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冼夫人</p><p class="ql-block">[隋][公元512年-602年,中国巾帼英雄第一人]</p><p class="ql-block"> 冼夫人(522—602年),广东南部俚族人(今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电城镇山兜村人),是梁、陈、隋三朝时期岭南部落首领,史称谯国夫人</p><p class="ql-block"> 冼夫人是当地少数民族诸部落共同拥护的领袖。她一生致力于民族团结,促使民族交融合作,促进社会进步和经济繁荣。她是一位卓越的政治家、军事家,是当时广南各族人民爱戴的领袖。</p><p class="ql-block"> 阳江市区东山南麓的花厅村,有冼夫人孙子冯盎墓,墓碑题为:“唐越国公冯盎墓。”阳江城的人称为“将军墓”。此外,阳江市境内还有冯三公庙,都是纪念冯盎将军的。高流河畔的蚕蛾岭明嘉靖十一年(1532年)建起的回龙寺,现已为冼夫人纪念馆(上见2005年6月3日《南方日报》)。阳春市八甲镇澄垌白水河边有冼夫人庙,阳春双滘镇有冼庙,阳春潭水镇近年在荆山石角咀还建了冼夫人纪念馆。阳西县的冼太庙原来不少,现存的有溪头镇蓝袍村和上洋镇双鱼村两处,早些时间,仍有纪念冼夫人的神事活动。</p><p class="ql-block"> 冼夫人生前,曾在阳春市市区北面的高流河畔建起六平方公里校场(练兵场),又在阳春市潭水镇旗鼓岭修建一个临时练兵场,操练军马。陈隋两代,冼夫人就是在高流河畔的高流圩三次领兵远征广州,平定欧阳纥叛陈之乱和王仲宣抗隋之乱。</p><p class="ql-block"> 梁大同元年(535年),冼夫人和罗州刺史冯融之子即高凉太守冯宝结婚,成了当时俚乡一宗俚汉联婚的佳话。冼、冯联婚是标准的政治联婚,婚后两人总是一起升堂审判案件,俚人看到女酋长高坐堂上,莫不服从,即使俚人首领犯法也能依法处理。冼夫人还约束本宗,使民从礼,俚族人接受了先进的汉文化,农业生产发展很快,人民生活大大改善,俚汉两族人民和睦相处,关系融洽,因而政通人和,数州晏然。婚后冼夫人曾在西城、罗城居住过,西城即现在阳春市八甲镇地。</p><p class="ql-block"> 梁武帝太清二年(548年)八月,河南王侯景在寿阳(今安徽寿县)发动兵变,高州刺史李迁仕举兵响应叛梁,冼夫人认清形势劝说丈夫冯宝与李迁仕决裂。她带着丰厚礼物,从高凉郡治古城(阳东县白沙镇古城村)率精锐步卒到州府(今阳江市市区),假装送礼。至州府,冼夫人顺利地入刺史府前的棚门,出其不意地攻击李迁仕,迁仕猝不及防,败走赣石,冼夫人与陈霸先合作,擒杀李迁仕,后来又帮李霸先平了“侯景之乱”。</p><p class="ql-block"> 陈永定元年(557年),陈霸先灭梁称帝,建立陈朝。翌年冬,冯宝死,广-会秩序一度混乱。冼夫人忍着丧夫之痛,跑遍所辖州县,力劝大家以大局为重。冼夫人还派年仅九岁的儿子冯仆率领各族酋长到建康(今南京)朝见陈霸先。陈霸先感激冼夫人的支持,封冯仆为阳春太守。</p><p class="ql-block"> 陈太建二年(570年)春,广州刺史欧阳纥叛陈,陈朝派车骑将军章昭达讨伐。当时冯仆还在欧阳纥权辖范围,欧阳纥凭着他的权势,召冯仆到高安,挟之叛陈。冼夫人闻讯,即挥师北上,会合陈师,击败欧阳纥,欧阳纥被擒,救出冯仆。岭南地区又得到和平统一。陈朝封冯仆为信都侯,加平越中郎将,后转任石龙(今廉江、化州部分地方)太守;册封冼夫人为中郎将、石龙太夫人。</p><p class="ql-block"> 陈至德二年(584年)冯仆死。隋开皇九年(589年)陈为隋所灭,朝廷势力未及岭南,岭南未有所附。几个州郡均推举冼夫人为主,尊为圣母,保境安民。隋文帝派总管(柱国)韦洸来安抚岭南,陈将徐璒以南康拒守,洸至岭下,逡巡不敢进。冼夫人即派孙子冯魂迎接韦洸到广州,岭南遂又安定。隋朝封冯魂为仪同三司,封冼夫人为宋康郡(今阳西县县城以及上洋镇一带)夫人。其孙冯盎为宋康令。</p><p class="ql-block"> 隋文帝开皇十年(590年),番禺(广州)少数民族首领王仲宣起兵抗隋,岭南各族首领大部分起兵响应,包围了广州城,冼夫人立即派孙子冯暄带兵前往救援。冯暄因与王仲宣的部属陈佛智原是相知好友,迟迟不肯进兵。冼夫人查知内情,大怒,立即逮捕其孙子冯暄,囚于州中牢狱,改派孙子冯盎带兵进攻,盎杀了陈佛智,进抵广州城郊,与隋援军大将军鹿愿会合,击败王仲宣,保住广州。冼夫人又亲自带着骑兵护卫隋文帝派来的侍郎裴炬巡抚诸州,各地首领都前来拜谒,接受隋朝的封爵,岭南从此安定。隋文帝册封冼夫人为谯国夫人,设置谯国夫人幕府,置长史以下官属,颁发印章许其发落六州兵马,封冯盎为高州刺史(州治在今阳江市区)。</p><p class="ql-block"> 隋文帝仁寿元年(601年),番州(今广州)总管赵讷贪财残暴,俚族和僚族人民不胜其苦,有的逃亡,有的起来-。冼夫人派长史张融进京朝见隋文帝,揭发赵讷贪赃枉法罪状。隋文帝即派人查办,经查证张融所陈属实,即将赵讷处死。隋文帝还派冼夫人安抚各族。冼夫人巡历岭南州,慰问各族人民,俚僚各族人民都尊崇冼夫人,跟着冼夫人归附隋朝。隋文帝赐冼夫人临县(今海南省临高县)1500户为汤沐邑。</p><p class="ql-block"> 隋文帝仁寿二年正月十七日冼夫人卒,享年85岁,谥号“诚敬夫人”。</p><p class="ql-block"> 由于冼夫人功绩昭著,陈朝曾封冼夫人为“中郎将石龙太夫人”,隋曾敕封为“石龙郡太夫人”、“宋康郡夫人”,隋文帝谥封为“诚敬夫人”,明太祖谥封为“高凉郡太夫人”,清同治谥封为“慈佑太夫人”。国务院总理周恩来称她为“我国历史上第一位巾帼英雄”。</p><p class="ql-block">统一南北</p><p class="ql-block"> 隋文帝意图南灭南朝陈,采纳高颎的策略:干扰南朝陈的农业生产,破坏陈国的军事储积,使陈国损失惨重,而又疲惫不堪。隋文帝于隋与突厥之战胜利后,开皇七年十月废除西梁国。隔年发动灭陈之战,隋文帝命晋王杨广为行军元帅、秦王杨俊、河清公杨素为副帅、高颎为参谋、王韶为司马,兵分八路攻陈。</p><p class="ql-block"> 杨素率水军从巴东顺长江东下,与荆州刘仁恩军联合占领延州(今长江西陵峡口、湖北枝江附近江中)等上游陈军防御。由公安东援建康之中游陈军也被杨俊军阻于汉口一带,为下游隋军创造有利条件。下游隋军主力乘陈朝欢度元会(即春节)之机分路渡江。行军总管韩擒虎、贺若弼两军钳击建康,与宇文述军包围建康。