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开

亦真亦幻

早晨，推窗一看，鱼池旁那朵鸢尾花开了，蓝中带紫，亭亭玉立。

记得昨天我偶尔瞥见，她还是一个小小的花骨朵。这丛鸢尾在花园里这几年，除了刚来的那阵子，连续开过两次花，已经好几年没开花了，她开花的样子，在我的记忆中已经模糊，这乍一见，让我惊喜莫名。

今天天气给力，天阴，没有强烈的阳光，我赶紧拿起手机，前后左右、上上下下，一阵捣鼓，想把她的倩影留下来。

她的叶子像剑，花箭恰巧从银绿色的朝雾草中窜出来，那美丽的丝绒状的草丛成了她最美的绿叶。

一旁的欧石竹草坪，已举起了玫红色的星状小伞，这花小，但胜在多，让欧石竹成了开花草坪。

至今还记得这丛鸢尾来我们家的故事。那是一个骄阳似火的夏日，鱼池刚砌好，来验收的花园设计师说，这鱼池做的不错，只是光秃秃的，可以在围池的大卵石间种些鸢尾，这是我第一次听说了这种植物，自此，鸢尾就来到了我们家。

眼前的鸢尾花，已完全开放，花瓣错落分层。

外轮花瓣宽大下垂，如翩然翻飞的蝴蝶翅膀，边缘带着柔媚的微卷；内轮花瓣直立收拢，似轻扬的羽翎，宛若舒展的鸢尾，流畅灵动，鸢尾花之名，恐因此而来。

再看花瓣的质地，轻薄细腻，脉纹纤细清晰，自花心向外缓缓晕开。开放时不拥不挤，姿态优雅舒展，既带着利落的英气，又不失柔婉的韵致，如同停驻在绿茎上的彩蝶，临风欲舞。

蓦地，我发现盛开的花朵下，有一个小小的花蕾。

和昨天这朵花没开时的样子一模一样，莫非明天，会有新的鸢尾花再开放？

这抹幽蓝绽放于鱼池之侧，像坠入凡尘的一滴清泪，在微风中轻颤。

花瓣边缘那淡淡的褶皱，像极了岁月留下的折痕。

照片下方那绿色的叶片，挺拔修长，像利剑一样护持着中心的精灵，加上周围银绿色的朝雾草，绿和蓝相映，生机勃勃。

在鱼池的另一个角落，我看到白色的鸢尾开花了。

白色花朵小，是另一品种，倒是每年都开花。

这是我在法国南方小镇圣雷米，梵高曾经住过的圣保罗精神病院的走廊里，拍到的《鸢尾花》复制画。

1888—1890年，在法国南部，梵高一共画过5幅鸢尾花，这一幅作于1889年，是其中最著名的一幅。现藏于美国保罗·盖蒂博物馆，1988年拍出5300万美元，曾经是世界最贵的画作之一 。

这是一片蓝紫色鸢尾，左侧有一朵孤独的白鸢尾，梵高用了厚涂法，绿叶扭卷、笔触粗重，像是在风里挣扎。鸢尾是法国国花，象征着光明和自由，梵高借它写自己——孤独却不屈，痛苦里求生机。

这是我在游历法国兰斯时，拍下的兰斯大教堂的南门。

公元5世纪末，相传法兰克国王克洛维一世洗礼时，上帝赠予鸢尾花，它因此被视作“圣灵”的象征，自此成为法国王室徽章。兰斯大教堂的门楣和石柱上，都有鸢尾花的身影。

兰斯大教堂最著名的雕像“微笑天使”，她的身后是石雕的鸢尾花带。

在古法语中，鸢尾意思为“光之花”，花语是“光明与自由”。在法兰西，她是光与信仰的象征，是王室的百合，更是自由与高贵的灵魂。

法国人特别偏爱蓝色鸢尾，认为她代表着“宁静”和“忠诚”，同时它也象征着法国王室的权力与荣誉。

补记:

4月18日早晨，我看到另一枝鸢尾也开花了，我赶紧拍下了这一对鸢尾的并蒂莲，用红箭头分别标记了花蕊。

我蹲下来，看见图片左边是先开的那枝，花瓣已经开始卷曲，图右是刚刚开放，花瓣鲜活漂亮。

红箭头处，又找到一枝待放的花蓓蕾，或者明天，抑或后天，将再次增光添彩！

4月21日傍晚，并蒂鸢尾花谢了，三天前的花骨朵，探出了小脑袋。

靠近些，这就称做亭亭玉立。

而这白色的鸢尾，清雅圣洁，不与百花争艳，孤而不独，一枝独秀，岁岁年年，皆有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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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于2026年4月16日，最终完成于4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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