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泯灭的记忆：世遗红场

徐建中 美篇号25994754〈拒闲聊）

红场坐落于俄罗斯首都莫斯科的心脏地带，是这座城市最耀眼的地标，也是俄罗斯历史与文明的象征。作为国家的政治中枢与文化灵魂，它不仅承载着八百年的风云变幻，更以其恢弘气度，成为世界瞩目的历史舞台。

“红场”之名，并非源于色彩，而是源自古俄语中“красная”一词，意为“美丽的广场”。这片土地自诞生之初便被赋予庄严与神圣的意义，既是权力的中心，也是信仰的高地。如今，它以“世界最美广场”之誉，静静诉说着一个民族的荣耀与沉思。

红场的历史可追溯至莫斯科公国初建之时，原为克里姆林宫的外庭，用以举行军事庆典与民众集会。随着帝国疆域的拓展，它逐渐演变为俄罗斯政治、宗教与文化的交汇点。十六世纪沙皇在此兴建宫殿与教堂，十七世纪成为沙皇加冕与阅兵的圣地；拿破仑入侵时，这里燃起民族抗争的烽火；苏联时期，列宁与斯大林在此引领时代洪流；今日，仍是国家重大仪式的举行之地。正如法国著名诗人大仲马所言：“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像红场这样，每一个石头都在讲述着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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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红场，犹如穿越一条凝固的时间长河。在这里，帝国的兴衰、革命的烈焰、信仰的光辉交织成一幅壮阔画卷。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列宁墓的肃穆、圣瓦西里大教堂的奇幻色彩，以及国家博物馆的厚重典藏，亚力山大花园的迤逦静谧，无不彰显着俄罗斯深厚的历史底蕴与惊世骇俗的建筑艺术。

红场地势开阔，四围名胜环列：南接克里姆林宫与莫斯科河，东南倚扎里亚季耶公园，东望圣瓦西里大教堂，东北毗邻古姆百货公司，北连红场北门与喀山大教堂，西北矗立国家博物馆与朱可夫元帅雕像，西南则通向亚历山大花园。每一处方位，每一处建筑，都有一段不同凡响的故事，也都指向一段不可磨灭的记忆。

过往的20年里，我曾于春夏之际三访红场，瞻仰列宁墓与无名烈士墓，徜徉于克里姆林宫的巍峨之下。今逢古稀之年，时至初秋，天高云淡，微风拂面，再度踏入这片圣地，我从北门缓步而入，心境迥然不同——历史的回响在脚下低语，仿佛时光在此停驻。

与红场北门相望的国家博物馆，是俄罗斯历史文献与文物收藏的最高殿堂。自1883年开馆以来，从未因战乱或动荡关闭，即便在卫国战争期间，莫斯科被德军围困八百余日，馆内灯火依旧不灭。我乘兴赋诗赞曰：红墙银顶峙天边，百载沧桑聚此间。欲问帝国兴衰事，尽览馆藏万千篇。

朱可夫元帅雕像巍然矗立于国家博物馆北侧，1995年为纪念卫国战争胜利五十周年而建。这位战功赫赫的统帅，在莫斯科保卫战、列宁格勒保卫战与攻克柏林战役中力挽狂澜，其英姿凝固于青铜之中，目光如炬，仿佛仍在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喀山大教堂位于红场正北，始建于1680年，为纪念收复喀山汗国而建。金色的洋葱头穹顶高耸入云，赭红与白色相间的墙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幅拜占庭风格的油画，将胜利的荣光与宗教的虔诚融为一体。

克里姆林宫雄踞红场南端，是俄罗斯最古老、最宏伟的建筑群之一，亦为现任总统官邸。始建于十五世纪，历经沙皇王朝、苏联时代至今日俄罗斯联邦政权，始终是国家权力的核心象征。从沙皇宫殿到革命中枢，再到现代政治中枢，它见证了俄罗斯每一次波澜壮阔的历史转折，被称为俄罗斯历史的“活化石”。

克里姆林宫建筑群囊括大、小克里姆林宫、总统府、伊凡大帝钟楼、圣母升天大教堂与圣弥厄尔大教堂等，外观气势磅礴，色彩斑斓，内部陈设奢华精美，珍藏无数国宝级文物。拿破仑曾于1812年占领莫斯科时惊叹：“多么宏伟的建筑！这竟是我想征服的？”

伟人曾于1950年与1957年两度访问莫斯科，红场是他感受革命中心的重要所在。他在列宁墓前默哀的身影，本身就是对这片土地作为革命圣地的最高礼赞。瞿秋白在《赤都心史》中写道：“这赤色的广场，这庄严的建筑，是奴隶们站起来的地方。”——红场，早已超越地理意义，成为理想与信仰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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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重游，行色匆匆，虽未能再入克里姆林宫，但从红场远眺救世主钟楼与亚历山大花园中的圣三一塔楼，已足以令人心驰神往。红墙映日，塔影参差，一场无需走近的视觉盛宴，悄然在眼前铺展。

