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中原行第七天，我们就要告别古城第一都——开封城，结束这次中原之旅。早上九点乘坐高铁从开封到郑州，再换乘去华山。这次中原之行，总的感觉是：不舍洛阳，心仪开封，不虚此行。心仪开封，不仅是因为它的地下叠压着六座古代城池，以“城摞城”驰名，而且还因为它是八朝之都、中原文化圣地，北宋繁荣的经济和宽松的文风把中国封建社会推向了一个丰盛的时期，出现了“碌碌赶车人行路，林林总有高楼存”“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的可喜局面……近二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华山北站。入住酒店后征求大家意见，决定下午休息，为明天登山积蓄体力。</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早上八点，打的直奔游客中心排队乘坐摆渡车，跟着人流缓慢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上车。随着摆渡车的行走，那个名字里就带着“险”字的山，正渐次撞来，车窗外，嶙峋的岩壁、陡峭的云梯，不声不响地铺展，像一封没拆封的战书在向你挑战：你敢来吗？这次是我第二次登华山，第一次还是十几年前带学生来过，当时由于时间紧，下山走得太快了，伤了膝关节，至今都没痊愈，所以一说登华山 ，心里就直打退堂鼓，但又担心同行的安全，最终还是决定挑战一下自我，当好游伴。</p> <p class="ql-block">40多分钟车程就到达西峰索道入口，只见青石梯子蜿蜒入山，两旁松柏森然，枝干虬劲，阳光被筛成碎金，落在肩头微暖。石梯尽头，一座古意盎然的殿宇静立山坳，檐角微翘，仿佛随时要乘风而起。我们跟随队伍缓缓而行，大约排队四十分钟，才坐上缆车，时间这时刚好十点半。</p> <p class="ql-block">缆车离地那刻，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脚下沟壑骤然裂开，崖壁如刀劈斧削，松影在石缝间摇晃，倔得像不肯低头的人。原来华山之险，从不靠高度压人，它只是坦荡地亮出自己的锋利——你若来，它便以岩为纸、以风为墨，等你落笔。</p> <p class="ql-block">坐上缆车一路向上，山势陡绝，岩体裸露，青灰与赭红相间，像大地未愈的筋骨，松树从石缝里横斜而出，根须紧咬岩层，绿得近乎执拗。坐了二十分钟缆车，心就紧了二十分钟，华山天下险，确实名不虚传。下得缆车，开始攀登华山西峰……</p> <p class="ql-block">踏上屈岭（也称小苍龙岭），才真正领教何为“手可摘星辰，足下即深渊”。石阶窄如刀刃，左侧就是直坠数百米的绝壁，右侧是直达沟底的斜坡。身后有人轻轻说道：“这还不是最险要的地方，去北峰的苍龙岭才可怕。”话音未落，山风忽起，吹得衣角猎猎，瑟瑟发抖，这山真不温柔，但却真实，真实得令人踏实。这时，广播突然说，预计今天有大风，西峰索道有可能关闭，请游客安排好时间，尽早下山。</p> <p class="ql-block">到达西峰顶，需要经过一段陡峭的斜坡，石阶与铁链几乎融为一体，游客们如一串谨慎的珠子，缓缓向上移动。有人驻足喘息，有人仰头看脚。爬上山顶，四周的红绸祈福带在风里翻飞，像山间跳动的小小火苗——人越渺小，越想留下一点温热的印记。</p> <p class="ql-block">途中一块告示牌静静立着，蓝底白字：“安全游览，量力而行。”没有恐吓，没有催促，只有一句平实的提醒。我们驻足读完，继续向上。华山从不许诺轻松，却始终尊重每一个真实的脚步。</p> <p class="ql-block">登上西峰顶，“华山论剑”石碑巍然，红黄祈福带缠绕如云。我解下随身小锁，轻轻系上。不求剑气冲霄，只愿此行所见之险、所感之韧、所遇之暖，都如这山石一般，沉入心底，长成自己的筋骨。随后我们一行开始向南峰行进，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终于到达华山最高峰。</p> <p class="ql-block">南峰之巅，石碑肃立，刻着“海拔2154.90米”。指尖抚过冰凉石面，数字沉甸甸的。风在耳畔呼啸，云在脚下奔涌，远处诸峰如浪，近处松涛如诉。没有欢呼，只有一阵长久的静默——人站得越高，就越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响。</p> <p class="ql-block">站在观景台极目远眺，群山连绵、云海翻涌，尽览西岳雄姿……</p> <p class="ql-block">从南峰下来，害怕膝关节出问题，走得很慢很慢，一位上山的游客靠在路边栏杆喘着粗气，看到我柱着拐杖，走得缓慢，便问：你今年多大岁数了？我反问他，他说：57了，我说：你还年轻，头发还没白呢？一路小心翼翼下到平地，觉得体力有点不支了，同行的鲜同学也有同感，于是我们马上来到路边的导览图旁，仔细研究了一番，果断决定按照“西上西下”的路线游览，只到东峰、中峰，不再去北峰了，中峰下来直达西峰索道。加之身边不少游客听到广播后，一直在问从西峰过来的人：西峰索道关闭了没？我们也突然感到有点急迫了，不得不抓紧时间游览，争取尽快下山，以免滞留山上。</p> <p class="ql-block">登上南天门，主要想看一下华山的核心景点：华山第一天险——长空栈道，栈道上下皆是悬崖，需面壁贴腹、屏气挪步，栈道全长110米，分三段：先沿崖壁横移，再垂直下行，最后踏着木板前行。走长空栈道，需提前预约，安全绳需现场租赁（约30元/人），旺季排队大约2-3小时。我们去看了一下，心惊胆战，没敢体验，心里在想：人这一生，究竟要攀多少座自己的山？又愿为哪一道险峰，亲手系上一条不褪色的红绸？此时此刻，我们终于弄懂了何为“无限风光在险峰”。</p> <p class="ql-block">从东峰下来，膝关节竟然没有出现什么状况，自己觉得还是很棒样。在服务区，我们坐在木桌前歇息，打开背包，剥开橘子和香蕉，酸甜气息混着山风漫开，旁边的游客有的在吃12元一个的玉米棒子，有的在吃24元一碗的方便面，有的在吃10元一串的羊肉串……这一刻的华山，奇险未减，却添了人间烟火气——原来最壮阔的风景，也容得下美食散发的微光。</p> <p class="ql-block">游完中峰，已经是下午二点半了，正准备去西峰索道返程，然而路口已经关闭，估计今天下午山上真的会刮大风，怕影响索道运行安全关闭了索道。我们没有灰心，强行跨过栏杆，快步赶往西峰索道口。来到索道口，步道入口也已经关闭了，我们被迫再次跨过栏杆，跑步冲向闸门。好险，刚刚好！再慢一分钟，就只有留宿山顶了。</p> <p class="ql-block">走下缆车，来到“太华胜景”牌坊前，举目一看，蓝天如洗，奇峰巍峨，漫山绿意，嫣然是一幅独特风景画。今天一路攀登虽有疲惫，但我的膝关节却在登顶瞬间被壮阔山河治愈，这不仅是一场徒步之旅，更是挑战自我、拥抱自然的难忘体验，最终把勇气与热爱都留在了华山之巅。虽是故地重游，但时光流转，山河如故，初心如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