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水节 我终于走进了小玉的雨林傣寨

版纳 牛东院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4月15日,泼水节的第五天,我终于找到了隐藏在雨林深处的小玉家。</p><p class="ql-block"> 十多年前学车时,我认识了小玉。那时她因为来自雨林深处,只见过车,没摸过车,学车最笨;我因为年龄大,记忆力差,开车手脚最笨。考前的那个下午,学员、教练都回去休息,驾校放假,两个笨蛋被好心的教练锁在训练场。一台车,两颗忐忑不安的心,一个空荡荡的训练场。俩笨蛋就这样在太阳炙烤下,并排坐在驾驶室里,不断重复着考试科目,直到天黑……</p><p class="ql-block"> 十多年了,小玉年年约我去她家玩。开始是我真的找不到她雨林深处的家,后来有了导航,但我年事渐高,不敢开那盘来绕去的雨林山路。直到今年泼水节,小玉又约我,我想这次要是再不去,这辈子怕是见不到小玉了。但若一人前去,万一路上打盹出错,小玉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于是,我约表妹,表妹约她的闺蜜,我们三人沿澜沧江北上,穿越热带雨林,看望泼水节里的小玉和她雨林深处的千年傣寨。</p><p class="ql-block"> 沿澜沧江而上的路是原始的沙石路,人迹罕至,古木参天。林间鸟鸣婉转,野猴在古藤上跳跃攀援,这都不算什么,关键是气候多变,开始时白雾茫茫,打开雾灯,也只能照个十多米;雾散后雨林中的路看清了,但携浪奔涌的澜沧江吓得表妹二人不敢望车窗外。我倒没觉得什么,毕竟游了二十多年大江,啥浪没见过,啥漩涡游不出去。汽车沿江行了一段,接着转进峡谷,这时又下起了大雨。空中是瓢泼大雨,两边悬崖沟壑里流出来的是山洪,这种恐怖就不说了,因为与泼水节的祥和与快乐相差太远。</p><p class="ql-block"> 导航在没有显明标志的热带雨林里常常出错,好在几经纠错,我们终于把车开进了小玉家的寨子,且找到了小玉家的原始木楼。</p><p class="ql-block"> 小玉不是老了,是比当年学车时长了十多岁,长成了标准的傣家少妇。在小玉家的木楼里,陶英(小玉的母亲)是最高的长辈,一家之主。陶仔(小玉爸爸)是辅佐陶英执掌家务的。自从我们走进木楼,这两位老人就一直陪着我们喝茶、喝酒、吃傣家美食。说是老人,其实小玉的爸爸陶仔看起来比我还小。小玉的老公是从雨林更深处娶来的,他一直在后厨的火塘边给我们烤吃的,忙得没有露面,也许是做苦力,不得露面吧。傣家是母系社会,这很正常。随着我们的到来,小玉的邻居也陆陆续续的来小玉家,也许是来陪我们玩的吧。</p><p class="ql-block"> 在傣家做客好像是没有标准的开饭时间,你来了就坐在竹桌旁吃喝,后厨做好了吃的东西,就会端上来。吃好了你可以出去玩,玩累了你再坐进来吃喝,我们就这样按着傣族的节日节奏循环着。</p><p class="ql-block"> 毕竟在傣乡二十多年了,啥样的傣味都尝遍了,但当小玉端出那碗鲜红的百万时,我还是激动了。吃百万已是十多年前的事,近十年来,由于年龄大了,再也没敢吃那生血、生肉、生作料放在一起,用刀砍成的鲜红肉浆。表妹牢牢按住我的铁勺子,郑重告诉我,吃了百万你肯定会拉肚子,因为开车,你不能喝寨子里自烤的酒,再加上你的肠胃系统本来就脆弱。小玉在一旁看着我笑。我说,只要小玉给我端上来,我就要放开吃一回,即使回去住傣医院,我也要吃。就这样,在奔七的路上,我竟然像年轻人一样,红红火火的吃了半碗,连小玉家陶仔都没敢吃的傣家百万。</p><p class="ql-block"> 小玉一直在忙,一会儿进去给老公帮厨,一会出来陪我们吃喝,忙里忙外。小玉家的木楼应该是这个寨子里最好的。原生态的木柱,高高的撑起一座巨大的木楼,一楼的空间是别人家的两倍多。宽大的楼梯开在侧边,走上楼梯才是小玉家的私人天地。</p><p class="ql-block"> 吃了百万,心里火辣辣的,嘴唇和牙齿都是鲜红的,说话就像在喷火。趁着这股火劲,我们看了小玉家的木楼,看了这个藏在雨林深处的千年傣寨,瞻仰了他们崇高而又神秘的佛寺。然后,带着小玉送给我们的包烧、烧烤、豪啰嗦等等傣家美食,乘兴而归。</p><p class="ql-block"> 从小玉家归来,景洪市里的泼水节已近尾声,但各乡镇的泼水节才刚刚开始。幸好我一切安好,肠胃无恙,于是洗去一路风尘,再次拿起水盆,一边在心里为小玉黙默祈祷,一边淹没在澜沧江畔的泼水声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