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亚庇,一页南洋(单车丈量哥打京那巴鲁)

大方无隅

<p class="ql-block">本是带着公事行囊奔赴一场远方的会议,未曾想,竟在南洋的山海之间,与哥打京那巴鲁(Kota Kinabalu) 有了这场不期而遇的机缘。远行的初衷从不是奔赴风景,可当脚步踏入这座被碧海与青山环抱的小城,所有奔波的疲惫都被温柔抚平。它是沙巴的心脏,是藏在热带里的温润秘境,既有大海的辽阔坦荡,又有山林的静谧深邃,不用刻意追寻风光,抬眼便是澄澈的碧海蓝天,低头皆是漫溢的人间暖意,一场公务之行,反倒成了与这座小城最温柔的相逢。</p> <p class="ql-block">哥打京那巴鲁原来也称亚庇,静卧在马来西亚婆罗洲的西北海岸,与南中国海的碧波相拥。西望是落日熔金的苍茫沧海,东迎是云雾氤氲的京那巴鲁山巅。旧时的名字尚带着市井的亲切,如今新名续写着新的篇章。这座南洋之城,作为大马的商业脉搏,汇聚了周遭的风物。从古朴的亚庇,到今朝的哥打京那巴鲁,时光流转,风华依旧,它始终是聚拢八方生机的港湾。</p> <p class="ql-block">提起沙巴(Negeri Sabah),大家或许对它的旧称北婆罗洲更有印象。作为马来西亚十三州之一,它的首府便是哥打京那巴鲁。它坐落于加里曼丹岛的东北部,赤道的微风终年吹拂,这里有着热带雨林气候的温润与湿润,也正因那风中常带花香,它便有了一个极美的别名——“风下之地”。千百年来,风雨在这片海岸勾勒出独特的轮廓,那些过往的称谓与现今的版图,都在诉说着这里宁静而丰饶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加里曼丹岛,是一片横亘在赤道之上的绿色秘境。它是亚洲第一大岛屿,像一块温润的翡翠,镶嵌在东南亚的心脏。这里丛林莽莽,云雾缭绕,京那巴鲁山雄踞中部,守护着亘古的雨林;海岸线漫长,碧波荡漾,汇聚了海岛的灵秀与壮阔。作为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和文莱三国共有的土地,它既有原始丛林的野性生机,又有多元文化的和谐共生,是大自然与人类文明共同绘就的一幅雄浑画卷。</p> <p class="ql-block">自广州白云机场启程直飞哥打京那巴鲁。万米高空之上,云海万里铺展,凭窗远眺,心绪翻涌激荡。</p> <p class="ql-block">当飞机临近苏尔曼丹岛,舷窗外是铺陈万里的云海,沉沉压在万顷碧海之上。海面孤舟亮着一点暖光,在苍茫天地间缓缓航行,那一刻,所有心绪都被这无边的蓝与辽阔,轻轻揉碎了。</p> <p class="ql-block">飞机飞临哥打京那巴鲁的上空,云层翻涌着漫过天际,将暮色揉进万顷海面。渔屋错落,舟影点点,公路上的车灯织成流动的星河,山海与人间,在这一刻温柔相拥。</p> <p class="ql-block">飞机掠过阿卢岬的海岸,稳稳降落在哥打京那巴鲁的晴空之下。这是沙巴最繁忙的空港,也是我此行奔赴南洋山海的唯一终点。两座航站楼隔跑道相望,一边是归航,一边是奔赴,航站楼里免税店的香气混着海风,烟火气裹着热带的风,漫过每一个初来者的脚步。第一次踏足亚庇的土地,从这座机场开始了,南洋的风、山海的蓝,都在等我一一赴约。</p> <p class="ql-block">我这次前来的目的是参加2024年APEC港口服务组织(APSN)的大会。活动云集了马来西亚海事局、沙巴港务局和亚太各个国家的代表。作为亚太港航业的重要合作枢纽,APSN正通过强化互联互通,为区域港口的绿色转型与协同发展注入强劲动力。