开皇九年(公元589年)二月,隋军进入建康城,俘陈后主,陈亡。开皇十年(公元590年)九月,隋派使臣韦洸等人安抚岭南,冼夫人率众迎接隋使,岭南诸州悉为隋地,隋朝统一天下。</p><p class="ql-block">冯仆</p><p class="ql-block">[唐][公元550年-584年]</p><p class="ql-block"> 冯仆(550~584),字纯贤,号独统,冯宝、冼夫人的儿子。</p><p class="ql-block"> 冯仆自小聪明伶俐,深得父母喜爱。仆幼年是在战乱中长大的,又深受其生母冼夫人言传身教的熏陶,所以仆年纪轻轻便能抚众用兵,智勇双兼。陈永定二年(558),其父冯宝去世。时值陈朝初建,岭南各地酋长互相攻击,掠夺奴隶和地盘,战乱不断。冯仆在协助其母冼夫人怀抚百越各部落,使战乱有所平息后,受其母亲派遣,不顾父孝在身,竟以九岁之幼龄,率各族酋长于此年十二月长途跋涉到丹阳(今南京市)朝贺陈霸先,以示高凉人民归附陈朝的意旨。陈武帝非常高兴,即封冯仆为阳春郡太守,其他酋长也得到羁縻封赏,岭南各州郡遂告宴然。</p><p class="ql-block"> 广州刺史欧阳纥是长沙郡(今长沙市)的地方豪族,其父欧阳顾曾在广州任刺史多年,其叔欧阳盛任交州刺史,另一叔欧阳邃任东衡州刺史。欧阳纥倚恃其家族的势力,常有忤逆朝廷之意。太建元年(569),陈宣帝陈顼即位后,为了削弱欧阳纥的势力,降旨将纥调离广州。欧阳纥不服,遂于九月宣布反陈。为了借助冼夫人的势力,欧阳纥于次年(570)二月将阳春太守冯仆诱至广州,肋逼仆与他一齐反陈。仆遣使密告其母,冼夫人立即发兵守境,并亲率各州郡百越酋长配合陈朝派来讨纥的车骑将军章昭达,内外合攻,全歼欧阳纥,救出冯仆,平定叛乱。陈朝除了嘉封冼夫人功勋外,还以冯仆不为欧阳纥所诱逼,不参与叛乱,又机智地将军情报告冼夫人,使欧阳纥的叛乱未能得逞,因而封仆为信都侯,加平越中郎将,转任石龙郡太守。冯仆在治理石龙期间,政通人和,多有政绩。</p><p class="ql-block"> 陈后主至德二年(584),冯仆故世,享年35年。冯仆的夫人也姓冼,他们生育3个儿子:冯魂、冯暄、冯盎。隋仁寿元年(601)末,仆以母功赠崖州总管、平原郡公。</p><p class="ql-block">冯盎</p><p class="ql-block">[唐][公元571年-646年]</p><p class="ql-block"> 冯盎,字明达,冯宝、冼夫人之孙,冯仆之子,高州良德人。生于陈太建三年(571年),卒于唐贞观二十年( 646年)。少有谋略,英勇善战。隋开皇九年(589年),冼夫人助隋统一了岭南,盎受册封为宋康令。次年,番禺少数民族首领王仲宣作反,围广州城。冼夫人派盎进击叛军,与隋援军会合,击败了王仲宣。隋文帝任盎为高州刺史(州治在今江城区城区)。隋仁寿二年(602年),冼夫人病逝。潮(今潮阳县西北)、成(今封开县东南)等五州僚人造反,盎继承祖母遗志,驰至京师请讨叛乱,隋文帝命盎领江南、岭南兵讨伐叛军。乱平,授盎金紫光禄大夫、汉阳(今甘肃礼县西南)太守。隋大业七年(611年),盎随炀帝征辽东,后升迁左武大将军。</p><p class="ql-block"> 大业十四年,隋亡。盎返岭南,聚集各部落首领,拥兵马五万,守土防乱。唐武德三年(620年),广州、新州(今新兴县)两地少数民族高法澄、冼宝彻等人杀害官吏,归附于割据一方的林士弘叛军,盎统兵击败了叛军。不久,冼宝彻的儿子智臣又起兵占据了新州,盎再率兵擒获宝彻、智臣等,岭南又得平定。这时,盎拥有番禺、苍梧(今广西梧州)、朱崖(今雷州半岛和海南海口)等地。时唐朝势力未达岭南,有人游说冯盎割据岭南,自立为南越王。盎坚决反对。</p><p class="ql-block"> 武德五年七月,盎以岭南二十州地降唐,唐高祖授盎为上柱国、高州总管(是时已废高凉郡,设高州总管府),封越国公,管领高、罗、春、白、崖、儋、林、振八州;使其子智戴为春州(今阳春)刺史,智或为东合州刺史。</p><p class="ql-block"> 贞观元年,有人诬告盎反叛,唐太宗诏示右武卫将军蔺暮率领江岭甲兵准备讨伐。后来接受魏征的劝谏,派遣特使前往安抚冯盎。盎即派子智戴入朝侍帝。贞观五年正月,盎到长安朝见,唐太宗赐盛宴接待。</p><p class="ql-block"> 不久,罗(今廉江、化州)、窦(今信宜)诸洞僚叛,太宗诏盎率二万兵为先锋征讨。僚部落数万人屯据险要,不能仰攻。盎一马当先,-七箭而中七人,僚众惊走,盎乘胜追击,迅即平定叛乱,岭南又恢复了安定。贞观二十年,盎病死于高州任上。朝庭赠盎左骁卫大将军、荆州都督。葬于州治东山南麓(今城区花厅村旁),其墓部分毁于1958年,“文革”期间全毁。</p><p class="ql-block">冯盎(571-646) 唐初地方大臣。唐初高州良德(今属广东省高州市)人。字明远、玉昆,号佳漳。为唐初地方大臣。系冼夫人之孙,冯仆之子。隋文帝杨坚时,以战功官汉阴(今甘肃省礼县,位天水市西南)太守。后隋炀帝进攻辽东,迁左武卫大将军。隋亡,回归岭南(今广州市)二十余州,自号总管。622年(唐武德五年)降唐,被任为高州(今广东省高州市)总管,封越国公。631年朝京师,又奉命平定岭南叛乱。统治少数民族地区广达二千里,对唐中央政权始终忠顺不渝。封越国公。</p><p class="ql-block"> 冯盎少年时就有谋略,英勇善战。隋开皇中任宋康县(境域为今广东阳西织篢至电白电城之间)令。十年(590),番禺俚帅王仲宣起兵抗隋,岭南各族首领纷纷响应,围攻广州总管韦洮。冼夫人派盎领兵前往救援。不久,盎远见卓识击杀王仲宣部将陈佛智,会合隋军击败王仲宣。冯盎因功封为高州刺史。</p><p class="ql-block">经历</p><p class="ql-block"> 仁寿二年(602),潮(今潮阳县西北)、成(今封开县东南贺江中)等五州僚人造反。时盎的祖母已故,他亲自前往京师请旨讨伐。文帝诏左仆射杨素与他议论敌方形势。盎分析得头头是道。杨素很为惊叹,说:“想不到蛮夷中竟有这样的人物。”于是命盎领江岭兵进行讨伐。平乱后,盎授金紫光禄大夫、汉阳(今肃礼县西南)太守(明嘉靖《广东通志》载为漠阳太守)衔职。</p><p class="ql-block"> 大业七年(611),盎随炀帝出征辽东。后升迁左武卫大将军。