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钱江,1954年生,资深新闻人、当代史研究者,曾任人民日报海外版副总编辑、高级记者。他亲身经历过“文革”年代,后长期从事新闻史与当代史研究,深耕《人民日报》历史,著有多部纪实与史论作品,对文革初期舆论生态与报刊报道脉络有着基于亲历与史料的双重视角,叙述严谨、史料扎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编者按</b>:本文作者钱江曾长期任职于人民日报系统,既是历史的亲历者,也是专业的研究者。本文以1966年“红八月”为背景,聚焦当年《人民日报》刊发的相关报道与社论,还原那段特殊时期的舆论走向与历史现场,旨在以史料回望历史、反思历史。全文基于当年报刊原文梳理,立场严肃、重在纪实,供读者了解那段特殊历史的一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人民日报“红八月”——文革初人民日报纪事文|钱江</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66年“文革”全面开始后的“破四旧”高潮,其依据是当年8月8日,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通过的“十六条”中第一条确定的:“资产阶级虽然已经被推翻,但是,他们企图用剥削阶级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来腐蚀群众,征服人心,力求达到他们复辟的目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为领导人亲口向公众发出“破四旧”号召的,是“8·18检阅”时在天安门城楼讲话的林彪,他直白地说:“我们要大破一切剥削阶级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林彪口音含糊,夹杂在诸多词汇之中,广场上的人群并不能都听清楚。但他的讲话于8月19日《人民日报》刊登之后,“破四旧”所指就毫不含糊了。由此,红卫兵“破四旧”高潮起于8月20日,几天内席卷整个北京,首先向全国各大城市蔓延。</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66年8月23日《人民日报》1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人民日报》8月23日刊登的新华社22日电讯写明了这个时间节点:8月20日以来,首都“红卫兵”“纷纷走上街头,到处张贴革命传单和大字报,到处集会演说”——他们“破四旧”了。这则电讯记录,北京诸多知名的百年老店一日之间改名了。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66年8月23日《人民日报》第2版刊登的4幅北京著名商家“改名”照片:王府井百货商店改名“北京市百货商店”;传统书画商店“荣宝斋”改名“人民美术出版社第二门市部”;全聚德烤鸭店改名“北京烤鸭店”;协和医院改名“反帝医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天的《人民日报》1版发表两篇社论。头条社论《工农兵要坚决支持革命学生》,强调支持 “革命学生起来闹革命,反对走资本主义道路的老爷们,是件大好事。他们贴大字报,是好事,大鸣、大放、大辩论,是好事。他们有上街游行示威的权利,有集会、结社、言论、出版的权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方社论《好得很》,标题仅3个字,是创刊几近80年间最短的社论标题。正文连带标点总共562字如下: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为北京市“红卫兵”小将们的无产阶级革命造反精神欢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毛主席说:“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条万绪,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红卫兵”小将们以毛泽东思想为武器,正在横扫一切剥削阶级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的灰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北京解放已经十七年了,可是,在修正主义的前北京市委长期把持、压制下,许多地方的名称、商店的字号,服务行业的不少陈规陋习,仍然散发着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毒化着人们的灵魂。广大革命群众,对这些实在不能再容忍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千千万万“红卫兵”举起了铁扫帚,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把这些代表着剥削阶级思想的许多名称和风俗习惯,来了个大扫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是破旧立新的革命行动。