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九七六年二月的一天,我穿上了崭新的军装,背起打好的背包,赶到了河南省平顶山市火车站。在车站前,与亲朋好友们依依告别后,登上了新兵的军用专列。随着火车汽笛的鸣叫声,专列缓缓地启动了,承载着我们河南省平顶山市的热血男儿,向着祖国的西南边陲云南省,踏上了漫漫的军旅征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乘坐的军列,开始是绿皮客车的车厢,后来与河南省多个地区的新兵集中汇合后,转换成闷罐车的军列。闷罐车厢,是一个长方形的铁皮闷罐。满载着我们这些刚刚入伍的新兵,从河南内地向着云南昆明的方向驶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时,据说在这一列火车中,我们河南平顶山市、郑州和许昌地区的新兵大约有 300 多名。在对越反击战中,云南方向牺牲了66名。郑州市和许昌地区牺牲了39名,平顶山市牺牲了27名。这都是后话了。</p> <p class="ql-block"><b> 出征前与父母合影</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闷罐车厢,有横向拉拽的大铁门。门前用一条铁链子或栏杆拦挡,白天留有一定的缝隙,便于采光,还要避免出现坠车的危险。闷罐车厢有小窗口,只能伸出一个人的头部观望。白天可以透亮。车厢里没有电灯,天黑就倒下睡觉。如果有事可以借助蜡烛来照明。在车厢内,事先准备了一些稻草,铺垫成大通铺,拥挤三十多人睡觉。大家打开背包就有了各自的 “卧铺”。车厢里还放置了一个大马桶,用于接手“方便”。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愿意用马桶,恐怕污染车厢内空气。一般都在闷罐的门口解决问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原以为军用专列,可以是一路绿灯,畅通无阻。但是,没想到的是走走停停,还不停地为其它的列车让道。有时还要停留在进站口的岔道上,等待很长的时间。一直等到其它车辆呼啸而过以后,“专列” 才会重新启动,不紧不慢的继续前行。</p> <p class="ql-block"><b> 我们乘坐闷罐军列</b></p> <p class="ql-block"> 行进中,我们坐在闷罐车厢里,感觉黑洞洞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最终到达目的地。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接兵领导的指挥。每当军用专列到达有兵站的火车站时,等候在站台上的军代表,指挥和指引大家到兵站的食堂里就餐。有时也会在车站的广场上,抬来几锅带菜的干饭或者面条,进行盛大的“野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吃完饭后,大家还要迅速的去打开水、洗漱、上厕所等。只要有人员行动的地方,都要按照先后次序排队。我们这些刚穿军装的新兵,已经习惯于散漫的生活,有序的集体活动开始后,感到有些不习惯了。</p> <p class="ql-block"><b> 闷罐门口用栏杆拦挡</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军列终于到达了云南省昆明市的火车站。我们接到上级指示,马上打起了背包,迅速下了火车。整队行军,转变路线,分头去向不同地点再次乘车。分散到达不同的部队单位服兵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这一波新兵,步行到达了另外的一个偏僻的火车站,登上了据说是英国殖民地时期建造的窄轨小火车。前往云南省西南边陲的红河哈尼彝族自治州方向前进。于是,我们坐上了窄轨小火车,“咣当咣当”,“摇摇晃晃”,“晕晕乎乎”的朝向靠近中越边境,一个叫开远县的地方奔去。那里驻扎着解放军部队的野战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中午,我们到达了开远县火车站,下了窄轨小火车。又坐上了部队来接站的军用卡车,顺着起伏颠簸的土路,大解放车冒着滚滚的红土后尘,朝向着大山深处驶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河南省平顶山市到达云南省开远县,路途行程了七天六夜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部队据说是刘邓大军南下的部队。其番号是:陆军第十四军军属炮兵团。军部驻扎在开远县城,团部驻扎在县城外面的大山脚下,一个叫做 “ 三台寺 ” 的山沟里。</p> <p class="ql-block"><b> 在闷罐里睡觉的情景</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营房三面环山。铁丝网将营区四周禁锢。老旧的军营坐落有序,由石头和青砖构筑。据说,军营已经有了很长的历史。军营庄严肃穆,那里没有女性,没有老人和小孩,全是清一色的青年男性,我们新兵好像进入了一个另外的世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新兵先进入集训队进行培训,然后再分配到基层连队。部队的干部战士,绝大部分都是来自云、贵、川等高原地区。据说,除了一些河北籍的老战士以外,已经连续多年未招入内地的兵员了,部队少数民族的战士居多。我们北方入伍的新战士,面临着一些困难。包括:生活习惯,水土不服,高原环境等因素摆在了面前。开始成为我们“好男儿志在四方”的拦路虎。</p> <p class="ql-block"><b> 窄轨火车奔向开远县</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几十年的军旅生活,弹指一挥间。有人说生活是一种享受;也有人说生活是一种无奈。其实,我们的生活有享受也有无奈;有欣慰也有困惑;有幸福也有挫折。生活就像一枚青果,你含在嘴里慢慢品,细细嚼,便有诸多的滋味在你的舌尖上蔓延。也甜,也酸,也苦,也有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军旅生活,是一生永久的记忆。我们的青春岁月,一直在充满着美好的憧憬和梦想之中闪光。那趟奔驰轰鸣的军用闷罐列车,正是我军旅生涯的源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