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武爷》

陈广祥

村长的邀请，武爷自然下山，帮助村长开拓业务，自己从中受益，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武爷当然有积极性。

在灰粉厂工作，武爷回家的次数多了，媳妇自然高兴，武爷却另有想法，虽然回家，不让媳妇上炕。

大山深处放驴的汉子，瞬间成了灰粉厂长，算是村里知名人物，自然滋生让人意想不到的想法，武爷在村里寻花问柳，还挺内行，都是放驴时，积攒的经验，势不可挡。

有灰粉厂长的官帽，往武爷头上一戴，不用东奔西跑，自有上门寻找。武爷成了热门，寻求适合为好。

村里有个村民，落户于梨树庄，在国企煤矿工作，娶个内蒙的姑娘。姑娘远嫁京郊梨树庄，作为矿工的媳妇，又没公房，只好住在村里。内蒙的姑娘，虽然有些野性，却带有几分姿色，不但身材均称，还追求打扮，说土不土，说洋不洋，也有个性。

村民给起个绰号，叫“大花袄”，属于少妇类型。在矿上工作，丈夫每月几天轮休，家里有个女儿，已经上初中，又是住校，只是寒暑假才回家，平时家里只有大花袄。

武爷放牛时，心里总是惦记着大花袄，在山上放牛，没有机会，武爷比较屈。俗话说得好：“偷鸡也要洒把米”，可武爷连把米都没有，家里穷得叮当响，大花袄不会理睬。也有人传说：“武爷有功夫，能让女人享受。

可武爷是放牛小子，大花袄不拿正眼瞧，传说武爷有真功夫，大花袄心想：真功夫能当饭吃？在武爷身上没利可图。

可武爷被村长邀请下了山，摇身一变，成了灰粉厂长，自然就不一般。人们常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自然有人惦记着，时不时往武爷身边凑，不说问寒问暖，也是眉来眼去，让武爷心里发痒。

武爷不敢招惹大花袄，可是，大花袄却招惹武爷，甭说一个动作，就是一个眼神，对武爷来说，都有杀伤力。

俗话说得好：“什么叫眼馋？什么叫占有？以前没有机会，也是扯淡的事。大花袄瞧见武爷，总有肢体摆弄，穷时远离武爷，富时靠近武爷，瞅见了希望，迸发出乐趣，真要翻身农奴把家当，有致富的机会，大花袄把希望寄托在武爷身上了。

说来也凑巧，武爷本来就是花心郎，大花袄又是个乐意女，双方有共同的利益，可寻求的目不同，时间不长，俩人就弄在了一起……。

灰粉厂生意火爆，打工者都是外来人，为了加快生产速度，也不断壮大队伍，厂里实行三班倒，目的是增加产量，自然增加效益。

灰窑的散石灰，还是供应充足，都是多年积攒的沉灰，也赶上机会了。只要是石灰，灰粉厂不管好懒，进价都很便宜，可经过球磨机加工，再装入编织袋，上面印着“宏图”两字，作为灰粉厂的商标，成为出厂的产品。

那是个中年妇女，长相也挺好，关健是穿衣打扮，非常时尚，让武爷看见就腿肚子发软。此人叫乔红，是东北下岗职工，在东北就相当风流，来北京创业，干过保险，做过传销，自传销被打击后，又干起保健品。

保险，武爷反感，并没参与，可卖保健品，让武爷迷上了乔红。有人讲：“那人有点姿色，武爷总想下手，一直没机会，可保健品，武爷当然喜欢，也是眉来眼去，让武爷买了保健品。

乔红油腔滑调，也弄点朦胧感觉，让武爷心花怒放。还请武爷吃饭，武爷也是慷慨结账。

在多必居涮羊肉，乔红却说：“大哥，您家大姐，身体欠安，我有专治她的保健品，用这保健品，不用去医院，不花冤枉钱，只要坚持服用，慢慢对身体调解，用不了一个月，身体各个机能都能恢复正常，病症都可痊愈。