闪耀着无产阶级革命精神的新名称,新风俗,新习惯,为我们伟大的首都,为无产阶级革命的中心,增添了无限的光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处处是革命的标志和文字,处处是革命的语言和歌声。每个街道,每个商店,每个行业,都要成为学习毛泽东思想的学校,成为宣传、执行和捍卫毛泽东思想的阵地。毛泽东思想正在照亮每一个角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是振奋人心的大事,这是大快人心的喜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红卫兵”的革命精神,将使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永葆革命的青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红卫兵”的革命行为,是任何顽固的旧势力也阻挡不了的洪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红卫兵”的无产阶级革命造反精神好得很!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好得很》以口号化语言充斥社论全篇,推崇“破旧立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天的报纸头版上有两篇编辑部社论,言论文章算是有了,有关“破四旧”消息、通讯却鲜见本报记者手笔。刊登于1966年8月25日3版的通讯《“麻婆豆腐”易名记》,是8月里唯一出自本报记者的“破四旧”通讯,全文也不长,619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北京、在全国,“麻婆豆腐”几乎是人所共知的菜。这道名菜出于成都“陈麻婆豆腐”饭店,恐怕很多人是不知底细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8月23日中午,也就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广播北京红卫兵向资产阶级、封建主义残余势力大举攻击,改换首都一些街名、商店名称的消息后,记者正好路过成都玉龙街上的“陈麻婆豆腐”饭店。只见几位工人正拿着菜刀,站在梯子上刮去“陈麻婆”三个字。走进饭堂,看见那些由“名人”题字的“陈麻婆豆腐”的匾额和“简介”牌,也被取下来扔在墙角角里。“有‘麻婆豆腐’吗?”我问。“只有‘麻辣豆腐’,今天上午改了名!”一位女服务员回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个饭店的负责同志告诉我,事情发生在当天上午:职工们学习“十六条”,有人提出“陈麻婆”是个资本家,我们怎么能打着这个庸俗、鄙陋的招牌为人民服务呢?他建议把“陈麻婆豆腐”的招牌取下来砍了当柴烧。当时有人表示犹豫,说:“改了名,是不是会影响卖钱呵!”这话立即受到青年工人姚立元的反驳:“豆腐是我们工人推出来的,菜是我们工人做出来的,为什么要靠资本家的招牌来卖钱?”简简单单一句话,打动了30多位职工的心。大家建议:立即取下旧招牌,刮掉墙上的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陈麻婆豆腐”的旧招牌被拿下来了。这个饭馆今后改叫什么名字呢?有人说:我们在玉龙街上,就叫“玉龙”饭店吧。有人不同意,说“玉龙”这两个字也带有封建思想。有人说,这次改名是文化大革命的胜利,就叫“文胜”饭店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风暴冲击着全国每一个角落,也包括这家有一百多年历史的饭馆。</p> <p class="ql-block">1966年8月25日人民日报刊登的本报记者(林晰)写的通讯《“麻婆豆腐”易名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林晰(1926-2023),1946年参加革命,两年后参加《人民日报》前身——华北《人民日报》的创办,文革后担任工商部主任,向笔者回忆说,他本人曾经是文革的最初拥护者,以为这场运动会让思想冲破牢笼,使民族精神更为振奋,因此以极大的热情投入了进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66年春,报社总编辑吴冷西的命运逆转,感到疑惑:“上海为何突然向北京发难”?他决定,由资深记者顾雷率领一个记者组专程去上海摸情况,林晰也编入其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出发前吴冷西亲自与诸记者谈话,要求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千方百计了解其中缘由。记者们到了上海发现,此地对这个记者组严密封锁,电话被窃听,结果一无所获。待他们上海归来,吴冷西已经临近被“夺权”了。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上海回来以后,林晰被派到四川成都打探文革的消息。抗日战争时期,林晰曾在这座城市读过小学,成都的一切对他熟悉而亲切。8月23日那天,他来到玉龙街上的“陈麻婆豆腐饭庄”,原打算在这里尝尝儿时爱吃的“麻婆豆腐”,不想在这里遇见了一场“饭店革命”。当时很受感动,认为这就是“破旧立新”!