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地的诉说:扛枪的人

冰凌花

<p class="ql-block">冰凌花:63507630</p> 边疆、战士、钢枪 <p class="ql-block">去过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当过兵团战士,那是每一个到过边疆的知青的一份荣耀。</p><p class="ql-block">在祖国北部边疆,风雪严寒是常态,使命担当是本色。钢枪,对于兵团战士而言,是戍边卫国的第一道防线,是捍卫每一寸神圣领土的硬核力量。北部边疆地广人稀、战略地位重要,钢枪在手,意味着随时能够应对突发威胁、震慑分裂与侵扰,守护万家安宁。</p> <p class="ql-block">它不仅是战斗武器,更是忠诚与牺牲的象征——承载着“一生只做一件事,我为祖国当卫士”的铮铮誓言。钢枪紧握,边疆永固。正是兵团战士手握钢枪,才在茫茫雪原筑起了牢不可破的钢铁长城,确保祖国北疆繁荣稳定、山河无恙。</p> <p class="ql-block">兵团战士拥有三重身份:学生、战士、农工。作为学生,他们学习知识技能,提升思想觉悟;作为战士,紧握钢枪巡逻边境,捍卫祖国领土完整;作为农工,开荒造田、辛勤耕耘,建设美丽边疆。三重身份融为一体,他们既是生产队,又是战斗队,更是保卫祖国的坚强堡垒。正是这群可爱的人,用青春与汗水,守护着万家灯火,谱写着屯垦戍边的壮丽篇章。</p> 建设钢铁边防 <p class="ql-block">珍宝岛事件后,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于1968年底至1969年初全面转入战备。按乙种步兵师标准,组建了35个战备值班营,总兵力2.2万余人。兵团还组建了2个武装团、多个武装营和武装连,各团设有武装值班连,部分团还组建了机炮连。</p> <p class="ql-block">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下辖六个师,出于保密需要,使用了特定的信箱代号,它们连起来正是“建设钢铁边防”:</p><p class="ql-block">第一师:建</p><p class="ql-block">第二师:设</p><p class="ql-block">第三师:钢</p><p class="ql-block">第四师:铁</p><p class="ql-block">第五师:边</p><p class="ql-block">第六师:防</p> <p class="ql-block">1969年进行的军事野营拉练。</p> 钢铁十一连 <p class="ql-block">我们二师十三团是沿着黑龙江驻扎的。除了工业连队,大部分连队都成为了“武装连”。</p><p class="ql-block">这并不是一句话,而是钢铁的事实。</p> <p class="ql-block">从68年底,十一连就接过了团里发给我们的武器——冲锋枪!但它的个头稍微小一点,属于轻型冲锋枪。连队每天都安排战士 ,日夜巡逻,站岗放哨。</p><p class="ql-block">连队也有支把步枪。</p><p class="ql-block">在这以前,我们的“武器”是一人一根木棍!再往后,每天清晨操场练兵时仍然用它。</p> <p class="ql-block">连队文书每隔几天就要到团司令部,领取“口令” ,然后传递给站岗放哨的战士。</p><p class="ql-block">几乎来回都是步行——我们连队到团部,有近二十里路。这条路,从头走到尾,居然会遇不到一个人!自己孤零零地走着。为了战备需要,我也是豁出胆子,有时候回到连队,天都黑了。</p> <p class="ql-block">“口令”在军事上通常指用于识别敌我的暗语,一般为两句:问令(如“黄河”)和回令(如“泰山”)。</p> 悲摧的夜晚 <p class="ql-block">我们连真正是天天有人巡逻,日日有人站岗。</p><p class="ql-block">江边是一片茂密的绿荫:红松、白桦树、榉树等,郁郁葱葱。灌木丛密密麻麻,地面杂草丛生。</p> <p class="ql-block">江水日夜流淌。</p><p class="ql-block">对岸的鸡叫狗吠声,吉普车声,清晰可闻。出现信号弹也不是什么稀罕事。</p><p class="ql-block">这里的站岗放哨、观察巡逻一刻也不能停。