</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谯国夫人洗氏者高凉人也世为南越首领跨据山洞部落十余万家夫人幼贤明多筹略在父母家抚循部众能行军用师压服诸越每劝宗族为善由是信义结于本乡海南儋耳归附者千余洞梁大同初罗州刺史冯融闻夫人有志行为其子高凉太守寳聘以为妻融本北燕苗裔初冯宏之投高丽也遣融大父业以三百人浮海归宋因留于新会自业及融三世为守牧他乡羇旅号令不行至是夫人诫约本宗使从民礼每与夫寳参决辞讼首领有犯法者虽亲族无所纵舍自此政令有序人莫敢违遇侯景反广州都督萧勃征兵援台高州刺史李迁仕据大皋口遣召寳寳欲往夫人止之曰刺史无故不合召太守必欲诈君共为反耳寳曰何以知之夫人曰刺史被召援台乃称有疾铸兵聚众而后唤君今者若徃必留质追君兵众此意可见愿且无行以观其势数日迁仕果反遣主帅杜平鲁率兵入灨石寳知之遽告夫人夫人曰平鲁骁将也领兵入灨石即与官兵相拒势未得还迁仕在州无能为也若君自徃必有战鬭宜遣使诈之卑辞厚币云身未敢出欲遣妇往参彼闻之喜必无防虑我将千余人步担杂物唱言输赕得至栅下贼必可图寳从之迁仕果大喜不设备夫人击之大防迁仕遂走保于宁都夫人总兵与长城侯陈覇先会于灨石还谓寳曰陈都督大可畏极得众心此人必能平贼君宜厚资之及寳卒岭表大乱夫人懐集百越数州宴然后累建奇功至隋追赠寳为广州总管谯国公册夫人为谯国夫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谯国夫人传</p><p class="ql-block"> 谯国夫人是高凉冼氏的女儿。</p><p class="ql-block"> 世代都是南越的首领,占据山洞,部属有十余万家。夫人幼时就很贤明,有很多谋略。在娘家时,能够约束部下,行军布阵,镇服百越。常常鼓励亲族多做好事,因此在本乡信义卓著。越人的风俗是爱互相攻击。夫人的兄长、南梁州刺史冼挺,倚杖他的富强,侵略掠夺别的州县,岭表一带为他所苦。</p><p class="ql-block">夫人多次规劝他,因此别郡的怨隙止息,海南、儋耳归附的有千余洞。</p><p class="ql-block"> 梁朝大同初年,罗州刺史冯融听说夫人有志行,为他的儿子高凉太守冯宝聘为妻子。</p><p class="ql-block"> 冯融本是北燕的后裔。</p><p class="ql-block"> 当初,冯弘投靠高丽的时候,派冯融的祖父冯业带着三百人过海归宋,从此留在新会。</p><p class="ql-block"> 从冯业到冯融,三代是高凉太守,但客寓岭南异地,政令不能施行。</p><p class="ql-block"> 到了这时,夫人约束本族,让他们依从民礼,每次同冯宝解决诉讼问题,首领中有犯法的,即使是亲族,也没有使其逃逸的。</p><p class="ql-block"> 从此以后,政令有序,人们不敢违抗。</p><p class="ql-block"> 遇侯景反叛梁朝,广州都督萧勃征召兵马援助。</p><p class="ql-block"> 高州刺史李迁仕占领大皋口,派人征调冯宝,冯宝想去,夫人阻止他说:“刺史无故不能召太守,肯定想骗你去一同谋反。”冯忠说:“你凭什么知道?”夫人说:“刺史被召援助台城,可是说自己有病不去,铸造兵器,聚集部众,然后召唤您。</p><p class="ql-block"> 现在假如您去了,肯定会留作人质,胁迫你的部众。</p><p class="ql-block"> 这个意思很明显,希望您暂时不要去,看看情况的发展。”几天后,李迁仕果然谋反,派遣主帅杜平虏率领军队侵入氵赣石。</p><p class="ql-block"> 冯宝听说这件事,急告夫人。</p><p class="ql-block"> 夫人说:“平虏是一员猛将。</p><p class="ql-block"> 带领军队侵入氵赣石,就要同官兵相抗衡,大概不能回兵。</p><p class="ql-block"> 迁仕在州里,就没有什么作为了。</p><p class="ql-block"> 如果您能亲自去,一定有战斗,应派使者去骗他,说谦卑的话,送上厚礼,说自己不敢出来,想派夫人去参拜。</p><p class="ql-block"> 他们听说只顾喜欢,肯定没有防备。</p><p class="ql-block"> 这样我就带领千余人,步行挑着杂物,扬言去送礼,待到军营,贼人一定可以消灭。”冯宝听从了夫人意见。</p><p class="ql-block"> 迁仕果然大喜,看到夫人部众都挑着杂物,就没有设防,夫人攻击,大胜。</p><p class="ql-block"> 迁仕于是逃跑了,在宁都苟安。</p><p class="ql-block"> 夫人带兵与长城侯陈霸先在氵赣石相会。</p><p class="ql-block"> 回来时对冯宝说:“陈都督很可怕,非常得民心。</p><p class="ql-block"> 我看这个人一定能够剿平贼人,你应该重重赞助他。”等到冯宝死了,岭南一带大乱。</p><p class="ql-block"> 夫人安抚百越,几个州都很太平。</p><p class="ql-block"> 到陈永定二年(558),夫人的儿子冯仆九岁,夫人派他带着各位首领在丹阳朝见皇帝,冯仆始任阳春郡守。</p><p class="ql-block"> 后来广州刺史欧阳纥谋反,召冯仆到高安,诱使他一同谋反。</p><p class="ql-block"> 冯仆派人回去报告夫人。</p><p class="ql-block"> 夫人说:“我家做忠臣到现在已经两代了,不能因爱惜你就有负于国家。”于是发兵抵御,带领百越酋长迎接章昭达,里应外合,欧阳纥部众溃散。</p><p class="ql-block"> 冯仆因为夫人的功勋,封为信都侯,又加授平越中郎将,转任石龙太守。</p><p class="ql-block"> 诏令使者持节册封夫人为中郎将、石龙太夫人。</p><p class="ql-block"> 赏赐络驷安车一乘,给鼓吹一部,以及旌旗与节符仪仗,同刺史的级别一样。</p><p class="ql-block"> 至德中(583~587),冯仆死。</p><p class="ql-block"> 后遇陈国灭亡,岭南一带无所依托,几个州都奉夫人为主,号为圣母,保境安民。</p><p class="ql-block"> 高祖派总管韦氵光安抚岭外,陈将徐王登凭借南康拒守。</p><p class="ql-block"> 韦洸到了岭下,徘徊不敢前行。</p><p class="ql-block"> 当初,夫人把扶南犀仗献给陈主,到了这时候,晋王杨广拿出陈主送给夫人的信,告诉她陈国灭亡了,让她归服,并且用兵符和犀杖作为凭证。</p><p class="ql-block"> 夫人看见犀杖,确认陈国已经灭亡,聚集几千首领,整天痛哭。