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晨光初透时,水最先醒来。薄雾是它的呼吸,软软地贴着绸缎般的水面。一只木舟,便从这朦胧里静静地划出,像针,牵着光的丝线,在巨大的绿绸上绣出第一道悠长的涟漪。那划船的人,是这无字画卷里唯一的逗点,他的起落之间,日子便不紧不慢地漾了出去。</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近些看,是生计。两两的舟,隔着不远不近的水。一人理着网,那网在他手里,仿佛不是劳作的家什,倒成了与这水域对话的暗语;另一人只静静地看着水面,他的影子落在水里,水便拥着他的影子。他们的动作是慢的,慢到你能看见阳光如何在抖开的网眼上碎成钻石,又如何在他们深色的衣褶里温柔地栖息。</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远了看,便成了诗。星星点点的舟影,散在无边的碧色里。有时是孤独的一点,有时是相伴的两三。他们从山峦的静默里来,向更开阔的天水之际去。山看着他们,如同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他们或许从不看山,他们自己,便是这山水间最灵动的一笔。</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原来,最快的不是追逐,而是这样,将自己全然托付给一片水的节奏。光阴在此,是桨声,是波光,是收网时那一下沉稳的力道。所谓安宁,大约就是,心能像这水一样,盛得下整片天空的蓝,与所有路过的时间。</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