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翘尾巴的歌者-鹊鸲

悠闲

　　今年春节假期，我漫步在泰国AVANI度假酒店的花园里，空气里浮动着热带植物的微香，鸟鸣像一串串清亮的露珠，不时滴落在耳畔。显然，这里的鸟况一定不错！忽然，一只黑白分明的小身影在林缘的岩石上轻巧一跃——尾巴高高翘起，像在指挥一段无声的乐句。是它，鹊鸲！那个总爱踮脚、翘尾、歪头、又突然噤声的精灵歌者。

　　那块刻着“2028 KM”的木板，成了它临时的舞台。它站得笔直，尾巴微翘，翅膀边缘泛着蓝黑的光泽，背景的绿意被虚化成温柔的底色——它不是在栖息，是在等待一个节拍，准备开唱。

　　我刚一抬眼，它便倏地飞开，落上近旁的枝头，身子微微前倾，黑豆似的眼睛盯住我，尾巴又翘了一下。那神态，真像极了一个被撞破心事、却还不肯认输的小孩：“别看我，我还没吃饱呢！”

　　岩石粗粝，它站得稳稳的，黑白分明的轮廓在灰褐石面上格外鲜明。它微微偏头，像在侧耳听土里虫子的动静，又像在确认这方寸之地，是否足够安全、足够丰盛。

果然，没一会儿，它便纵身而下，轻盈地落在树根旁的岩石上，低头啄食，动作利落又专注。它在石上轻跳一步，尾巴便应声翘起；再跳一步，又翘一次——那尾巴不是摆设，是它行走的节拍器，是它歌唱时无声的伴舞，是它把生活过成韵律的倔强宣言。

　　吃饱喝足，它振翅而起，飞向远方，一只雌性的鹊鸲正站立在灯座上，园中一盏射灯顶端的檐角，阳光一照，前胸泛起幽蓝的金属光泽，像一小片凝住的夜空，在满目青翠里，自成一道静默而耀眼的风景。

　　那佛塔檐角的金属支架弯成火焰状，它就站在焰尖之上，深蓝与纯白在光下流转，姿态松弛却不失庄重——仿佛它不是偶然停驻，而是早已被这方土地邀约，来做自然与信仰之间，最灵巧的信使。

　　鹊鸲，这名字听着文气，乡野间却唤它“吱渣”“四喜”，因它爱叫、爱跳、爱翘尾，更爱在人间烟火里安家。它不挑地方，花园、果园、佛塔边、路牌上，只要阳光好、虫子多，它就来，就唱，就翘着尾巴，把日子过成一首即兴小调。

　　它偏爱干燥的落叶林，却也毫不怯场地走进我们的庭院。它啄食甲虫、蟋蟀、蚂蚁，也偶尔叼起一枚野果——它不是隐士，是位热络的邻居，用歌声敲门，用翘尾打招呼，用忙碌的身影，把我们的日常，谱成一段段轻快的间奏。

　　最常看见它的，是在草丛里。一个黑影忽隐忽现，尾巴一翘一翘，像草尖上跳动的墨点，又像大地在轻轻打拍子——它不是在找虫，是在用身体写诗，一行行，落在青黄相间的草稿纸上。

　　有时它飞上高枝，忽然放声，声音清越婉转，时而如珠落玉盘，时而忽作他鸟之鸣，惟妙惟肖。你若细听，会发觉那调子里，有风的轻颤，有叶的私语，还有一点点，它自己藏不住的得意。

　　在泰国，佛塔尖顶如星罗棋布，而它偏偏最爱登高。不是为了俯瞰，而是为了把歌声，唱得更远一点，把尾巴，翘得更亮一点——仿佛高处不是距离，是它与天空约定的合唱台。

　　黑嘴、黑眼、黑腿，配上雪白的胸腹，乍看像喜鹊的袖珍版，可它从不端着，水缸沿、石阶缝、晾衣绳，哪儿热闹它往哪儿凑，活泼得像一滴溅起的水珠，永远带着光和响动。

　　鹊鸲不论雄、雌都喜欢不自觉地翘尾巴，也都喜欢没事的时候唱上一曲，似乎在炫耀它婉转的歌喉，也好像在说：“这个地方归我管了”。

　　它停在一座塔尖上，颈羽乌黑发亮，腹羽白得像刚落下的月光，小脑袋左右轻点，眼神清亮又机灵，仿佛正把我的凝望悄悄谱进它下一小节的歌里。

　　阳光穿过叶隙，在它黑白分明的羽片上跳跃。它静立枝头，不鸣不躁，却自有一种笃定的从容——仿佛整片林子的呼吸，都跟着它尾尖的起伏轻轻起伏。

　　它立在地面，羽色如墨染白宣，眼睛明亮，喙尖微张，仿佛下一秒就要衔起一缕风、一声虫鸣，或是一小片阳光。地面纹理清晰，它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自带节奏与光。

　　它翘尾的样子，真像抬着一顶小花轿的轿夫—不是迎亲，是迎风、迎光、迎每一刻活生生的欢喜。那尾巴一翘，整只鸟就活了，整片园子也跟着亮了起来。

　　雌鸟站在麻黄树枝头，灰褐的羽色温润如旧宣纸，可鸣声却清亮如新瓷。它一声声叫着，不是示弱，是召唤——召唤虫鸣更密些，阳光更暖些，日子更长些。

　　话音未落，一只小虫掠过眼前。它头一偏，喙一啄，快得只余一道影子。然后它仰起小脑袋，没出声，可那微微张开的喙、那晃了晃的尾巴尖，分明在笑——笑得那么响，连风都停了一拍。

　　鹊鸲在中国民间被尊为“四喜鸟”，寓意福禄寿喜，吉祥满门，传说中，鹊鸲是好运的使者，它的身影预示着，幸福即将降临。所以我衷心地希望美友们能多多地走进大自然，享受姹紫嫣红惬意空间。观鸟和拍鸟的喜悦中有祥瑞和好运相伴是人生一大幸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