</p><p class="ql-block"> 派她的孙子冯魂领着众人迎接韦氵光,进入广州,岭南全部平定。</p><p class="ql-block"> 韦洸表奏冯魂仪同三司,册封夫人为宋康郡夫人。</p><p class="ql-block"> 不久,番禺人王仲宣谋反。</p><p class="ql-block"> 首领都响应他,在州城包围了韦洸,进兵屯在衡岭。</p><p class="ql-block"> 夫人派孙子冯暄带领军队救韦洸。</p><p class="ql-block"> 冯暄同逆党陈佛智平时很要好,所以滞留不前。</p><p class="ql-block"> 夫人听说非常愤怒,派人抓住冯暄,押在州牢中,又派孙子冯盎出讨陈佛智,战胜了,杀了佛智。</p><p class="ql-block"> 进兵到南海,同鹿愿军队相会,一起打败仲宣。</p><p class="ql-block"> 夫人亲自披着铠甲,乘着战马,撑着锦伞,带领铁骑,保卫宣诏使者裴矩巡抚诸州。</p><p class="ql-block"> 苍梧首领陈坦、冈州冯首领岑翁、梁化首领邓马头、藤州首领李光略、罗州首领庞靖等都来参拜裴矩。</p><p class="ql-block"> 仍然让他们统率他们的部落,岭表一带就安定下来。</p><p class="ql-block"> 高祖很惊异,拜冯盎为高州刺史,仍然赦免了冯暄,拜为罗州刺史。</p><p class="ql-block"> 追赠冯宝为广州总管、谯国公,册封夫人为谯国夫人。</p><p class="ql-block"> 把宋康邑赏赐给冯仆的妾冼氏,依旧开谯国夫人幕府,设置长史以下官属,给印章,任凭调动部落六州兵马,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随机行事。</p><p class="ql-block"> 下诏书赐夫人布帛五千段,令夫人训教子孙,遵奉教化。</p><p class="ql-block"> 皇后把首饰和宴服一套赐给夫人,夫人一同盛在金箧里,同梁国、陈国赐物各藏在一个仓库里。</p><p class="ql-block"> 每年大集会,都陈列在庭上,用以明示子孙。</p><p class="ql-block"> 她说:“你们应该忠心对待天子。</p><p class="ql-block"> 我侍奉三代皇帝,只用一片诚心。</p><p class="ql-block"> 现在赏赐的东西都在,这是忠孝的报答,希望你们都思念。”当时番州总管赵讷非常贪婪暴虐,各处俚人獠人多有逃亡叛乱的。</p><p class="ql-block"> 夫人派长史张融上密奏,论安抚的办法,并说明赵讷的罪状,不能让他招抚边远之人。</p><p class="ql-block"> 皇上派人追问赵讷,搜获他的赃物,终至于依法论罪。</p><p class="ql-block"> 下诏委任夫人招慰逃亡反叛之人。</p><p class="ql-block"> 夫人亲自带着诏书,自称是皇上使者,经过十余州宣布皇上的圣意,遍告各位俚獠,所到的地方都降服了。</p><p class="ql-block"> 高祖嘉奖她,赐夫人临振县汤沐邑,食邑一千五百户。</p><p class="ql-block"> 追赠冯仆为崖州总管、平原郡公。</p><p class="ql-block"> 仁寿初年,夫人逝世,赐物一千段,谥号为诚敬夫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谯国夫人洗氏传</p><p class="ql-block"> 谯国夫人洗氏,是高凉人。先世是南越的首领。部族有十多万家。夫人自幼贤慧明达。在父母家时,抚慰部众,能指挥军队,压制降服南越诸部。常劝宗族人行善,因此在本乡建有信义。越地人风俗喜好互相攻杀,夫人的哥哥南梁州刺史洗挺自恃其国富民强,侵犯掠夺邻近各郡,岭南人被他害得很苦。夫人经常劝谏,由此怨仇消除。海南儋耳族归顺降服的有一千多洞。</p><p class="ql-block"> 梁武帝大同初年,罗州刺史冯融听说夫人很有志向操守。就给他的儿子高凉太守冯宝娶为妻子。冯融原是北燕的后代。当初,冯弘向南投奔高丽的时候,派遣冯融的祖父冯业带领三百人漂洋过海归顺宋朝。留在新会。从冯业到冯融,三代做守牧,旅居他乡,命令都不执行。由此,夫人告诫自家宗室,让他们遵从百姓礼法。常与丈夫冯宝,参预决策诉讼,首领有触犯法令的,即使是亲族,也不放任不管。从此,政令都有秩序,人们不敢违犯。</p><p class="ql-block"> 后来碰上侯景反叛,广州都督萧勃征兵救援台阁,高州刺史李迁仕占据大皋口,派人召请冯宝。冯宝想前往,夫人怀疑李迁仕谋反,就制止冯宝。几天后,李迁仕果然反叛,派主帅杜平虏带兵进入氵赣石。冯宝把消息告诉夫人,夫人说:“杜平虏进入氵赣石,和官军相对抗,势必不能回。李迁仕在州府,不能有所作为。应该遣使者欺骗他,说:‘自身不敢出城,想派妇人前去参战。’他一定不会防备担心。我带领一千多人,步行担着各种东西,声称是输财赎罪,能够到达栅栏下,贼兵就可以谋取了。”冯宝听从了。李迁仕果然大喜,窥视夫人带的人都担着东西,不加防备。夫人攻打他,大胜。于是统领军队在氵赣石和长城侯陈霸先会合。回来后对冯宝说:“陈都督很得众人拥护,一定能平定叛贼,您要给他丰厚的资助。”</p><p class="ql-block"> 冯宝死后,岭南大乱,夫人召集百越,数州安逸。陈朝永定二年(558),她儿子冯仆九岁,派他带领许多首领在丹阳朝见天子,授阳春郡守。后来广州刺史欧阳纥叛乱。召请冯仆到南海,引诱他参与叛乱,冯仆派人回去告诉夫人,夫人说“:我坚守忠贞,到现在已经两代,不能因爱惜你而背弃国家。”于是带兵抵御敌人。欧阳纥的部下溃败。冯仆依靠夫人的功劳,封为信都侯,授予平越中郎将,调为石龙太守。诏令使者持符节册封夫人为高凉郡太夫人,赐予纟肃巾宪油络驷马安车一辆,供给鼓吹一部,还有旗帜符节,一如刺史的仪礼。至德年间,冯仆死去。</p><p class="ql-block"> 后来陈朝灭亡,岭南没有依托,数郡共同尊奉夫人,称为圣母。隋文帝派总管韦..安抚岭外,陈朝余将徐王登在南康拒守,韦..不敢进入。当初,夫人把扶南犀角手杖献给陈主,这时晋王杨广让陈主给夫人写信,告诉她国家已经灭亡,命令她归顺,并且用犀角手杖和朝廷兵符作为凭据。夫人见到手杖,确认陈朝已灭亡,集合首领数千人,整日悲伤痛哭。派她的孙子冯魂,率领部众迎接韦..。韦..到广州,岭南全部安定。上奏章封冯魂为仪同三司,册封夫人为宋康郡夫人。