</p><p class="ql-block">[注:亚太经合组织(APEC)港口服务组织(英文全称“APEC Port Services Network”,缩写APSN)]</p> <p class="ql-block">此番参会,我既作了大会发言,也参与了分组研讨。与海内外同行围坐交流、坦诚切磋,尤其是跨越国界的思想碰撞,让我收获良多、受益匪浅。更令人欣喜的是,我们再度斩获了APSN绿色港口奖项。当桌前那方小小的席牌静静安放,上面端正写着“CHINA”,一股由衷的自豪与荣光,便在心底缓缓漾开,温柔而坚定。</p> <p class="ql-block">头天晚饭后踱出酒店,隔街相望,便是Anjung Kinabalu夜市。那色彩鲜亮的招牌在暮色里格外醒目,“Kinabalu”的字样仿佛带着神山的风,一脚踏过斑马线,就撞进了沙巴最鲜活的烟火人间。</p> <p class="ql-block">夜幕垂落,夜市的暖灯沿街铺开,把路边的小摊晕出温柔的轮廓。小贩们守在摊位后,静静等候着往来的客人。沿街的摊位多是售卖盒装饮料和罐装汽水之类的,在灯光下泛着冰凉的光泽;各式袋装零食、速食点心、即食小吃摆满货架,还有成包的本地特产、冲泡饮品整齐陈列,偶有几篮鲜果零星点缀,反倒成了烟火里的清新点缀。</p> <p class="ql-block">这个夜市,是沙巴烟火最鲜活的注脚。铁皮棚顶下,暖黄的灯光漫过整条街巷。货架上,各式香料、干货、佐料码得满满当当,透明包装袋里裹着南洋的风土;一旁的摊位上,服饰、百货、日用杂货琳琅满目,从吃穿用到伴手礼,应有尽有。行人提着购物袋穿梭其间,脚步踏过砖地,耳边是细碎的交谈,鼻尖萦绕着市井的烟火。在这里,每一盏灯都亮着生活的温度,每一个摊位都藏着沙巴的万种风情。</p> <p class="ql-block">走进市场售卖水果的区域,就像一头撞进了一场鲜活又热闹的色彩狂欢。满眼都是动人的颜色:芒果裹着暖融融的金,香蕉透着明亮的黄,榴莲带着清新的绿,山竹沉润着紫,火龙果又燃着热烈的红,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鲜活又治愈。熟透的果香在空气里轻轻飘着,甜而不腻,勾着人的脚步。摊主脸上挂着质朴的笑容,一声声热情吆喝,像热带阳光一样,暖暖地落在心上。</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临时搭起的餐饮大棚里灯火通明,食客围桌而坐,烟火蒸腾,人声鼎沸,热闹得自成一方天地。白炽灯的暖光漫过层层叠叠的棚顶,映着摊位上油亮金黄的炸物、鲜活肥美的海鲜,也映着一张张鲜活的面孔,笑声混着食物的香气,满是踏实又温热的烟火温情。在夜市,你可以感受到人们的淳朴与热忱。这里全然没有别处的局促与防备,见到有人举着相机拍摄,摊主们便会笑着拿出最新鲜肥美的海鲜任人取景,眉眼间尽是真诚与友善。</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夜市的海鲜摊,是大海摊开的鲜活长卷。橙红的台布上,许多种我从未见过的海鱼齐齐铺展,把整片热带海域的斑斓,都揉进了这柜台上。最惹眼的是红鲷,通体是落日熔金般的暖红,鳞片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珠光,尾鳍舒展如蝶翼,是夜市烧烤摊的灵魂主角。身旁挤着银白的鲳鱼,身形扁圆如镜,泛着冷润瓷光,像一尾尾刚从深海捞起的月光。让我啧啧称奇的是通体碧蓝的鹦哥鱼,鳞片是澄澈的蒂芙尼蓝,仿佛把珊瑚礁的海水穿在了身上。