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照片故事(4)和平公园的四年级春游合影

晓敏

<p class="ql-block">  这是我小学四年级时春游,在和平公园的班级合影。这是难得的班级合影——我们没有毕业照,只有这张唯一的合影。这张照片,前些年小学同学聚会被“发掘”了出来,我们好一顿惊喜:那个年代,不可能每个小朋友都有一张的,我甚至都没有在公园拍照的记忆了。</p><p class="ql-block"> 照片是四年级还是三年级,也有争议,但那位老师带我们上和平公园,还是记得的。经考证:和平公园1958年初建时称“提篮公园”,1959年国庆才改名“和平公园”。这样算来,我们春游应该是1960年的春天,那时,我们已经小学四年级了,所以,四年级的记忆是正确的。</p><p class="ql-block"> 和平公园有个可以划船的湖,我们在湖边留的影,背景中,还可以看到湖心的“六角亭”。那次春游,我没有在和平公园划船。那时公园划船都是四角一小时,每人一角。我那时很少有一角零钱,即使有,也用来买书,舍不得划船。记忆中,整个小学,只有在“康健园”划过一次船。</p><p class="ql-block"> 我们小时候,上海的绿地、公园还不多,六年下来,几乎上海的公园都“玩”遍了:人民公园、外滩公园、虹口公园、闸北公园、桂林公园、康健园、和平公园、西郊公园以及后建的长风公园。每年的春游和秋游,是学生们最喜欢的。但现在回忆起来,却似乎没有更多难忘的记忆。除了划船,爬山也是孩子们最爱的,但上海只有人民公园的假山,和长风公园的“铁臂山”。最初,春游时喜欢儿童乐园的滑梯、跷跷板一类,年级一高,就只有长风公园的“勇敢者的道路”能“刺激”我们了。我们也喜欢在公园奔跑追逐,但那时的公园绿地往往是围起来不让游人进入的……</p><p class="ql-block"> 带“午餐”,也是春游秋游的一件乐事。记得那时少年报上有“小虎子”的四幅连环画,讲小虎子一路吃馒头,到中午大家吃饭时,他没有吃的了(好像标题就叫“吃,吃,吃完了”)。我一般都是带一只二两的“枕头面包”,讲究些的是一角四分的“蜂蜜面包”,那个年代,我似乎一年只有两次机会,能吃这样包装“精美”的面包。也有同学,只带两个馒头,或者工厂食堂的烤饼。当然,也有家庭条件好些的,会带半斤大的“枕头面包”,到小学六年级时,有同学在西郊公园餐厅买“盖浇饭”吃,尽管我每天在食堂吃饭,味道未必比它差,但能够“掏钱”买盖浇饭,还是让我心生羡慕。</p><p class="ql-block"> 我所就读的“河南中路小学”,是一所石库门住宅改建的小学,应该属于现在的“薄弱小学”吧,那时,教育资源不足,有不少这样的“弄堂小学”。我们是建校第一个年级,有甲乙丙丁四个班,接下去就最多只有两个平行班了。学校的师资,也是捉襟见肘的。我的班主任,从小学二年级起长病假,直到小学四年级,我们的班主任、语文老师,一直由社会上聘用的代课老师担任。</p><p class="ql-block"> 照片中那位老师,就是语文代课老师,她的名字已经不记得了。但她是我以为最好的代课老师。我们班那时较乱,但她上课秩序很好。因为她每节课只用一半的时间来讲课,只要我们认真听课,她就会用剩下的一半时间给我们读当时热门的书籍。她读的第一本是卢大榕的《和爸爸一起坐牢的日子》,接着读陶承的《我的一家》,再读吴运铎的《把一切献给党》,还有《王若飞再狱中》,没等读完《老共青团员》,她的代课结束了……尽管那时我在没完没了地看长篇小说,但她课堂上读书的那种投入,那种娓娓,我一直难忘。我那时甚至以为,《我的一家》就是写她。五十多年过去了,看着照片中老师那依稀的影像,我依然能回忆起当年的课堂,当年老师的启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