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洪华的美篇

郭洪华

公园漫步，飞过来一只鸟落在眼前的河堤的石台上。站的很直，叽叽喳喳，自娱自乐，驻足在河岸不肯离去！

它就那样立在青灰的石台上，像一尊被风捎来的小小雕塑——灰黑的身子，翅膀边缘浮着一抹幽蓝，仿佛把一小片晴空别在了羽尖；头顶几缕细羽翘起，真像谁随手扎起的一束小辫，俏皮又认真。它歪着头看我，眼睛亮得像两粒刚洗过的黑豆，眼周一圈白，像画了淡妆。橙红的脚爪稳稳扣住石头，不抖也不挪，仿佛那方寸之地，就是它今日的朝堂，而我，是它临时邀来的观礼者。

我放轻脚步，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它却忽然偏过头，朝水面“唧”一声，又抖了抖翅膀，水光便在它翅尖一闪，碎成细银。原来它不是在等我答话，是在和自己的倒影商量心事。风过处，岸边几茎芦苇轻摇，水波微漾，把它的影子揉成晃动的墨痕——它站着，影子也站着；它不动，影子也不肯先走。

我忽然觉得，这鸟不是偶然落在此处，而是替我停下了。平日里总赶着去“看风景”，却忘了风景也会停下来，等一等那个走得太急的人。它不飞走，我便也不走。就在这河岸，在这半刻的静默里，我们互为倒影，互为注脚，互不打扰，又彼此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