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驾之旅19】 铁索横大渡 一桥系古今

南岳衡山·谭歌//1794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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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文：《飞夺泸定桥》

入选部编版（人教版）小学语文六年级下册‌

此行第28天，7月8日，晴天。从甲居藏寨出来，沿大渡河南下，中午到了泸定县。泸定桥就在县城中间，横跨大渡河。桥头有座石牌坊，刻着康熙皇帝写的“泸定桥”三字。桥建于1705年，至今三百多年了。长百余米，宽三米，十三根铁链。九根在下面铺木板作桥面，四根在上面左右各二作扶手。铁环碗口粗，整座桥用铁四万斤，全靠人力。

桥头有座小庙，供着修建桥梁的工匠和守护的神灵。买票上桥。桥板有些松动，桥在风里摇，铁链嘎吱作响。大渡河水浑黄，湍急，掉下去必死无疑。手扶铁链，粗糙，冰凉，锈迹斑斑又磨得发亮。一百多年来，士兵、商旅、僧侣、农民的手汗渗进铁里。铁变成了历史。记得清代一诗人曾写过：“脉脉窥天险，迢迢度铁桥。”此刻站在桥上，才知那“天险”二字，不是写出来的，是用命走出来的。

站在桥上，想起小学课本里的一篇课文，《飞夺泸定桥》。

1935年5月，北上抗日的红军向大渡河挺进。水流湍急，两岸高山峻岭，只有这座铁索桥可以通过。国民党派了两个团防守，又调了两个旅增援，想把红军消灭在桥头上。红四团接到命令：29日早晨夺下泸定桥。时间只剩二十多个小时，部队离泸定桥还有二百四十里。敌人的援兵也在对岸赶路。

红四团翻山越岭，击溃了好几股敌人。到晚上七点，还有一百一十里。战士们一整天没吃饭。天又下雨，全身湿透。但他们没有停下。对岸出现了无数火把，是敌人的增援部队。红四团也点起火把，跟敌人赛跑。敌人喊话，他们冒充是撤退下来的自己人。两支军队隔着大渡河，像两条火龙走了二三十里。雨越下越大，把火把浇灭了。对岸的敌人停下来宿营。红四团摸黑冒雨继续前进，终于在29日清晨赶到了泸定桥，把敌人甩在了后面。

泸定桥离水面好几丈高，木板被敌人抽掉了，只剩下光溜溜的铁链。桥下红褐色的河水像瀑布一样直泻下来，撞击岩石，溅起一丈多高的浪花，涛声震耳欲聋。对岸的敌人早就筑好了工事，疯狂喊叫：“来吧，看你们飞过来吧！”

红四团发起总攻。二十二位英雄拿着短枪，背着马刀，带着手榴弹，冒着密集的枪弹，攀着铁链向对岸冲去。后面的战士每人带一块木板，一边前进一边铺桥。突击队刚冲到对岸，敌人就放起火来，桥头被大火包围。团长和政委喊：“同志们！为了党的事业，为了最后的胜利，冲呀！”英雄们穿过熊熊大火，冲进城去，和敌人展开搏斗。激战两小时，守城的敌人被消灭大半，其余逃跑了。红四团夺下了泸定桥，红军主力渡过大渡河，奔赴抗日最前线。

这些文字，我小时候背过。今天站在桥上，才真正知道那些铁链有多沉，那些浪有多高。二十二个勇士，当场牺牲了几个，活下来的后来也大多倒在别的战场上。大部分人没有留下名字。

现在的桥铺好了木板，走上去安全。铁链还是那些铁链，分不清哪个环是原来的。但桥是真的，河是真的，人爬过去这件事是真的。对岸小庙里供着红军塑像，瘦脸大眼，普通人的样子。纪念馆里摆着当年的枪、刀、水壶，锈了。墙上刻着二十二个勇士的名字，不到一半能查到，后面写着“牺牲”“下落不明”或“不详”。

毛泽东写过“大渡桥横铁索寒”。那个“寒”字，是生死之间的寒。铁索凉，血洒上去热。铁索记得。他还写过：“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这铁，是铁索的铁，也是信念的铁。

继续开车往峨眉山，穿二郎山隧道。从高原到盆地，干冷变湿热。泸定桥在身后，大渡河往东汇入长江，我们也往东回家。桥是路的连接。人和人之间也需要桥。那二十二个勇士用命搭了一座桥，过了八十九年，还在过。

踏上归途，泸定桥的影子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它不仅是一座桥，更是一座丰碑，刻着红军的英勇；它是一条纽带，连着过去与未来。毛泽东当年长征过桥后写下“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这铁，是铁索的铁，也是信念的铁。而我们，必将带着这份力量，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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