救世主钟楼矗立于红场南侧，列宁墓之后，高67.3米，为克里姆林宫正门。该钟楼由意大利建筑师于1491年设计建造，初为防御之用，十六世纪加建塔尖并安装时钟，1628年改建为多层天幕式结构，四面悬挂黑色钟面，金针指刻，庄重肃穆。1937年塔顶红星安装完毕，每十五分钟鸣钟一次，莫斯科广播电台以此报时，声传千里，成为莫斯科上空的报时钟点之声。

克里姆林宫城墙绵延2235米，厚3.5至6.5米，高5至19米，共连二十座塔楼。其中圣三一塔楼最高，达80米，唯库塔菲亚塔楼独立于墙外，其余皆嵌于宫墙之内，如忠诚卫士，默默守护着这座千年堡垒。

列宁墓静卧红场中央，是莫斯科乃至前苏联最具标志性的建筑之一。1924年1月21日6时50分，列宁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三日后一座木质临时陵墓匆匆建成，安放其水晶棺。1930年，以磨光红花岗岩与黑大理石重建，此后多次修缮，终成今日庄严肃穆之貌。

列宁墓体积达5800立方米，内部空间2400立方米，墓碑重逾60吨，镌刻俄文“列宁”二字。其造型简洁朴素，背依克里姆林宫红墙，坐落于斯巴斯克钟楼横向轴线与红墙纵轴线交汇之处，成为整个红场建筑群的视觉与精神中心。

我沿黑色大理石台阶缓步而下，转入悼念大厅，再逐级下行至尽头，便是安放列宁遗体的水晶棺石室。室内光线幽微，气氛宁静而神圣。列宁身着黑色上衣，胸前佩戴红旗勋章，身长1.62米，仰卧如眠，面色泛光，神情安详平和，令人肃然起敬。

列宁墓后方紧靠红墙，排列着二十余座名人陵墓，墓主包括斯大林、加里宁、捷尔任斯基、朱可夫等政治与军事领袖，亦有作家高尔基、核物理学家库尔恰托夫、首位宇航员加加林等杰出人物。墓碑均为方柱式，上雕半身胸像，形制统一，简洁朴素，大方得体，庄重肃穆。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斯大林之墓。他去世后，水晶棺遗体曾置于列宁墓内供人瞻仰。上世纪六十年代初，赫鲁晓夫将其遗体火化并迁葬于此，昔日并肩长眠的领袖终被分隔，令人唏嘘不已，历史的评判，终究在时间中沉淀。

对于我们这一代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中国人而言，红场阅兵是铭刻于心，至高无上的记忆。1945年6月24日，苏联在红场举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大阅兵，开启了此后每年5月9日卫国战争胜利日阅兵的传统。那钢铁洪流般的阵容，曾点燃无数人心中的豪情。

伫立红场，我眼前仿佛浮现今年5月9日纪念卫国战争胜利80周年的盛大场面。中国人民解放军受阅部队压轴登场，步伐铿锵，军容严整，气势如虹，赢得全场热烈掌声与各国嘉宾高度赞誉。那一刻，我作为与新中国一起成长起来的中国人，顿时感到无尚荣光，历史与现实在此时交汇，友谊与尊严在此时同辉，自豪与骄傲在此时同在，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一定能在有生之年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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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姆百货商场位于红场东北侧，与列宁墓和克里姆林宫遥首相望，这座建于1893年而拥有千余间知名品牌商铺的商场，不仅是东欧最大的百货商店，还是世界十大知名百货商店之一。它极具欧洲古典风格的米黄色三层建筑群与毗邻的圣瓦西里大教堂的色彩瑰丽的和谐，共同组成红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穹顶玻璃映日华，长廊迤逦接云霞。

圣瓦西里大教堂位于红场东侧，为纪念1552年伊凡四世大帝战胜喀山汗国而建，由9座塔楼组成。中央主塔高65米，象征着伊凡四世大帝的丰功伟绩高耸云霄，8个彩色洋葱头塔顶代表着𠸉山战役中的8位圣人取得的8次战斗的胜利。

该教堂像格林童话故事里的糖果屋般色彩鲜艳，绚丽夺目，却承载着这个帝国五个世纪的战火与信仰，辉煌与衰荣，它是红场上永不褪色的明珠。正如德国伟大的哲学家和诗人康德对圣瓦西里大教堂的高度赞誉：“童话般的建筑奇迹，其色彩和造型的超凡脱俗，激发了无数欧洲艺术家的东方想象。”