</p><p class="ql-block"> 不久,番禺人王仲宣反叛,包围韦..,带兵驻扎在衡岭。夫人派她的孙子冯暄率部队援救韦..。当时冯暄与逆贼党徒陈佛智一向友好,所以迟迟逗留不前进,夫人大怒,派遣使者把冯暄逮捕押进州府监狱中。又派孙子冯盎讨伐陈佛智把他杀死,进兵到南海,与鹿愿的部队会合,一起打败王仲宣。夫人亲自身披铠甲,骑着战马,举着锦伞,领着彀骑,护卫诏令使裴矩巡回抚慰各州。苍梧首领陈坦、冈州的冯岑翁、梁化的邓马头、滕州的李光略、罗州的庞靖等都来参拜。仍让他们统领各自的部落,岭南全部安定下来。皇上授冯盎为高州刺史,并且赦免释放冯暄,授他罗州刺史,追封冯宝为广州总管,封地谯国。夫人幕府署长史之下的官吏,给予印章,听凭他们调用部落、六州的兵马,如果有重要急迫的事情,自行决定处理。下诏书褒扬赞美,赏赐物品五千段。皇后把首饰和宴会服装一套赏赐给她。夫人都放在金箱子里,还有梁、陈两朝的赐物,分别藏在府库里面。每年大聚会时,都陈列在院子里,给子孙们看,说:“你们应该竭尽赤心朝向天子。我事奉三代君主,只用一颗好心。现在赏赐物品都在这里,这是忠孝的报答。”</p><p class="ql-block"> 当时番州总管赵讷贪婪暴虐,那些俚獠族大多逃亡反叛。夫人派长史张融送上密封的奏章,论述安抚的必要,并列举赵讷的罪状。皇帝派人免去赵讷,搜到赃物,最后绳之于法。下令委托夫人招纳安慰逃亡反叛的俚獠人,夫人亲自带着皇上的诏书,自称皇上使者,到达十多个州,宣读介绍皇上旨意,让各俚獠族人明白,所到之处都降服。文帝赏赐夫人临振县汤沐用的封邑一千五百户。追赠冯仆为崖州总管,平原郡公。仁寿初年去世,谥号为诚敬夫人。</p> <p class="ql-block">第一百六十三卷</p><p class="ql-block"> 梁纪十九太宗简文皇帝上大宝元年(庚午、550 )</p><p class="ql-block"> 梁纪十九梁简文帝大宝元年(庚午,公元550 年)</p><p class="ql-block"> [1] 春,正月,辛亥朔,大赦,改元。</p><p class="ql-block"> [1] 春季,正月,辛亥朔(初一),梁朝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大宝。</p><p class="ql-block"> [2] 陈霸先发始兴,至大庾岭,蔡路养将二万人军于南野以拒之。路养妻侄兰陵萧摩诃,年十三,单骑出战,无敢当者。杜僧明马被伤,陈霸先救之,授以所乘马;僧明上马复战,众军因而乘之,路养大败,脱身走。霸先进军南康,湘东王绎承制授霸先明威将军、交州刺史。</p><p class="ql-block"> [2] 陈霸先率军从始兴出发,抵达大庾岭。蔡路养统率两万人驻扎在南野进行抵抗。蔡路养的妻侄兰陵人萧摩诃,年方十三,单骑出战,没人敢抵挡他。杜僧明的战马受了伤,陈霸先救了他,并把自己骑的马给他;杜僧明跃上马又投入战斗,众军乘着他的气势勇猛进击,蔡路养大败,脱身逃跑了。陈霸先于是进军南康,湘东王萧绎以皇帝之令授予陈霸先明威将军、交州刺史。</p><p class="ql-block"> [3] 戊辰,东魏进太原公高洋位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齐郡王。</p><p class="ql-block"> [3] 戊辰(十八日),东魏晋升太原公高洋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齐郡王。</p><p class="ql-block"> [4] 庚午,邵陵王纶至江夏,郢州刺史南康王恪郊迎,以州让之,纶不受;乃推纶为假黄钺铖,都督中外诸军事,承制置百官。</p><p class="ql-block"> [4] 庚午(二十日),邵陵王萧纶率人马到达江夏,郢州刺史南平王萧恪带人到郊外恭迎,并表示要把郢州让给他。萧纶不接受;于是推举萧纶为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以皇帝的旨意设置百官。</p><p class="ql-block"> [5] 魏杨忠围安陆,柳仲礼驰归救之。诸将恐仲礼至则安陆难下,请急攻之,忠曰:“攻守势殊,未可猝拔;若引日劳师,表里受敌,非计也。南人多习水军,不闲野战,仲礼师在近路,吾出其不意,以奇兵袭之,彼怠我奋,一举可克。克仲礼,则安陆不攻自拔,诸城可传檄定也。”乃选骑二千,衔枚夜进,败仲礼于3378头,获仲礼及其弟子礼,尽俘其众。马岫以安陆,别将王叔孙以竟陵,皆降于忠。于是汉东之地尽入于魏。</p><p class="ql-block"> [5] 西魏杨忠围攻安陆,柳仲礼急忙率军驰归救援。诸将担心柳仲礼的援兵抵达后安陆就难以攻克了,都要求赶快加紧进攻。杨忠说:“攻和守所处的情势很不相同,安陆是不能一下子就攻克的;如果我军拖延时日,久攻疲劳,援兵一来,里外受敌,这可不是好办法。南方人大都习惯于水战,对陆地野战不熟悉。柳仲礼的军队就在附近,我军出其不意,以奇兵突袭,敌军懈怠,我军奋勇,一举可克。打败了柳仲礼,那么安陆就不攻自破了,诸城也就可以传檄而定。”于是精选两千骑兵,为了防止喧嚣而暴露意图,令所有的人口中衔着小木棍,乘夜偷袭,在3378头把柳仲礼打败了,促获了柳仲礼和他弟弟柳子礼,把他的军队全部俘虏了。马岫献出了安陆,别将王叔孙献出了竟陵,都投降了杨忠。从此汉东之地全部归于西魏。</p><p class="ql-block"> [6] 广陵人来嶷,说前广陵太守祖皓曰:“董绍先轻而无谋,人情不附,袭而杀之,此壮士之任也。今欲纠帅义勇,奉戴府君。若其克捷,可立桓、文之勋,必天未悔祸,犹足为梁室忠臣。”皓曰:“此仆所愿也。”乃相与纠合勇士,得百余人。癸酉,袭广陵,斩南兖州刺史董绍先;据城,驰檄远近,推前太子舍人萧勔为刺史,仍结东魏为援。皓,暅之子;勔,勃之兄也。乙亥,景遣郭元建帅众奄至,皓婴城固守。</p><p class="ql-block"> [6] 广陵人来嶷去游说前广陵太守祖皓说:“董绍先为人轻慢而缺乏谋略,人心不归附他,如果您发兵袭击并歼灭他,这可是壮士应有的义举呀。现在我想召集率领义勇之士,尊奉拥戴您去做这件大事。如果这件事成功了,可以建立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千古勋业;即使他气数未尽,此事未成,也足以表示您是梁室的忠臣。”祖皓说:“这正是我的心愿。”于是和来嶷一起策划纠合勇士一百余人,癸酉(二十三日),袭击广陵,杀了南兖州刺史董绍先;占据南兖州,向远近各方发布告示,推举前太子舍人萧勔为刺史,仍与东魏联合。