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风轻话当年

小0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他乡遇故知。</p><p class="ql-block"> 几十年后,能够在海口与一桌原六师18团的老太平人围坐一起,心情自不胜喜。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桌子围坐着的13人中,分成3类,一类人是当年的海口知青洪毅刚、麦家佩、李华荣、郑诚、阿明仔(陈荣明)、徐泽利、叶丽珠伉俪;第二类人是当年的潮安社青文新民、许玩群和许伟文;第三类人则是垦二代的我们,王冰、姜会梅和我。</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往事的回忆,在酒席间氤氲的佳肴气息中历历重现。</p><p class="ql-block">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述,又渐渐丰盈了曾经封尘的岁月,生动了一个个普通人的人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1971年9月12日,六师18团从潮汕地区接收城乡青年140多人。 这是当年18团唯一一批从潮汕正式招收而来的社会青年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每个月有40斤大米吃”是诱惑当年众多潮安社会青年前来海南参加农垦建设强有力的支撑点。后来风雨几十载,每个人的发展都凭着个人的天赋或遇到各种机遇,发生了不同的改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文新民、许玩群和许伟文便是其中的代表。</span></p><p class="ql-block"> 文新民凭着在农场供销科的几年历练,因为他工作认真负责,为人态度谦和,做的报表又快又好又工整被上调到总局的二供公司。</p><p class="ql-block"> 在后来的社会变革中,许玩群和许伟文或从政或经商,在自己生命的轨迹中迎风展翅,实现了自己的生命价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丽珠姐是这几个海口知青中我唯一认识的,因为她和夫君徐泽利与我都同呆过三队。</p><p class="ql-block"> 他们当年是从6师11团(南方农场)一同调去3队的。丽珠姐是汕头知青,徐泽利大哥是海口知青,后来他们结为夫妻。</p><p class="ql-block"> 丽珠姐说,他们当时到3队的时候,3连就是一块高低不平的空地。他们借住在附近公社农场的破草屋,连冲凉房都没有,只匆匆搭了一个简易的露天冲凉房来洗澡。</p><p class="ql-block"> 后来,连队在他们的手中从无到有,从茅草房慢慢建起了瓦房。</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当年分配去三队的时候,徐泽利大哥已返城。丽珠姐则带着两岁的儿子斌斌,往返于3队和海口之间。当时的小斌斌白白净净的,穿的很洋气。</p><p class="ql-block"> 他们夫妻二人,当年各自从海口和汕头下乡到南方农场,然后又转辗太平农场。</p><p class="ql-block"> 几十年风雨同舟,一路相携相伴,共同经营婚姻几十年,实属不易。</p><p class="ql-block"> 一开始,丽珠姐都不记得我了,我说我跟小丁住在一间房。她才猛然想起,喔,那时候你才十几岁啊。</p><p class="ql-block"> 对的,到3队时,我16岁的生日还没到。</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李华荣,当年机运队胶轮拖拉机手。</p><p class="ql-block"> 是当年18团筹建组成员,来自六师2团(晨星农场)。</p><p class="ql-block"> 说起当年在太平开拖拉机,他说没有一点胆识都不敢在山区崎岖不平险象环生的山路上驾驶。</p><p class="ql-block"> 最惊险的一次是,他去红毛拉石灰,满满的一车石灰上,还放着两大桶机油。</p><p class="ql-block"> 拖拉机沿着山路向上爬行时,突然,那两桶机油随着颠簸滚下了车,一直朝山坡滚下去,他迅速将车停在半山腰,然后跳车去追赶滚滚而去的油桶。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处置好。好在当时路上车不多,有惊无险。事后回想起来,他都有一种后怕的感觉。