随即写成《“麻婆豆腐”易名记》,第二天就在《人民日报》上见报了。通讯结尾处写道:“无产阶级的风暴冲击着全国的每一个角落,也包括这家有一百多年历史的老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其实,风暴般的店铺改名,只是红卫兵毫无法制大规模抄家、批斗的先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林晰说,那时我哪里会知道,正是这场风暴造成祖国的全面灾难,毁坏了我的家庭,夺走了我亲爱父亲的生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延伸阅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目击红卫兵“破四旧”</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北京狂刮改名风</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文图:许林题记</b></p><p class="ql-block">文革后的反思中我认识到,如果说1919年五四运动“打倒孔家店,救出孔夫子”的口号,破坏了一部分中华民族的文化传统(当然,五四也启蒙了科学与民主,推进了新文化),那么1966-1976年的“文化大革命”运动,则是对中华民族文化传统的彻底反动,其破坏是毁灭性的、全方位的。……由文革十年浩劫所造成的恶劣后果,估计百年之内难以复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文革大破坏,首推1966年8月的红卫兵上街“破四旧”和肆无忌惮的武斗滥杀无辜!我目睹并拍摄了“破四旧”的部分过程。而红卫兵“破四旧”完全是按照上面的战略部署进行的,请看:1966年5月31日,陈伯达率中央工作组进驻人民日报社,夺了人民日报总编辑吴冷西的权。当夜,陈伯达主持撰写并审定了《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社论,发表在第二天《人民日报》上。社论说:“无产阶级文化革命,是要彻底破除几千年来一切剥削阶级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p> <p class="ql-block">8月1-12日,北京,毛主持召开了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扩大)。会议期间于8月8日通过了《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决定》指出:“资产阶级虽然已经被推翻,但是,他们企图用剥削阶级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来腐蚀群众,征服人心,力求达到他们复辟的目的。无产阶级恰恰相反,必须迎头痛击资产阶级在意识形态领域里的一切挑战,用无产阶级自己的新思想,新文化,新风俗,新习惯,来改变整个社会的精神面貌。”</p> <p class="ql-block">8月18日,毛泽东首次在天安门接见并检阅红卫兵,对给他戴“红卫兵”袖标的北师大女附中红卫兵宋彬彬说“要武嘛!”8月19日起,在北京首先发起了一场规模空前的“破四旧”运动,并迅速传遍全国。北京中学生红卫兵上街演讲、张贴大字报、撒传单,宣传“造反有理”,兴无灭资,同革命群众一起,“破四旧、立四新”,发起了大规模的改名运动。一时间,北京许多商店、街道,都被改了名。</p> <h3>8月24日,《人民日报》刊登毛泽东为北京大学校刊改名的题字“新北大”,其肩题白纸黑字印着:“破旧立新的动员令 灭资兴无的号召书”。可见,毛不但支持红卫兵上街“破四旧”,而且以实际行动率先风范发出号令。</h3></br>8月23日,《人民日报》二版以《振奋人心的大事!大快人心的喜事!》为题刊登了新华社记者4张改名的新闻照片:王府井百货商店改名为北京市百货商店;荣宝斋改名为人民美术出版社第二门市部;全聚德烤鸭店改名为北京烤鸭店;协和医院改名为反帝医院。“新北大”题字动员令和党报报道,把红卫兵发起的,革命群众广泛参与的“破四旧”运动推向新高潮,推向全中国。 <h3>1966年8月,北京格外炎热、燥热,人们透不过气来,没处躲没处藏。“文化大革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了“灭资兴无”“破旧立新”的新阶段。那年8月史称“红八月”。</h3></br><h3>红卫兵上街,张贴大字报,宣传毛泽东思想,宣传“造反有理”,兴无灭资(大兴无产阶级思想,大灭资产阶级思想),同各单位的革命群众一起,“破四旧、立四新”,发起了大规模的改名运动。一时间,北京许多商店、街道,都被改了名。</h3></br><h3>“东安市场改名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立马儿背起摄影组组长吕相友发给我的苏制卓尔基照相机,领了一个135依尔福胶卷,上街采访。</h3></br><h3>当时的人民日报社就在王府井大街上。街上革命群众“破四旧、立四新”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大海航行靠舵手》等革命歌曲不时从窗外传进办公室里,令我感动、激动,使我不由自主地投入革命群众的怀抱,去参加这场“自下而上”(其实是自上而下)的群众运动(其实是运动群众),记录这场“伟大群众运动”的每一个瞬间。