武爷听着动心，又看面前漂亮的少妇，不但性感，而且诱人，便下本钱购买保健品，带回了家。本来心惊胆战的妻子，见武爷回来，不知又犯啥脾气，也不敢言语。

武爷面带笑容，把一大包保健品放在客厅，嘴里还嚒哒：“这回你的病有救了！媳妇不知啥相，武爷又玩什么花样？也怕武爷犯脾气，只能按武爷提出的要求，每天吃保健品。

武爷做个示范，拿出了两粒，就掴在媳妇嘴里，还递过一杯温开水。然后告诉媳妇说：坚持早晚两粒，就这么吃吧，绝对不能停止，坚持一个月下来，病情很快就会痊愈。

武爷的媳妇，瞅着绿色的药丸，也是半信半疑，心里有恐惧。心想，从来不关心媳妇的武爷，今天却献了殷勤。

让武爷媳妇有疑问，既然是夫妻，又不是外人，并没有防范，都是一家人，武爷能害人吗？武爷媳妇没有多想，按照武爷的提示，每天坚持服用。

时间不长，肚子有了反映，拉稀不止，可间隔时间，也是短之又短，居然顾不上到厕所，就控制不住，有点丢人现演，武爷看了犯疑问。

武爷忙去问乔红：“这保健品吃了，怎么这么打，几乎控制不住？乔红听了武爷的叙述，并不着急，然后告知武爷：“只要往下打，那就对了吗，肠胃里的垃圾太多，吃了这保健品，迅速清理肠胃的毒素。只有肠胃沉积的毒素，才造成疾病发生，一但肠胃清理干净，身体自然恢复健康。武哥：“您不要着急，还要继续吃。乔红一番话，让武爷半信半疑。

武爷跟侯三搭上了，侯三是榆树岭村人，跟武爷也是邻村。侯三懒得出名，在生产队干活时，谁也不愿跟侯三搭伙。生产队里还有“三傻”，“傻丫头、傻福子，傻霞子，别人都不愿意要，队长只好安排侯三跟三傻搭伙，在生产队干活。

侯三天生的懒，可嘴却不怂，总是海阔天空，山吹六哨，爱穿假名牌，讲点国际形势，家里背点课，说段排比句，出门也蒙上两句，让人感觉像包脚布做鞭子，既不能闻，也不能舞，属于社会松散人员。

侯三去过机关，招工去了企业，却因市场搞活，也下了岗，去自谋生路。侯三也曾打过工，感觉太累，在家待着，靠吃媳妇为生。

这样感觉脸皮太厚，也坐吃山空，便借钱买辆面包车，在路口趴黑车。虽然懒也辛苦一段时间，把借款还清了，也不太玩活啦。天天熬辛苦，感觉太累，没啥收入。

武爷出门办事，却遇到了侯三，武爷打侯三的车回来，俩人又有了接触。总在路口趴车，也混得过去，却时间太长。从早晨到晚上，有十几个小时，却风餐露宿，外面开车晃悠，吃饭也不得已，身体渐渐虚弱，总想找个固定的客户，也能轻松一点，这时遇到了武爷。

侯三跟武爷打过交道，俩人也都熟，这次相遇也是缘份，俩人有共同的爱好。武爷想用车，可以跟侯三联系。侯三也了解武爷，知道武爷的爱好，侯三想，为武爷服务不会吃亏。

侯三为武爷做事，也是非常情愿的，毕竟俩人有交情，武爷用车时，就想起侯三。

于是，武爷打电话，让侯三来灰粉厂，武爷准备出趟门。具体去什么地方，武爷没跟侯三讲。侯三按照约定时间，准点来到灰粉厂。

侯三曾送过武爷，不但知道灰粉厂，也了解灰粉厂。

侯三把车把车开进灰粉厂，将车停好，睢见一辆帕萨特，停在灰粉厂院里。侯三知道武爷办公室里有客户，并没有去打扰，而是在灰粉厂转了一圈，瞧着忙碌的工人，烟雾缭绕，环境不佳，工人身穿工作服，戴着防风帽，还有防尘口罩，看不出谁是谁？都一个模样。