</p><p class="ql-block"> 拖拉机体型比大汽车小巧,每天繁忙的穿梭在荒山野岭狭窄而泥泞的小路中,是当时开发创建18团的重要好帮手。</p><p class="ql-block"> 向你致敬!李司机。</p><p class="ql-block"> 也向每一个曾经在六师18团(太平农场)奋斗过的人致以崇高的敬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麦家佩,当年从9团(中建农场)调到18团11队,后又调到场中学当司务长。</p><p class="ql-block"> 饭桌上侃侃而谈。苦忆当年的艰辛,趣聊今日的无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郑诚,原在9队,是5团(新进农场)第二批进来的人员。是我小学同学孔祥志的堂姐夫。</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阿明仔(陈荣明),10队工人,当年来自7团(阳江农场)。</p><p class="ql-block"> 天生乐观,在一众人中略显年轻。</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洪毅刚,身材魁梧,梳着大背头,戴着眼镜,颇有儒雅风度。虽然早已年过古稀,但依然精神矍铄。</p><p class="ql-block"> 他是1968年下乡的初中生,说起来其实也算童工,因为他差3个月才满16岁。</p><p class="ql-block"> 当时正值“复课闹革命”时期,学校张榜时,他发现自己班上包括他在内的,有4个同学都不在上高中的名单里,于是他毅然决然的报名上山下乡。</p><p class="ql-block"> 当时因为受文革的冲击,他的父母都被抓进了牛棚。家里5个兄弟姐妹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在海口的人民广场,各农场都派车来接知青。当时场面混乱,下乡的知青与他们的父母哭声一片。只有他,拿着自己简单的行李独自坐在一边,冷眼观看着周围的一切。他没有哭,也没有人为他送行。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出发的那一刻。在他眼里,下乡总比在家好,也许还能有饭吃。</p><p class="ql-block"> 他被分配到新进农场,到连队后,他认真工作,发现吃饭真的不成问题,尤其是在他们下乡的1968年秋到兵团成立之前的那段时间。</p><p class="ql-block"> 当时的农垦系统很注重农、林、牧、副、渔的全面发展,所以连队里隔三差五就会宰一头猪,给大家打打牙祭。种些瓜果分配给工人们。</p><p class="ql-block"> 18团创建时,本来抽调人员名单里没有他,是五队的指导员张石富亲自钦点带上的,觉得他口才好,还会讲当地话,带过去会方便工作。</p><p class="ql-block"> 于是,他就跟着张石富指导员到了18团,在五队当上士,负责管连队的后勤。</p><p class="ql-block"> 关于当年的知青生活,洪毅刚的看法比较客观。他认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与当年的国运相关,个人不可逆转。</p><p class="ql-block"> 知青到农垦是辛苦的。因为,知青是从城市下到农垦艰苦的环境,这个适应过程本身就是一种艰苦。但是比起垦一代初创农垦时所受的苦,知青则是幸运了许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怀旧是人的本能。</p><p class="ql-block">​ 在自己生活过的那片土地上发生的故事,许多人都会有一种念想。哪怕当年是有一些不堪的回忆,但随着岁月的淡化,我们会与之和解并接受,但依然会对当年发生过的故事饶有兴趣。</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聊天中有个历史细节我觉得挺有意思。 </p><p class="ql-block"> 原来当年18团建团,第一个到达太平的连队是5队。</p><p class="ql-block"> 六师18团于1971年5月21日正式成立,团部开始设在九队。不巧的是,当月的29日,团部就遭遇特大洪水的袭击。全体机关干部与狂风暴雨搏斗了整整一个晚上,衣服被铺被冲得七零八落,一栋新盖的茅草房都被冲垮了。</p><p class="ql-block"> 据说,经过团部领导们与太平公社领导的几番周旋,团部最后才确定迁往现在的场部驻地。</p><p class="ql-block"> 18团初创的连队是11个,连队成员由当年六师的各团抽调精干人员组建。