祖皓是祖暅的儿子。萧勔是萧勃的哥哥。乙亥(二十五日),侯景派郭元建带兵攻打南兖州,祖皓环城固守。[7] 二月,魏杨忠乘胜至石城,欲进逼江陵,湘东王绎遣舍人庾恪说忠曰:“詧来伐叔而魏助之,何以使天下归心!”忠遂停3379北,绎遣舍人王孝祀等送子方略为质以求和,魏人许之。绎与忠盟曰:“魏以石城为封,梁以安陆为界,请同附庸,并送质子,贸迁有无,永敦邻睦。”忠乃还。</p><p class="ql-block"> [7] 二月,西魏杨忠乘胜率兵抵达石城,意欲进逼江陵。湘东王萧绎派舍人庾恪去劝说杨忠,说:“萧詧目无尊长,竟然进攻叔父,而魏国帮助他,这怎么能使天下归心!”杨忠听了,就停兵于3379北。萧绎派舍人王孝祀送儿子萧方略为人质以求和,西魏人答应了。萧绎与杨忠订立盟约,约定“魏国以石城为封疆,梁国以安陆为国界,请求按照附庸关系,互送儿子为人质,发展贸易以通有无,永远作为邻邦和睦相处。”</p><p class="ql-block"> [8] 宕昌王梁弥定为其宗人獠甘所袭,弥定奔魏,獠甘自立。羌酋傍乞铁匆据渠株川,与渭州民郑五醜合诸羌以叛魏。丞相泰使大将军宇文贵、凉州刺史史宁讨之,擒斩铁匆、五醜. 宁别击獠甘,破之,獠甘将百骑奔生羌巩廉玉。宁复纳弥定于宕昌,置岷州于渠株川,进击巩廉玉,斩獠甘,虏廉玉送长安。</p><p class="ql-block"> [8] 宕昌王梁弥定被他宗族里的人獠甘所袭击,梁弥定奔逃到西魏,獠甘自立为王。羌族酋长傍乞铁匆盘据渠株川,与谓州人郑五醜纠合诸羌起兵背叛西魏。丞相宇文泰派大将军宇文贵、凉州刺史史宁发兵征讨,擒斩傍乞铁匆和郑五醜.史宁又移兵攻打獠甘,打败了他,獠甘带领百名骑兵投奔远在塞外而不辖属于西魏的羌族首领巩廉玉。史宁重新迎立梁弥定为宕昌王,在渠株川设置岷州,派兵进击巩廉玉,斩獠甘,俘虏了巩廉玉,把他送往长安。</p><p class="ql-block"> [9] 侯景遣任约、于庆等帅众二万攻诸蕃。</p><p class="ql-block"> [9] 侯景派任约、于庆等带兵两万攻打梁室诸蕃王。</p><p class="ql-block"> [10]邵陵王纶欲救河东王誉而兵粮不足,乃致书于湘东王绎曰:“天时、地利,不及人和,况于手足肱支,岂可相害!今社稷危耻,创巨痛深,唯应剖心尝胆,泣血枕戈,其余小忿,或宜容贳。若外难未除,家祸仍构,料今访古,未或不亡。夫征战之理,唯求克胜;至于骨肉之战,愈胜愈酷,捷则非功,败则有丧,劳兵损义,亏失多矣。侯景之军所以未窥江外者,良为藩屏盘固,宗镇强密。弟若陷洞庭,不戢兵刃,雍州疑迫,何以自安,必引进魏军以求形援。弟若不安,家国去矣。必希解湘州之围,存社稷之计。”绎复书,陈誉过恶不赦,且曰:“詧引杨忠来相侵逼,颇遵谈笑,用却秦军,曲直有在,不复自陈。临湘旦平,暮便即路。”纶得书,投之于案,慷慨流涕曰:“天下之事,一至于斯,湘州若败,吾亡无日矣!”</p><p class="ql-block"> [10]邵陵王萧纶想救援河东王萧誉,但兵粮不足,于是写信给湘东王萧绎说:“天时、地利也比不上人和,何况弟兄犹如手足股肱,岂可相互损害!现在国家处于危难,蒙受耻辱,创伤巨大,痛苦殊深,我辈只有剖心尝胆,泣血枕戈,发奋救危雪耻,其余的小怨恨,应该能互相谅解才是。如果外难未除,仍然在家族中构祸不止,观今鉴古,没有不灭亡的道理。战争的道理是不顾一切,只求能胜;至于骨肉相残的战争,则愈是获胜愈加残酷,大捷也不是什么功劳,战败则必然有所损失。动用武力,损害人伦道义,亏失实在是太多了。侯景的军队之所以未敢进犯长江以北,实在是因为我们梁朝诸藩互为屏护,象磐石一样牢固,宗室的镇守强大而严密。您如果攻陷洞庭而不约束兵刃,雍州方面必然怀疑您将要进逼,无以自安,势必引进西魏的军队以为援手。这样必将给您造成威胁。您如果感到不安定,那么梁朝的天下就完了。请您一定解除湘州之围,以保存国家社稷。”萧绎复信,逐条陈述萧誉过大恶极,法所不赦,并且说:“萧詧如果勾引杨忠来相侵逼的话,那我将象鲁仲连谈笑而却秦军一样轻而易举地打败他们。是非曲直明摆着,我就不再自陈了。临湘早上被攻下,晚上我就上路。”萧纶收到信,看后扔到案几上,慷慨流涕地说:“天下之事,竟然糟到这个地步!湘州如果陷落,我就快灭亡了!”</p><p class="ql-block"> [11]侯景遣侯子鉴帅舟师八千,自帅徙兵一万,攻广陵,三日,克之,执祖皓,缚而射之,箭遍体,然后车裂以徇;城中无少长皆埋之于地,驰马射而杀之。以子鉴为南兖州刺史,镇广陵。景还建康。</p><p class="ql-block"> [11]侯景派侯子鉴率领水军八千人,自率步兵一万人,攻打广陵。打了三天,城破,抓住了祖皓,把他缚住用箭射他,箭镞丛集遍体,然后再把他车裂示众。城中民众不分老少都被埋在地里,让士兵来回纵马奔驰,射而杀之。侯景任命侯子鉴当南兖州刺史,镇守广陵,他自己回建康。 [12] 丙戌,以安陆王大春为东扬州刺史。省吴州。</p><p class="ql-block"> [12]丙戌(初六),侯景任命安陆王侯大春为东扬州刺史,裁省吴州。</p><p class="ql-block"> [13]乙巳,以尚书仆射王克为左仆身。</p><p class="ql-block"> [13]乙巳(二十五日),侯景任命尚书仆射王克为左仆射。</p><p class="ql-block"> [14]庚寅,东魏以尚书令高隆之为太保。</p><p class="ql-block"> [14]庚寅(疑误),东魏任命尚书令高隆之为太保。</p><p class="ql-block"> [15]宣城内史杨白华进据安吴,侯景遣于子悦帅众攻之,不克。</p><p class="ql-block"> [15]宣城内史杨白华进据安吴。侯景派遣于子悦率众攻打安吴,没打下。</p><p class="ql-block"> [16]东魏行台辛术将兵入寇,围阳平,不克。</p><p class="ql-block"> [16]东魏行台辛术带兵入境进犯,围困阳平,没打下。</p><p class="ql-block"> [17]侯景纳上女溧阳公主,甚爱之。三月,甲申,景请上禊宴于乐游苑,帐饮三日。上还宫,景与公主共据御床,南面并坐,群臣文武列坐侍宴。</p><p class="ql-block"> [17]侯景娶简文帝的女儿溧阳公主,非常喜爱她。三月,甲申(疑误),侯景请皇上修褉宴集于乐游苑,在帐幕里宴饮三天。简文帝还宫后,侯景与溧阳公主一起占据御床,南面并坐,让群</p> <p class="ql-block">臣文武列坐侍宴。