角落的石斑鱼披满细密斑纹,像一身深海铠甲;修长的海鲈银灰带斑,尾鳍如剑,在圆胖鱼群里格外挺拔。篮中的大虾蜷着鲜活身躯,台布尽头,龙虾螯足张扬,是这片海最生猛的注脚。这里的每一种鱼都带着珊瑚礁的温度和海浪的气息,在市井烟火里让每一个驻足的人都读懂了热带海的丰盛与浪漫。</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夜市里的烤鱼摊,极具特色,是夜市的烟火底色。炭火在烤架下噼啪作响,将整条鱼烘得油光锃亮,鱼皮在高温里慢慢蜷起,烤出一层诱人的金琥珀色,脆得仿佛一触即碎,油脂顺着鱼身滋滋往下淌,在炭火上溅起细碎的油星,混着焦香漫开。摊主手腕翻飞间熟练地翻转鱼身,刷上秘制的马来香料酱汁,辛香、甜香、焦香瞬间在空气里炸开,嫩白的鱼肉浸满了香料的滋味,鲜得恰到好处。在这蒸腾的烟火里,所有的疲惫都被烤化在香气里,只剩舌尖的满足,和这夜市里最滚烫、最踏实的人间温情,勾得人脚步都挪不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所有新鲜的鱼都烤着吃,在我看来又有些浪费。更何况他们总是把鱼烤那么焦。幸是鱼肉新鲜品质好,这烤糊的鱼吃起来味道还挺不错。</p> <p class="ql-block">除了各式海鲜,当地人对肉类同样偏爱。烤猪肉、烤香肠、烤鸡翅都是夜市里的人气主角,一长排烤架上整齐摆着大同小异的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烟火缭绕,肉香混着炭火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整个夜市都笼罩在腾腾烟雾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在这里,生活卸下所有修饰,以最本真的模样坦然呈现,没有刻意伪装,只有滚烫鲜活、蓬勃生长的生命力。在人声喧嚣与烟火缭绕之间,我反而寻得一处内心的宁静港湾。这片市井天地,也是最鲜活的灵魂碎片,也是我旅途中,最温柔的心灵栖处。</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市场外围临近卖服装的摊位,一长串缝纫摊沿街排开,成了市井里一道特别的风景。让我颇感意外的是,守着这些摊位的,几乎是清一色的男人,在热闹喧嚣的街头,守着一方小小的针线天地。老旧的缝纫机带着岁月斑驳的痕迹,安静地摆在摊前。男摊主们神情专注,双手粗糙却格外灵巧。有人踩着踏板,哒哒的机声里利落改短裤腿;有人低头穿线,细心换好松动的纽扣,或是给衣料仔细锁边扒缝,动作熟练又沉稳。时光在这里慢了下来,每一次针脚起落,都是对日常琐碎的温柔缝补。我站在一旁看着,心也被这质朴的烟火气熨得平平整整。这些平凡专注的瞬间,不张扬,却自有打动我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早晨,晨雨初歇,哥,打京那巴鲁的风带着海的湿润。我跨上单车,沿着里卡斯湾的滨海小径,向山海深处骑去。</p> <p class="ql-block">明黄的单车靠在马来西亚国旗墙下,晨风里出发。马来西亚国旗的红白条是热烈,星月蓝是信仰,而车轮碾过的滨海小径,便是我与这片山海的双向奔赴。</p> <p class="ql-block">骑行在亚庇的海滨,风是自由的,海是辽阔的。车轮向前,心也跟着,奔向山海的尽头。</p> <p class="ql-block">雨后的街头,湿润的路面倒映着天光与楼宇。蓝色骑行道向前延伸,穿过高楼林立的街景,在热带都市的喧嚣里划出从容节奏。