</p><p class="ql-block"> 5队由5团(新进农场)组建,因为他们是第一个到达,所以抢占了先机,驻扎在太平公社通往场部中间的路旁,这里是当时18团的交通枢纽,有几个连队不管是纵向还是横向,都要经过此地。</p><p class="ql-block"> 据说,比5团晚到3小时的4团(中坤农场)抽调的人员,只好向五队横向挺进安营,被任命为六队。</p><p class="ql-block"> 3个月后, 团部旧址也由5团第二次派人组建九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当年18团的环境不仅艰苦,而且可以说是很恶劣的,是一块未开垦的荒野之地,那里居住着黎苗同胞。当时,太平地区没有公路,是18团进驻以后才开出一条条通往各连队的简易路。 </p><p class="ql-block"> 据说,当年汽车和拖拉机路过时,有些村民见到都吓得直往山上跑。不知道这是什么庞然大物。</p><p class="ql-block"> 中学时,有个黎族同学曾笑着告诉我,以前我们村有人第一次见到拖拉机,吓得说不出话来“咦!咦!铁上山啦!”我深以为然。 </p><p class="ql-block"> 但吃苦耐劳,是海南农垦人的本色。</p><p class="ql-block"> 据说,地处吊罗山下曾经的太平地区,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被老农垦开发过。去三队路过的公社小农场,有一小片当时就已成熟长大的橡胶林就是佐证。就因为那里山高路远,条件艰苦,所以最后开发偃息旗鼓了。</p><p class="ql-block"> 记得太平开场先锋之一万扶叔叔的儿子万继诚曾说过,他们家进太平是“二进山”。</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他是在襁褓中被抱进太平的,又是被大人用箩筐挑着走出太平的。</p><p class="ql-block"> 兵团时期的领导把太平当成最后一块硬骨头来啃。</p><p class="ql-block"> 据说,18团先遣部队的三人组(姜风林、高长桃、万扶)去师部汇报工作时候就曾多次建议,太平不适合开发。第一是当地很难找到适合的生活点,即建连队(在当地很难找到平一些的地,就算后来的团部,也是推平山头才建的);其二就是,太平的山坡度太高了。按照原来的规定,橡胶宜林地是山坡坡度在15°左右才可以开发的,超过了就不适合。而太平那些山林地,基本上都是在45°以上的斜坡坡地。</p><p class="ql-block"> 既然这块荒地未开垦,当时兵团6师的决策层决定打破这个禁忌,相信人定胜天,鼓励18团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p><p class="ql-block"> 上,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上!18团党委向全团指战员发出了豪迈的誓言。</p><p class="ql-block"> “小雨小干,大雨大干”这是18团当时的口号。</p><p class="ql-block"> 18团的官兵埋头苦干,风餐露宿。终于,让一个新建团初俱规模。</p><p class="ql-block"> 18团是兵团时期最后的杰作,更是18团人艰苦卓绝战天斗地的成果!</p><p class="ql-block"> 我也为自己是一个垦二代和曾是太平农场一线职工而感到自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当时太平的生活条件确实非常艰苦,吃菜都是看天吃饭。如果能种到菜,大伙房里就会有冬瓜、南瓜、豆角、青菜等供应。</p><p class="ql-block"> 马场是营根通往太平的必经之路,但如果大雨把马场的桥冲断了,或阴雨绵绵持续的天气,车进不来,连队不但菜种不到,就连酱油和盐都要节省着用了。</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连队全员都在大伙房开伙,单身汉,一人一份菜,有家庭的一家打两份菜。每到打菜的时候,各家基本上都由小孩去打菜,小孩子嘴谗,打菜路上,一手端菜一手拈菜往自己嘴里送,成了当时的路景。全家就靠这点菜下饭。</p><p class="ql-block"> 听说就曾出现过有家长以为是炊事员给自家的菜少了,而跑到大伙房去吵的。</p><p class="ql-block"> 当然,如果把艰苦的生活进行多层次的比较,也许就不会觉得那么苦。</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洪毅刚和5队指导员张实富去附近的黎村联系工作,到饭点时被邀请去吃饭。</p><p class="ql-block"> 一张矮小的饭桌上,一锅新米煮的稀饭,香喷喷的扑鼻而来,这比当时农场陈旧的3号米确实要好吃得不只一个档次。