侯三瞧了瞧，看了这环境，只是见太阳，还不如井下煤矿，侯三有点心酸，并没停留一会，转身向武爷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看见武爷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茶杯，边喝茶，边跟客户聊天，估计是业务上的事。

见侯三进来，武爷让他坐下，客户感觉武厂长有事，也不在打扰，便起身告辞了。武爷将客人送到门外，然后进屋跟侯三说。

这两天又跑哪儿着？武爷问侯三，唉，跑哪儿啊，在路口趴车，感觉有些烦，接到您的电话，迅速到您这来了。

一条龙服务，让武爷放不下了，心里总在猜测。听侯三说，似乎明白点，总说娱乐潇洒，可是娱乐，武爷略为知道，这潇洒却含糊其辞。还说高档消费，要多准备，避免得被撩里头，还得找人来赎，这娱乐场所，武爷心里犯嘀咕。

早晨起床，武爷仍然练了一套猴儿拳，也打出一身汗，坐在石櫈上，感觉肚子咕咕直叫，上街吃早点。

刚坐在一个小摊上，要了一碗馄饨，两根油条，顺便来两个茶鸡蛋。跟放牛不一样了，讲究营养搭配，馄饨刚端上来，热气腾腾。武爷放点韭菜花，用瓷勺搅拌一下，刚要吃，听见一声：武哥，您也吃早点？这喊声听着耳熟，武爷回头一看，原来是乔红，穿着一件迷人裙，瞅着非常性感，头发也削短了，感觉很精炼。

自从武爷媳妇去世，有人说，这事跟乔红的保健品有关，为了这事，乔红一直没敢露面，四十几岁的人，还是风韵不减。

武爷看见乔红，也来了精神，便问乔红：吃了吗？没吃的话，咱再来一份儿，一碗混饨，两根油条，另外再添两鸡蛋。乔红冲武爷噗嗤一笑。

自从认识乔红，忽悠了武爷，听乔红一顿山侃，买了一堆保健品。并不是保健品吸引着武爷，而是乔红潇洒的身段，吸引了武爷，那是灵魂的诱惑，产品的销售，武爷慷慨大方，不知是真是假？武爷犯了糊涂，毕竟花了钱，也不能浪费。

按乔红的话术，只能让媳妇吃，这一吃不得了，媳妇命归西天。武爷成了光棍一条。乔红不敢露面，持续一段时间，乔红不能放弃机会。于是，乔红也是故意出现在武爷面前，没想到乔红这优雅的身材，时髦的打扮，又迷倒了武爷。

武爷心想，看乔红的打扮，又在推销什么产品？前来拜访武爷，武爷心里警惕，不能再上当了，保健品不可信，都是为了利益，讲得天花地转，可不是说的那么回事。

乔红早以吃完饭，左手提着果篮，右手提着一份蛋糕，不像是推销产品，倒像是去瞧人。乔红娇声怪气，用肉麻的声音：喊了一句：“武哥，今天专程来看您，今天是您的生日。武爷挠着头，细致掰饬，真是五十大寿，可这一幕，让武爷非常感动。说着，武爷连忙吃了几口，带着乔红，向家里的小楼走去。

小楼里有些乱，武爷跟乔红说。乔红嘴里说：这不挺好，光棍的屋都这样，武哥，您是最优秀的。乔红说着，放下手里的东西，在楼内巡视一番，接着又上了二楼。

站在二楼阳台，乔红俯瞰着村里，这小楼太美啦！乔红走进二楼卧室，躺在武爷的席梦思上，感觉成了主人。

乔红欣赏完客厅，然后下楼，观察一下厨房，嘴里却说：“这地方真不错”，并提出用一下卫生间？武爷说：你随便吧？乔红不客气，整个小楼，让乔红看了个够，然后才坐在客厅里，才跟武爷探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