</p><p class="ql-block"> [18]庚申,东魏进丞相洋爵为齐王。</p><p class="ql-block"> [18]庚申(十一日),东魏晋升丞相高洋为齐王。</p><p class="ql-block"> [19]临川内史始兴王毅等击庄铁,鄱阳王范遣其将巴西侯瑱救之,毅等败死。</p><p class="ql-block"> [19]临川内史始兴人王毅等进攻庄铁。鄱阳王萧范派他的部将巴西人侯瑱去救援,王毅等兵败身死。</p><p class="ql-block"> [20]鄱阳世子嗣与任约战于三章,约败走;嗣因徒镇三章,谓之安乐栅。</p><p class="ql-block"> [20]鄱阳世子萧嗣与任约在三章开战,任约败走;萧嗣乘势迁移,镇守三章,称之为“安乐栅”。</p><p class="ql-block"> [21]夏,四月,庚辰朔,湘东王绎以上甲侯韶为长沙王……</p><p class="ql-block"> [21]夏季,四月,庚辰朔(初一),湘东王萧绎任命上甲侯萧韶为长沙王。</p><p class="ql-block"> [22]丙午,侯景请上幸西州,上御素辇,侍卫四百馀人,景浴铁数千,翼卫左右。上闻丝竹,凄然泣下,命景起舞;景亦请上起舞。酒阑坐散,上抱景于床曰:“我念丞相。”景曰:“陛下如不念臣,臣何得至此!”逮夜乃罢。</p><p class="ql-block"> [22]丙午(二十七日),侯景请简文帝巡视西州,简文帝乘坐不加雕漆的素辇,带四百多名侍卫人员。而侯景则率几千名铁甲铮亮的武士,翼卫在左右。简文帝听到丝竹之声,凄然流泪,传命侯景起舞;侯景也请简文帝起舞。酒阑人散,简文帝在床上抱着侯景说:“我心里念着丞相。”侯景回答说:“陛下如不念顾我,我哪能得到现在的地位!”直到夜色降临才分手。</p><p class="ql-block"> 时江南连年旱蝗,江、扬尤甚,百姓流亡,相与入山谷、江湖,采草根、木叶、菱芡而食之,所在皆尽,死者蔽野。富室无食,皆鸟面鹄形,衣罗绮,怀珠玉,俯伏床帷,待命听终。千时绝烟,人迹罕见,白骨成聚,如丘陇焉。</p><p class="ql-block"> 这时江南连年闹旱灾、蝗灾,江州、扬州尤其严重,老百姓流离失所,成群结队逃入山谷之中,江湖之滨,采集草根、树叶、菱角、鸡头为食物。饥民所至,这些东西一扫而空,饿死的人横陈田野,比比皆是,富裕人家也没有吃的,一个个饿得鸟面鹄形,穿着罗绮衣裳,怀里藏着珍珠美玉,俯伏在床帷之间,等待死亡。千里之内,炊烟断绝,人迹罕见,白骨成堆,象丘陇一样。</p><p class="ql-block"> 景性残酷,于石头立大碓,有犯法者捣杀之。常戒诸将曰:“破栅平城,当净杀之,使天下知吾威名。”故诸将每战胜,专以焚掠为事,斩刈人如草芥,以资戏笑。由是百姓虽死,终不附之。又禁人偶语,犯者刑及外族。为其将帅者,悉称行台,来降附者,悉称开府,其亲寄隆重者曰左右厢公,勇力兼人者曰库直都督。</p><p class="ql-block"> 侯景生性残酷,他在石头城设立大碓,犯法的人被抓住,就用大碓捣杀。平常总是告诫诸将说:“一旦攻破栅栏,踏平城市,就杀它个干干净净,使天下人知道我的厉害!”所以他手下的诸将每次战胜,就专门以烧杀抢掠为能事,杀人如刈草芥,以此作为游戏取乐。因此老百姓即使死,也绝不归附他。侯景又禁止人民在一起交头接耳,有违犯的刑罚株连到他的外族。当他的将帅的,都称为行台;来投降归附他的,都称为开府。他所特别亲信看重的称为左右厢公,勇气力量超人的称为库直都督。 [23] 魏封皇子儒为燕王,公为吴王。</p><p class="ql-block"> [23]西魏封皇子元儒为燕王,元公为吴王。</p><p class="ql-block"> [24]侯景召宋子仙还京口。</p><p class="ql-block"> [24]侯景召宋子仙回京口。</p><p class="ql-block"> [25]邵陵王纶在郢州,以听事为正阳殿,内外斋?,悉加题署。其部下陵暴军府,郢州将佐莫不怨之。谘议参军江仲举,南平王恪之谋主也,说恪图纶,恪惊曰:“若我杀邵陵,宁静一镇,荆、益兄弟必皆内喜,海内若平,则以大义责我矣。且巨逆未枭,骨肉相残,自亡之道也,卿且息之。”仲举不从,部分诸将,刻日将发,谋泄,纶压杀之。恪狼狈往谢,纶曰:“群小所作,非由兄也。凶党已毙,兄勿深忧!”</p><p class="ql-block"> [25]邵陵王萧纶在郢州,把厅堂称为正阳殿,内外斋门?门,都题上匾名。他的部下在军府里作威作福,郢州将士官佐没有不怨恨的,谘议参军江仲举,是南平王萧恪的主要谋士,他鼓励萧恪反对萧纶,取而代之。萧恪大惊,说:“如果我杀了邵陵王,郢州也许可以宁静,但荆州、益州的宗室兄弟必然内心窃喜。海内如果平定,他们就会以君臣大义责备我。而且最大的逆贼没有杀掉,就骨肉相残,这是自取灭亡之道。你的想法不妥,还是算了吧。”但江仲举不听,他安排部署手下的将领们,定好日子就要举事,但是事情泄漏,萧纶把他们统统压死。萧恪非常狼狈不安地前往谢罪,萧纶说:“这都是一群小人所干的,不是由您策划的。凶党已经消灭,您不必深忧!”</p><p class="ql-block"> [26]王僧辩急攻长沙,辛巳,克之。执河东王誉,斩之,传首江陵,湘东王绎反其首而葬之。初,世子方等之死,临蒸周铁虎功最多,誉委遇甚重。僧辩得铁虎,命烹之,呼曰:“侯景未灭,奈何杀壮士!”僧辩奇其言而释之,还其麾下。绎以僧辩为左卫将军,加侍中、镇西长史。</p><p class="ql-block"> [26]王僧辩猛烈地进攻长沙,辛巳(初二),攻破城池,抓住了河东王萧誉,杀了他,并把首级送到江陵。湘东王萧绎让人把首级送回长沙,和身子合在一起安葬。当初,世子方等被杀死,临蒸人周铁虎功劳最大,萧誉对他委任恩遇很重。王僧辩抓获周铁虎,命令手下烹杀他。周铁虎大叫:“侯景未灭,为什么杀壮士?”王僧辩觉得他吐言奇伟,就释放了他,让他回到军帐下。萧绎任命王僧辩为左卫将军,加侍中、镇西长史。</p><p class="ql-block"> 绎自去岁闻高祖之丧,以长沙未下,故匿之。壬寅,始发丧,刻檀为高祖像,置于百福殿,事之甚谨,动静必咨焉。绎以为天子制于贼臣,不肯从大宝之号,犹称太清四年。丙午,绎下令大举讨侯景,移檄远近。</p><p class="ql-block"> 萧绎自去年就听到了梁武帝驾崩的消息,因为当时长沙还没打下,所以加以封锁。壬寅(二十三日),才发丧,用檀木雕刻梁武帝像,安放在百福殿里,朝拜很恭谨,一举一动都前往咨求。萧绎认为天子被贼臣挟制,所以不肯采用大宝的年号,还是照旧年号称太清四年。