但是菜,桌上只有一个小簸箕,小簸箕里,装着一点盐。</p><p class="ql-block"> 粥很香,但只能用盐蘸着吃。</p><p class="ql-block"> 当时的黎苗同胞,还没有适应后来的养猪喂鸡和种菜。已开始种植水稻。山地的种植,还保留着刀耕火种的方式。山兰是当地黎苗族特有的一种谷物,也是目前中国唯一保存的野生稻谷稻种。其种植方法是先放火烧山,然后用棍子戳个洞,把种子放下去,收成便听天由命了。</p><p class="ql-block"> 他们平日里出门上山的时候,身后都习惯背着一个小背篓。男人上山打猎,打到猎物就有肉吃,女的出去干活时,顺手采点野菜放在背后的筐里,回来当菜下饭。如果什么都没打到,也没采到野菜,那就只能就着盐下饭了。</p><p class="ql-block"> 幸福观在不同的人看来,会有不同的认知。</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山路九拐十八弯。当年太平地区的交通非常不便。从县城营根到太平公社,只有隔天早晨才有一班车,错过不候。</p><p class="ql-block"> 如果遇到刮风下雨、路桥损坏或山路打滑,班车可能十天半个月都进不来。除了搭乘兵团的货车,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因此有不少人都有过从营根徒步到太平的经历。</p><p class="ql-block"> 这次小聚,几位海口知青都共同回忆起一件事:当年二队的海口知青李宝才的父母,托同队探家回来的潮汕青年陈芳平带两斤猪油渣给他。陈芳平一行人到营根后,因下雨受阻,身上钱也不多,饿的不行了,就拿李宝才家的猪油渣来尝尝。因为肚子饿,油渣又香,他们吃了一块又忍不住拿第二块,你一块我一块的,油渣很快就被他们消灭了。等回到太平见到李宝才时,他们只能羞涩地说一句“对不起”。</p><p class="ql-block"> 多年后,当年的海口知青重返太平,和已成为太平农场书记的陈芳平一起回忆这件事时,大家都会心一笑。</p><p class="ql-block"> 洪毅刚也有过徒步进太平的经历。</p><p class="ql-block"> 一次,他出差去营根为公家买东西,身上只剩下3元钱。住宿花了5毛,又吃了几顿饭,钱很快就花完了。囊中羞涩的他,决定与场部的理发佬文锡校一起走路回太平。</p><p class="ql-block"> 走到马场时,挑着公家四个大桶的他,实在是走不动了。这时看到一辆其它农场的大货车经过,车上拉满了货,还有几个人坐在货物上面。坐在堆满货物的车箱上,也许是大多数太平人难忘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他们拼命拦车,但车没有停。后来,车在爬坡时爬不上去,车轮打滑直冒烟都上不去。洪毅刚就好心地向司机提建议,先把车停下来,然后到附近去借一些铲子和锄头,把路上坑里的烂稀泥铲挖干净,再在上面铺上一些树枝和泥沙。这样处理后,车一发动,人在后边推就能上坡了。</p><p class="ql-block"> 后来 车能开动后,原来车上的人三下五除二就跳上车了。但他们两人挑着行李,动作慢一点,没能爬上车,那车就直径开走了。</p><p class="ql-block"> 他们只好沮丧地在后面挑着桶,慢慢往坡上赶。</p><p class="ql-block"> 上到坡顶,来到平缓的地方时,突然发现那辆车在前面等他们。</p><p class="ql-block"> 那一刻,司机的良心让他们感到幸福极了。</p><p class="ql-block"> 回到连队的第二天,洪毅刚的两只脚肿得像面包一样。</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大家还共同回忆了一次大会战的经历。</p><p class="ql-block"> 所谓大会战,就是全团各连队或几个连队抽调强壮劳力集中在一起,共同驻扎在一个特定的连队,住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一起开荒挖穴,大面积种植橡胶。</p><p class="ql-block"> 山区的天气阴晴不定,说变就变。可能下游还是阳光灿烂,毫无察觉,但上游的某个地方却突然下起大雨。大雨一下,就容易引发洪水。说来就来,防不胜防。</p><p class="ql-block"> 那一年,全团组织人员在五队大会战,期间就遇到一次大洪水。</p><p class="ql-block"> 洪毅刚当时被抽去大会战负责采购生活物资。他和场部司机周安标一起去屯昌买了两大块猪肉。</p><p class="ql-block"> 回来后,就在河边用三块石头垒起锅灶,煮了一大锅肉,准备给参加大会战的同志们改善一下伙食。