九穹绚彩承正教，八塔殊形映圣经。

我站在圣瓦西里大教堂空旷的广场上举目眺望，莫斯科全景尽收眼底。斯大林时期的“七大建筑”之一乌克兰饭店大楼在绿树掩映下，高耸入云，鹤立鸡群，东正教堂的绿色穹顶在层层叠叠的白色建筑物中倍显典雅高贵。

亚历山大花园位于红场西南侧，沿克里姆林宫红墙向东南延伸904米，1821年为纪念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击败拿破仑的功绩而建并以此命名。该花园分上、中、下园三部分，以长方形布局，串联起历史建筑、人文与自然景观，被誉为镶嵌在红场之畔和克里姆林宫红墙外的一枚璀璨夺目的翡翠。

我从红场步入亚历山大花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无名烈士墓前那簇永不熄灭的长明火，自1967年点燃至今，它日夜不息地燃烧，火焰在绛红色大理石上映出幽蓝的光晕，纪念着在伟大的卫国战争中牺牲的无数无名烈士。墓石上雕刻着“你的名子无人知晓，你的功绩永世长存。”每天8点至20点整点举行换岗仪式，换岗战士精神焕发，步履铿锵，气势雄壮，盛况空前，吸引无数游客驻足观赏和拍照，成为红场旁一道令人耳目一新的动感风景线。

硝烟散尽铭忠骨，英灵长存励后人。

圣三一钟楼始建于16世纪，位于亚历山大花园中园，高达80米，为克里姆林宫2.2公里长的红墙里20座塔楼中最高的一座塔楼，巍峨壮观，傲视群雄，成为克里姆林宫红墙外的一处标志性建筑，也是红场具有代表性的明片之一。该塔楼现为克里姆林宫的主要入口。

该花园拥有一大片花圃和数百米椴树林荫大道，不仅是游客必访之地，更是莫斯科人钟爱的休憩场所。老人们在此晨练散步，追忆往昔；恋人们在此相约幸福，畅叙衷肠；孩子们在此嬉戏，尽情玩耍，欢声笑语在红墙、喷泉和树林间回荡。每当塔楼报时的钟声透过树梢传来，仿佛时光在这一刻被凝固，历史与现实，庄严与闲适，动感与宁静，在这片园林中达成了完美的平衡与和谐。

红场侧畔隐园林，古塔传钟怡游人。

红场与克里姆林宫早在1990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红场正中是克里姆林宫的东墙，亚历山大花园则沿克里姆林宫的南墙延伸904米，三者共同组成莫斯科闻名于世的红场景区，每天吸引数以万计的世界各地游客前来观光旅游。世界第一位登月宇航员加加林在太空遨游中通过望远镜看到红场并将其誉为“我们星球的心脏”。

俄罗斯著名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其作品中的莫斯科是“神圣的”，而红场正是这种圣性的核心载体，承载着民族的苦难与救赎。三次来红场，拜读这位作家对红场的评论，我感同身受，在这个变幻莫测的世界里，应该具有一种忧患意识，你懂得。

扎里季耶夫公园位于红场东南侧，2012年由普京总统提议兴建，2017年建成开放。该公园是现代建筑艺术的骄傲，也是城市景观艺术的精典之作，曾被列入“世界建筑节景观项目”入围名单，成为创造“野性都市主义景观”的代表性建筑作品，令人叹为观止，拍案叫绝。

这里是观赏和拍摄莫斯科河大桥、克里姆林宫和红场建筑群晨钟暮鼓的绝佳地点。瞧！初秋时节，微风送爽，绿草如茵，层林尽染，克林姆林宫红墙内救世主钟楼、圣三一钟楼和红场圣瓦西里大教堂洋葱头高塔在绿树掩映下清晰可见，蔚伟壮观，仿佛让你置身于一个童话世界，如痴如醉。赋诗一阙，聊表赞誉之情：古园新筑两相望，金顶浮云入莽苍。如梦如醉实难忘，赏心悦目精神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微风过处，暮色余晖与远处莫斯科河的上的薄霭融合在一起，给远处的克里姆林宫的塔楼群染上一抹玫瑰色余光。有道是，玉带环流千载碧，霜枫点染一秋黄。莫道寒烟生克宫，此刻风物胜春阳。这秋色不言语，只把俄罗斯近千年的故事，无论辉煌与衰落，或为荣光与梦想，还是困扰与窘迫，都酿成一层透明的寂寞和难以莫测的结局。

这就是旅行，在异国他乡中感受历史的厚重和风景的旖旎，同时感悟这个多元的世界瞬息万变的变化，增强忧患意识。中国要立足于世界民族之林，唯有国家强大，民族团结，科技进步，军事领先，经济发展，人民富裕，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谢谢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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