更让人心头一暖的是,在马来西亚的街巷间,仍能时常撞见熟悉的中文标识,在楼体上格外醒目,热带草木在街角肆意生长,车轮碾过积水,把旅途的自在与异乡的亲切感,都揉进这慢下来的时光里。</p> <p class="ql-block">云絮漫过天际,给热带的海港笼上一层温柔的灰。码头的吊臂静立,巨轮枕着浪声,在潮起潮落里等待下一次远航。</p><p class="ql-block">铁丝网后的草木疯长,挡不住海风捎来的远方故事。这是沙巴的岸,是山海与航船的约定,是每一次出发与归来,都被时光温柔收藏的角落。</p> <p class="ql-block">我的轮迹伴着晨早的云漫过天际,沙巴国际会展中心的银灰楼宇静立在晨光里。蓝牌上的山海徽标,是婆罗洲大地与海洋的注脚。这里是文化交汇的十字路口,是思想碰撞的场域,是合作生根的沃土。它承托着沙巴的过往,也迎接着全球的崭新未来,是一座刻着地域风骨、拥抱着远方的现代地标。</p> <p class="ql-block">云漫过天际,岸线在潮声里舒展。防波石上,白鹭静立如诗,偶有白羽划破水面,惊起一滩风影。远岸的高楼与青山对望,把城市的喧嚣揉进了海的温柔。</p><p class="ql-block">一叶扁舟浮于浪尖,渔人的身影在薄雾中渐远,成了山海间最淡的墨。堤岸上,有人枕着海风,把所有奔波都交给了这片辽阔。沙巴的海,藏着白鹭的闲、渔舟的静,和每一个旅人此刻的松弛与安然。</p> <p class="ql-block">一路风尘被南洋的风吹散,转角处,那座蓝白相间的建筑忽然映入眼帘,)便是沙巴最著名的水上清真寺。云影漫过天际,它静静立在粼粼水面之上,水面如镜,将清真寺的倒影稳稳托住,蓝白菱形纹样的穹顶如浮于碧波的星,在灰云下透着静谧,四座宣礼塔直抵天空、刺破云层,将伊斯兰的庄严与南洋的温柔揉成一幅绝美的画。马来西亚国旗在路旁飘扬,车流在旁不息,椰影在风中摇曳,现代的喧嚣与千年的信仰在此安然共生,世俗的奔波与神圣的信仰达成了奇妙的平衡。骑行的脚步在此停歇,只为凝望这一方水上的庄严与温柔,它是亚庇的名片与灵魂地标,是旅途中最动人的留白,也是山海间的圣洁诗篇,每一次凝望,都能听见风与水的低语,看见信仰与生活的温柔相拥。</p> <p class="ql-block">在河口的混凝土桥拱下,渔船载着满舱的海味靠岸,泥滩上瞬间热闹起来。渔妇们蹲在塑料布上,用旧秤称着刚出水的鲜鱼,银亮的鲹鱼在水盆里闪着光,带着咸湿的海气;鹭鸟静立在浅滩,冷眼旁观着人间的忙碌与喧嚣。沙岸潮退处,一只鲎正仰卧泥沙。四亿年的古老铠甲泛着深褐的光,它从远古游来,闯过无数次沧海桑田,如今停在婆罗洲的河口,与眼前的鲜活市井遥遥相望,成了这片海域最古老的见证者。桥上车流不息,桥下渔市蒸腾。现代的喧嚣与千年的讨海生活在此安然共生,每一艘归航的船、每一笔成交的买卖,都是婆罗洲海岸最动人的生活注脚。潮起潮落间,亚庇的温柔,就藏在这桥下。</p> <p class="ql-block">雨霁后的滨岸骑行道,湿漉漉的柏油裹着湿润的风。马来文“PERLAHAN(慢行)”的标识立在路旁,像一句温柔的叮嘱。两旁的南洋松枝桠交错,筛下细碎的光影,车轮碾过路面的标线,一路向海的方向。这里没有车马喧嚣,只有风穿过枝叶的轻响,是独属于这片土地的松弛与安然。</p> <p class="ql-block">积水还凝在乐园角落,彩色滑梯与圆筒在阴云下漾着温柔的光。南洋的树层层叠叠地笼着这片小小的天地,像给童年撑了一把巨大的绿伞。这方被绿意环抱的小小天地,藏着最治愈的童真气息。</p> <p class="ql-block">白墙蓝穹的沙巴地方法院,在雨雾里透着庄重与静谧。