</p><p class="ql-block"> 没想到,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上游突然哗啦啦地涌下一股浑浊的洪水。</p><p class="ql-block"> 洪毅刚那时年轻力壮,个子又高。千钧一发之际,他用一分钟的时间快速冲上去把老周叫下来。然后两个人火急火燎地用布裹着锅边,迅速抬起那锅热腾腾的猪肉,随着水涨的节奏一步一步往山上挪,跟洪水抢时间。他们刚刚坐定,气都没喘上一口,就看到刚才放肉的地方已经被洪水淹没了。</p><p class="ql-block"> 这次洪水还发生了另一个故事。</p><p class="ql-block"> 一个女青年正在河里洗澡,刚脱完衣服泡到水里,洪水马上驾到,把她冲了出去。一个叫曾青松的男青年不顾一切,拼命去追她,最后硬生生地从后面把她拽了上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会梅是老场长“姜老头”的二闺女。是他四个孩子中继承他秉性最多的孩子,有着姜老头当年杀伐果断的气魄。</p><p class="ql-block"> “姜老头”是全场职工对老场长的尊称。</p><p class="ql-block"> 这次会梅跟我们回忆了当年太平农场关于建水电站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建团后,团里的水电供应一直很有限,生活用电只有晚上7点到10点这三个小时,用的是火力发电。</p><p class="ql-block"> 怎样才能解决太平农场职工的用电问题,一直是挂在姜老头心中的一件大事。</p><p class="ql-block"> 穷则思变。他和技术员梁晓峰沿着太平农场深山里的河流,一直往上溯源,在山里转悠寻找最合适的水源和地形。</p><p class="ql-block"> 头戴一顶破草帽,挽着裤腿,有时还一高一低的,柱着一根竹杆下连队转悠,是全场许多职工对当年老场长“姜老头”的印象。</p><p class="ql-block"> 终于,在如今水电站的位置,他们发现了一个适合建水电站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经过专业人员探测实证,农场决定在这里建一座水电站。但是建水电站需要资金,场里当时资金有缺口,怎么办呢?</p><p class="ql-block"> 经过多番思量后,姜老头想到了一个办法:因为当时的物资都是按计划配置的,太平农场虽然生存环境恶劣,但土壤天然条件好,土地肥沃,雨水充沛,种植橡胶不需要施用太多的化肥。而建水电站需要用很多水泥,姜老头就把场里结余下来的化肥变通换成水泥来建水电站。</p><p class="ql-block"> 后来,这件事被人向上告发,上级派调查组来调查。姜老头向调查组陈述实情时并表示:“如果你们觉得这是犯法的,那就买炸药来,我跟你们一起去把它炸掉!”</p><p class="ql-block"> 掷地有声,光明磊落。</p><p class="ql-block"> 工作组的组长是一位南下的红军老干部,他非常理解姜老头的这种心情和做法。</p><p class="ql-block"> 调查组回去汇报后,给这个事件做了结论。</p><p class="ql-block"> 事隔多年,听到会梅对这件事的还原,我的心依然澎湃!</p><p class="ql-block"> 姜凤林场长就是那个年代干部的代表,清廉,一心为公!</p><p class="ql-block"> 他也是唯一的一个从筹备建团坚持到离休退场的领导!</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8团(太平农场)比起其他农场来说,地盘很小,地理位置也很偏僻。在原通什农垦局56个农场中,建场时间排在末位。</p><p class="ql-block"> 但这里土地肥沃,雨量充沛。橡胶、槟榔长势良好,是汇集了当年6师各团抽调的农垦的骨干力量来创建的并在艰难中成长的。</p><p class="ql-block"> 他们中,有军转干部、民工、知识分子、知青和垦二代,值得历史铭记。</p><p class="ql-block"> 更值得我们每一个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人们,永远的惦记和祝福。</p><p class="ql-block"> 相识是缘,重逢更需要缘!</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段过往,也成了我们一生中最美的回忆。</p><p class="ql-block"> 回首往事,会觉得当年所有的苦在如今看来都是一种生命的历练,也是一种云淡风轻。</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