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珠海长隆5D环球银幕是在一个偌大的密闭空间里,直入其境的视觉冲击伴着立体环绕音响的震憾,刺激完眼球过后又把萦绕徘徊在脑际边的往日故事拉了回来,飘飘然身不由己地把身躯托付给这个虚拟的空间,以为自己真实地活在那个渺然的世界里。</p><p class="ql-block"> 梦境里恍惚置身五十年前的坝坝电影……</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上世纪七十年代我所在的那座县城能看上一场电影的确是件稀罕事,没有影院,连稍大点的礼堂都屈指可数,每到周末电影队就会贴出海报,于是头一天人们便纷纷去到灯光球场抢占最好的座位。要么在地上画上粉笔白线圈个圈以示自己的地盘,要么用砖头石块垒个方块城墙宣誓自己的位子;或是从家里搬来长凳竹椅往那一放就算名花有主,或是临影前弄几个小屁孩儿一屁股坐下来占个先机。这些所作所为成年人是不屑一顾的,几乎都是住在周边孩子们的杰作,稍远的人就托付近点的帮忙占着,林林总总五花八门。</p><p class="ql-block"> 如果实在是没占着位子倒是还有一个好的去处,便是到银幕的背后那儿几乎都是空的,你可以随心所欲独坐正中观看,少了其他人打扰,唯一的遗憾就是电影场景都是反着的,人物全都成了左撇子。</p> <p class="ql-block"> 这还只是占座的事,要说逃票的法子那更是华样繁多。</p><p class="ql-block"> 虽说是坝坝电影,但放映前也会清场。为了省去几分钱的电影票,于是使出浑身解数的我们便八仙过海各显神通。</p><p class="ql-block"> 有翻后门的,有翻围墙的;有借道办公室翻窗而入的,有顺着墙洞硬生生爬将过去的;有躲在犄角旮旯里防被清场的,有拿着往日的旧影票冒充的;实在没辙的只好爬到树上挂在那儿远远地观看,更有甚者拿着个破望远镜站在对面的房顶上偷瞄的……当然,如出一辙这些事唯成年人所不耻,也都是吾等这些小屁孩儿或者稍大的一些孩子所做所为罢了。</p> <p class="ql-block"> 还记得七五年的一个下午早早地吃过晚饭后,父辈们行色匆匆地在家安顿好各自的孩子,说是要去看一场电影,神秘兮兮的样子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兴奋与期待。后来听说是去看一部叫“山本五十六”的内部片(其实电影真实名字叫做《虎虎虎》),能去看的还必须够什么级别,电影肯定不能在坝坝里头放好像去到个礼堂,这等好事万不能被你几个不谙世事的闲杂人等观摩,况且观影时长三个多小时。</p><p class="ql-block"> 而我等这些人看得最多的就要数《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而且是翻来覆去地看过不知多少遍,甚至里面的桥段都可以背诵,还没等银幕里的人开腔,下面的“屁儿虫”们已经提前吼了出来,惹来一阵轰堂大笑。新片不多但记忆最深的莫过于《闪闪的红星》和《青松岭》,至今还能哼上几段片中的小曲,什么“夜半三更哟盼天明,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什么“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什么“长鞭嘞那么一呀摔啪啪地响哎……”</p><p class="ql-block"> 平生看的第一部宽银幕影片是朝鲜的《买花姑娘》,故事情节几乎忘个干净,可放映现场大人们哭得稀里哗啦的场景却记忆犹新。或许是那个讲阶级斗争时代的产物吧,当贫苦大众受压迫受剥削油然而生的怜悯便呼之欲出,淳朴的情感自然是挡不住的,啥也不懂的我们也跟着激动了一把,估计现在的零零后一定找不到北。</p> <p class="ql-block"> 光影中的欢笑与哭泣在时光的记忆里还能依稀可见,从晨光熹微到夜幕低垂,弹指一挥间科技改变着我们的生活方式,也在改变着我们的生活体验,娱乐的多元仅就电影而言,光荫荏苒早已天上人间。 </p><p class="ql-block"> 爱过坝坝电影的每一段故事,更独爱隐藏在每一段故事背后人与人的情感。</p><p class="ql-block"> 独坐长隆城堡影院,萦绕在声光味电立体时空中的头脑却是一片空白,模糊的眼眶唯有晶莹的泪珠滚下,脸颊分明能感受到两行温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Biu~ 2026.4 成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