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17455步，遛水岸“扫街”记

呵呵

晨光里，河面浮着一层薄纱似的雾，石桥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句未落笔的古诗。我踩上桥面，青石微凉，脚步声轻得几乎被水声吞没。桥下流水不急，只缓缓推着碎影，两岸绿树静立，枝叶垂向水面，仿佛也正低头照看自己的倒影。偶有行人擦肩而过，提菜篮的老人、牵孩子的母亲、背着相机的年轻人——大家都不赶路，只是顺着水走，像被这雾与桥轻轻托着，一步一缓，一步一静。我数着步子起步，17455步的水岸长卷，就从这座桥开始徐徐展开。

石桥拱影斜斜地卧在河上，桥身斑驳，石缝里钻出几茎青苔，摸上去微潮。河水清浅，映着天光与树影，也映着桥上晃动的人影。岸边草色初盛，几片红叶浮在浅水边，像谁随手搁下的书签。我放慢脚步，看雾气一点点被阳光掀开，远处树影由淡转浓，仿佛整条淇水正从酣眠中缓缓醒来。步数悄然过千，腿不累，心却渐渐松下来——原来遛水岸，遛的不是路，是时间本身。

下午了，雾散尽，阳光一寸寸铺满林间。我拐进淇水乐园小径，树冠如盖，光斑在肩头跳跃，像无数小金箔随步起落。偶有孩子追着泡泡跑过，笑声清亮，撞在树干上又弹回来。我驻足片刻，看一只松鼠倏忽跃过枝杈，尾巴一翘，钻进浓荫深处。这春光不争不抢，只管把暖意匀给每片叶子、每粒石子、每个慢下来的人。步数跳到四千多，脚底微热，呼吸却愈发轻快。

诗苑临水而筑，小径蜿蜒如诗行，两旁竹影摇曳，石碑上刻着“淇水汤汤”，字迹被风雨磨得温润。我沿着河岸缓步，左边那人低头似在寻草间小虫，右边那人背包轻晃，步履从容——倒像我自己的影子，一个看世界，一个走世界。阳光穿过新叶，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光纹，我忽然明白：所谓诗苑，未必非得吟哦，只是心静了，水声、风声、脚步声，声声皆可入韵。

夕阳熔金，河面铺开一条晃动的光路。石栏微温，石狮子蹲坐如旧，目光沉静，望向对岸渐次亮起的灯火。几位老人坐在石凳上，不说话，只望着水光浮沉，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也不等。我靠在栏边歇脚，步数已过一万五，小腿微酸，可心却像被晚风洗过，澄澈而轻盈。原来走这么远，不是为了抵达，而是为了把匆忙的日子，一寸寸还给流水、桥影、夕照与沉默。

最后一段路，石板微斜，梧桐叶影在脚下铺成一条幽径。我提着包，步子放得更慢，仿佛怕惊扰了这将暮未暮的安宁。桥在前方静卧，柳枝轻拂肩头，远处楼宇轮廓柔化在夕照里。17455步，不多不少，刚刚好把整条淇水岸走成自己的呼吸节奏——起于雾，行于光，止于晚风拂面时那一声轻叹：原来水岸不长，长的是人愿意为它停驻的心。

早上送妞妞去幼儿园，顺到到淇水关溜达一圈。午饭小息，约5时去接妞妞，“交料”后，继续一天的剩余时间。自称废废的老头，就是这样，带着好友华为Hi nova 9 Por重复着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