</p> <p class="ql-block">这天深夜,轮到小罗和大李两位男知青站岗巡逻。他们疲惫不堪地从江边回来,路过马棚时,进去烤火取暖,和饲养员张大爷聊下天。饲养员夜里也得给牲口喂草料,所以他们并未休息。</p> <p class="ql-block">小罗摆弄了那支56式步枪的枪栓,——一颗子弹(总共一颗)不偏不倚,射中了站在一旁的h市知青“老驴头”小陈的腿部。他立马鲜血直流,疼得嗷嗷地叫起来。</p><p class="ql-block">他也同是饲养员,之所以被称“老驴头”——因为他脸特长,像电影《红旗谱》里的“老驴头”那角色,于是被生活百无聊赖的男知青起了外号。</p> <p class="ql-block">旁边宿舍里一屋子人都惊醒了,见小陈腿上鲜血直流,疼得脸色煞白,便紧急送往团卫生队——他小腿骨被打穿了,只得回h市治疗养伤。</p> <p class="ql-block">幸运的是,只有一颗子弹,并且伤在腿上。</p><p class="ql-block">男知青们又起哄了——嚷嚷“老驴头”只剩一条腿了!</p> <p class="ql-block">团部在全团通报批评。并加强了对武器的管理和使用的教育。</p> <p class="ql-block">他们是一群学生,却被称为战士;他们沿用军队的建制,却是一群农业工人;他们扛着枪,却干着农活。</p> <p class="ql-block">他们青春、帅气;他们光荣、自豪!</p><p class="ql-block">——当然,他们也会懵懂地“捅娄子”……</p> 女兵与轻机枪 <p class="ql-block">接师部通知,各团挑选七八名文书(兼着军械员),去师部集中接受轻机枪的使用学习训练,以利备战。</p> <p class="ql-block">谁想参与训练的大多是女文书。巾帼不让须眉 ,瞧咱的!</p> <p class="ql-block">我们起早贪黑,把轻机枪的性质特点熟记于心,把这个“大家伙”分解枪械 、了解射程、练习瞄准等,弄得烂熟。</p> <p class="ql-block">半个月后打靶,全体及格!</p> <p class="ql-block">女孩子扛过轻机枪。回到连队,往日里那些端着小冲锋枪耀武扬威的男知青们,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p> <p class="ql-block">由此产生的使命感和自豪感,一生挥之不去……</p> <p class="ql-block">没多久,每个武装连队,都接过了团里发给的轻机关枪,有好几挺呢!</p> <p class="ql-block">兵团战士日夜加紧訓练。</p><p class="ql-block">那些平时操纵“康拜因”的连队“大佬”们,此刻又操纵起了轻机关枪。</p><p class="ql-block">主枪手、副枪手,一天天的,忙得不亦乐乎。</p> <p class="ql-block">轻机枪的枪手数量没有固定标准。</p><p class="ql-block">我们采用了标准二人组:这是早期最常见配置。由枪手负责射击和主要维护,副枪手/弹药手携带弹药、备用枪管,负责供弹、警戒,并在枪手伤亡时接替战斗。</p> 界碑前的誓言 <p class="ql-block">有了这样一群热血青年,有了这样一群兵团战士,边疆的山山水水,永远不会丢失!</p> <p class="ql-block">晨光里,他们扛起钢枪,枪托抵着肩窝,也抵着大地的脉搏。脚下的豆棵与麦浪,是他们守护的疆土;身后的炊烟与书声,是他们许下的诺言。</p><p class="ql-block">图为我连扛枪的战士。</p> <p class="ql-block">枪管冷,胸膛热。风沙磨糙了脸庞,却磨不暗那双眺望边关的眼睛。每一次拉栓,都是对和平的计数;每一道枪刺,都指向安宁的方向。</p> <p class="ql-block">他们是战士,也是垦荒者——左手犁铧,右手钢枪。汗水浇灌土地,热血铸就界碑。江水深处,星光之下,他们站成一棵树,根扎进祖国,枝叶伸向黎明。</p> 永远的边防 <p class="ql-block">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组建武装连队,实现了屯垦与戍边的深度融合。既巩固了东北边疆国防,有效威慑了外敌入侵;又在实战化训练中锻造了“兵”的意志,为维护国家领土主权和边疆长治久安奠定了坚实基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