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往事

人生不过三万天

<p class="ql-block">美篇号:14093933</p><p class="ql-block">图文编辑:人生不过三万天</p> <p class="ql-block">今天早上,就读于泰乐思幼稚园的侄子,临走时拉着我的手撒娇。在家无聊的我,好不容易挨到快放学的时间,我赶紧跑到学校,被眼前学生家长排成的接送长队惊呆了,禁不住想起了我的童年。</p> <p class="ql-block">小时候的我,没有现在的侄子命好,三岁就可以读幼稚园。(我们农村那时没有幼儿园,要七岁才能读小学一年级。)我的父亲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株巨峰葡萄,栽种在西边的土墙角落。夏天,藤上结出了绿色的小果子。那时候的我,除了跟邻居小伙伴偶尔玩泥巴或搬爬海外,也不知道能玩啥。</p><p class="ql-block">每天只能蹲在葡萄架下,仰着头数葡萄,一串,二串,三串……每当我的手指尖刚刚碰到葡萄,就被母亲的蒲扇轻轻地拍开:“铭儿,急啥呢?葡萄要熟透了才能吃。”我噘着嘴巴,很不服气,趁母亲坐着缝补衣服的空隙,搬来短小的木梯,踮着脚尖悄悄地爬了上去。我偷偷抱着一串最大的葡萄往下拼命地拽,结果枝条没扯断,脚下一滑,“啪嗒”一声摔进了藤架下的麦草堆里,麦草渣渣钻进了衣服领囗里,痒得我直打喷嚏。</p><p class="ql-block">母亲听见响声,慌慌张张地丟下针线活跑了出来,看见我满头沾着麦草屑、嘴里还有没嚼完的酸葡萄,没有过多的责怪,捏着我的耳朵,“铭儿,你就像只小馋猫!”</p><p class="ql-block">记得有一年的夏天,院里跑来了一只流浪狗,黑黑的毛上沾着一些泥土,眼睛像颗黑葡萄,蛮可爱的。我偷了家里的一个苞米粑,用小手掰成碎块,朝着小狗一点一点抛过去。它起初躲在柴堆后面,用鼻子尖闻一下,后来竟蹭我的裤腿,尾巴卷着我的脚杆绕圈圈,香甜的吃着苞米粑,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小黑”。俗话说“猪来穷,狗来富。”父母也非常喜欢小黑。</p><p class="ql-block">有一天,下了一场大雨,我躲在屋子里玩耍,突然想起小黑还在院外的柴堆里。赶紧戴上斗笠就冲了出去,斗笠被风吹掉了又捡起来戴上,原本破了的胶鞋里早已灌满了水。小黑缩在柴堆最里面,浑身湿透得像只落汤鸡,冻得直发抖。我想尽办法把它骗出来,顾不上打湿的皮毛,紧紧的抱在怀里往家跑,没注意到比我矮不了多少的木门槛,一不小心绊倒在地,膝盖磕出了血,但我却死死的把它护在怀里。</p><p class="ql-block">母亲忙忙的找到父亲平时都舍不得喝的廉价小酒,用棉花蘸一下给我擦伤口。随后,又拿块破布把小黑身上的雨水擦干。小黑舔着我的手背,舌头粗糙得像一张砂纸,却暖得我鼻子发酸。后来,小黑就住进了我们的家,晚上就蜷在我的木床边。好不容易等到葡萄成熟了,母亲把挂满紫色葡萄的藤架收拾干净,摆上小桌子,我们就着月光吃葡萄。小黑蹲在桌子底下,傻傻的啃着我丢给它的葡萄皮……</p> <p class="ql-block">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农村旧房改建项目实施,把我的土墙老院子拆了,改成了土地种庄稼,政府补贴了几个w。如今,葡萄架没有了,小黑已不在了。每次回到老家,山风吹过,我总会想起小时候那爬满绿藤的葡萄架,想起酸得皱眉头的葡萄,想起趴在我怀里发抖的小黑。那些细碎的小事,像一颗颗被阳光晒暖的葡萄,一想起就甜得让人忍不住掉眼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