</h3></br><h3>出报社大门儿就来到街上,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几分钟的工夫就到了东安市场门口。果然,几十年的老字号“东安市场”四个大字的匾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四个手写的大字“东风市场”,而且是匾额上一个,市场大房子的窗户上还有一个。这时大概是下午3点多钟,街上看热闹的人很多。我看了看周围环境,发现紧挨着东安市场的绸布店的老字号“瑞蚨祥”三个字也没了,这家绸布店的商品橱窗被一张题为《让毛泽东思想照亮每一个角落!》的大字报糊得严严实实,许多人围着大字报驻足观看。于是,我先拍了一张群众观看大字报的照片。</h3></br> 商店橱窗被贴上了大字报。群众在北京东安市场门口的商品橱窗驻足,观看《让毛泽东思想照亮每一个角落》的大字报<h3>接着就想拍这个“东风市场”,但离得太近标准镜头没法拍,我就试着后退,一直退到对面路西人行道上,才能把“东风市场”四个大字和《让毛泽东思想照亮每一个角落!》的大字报这一特定的场景全部摄入镜头。我选择了一个没有树枝和电线阻挡的角度,连续拍了五六张。回到报社冲洗、挑选、放大后,于当晚送到总编室夜班编辑组,第二天刊登在《人民日报》三版。这一登报,“东风市场”就等于被肯定下来,一下子用了十几年,直到改革开放后的80年代,“东风市场”才又恢复原来的老字号“东安市场”。</h3></br> 1966年8月23日,闻名遐迩的北京东安市场被革命群众改名为"东风市场"<h3>东安市场,我并不陌生。记得还在读美术专科时,我就曾多次光顾东安市场的旧书摊,用每个学期3元钱的奖学金,挑选自己喜爱的美术书籍。那时,我是这里的常客,5分钱一本的《装饰》、1毛钱一套的《珂勒惠支版画》,以及2块5毛钱一本的16开本线装小人书《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钱笑呆赵宏本绘),等等,都是在这里买的。我非常喜爱这里的旧书摊,它给了我许多美术和文艺理论方面的知识,是我学生时代的良师益友。但是,随着东安市场的改名,旧书摊也被“破四旧”破掉了。我想,大概是由于这个旧书摊里尽是些“封资修”的遗老遗少的缘故吧。</h3></br><h3>东安市场之所以改名为“东风市场”,大概也是由于毛泽东提出“东风压倒西风”的革命口号,“东风”比较“革命”的缘故。那个年代有一首革命歌曲,歌词里有一句“东风吹,战鼓擂”,改为“东风市场”,可能是想在商场里擂响革命的战鼓,把人们从安闲、安逸、安乐、安适的生活中解救出来,因为“安”字扩展有“安闲舒适”之义,而“安闲舒适”会产生修正主义;再者,当时人们认为“东”字本身代表革命,同有修正主义嫌疑的“安”字用在一起,岂不是界限不清,敌我不分了吗?</h3></br><h3>除了东安市场,我还拍摄了北京一些被改名的商店、街道和红卫兵上街宣传造反有理的照片。</h3></br> 北京王府井大街“四联理发馆”被改名为“北京理发馆”。门前被贴上“剪刀不留情专截牛仔裤,推子要革命去你阿飞头”的对联,横批是“兴无灭资” <h3>北京前门大街红光理发馆门前被贴上“大兴无产阶级新风俗新习惯,大灭资产阶级旧风俗旧习惯”的对联,横批是“快革命”</h3></br> <h3>被改为人民美术出版社第二门市部的北京"荣宝斋"门前被贴了许多"革命传单"和大字报,门口还贴着"为革命彻底砸烂旧世界,为人民坚决创立新世界"的条幅,引来群众观看。</h3></br> <h3>北京"西交民巷"被改名为"反修路"。这是"中国人民银行革命造反者"1966年8月21日张贴的《"反修路"命名宣言》大字报。</h3></br> <h3>在"兴无灭资"的口号下,北京"亨得利钟表眼镜行"的牌匾被革命群众砸烂了,改名为"首都钟表店"。</h3></br> <h3>北京工业学院"北工革命造反宣传队"在北京王府井人民日报社门前宣传"造反有理"</h3></br> <h3>北京二十八中(当时改名为"东方红中学")红卫兵在前门街头宣读"革命传单"</h3></br>原载新浪品图专栏2014年<h3><strong>作者简历</strong></h3></br><br></br> <p class="ql-block"><b>许林,1945年出生于天津蓟县。人民日报高级编辑,中国摄影家协会新闻纪实摄影委员会委员,中国新闻摄影学会学术部副主任。</b></p><p class="ql-block">本文转自:明清书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声明:本公众号载发内容旨在传递更多信息及用于网络分享,著作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版权异议请与我们联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本公众号所转刊或受托刊发之文中观点立场:属原作者或供稿方或供稿机构或文来源处,不代表本平台观点,本平台刊发的信息仅为阅读、传递文化、参考之用】</p> <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xAyvssLpqMHMWzChn23xBQ" >查看原文</a> 原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著作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