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这杯酒不要太贪杯

心田

作品原创/图片：大地2001 心田

文字编辑制作/心田

人生这杯酒，酸甜苦辣咸，

一口是欢喜，两口是滋味，三口便上头。

贪杯的人，总想再满一盏，

却忘了酒入愁肠，先醉的是心，不是身。

树高千尺，风来便折腰；

财聚万贯，心窄反成牢。

我尝过甜，也咽下涩，

终于懂得：够用即安，知足即暖，心善即光。

一一题记

那树挂满橙黄果，沉甸甸压弯枝头，

阳光一照，像斟满的酒盏，在风里晃。

可果子熟透了，不摘便落，

枝头太满，风一吹，就散了香、掉了色。

我站在树下仰头看，忽然笑了——

人何尝不是一棵树？

根扎得稳，果结得巧，

不争高，不贪多，熟了就落，落了就润土。

溪水弯弯，不争快，只向前，

石桥静卧，不争高，只渡人。

我蹲在溪边，看水把云影揉碎又聚拢，

像极了日子：起落有度，缓急有数。

酒若溪水，小酌怡情，奔涌成灾；

人生若行路，不必赶，不必满，

走稳一步，清亮一程。

溪还是那条溪，石还是那块石，

只是我坐得久了，心也静了。

水声潺潺，不催人，不挽留，

像一句老话：来得自然，去得坦然。

树影斜斜，照在肩上，暖而不烫；

酒意微醺，停在将醉未醉处，

才是人间最妥帖的刻度。

那栋老别墅，石墙斑驳，窗棂微旧，

门前大树浓荫如盖，不争春色，只守四时。

我坐在树影里，捧一杯温茶，

看风过檐角，云过窗棂，

忽然明白：富贵如檐上瓦，一片一片铺开，

可真正托住日子的，是底下那根不声不响的梁。

雨林深处，树高入云，藤蔓缠绕，

可最韧的，不是最高的枝，而是贴地而生的根。

我曾仰头看那斜倾的巨木，

它不倒，因把力气都用在抓地；

它不争光，因知阴处亦能长青。

酒再烈，也烈不过贪念；

树再高，也高不过知止。

风过处，枝断路旁，叶落满地，

黑袋静卧，像一句未说完的叹息。

可断枝旁，新芽已冒头，

绿得莽撞，绿得不管不顾。

原来人生这杯酒，

醉过、泼过、洒过，

只要心还醒着，

下一盏，仍可斟得清、端得稳、咽得轻。

树倒了，根还攥着土，

路还在，砖缝里钻出草。

我蹲下，摸那裸露的根须，

粗粝、潮湿、带着地底的凉意。

它没喊疼，也没怨风，

只是静静躺着，等一场雨，

等一捧新泥，等一次重来。

酒杯空了，不急满；

路走歪了，不急返；

心若知止，倒下也是扎根。

树被连根拔起，根须如掌摊开，

像摊开一本写满年轮的旧书。

可草照长，鸟照鸣，

阳光照样穿过断枝的缝隙，

在草尖上跳着细碎的光。

我突然想起来一句话：

“树倒了，根还在土里喘气；

人累了，心若还跳，就不算输。”

酒杯不必永远满，

心灯只要还亮，

便是人间未尽的温酒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