雕花的伊斯兰纹样在建筑上舒展,穹顶的蓝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沉静又温柔。周边的车流缓缓驶过,这座矗立在海岸边的建筑,既承载着当地的律法精神,也融着南洋独有的建筑美学,在烟火里守着一方肃穆。</p> <p class="ql-block">我遇见一处热烈的涂鸦外墙,斑斓的色彩撞进南洋的阴天里。雄鹰的轮廓盘踞墙面,卡通形象与文字交织,每一笔色彩都藏着鲜活与热烈。涂鸦墙像打翻的调色盘,把沙巴的活力与创意揉进建筑肌理,在寻常街巷里,开出一朵绚烂的花。</p> <p class="ql-block">骑行路过沙巴的海港,被咸湿的风引着拐了进去。渔船带着一身咸咸的故事归港,白鹭站在桅杆上,静静看着湿滑的市场里,人们提着刚上岸的海产,踩着水洼走过。每一片云、每一艘船,都浸着这片海独有的鲜活与松弛,这里才是哥打京那巴鲁原本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这片海港的宁静,带着一种“千帆过尽,归于平静”的力量。渔船们满载着出海的风浪与归港的安稳,静静泊在澄澈的水面上,背后是翻涌又温柔的天空。渔船下的海水,是最惊艳的一笔——清透的绿松石色,像被阳光晒暖的宝石,将天空的蓝、渔船的彩,都温柔地映在水面上。波光细碎的反光,让整片海面都在轻轻呼吸,鲜活又温柔。天空,是深邃的钴蓝、澄澈的天蓝与云影被光线揉出层层渐变,像一块被水洗过的丝绒。厚重的积云被阳光镶上金边,明暗交错的云层,让整片天空既辽阔又充满戏剧性,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风穿云而来。</p> <p class="ql-block">渔港和鱼市是被咸湿海风浸透的人间剧场。湿漉漉的水泥地映着天光,踩上去带着点滑腻的潮气。蓝色的塑料棚布在风里轻轻鼓荡,漏下的光斑,在台面上刚上岸的鱼身上,晃出细碎的鳞光。红色、蓝色、明黄的塑料筐,堆在摊位边,盛着一筐筐带着海水温度的馈赠。</p><p class="ql-block">鱼贩们是这里的主角,动作利落得像被海风打磨过千百遍。有人戴着兜帽,指尖飞快地分拣着鱼,水珠溅在袖口,混着海的咸气;有人低头称重,金属秤盘与湿滑的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还有人隔着摊位,用马来语或中文吆喝,声音混着浪拍船舷的轻响,在棚顶下回荡。穿着雨靴的脚、提着塑料袋的手、还有停在角落、啄食碎鱼的海鸟,都在这片空间里,构成一幅流动的画。</p> <p class="ql-block">蓝色的台面上,银亮的青鳞鱼和修长的梭子鱼泛着冷调的光泽,价签上的数字,是这片海最朴实的注脚。一旁的绿筐里,刺豚鼓着满身尖刺,像一个个裹着斑点的小刺球;蓝色筐里躺着刚上岸的小鲨鱼与大海螺;红目鱼带着淡粉的鳞光,圆眼睛里还映着海的蓝;整齐码着的鱼群在筐底铺成一片银白,水珠顺着鱼鳍滚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砸出浅浅的水痕。青鳞鱼标价6.5令吉/公斤,修长的梭子鱼9令吉/公斤,大约相当于人民币10元和14元左右, 这价格还是不错的。</p> <p class="ql-block">沙巴的清晨,从水上村落的第一缕微光开始了。踩在吱呀作响的木栈道上,看水面倒映着木屋和树影,连风里都带着海的咸湿。这不是什么景点,而是当地人实实在在的生活,安静,又充满力量。</p> <p class="ql-block">清晨的第一道光,也落在了清真寺的尖塔上。