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在牡丹乡韵里——庙堂高处不胜寒

如庚131424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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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取自网络

久居洛阳几十年，已经成为我的第二故乡。融入了这片土地，看惯了牡丹的天姿国色。又到牡丹盛开的时候，想去看看这个爱恋不够的梦中情人。大街上人山人海，尤其是外地来的赏花客，掀起了城市里的赏花高潮。老伴说年纪大了，少去人流中凑热闹。用得着这么急吗？

我默然。然而，想起了牡丹花靓丽的容颜，娇娆的身姿，纯真的笑脸，迷人的芳香，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美好画面。像看电影一样，一帧帧在眼前呈现，怎么能不着急？

早晨起了个大早，谎对老伴说，我去晨练。像鱼入大海一般急匆匆跑到汽车站，又像与情人约会一般心情莫名其妙地兴奋。

既然是约会，难免脚步匆匆，有种神秘感。当然要恰到好处地避开人流的高峰，躲开嘈杂的市场喧嚣。还好，赶上了第一班车，下车直奔牡丹园。

只见枝头的鸟儿叽叽喳喳不知对牡丹说了什么，朵朵花儿都扬起了绯红的笑脸。一片片沾着露珠的花瓣，肯定被谁悄悄吻过，否则为何如此鲜艳水灵？我断定是无处不在的春风干的。若问是谁透露的信息，只有晨曦的微光，自然界的一切秘密，哪能瞒过它的火眼金睛。而我只能后悔，我还是来了有些晚。

站在牡丹园中，只恨自己双眼不够用。面对着这色彩斑斓的世界，如梦似幻，仿佛走进了画中。有人说，这绚丽的色彩，定是谁打翻了上帝的调色盘。可就算装满调色盘的所有格子，再混合各种颜色，能调出几种色彩？相较于拥有十大色系，十种花型一千四百多个品种的洛阳牡丹，调色盘简直逊色太多。即便是用文字描述每一朵牡丹的颜色与神韵，也是贫乏的，徒劳的。一切都比不过大自然的神斧天工。

仔细端详，眼前的这株“姚黄”，花朵形如皇冠，圆尖花蕾，淡黄花瓣，紫红花盘，无论刚绽放时的鹅黄，还是盛开时的情况，都高出叶面，亭亭玉立。清新脱俗，光彩照人，被誉为“花皇”。旁边的“魏紫”，花呈现楼子台阁型。初开，紫红透粉晕，盛开色淡，花株虽矮，不失富贵娇艳，被誉为“花后”。那株“赵粉”，花瓣重叠，花丝上部白色，硕大低垂的花蕾与怒放的粉嫩花朵，像眷恋的母女互相凝视。名为“二乔”的牡丹，碗口大的花朵，有紫红与粉白两色相间如盛装的少女，使似出浴的贵妃备受赏花客喜爱。

我忽然注意到，名花是有“姓”的。牡丹花名前，为何冠于姓氏？洛阳牡丹人工种植始于隋，盛于唐，甲天下于北宋。据说北宋年间，民间每年组织牡丹评选，以花大色艳为基本条件。所有送评选的花，以主人姓氏和颜色命名，这就有了邙山脚下白司马坡姚家送的黄牡丹，凭色彩金黄，气质高贵而夺魁，封为花王。世人谓之“姚黄”。魏仁溥家培育的“魏紫”稍逊，被评为“花后”，“赵粉”、“欧家碧”等命名，均循此理。

繁花盛开，姹紫嫣红。我不由拿出手机拍照。我不懂摄影技术，只是按自己的想象拍摄。比方说白牡丹高过人头，只有仰拍才能展现其亭亭玉立的倩影。荷包牡丹小如指甲盖，成串排列，需贴近拍摄。“白鹤卧雪”，“春红娇艳”，花枝不高，但花朵硕大。人与花平等对视，方能感受其独特之美。那些低垂于嫩枝的花蕾，则需要人弯腰俯身，镜头斜向上，定格花蕾初绽的娇艳。

置身于牡丹园中，我几乎忘记了时间和存在。桃花染红溪水，柳丝追赶春芽，我沐浴着柔和的春光，静静的坐在天香亭里，与满院盛开的牡丹，相看两不厌。我沉醉于这温柔乡中忘掉了一切，半醒半痴中陶醉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