爱的东西，中国还有一句话叫"人无癖勿与之交"，这话可以这么理解为：一个没追求的人，不要跟他做朋友。我想，收藏也是个聚和散的过程。天下久分必合，久合必分，这也是个规律。我的观点是收藏的无论是什么，最后是在收藏你自己。从研究甲骨文的罗振玉，商代礼器的各类青铜鼎，秦始皇的兵马俑.....人们的眼光最终还是研究了它们的主人。收藏是知识，毅力，财富的一种积累，也是对某一品类认识的不断提高并有所研究和发现。这对个人和国家都有好处，收藏着一个人的修养道德，所以也被人们尊敬。净慧老和尚倡导的生活禅理念，不仅仅在中国，他已经考虑到如何在世界范围的佛教中展开，还要探索生活禅的理法。他就在这方土地上离开了我们，可我们在心底收藏了他，不是他的两千七百多粒舍利子，我想这有没有舍利子对他关系不大，要收藏的是他"觉悟人生，奉献人生"的思想。像一片茶叶一样，一片茶叶泡不出一杯茶，许多的茶叶包容与圆融于水才能芳香，你从中分享，心底是一片光明和微笑，我也希望大家都来收藏自己，你收藏了自己，世界也把你收藏了。 寇丹先生的微笑微笑是人类一个永恒的主题。在四祖寺这个道场里，我们来自山南海北的人以相见微笑的心态面对双峰山下的一草一木，每个长相不一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希望大家能把在四祖寺得到的这一份因缘珍惜起来，带回去传播与分享，一句话：请让我永远对你微笑。图片来自网络作者：寇丹 作者：寇丹，满族，1934年出生于北京，1945年随父母来湖州求学。出版《壶里乾坤》、《仙华风流》小说集，曾获浙江省首届浙江作家奖、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等；著有《茶具入门》、《鉴壶》等专著，设计的《国兰壶》载入《中国茶叶大辞典》，论文集《探索陆羽》有中、韩文字出版。曾获全国总工会《全国自学成才者》称号，现为省作协、全国少数民族作协会员，中国老年书画研究会创作研究员，中日韩茶道联合会咨问，韩国中华茶文化研究会名誉副会长，澳门中华茶道会顾问及国内一些茶刊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