穹顶的金色纹路被温柔照亮,晨雾未散,连空气里都带着几分安宁的虔诚。</p> <p class="ql-block">在哥打京纳巴鲁的清晨醒来,第一缕阳光掠过木麻黄的枝头,洒在First Beach的湿沙上,晕开一圈温柔的光晕。骑行在空荡的滨海步道,车轮碾过红砖,耳边是潮起潮落的轻响。这一刻,时光很慢,海浪很轻,心很安。</p> <p class="ql-block">晨光穿过椰林,落在湿软的沙滩。有人在晨跑,我在看海。在哥打京那巴鲁的清晨,不必追赶时间,只需跟着海浪的节奏,慢下来,静下来。</p> <p class="ql-block">我把单车举过头顶,是拥抱,也是宣告——与这片海,这场风,好好相遇。骑行的意义,不止于抵达,更在于举起热爱时,内心那份舒展与自由。亚庇的海风,懂这份热烈。</p> <p class="ql-block">晨骑归途,路过哥打京那巴鲁的中央菜市场,便被这满屏的鲜活撞了个满怀。成串的香蕉挂在木架上,金黄得透着透亮;菠萝饱满带着枝头的绿意,西瓜圆滚滚堆成了小山,连空气里都飘着热带水果的清甜。红瓦瓷砖的过道间,鲜果的鲜亮与市集的烟火气交织,每一处色彩,都是亚庇最质朴的生活底色,路过即珍藏。</p> <p class="ql-block">男子光脚踩着拖鞋,稳稳扛起一摞矿泉水,身旁是成垛的瓶装水,他正在上货。每一个身影都透着对生活的认真。这场归途偶遇,让我看到了这座城这负重前行的坚韧。</p> <p class="ql-block">孩童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玩具,眼里藏着市集的热闹;头巾下的身影专注分拣着果蔬,指尖沾着泥土的味道;红黄条纹桌布旁,食客围坐,品尝着最地道的南洋早餐,这便是市集最动人的画卷和最真实的生活。</p> <p class="ql-block">白天,我打卡了市中心,站在了 Kota Kinabalu的0公里 处,定格脚步。脚下是城市的原点,眼前是沙巴的风情,红色的爱心正是我此刻最真实的心情,把热爱留在沙巴,留在了哥打京那巴鲁。</p> <p class="ql-block">漫步沙巴大学(UMS),1994年的建校标识刻在山石间,仿佛听见岁月的回响。白色钟楼背靠青山,时针定格着过往;彩色拼贴阶梯通向绿意深处,每一步都踩在青春的斑斓里。飘扬的旗帜与椰影交织,圆顶建筑映着晴空,还有园丁在晨光中修剪生机。这一程,不仅是校园的参访,更是与这片土地的温情相拥。</p> <p class="ql-block">从哥打京那巴鲁市中心的繁华,到讨论热烈的会场,骑过清晨市集的烟火,定格在亚庇0公里的起点,又漫步于沙巴大学的绿意盎然。这一程,小众而深情。旅程的最后,恰逢这两句寄语:</p><p class="ql-block">“You never fail until you stop trying.” —— 只要不停止尝试,你就永远不会失败。</p><p class="ql-block">“Because every traveler deserves a little extra luxury.” —— 因为每一位旅人,都值得一份专属的奢享。</p><p class="ql-block"> 转身登上那架印着马来西亚国旗的飞机,便把这一路的海风与鲜活,都妥帖留在了记忆里。</p><p class="ql-block">再见,沙巴。再见,哥打京那巴鲁!</p><p class="ql-block">我会继续带着热爱,奔赴下一场山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