丙午(二十七日),萧绎下令大举讨伐侯景,檄文传遍远近。</p><p class="ql-block"> [27]鄱阳王范至湓城,以晋熙为晋州,遣其世子嗣为刺史,江州郡县多辄改易。寻阳王大心,政令所行,不出一郡。大心遣兵击庄铁,嗣与铁素善,请发兵救之,范遣侯瑱帅精甲五千助铁。由是二镇互相猜忌,无复讨贼之志。大心使徐嗣徽帅众二千,筑垒稽亭以备范,市籴不通,范数万之众,无所得食,多饿死。范愤恚,疽发于背,五月,乙卯,卒。范众秘不发丧,奉范弟安南侯恬为主,有众数千人。</p><p class="ql-block"> [27]鄱阳王萧范率众进抵湓城,把晋熙郡改为晋州,派他的长子萧嗣为晋州刺史,江州所属郡县守令大部分都改换了。寻阳王萧大心,政令所行,不出寻阳一郡之外。萧大心派兵进击庄铁,萧嗣与庄铁一向关系很好,就请求萧范发兵救援他。萧范派侯瑱率领精锐甲兵五千人去帮助庄铁。从此鄱阳、寻阳二镇互相猜忌,再也没有讨贼的心思了。萧大心让徐嗣徽率众二千,在稽亭筑垒以防备萧范,这一来切断了鄱阳的粮食流通,萧范数万军队,没地方找到粮食,大多饿死。萧范愤恨大怒,背上痈疽破裂,五月,乙卯(初七),去世。萧范的部下秘不发丧,推举萧范的弟弟安南侯萧恬为主帅,有部众数千人。</p><p class="ql-block"> [28]丙辰,侯景以元思虔为东道大行台,镇钱唐。丁巳,以侯子鉴为南兖州刺史。</p><p class="ql-block"> [28]丙辰(初八),侯景任命元思虔为东道大行台,镇守钱唐。丁巳(初崐九),任命侯子鉴为南兖州刺史。</p><p class="ql-block"> [29]东魏齐王洋之为开府也,勃海高德政为管记,由是亲昵,言无不尽,金紫光禄大夫丹杨徐之才、北平太守广宗宋景业,皆善图谶,以为太岁在午,当有革命,因德政以白洋,劝之受禅。洋以告娄太妃,太妃曰:“汝父如龙,兄如虎,犹以天位不可妄据,终身北面,汝独何人,欲行舜、禹之事乎!”洋以告之才,之才曰:“正为不及父兄,故宜早升尊位耳。”洋铸像卜之而成,乃使开府仪同三司段韶问肆州刺史斛律金,金来见洋,固言不可,以宋景业首陈符命,请杀之。洋与诸贵议于太妃前,太妃曰:“吾儿懦直,必无此心,高德政乐祸,教之耳。”洋以人心不壹,遣高德政如邺察公卿之意,未还;洋拥兵而东,至平都城,召诸勋贵议之,莫敢对。长史杜弼曰:“关西,国之勍敌,若受魏禅,恐彼挟天子,自称义兵而东向,王何以待之!”徐之才曰:“今与王争天下者,彼亦欲为王所为,纵其屈强,不过随我称帝耳。”弼无以应。高德政至邺,讽公卿,莫有应者,司马子如逆洋于辽阳,固言未可。洋欲还,仓丞李集曰:“王来为何事,而今欲还?”洋伪使于东门杀之,而别令赐绡十匹,遂还晋阳。自是居常不悦。徐之才、宋景业等日陈阴阳杂占,云宜早受命。高德政亦敦劝不已。洋使术士李密卜之,遇《大横》,曰:“汉文之卦也。”又使宋景业筮之,遇《乾》之《鼎》,曰:“《乾》,君也。《鼎》,五月卦也 .宜以仲夏受禅。”或曰:“五月不可入官,犯之,终于其位。”景业曰:“王为天子,无复下期,岂得不终于其位乎!”洋大悦,乃发晋阳。</p><p class="ql-block"> [29]东魏齐王高洋在设置官署的时候,任命勃海人高德政为管记,因此两人关系很亲密,什么话都可以交谈。金紫光禄大夫丹杨人徐之才、北平太守广宗人宋景业,都精通图谶占验之术。他们看到太岁星在午,认为这意味着帝室不祥,会有改朝换代的事发生,就把这种预言通过高德政告诉高洋,劝他接受禅让。高洋把这事禀告娄太妃,太妃说:“你父亲和哥哥都是如龙似虎一样的英才,尚且认为皇位天授,不能妄图窃据,终其一生,北面事君,你是何等样人,想效法舜、禹禅让的事吗?”高洋把娄太妃的话告诉徐之才,徐之才说:“正因为您的才能都比不上父兄,所以才应该早日升上尊位呀!”高洋通过铸铜像进行占卜,于是让开府仪同三司段韶去征求肆州刺史斛律金的意见,斛律金听了后来求见高洋,坚决地认为这件事干不得,并以宋景业带头宣讲符命惑主为由,要求高洋杀了他。高洋和各位贵戚一起在娄太妃面前商议这件事,娄太妃说:“我儿子懦弱直爽,肯定不会有这种念头,高德政喜欢弄出祸端,唯恐天下不乱,这都是他教唆的呀!”高洋因为人心不能一致,就派高德政去邺州观察公卿大臣们的意向,去了后还没返。</p> <h3>高洋就率军队向东进发,抵达平都城,召集诸位元勋重臣一起商议,但没有人敢吱声。长史杜弼说:“关西宇文氏,是我国的强敌,如果您接受魏的禅让,恐怕宇文氏会挟持天子,自称为勤王义兵而向东讨伐,大王拿什么来对付他们呢?”徐之才说:“现在和大王争天下的人,他也是想做大王所做的事的,即使他倔强不顺从,不过也随着大王的样子自己称帝罢了。”杜弼听了,无言以对。高德政抵达邺州,把高洋准备接受禅让的事暗示给公卿大臣,但没有响应的。司马子如到辽阳去迎接高洋,坚决地认为这事行不得。高洋想返回晋阳,仓丞李集说:“大王来这一趟是干什么的,难道您忘了,现在就想回去?”高洋假装把他在东门杀了,同时另外发令,赏赐他十匹绡,于是返回到晋阳。从此高洋日常起居总是郁郁不乐。徐之才、宋景业等每天在他耳边讲陈阴阳之理、占验之事,嘀嘀咕咕说应该早点接受禅让,应承天命。高德政也使劲劝说个没完。高洋让术士李密占卜这件事,结果得到大横卦。李密说:“这可是汉孝文帝得到过的吉卦呀。”高洋又让宋景业用筮草占卜,结果占到乾卦,乾卦又变化为鼎卦。宋景业说:“乾卦,意味着君主之象。鼎卦,是说在五月发生变化。您在仲夏受禅让最适宜了。”有人进言说:“按阴阳家的说法,五月不能入居官位,如果违犯这一条,就会死在官位上。”宋景业说:“大王贵为天子,当然没有下台离位的时候,哪能不死在自己的皇位上呢!”高洋听了非常高兴,于是又从晋阳向东进发了。</h3><h3> 高德政录在邺诸事,条进于洋,洋令左右陈山提驰驿赍事条,并秘书与杨愔。是月,山提至邺,杨愔即召太常卿邢邵议造仪注,秘书监魏收草九锡、禅让、劝进诸文;引魏宗室诸王入北宫,留于东斋。甲寅,东魏进洋位相国,总百揆,备九锡。洋行至前亭,所乘马忽倒,意甚恶之,至平都城,不复肯进崐。高德政、徐之才苦请曰:“山提先去,恐其漏泄。”即命司马子如、杜弼驰驿续入,观察物情。子如等至邺,众人以事势已决,无敢异言。洋至邺,召夫赍筑具集城南。高隆之请曰:“用此何为?”洋作色曰:“我自有事,君何问为!欲族灭邪!”隆之谢而退。于是作圜丘,备法物。</h3><h3> 高德政把在邺州察访到的情况、动向逐条记录下来,呈送给高洋。高洋命令身边的侍从陈山提沿驿路驰马急行,带着高德政进呈的事条和一封密信去给杨愔。就在这个月,陈山提抵达邺州,杨愔就召集太常卿邢邵负责商议制定礼仪制度,秘书监魏收起草加九锡、禅让、劝进等文告,并召集东魏宗室诸王进入北宫,留宿东斋。甲寅(初六),东魏拥戴高洋位居相国,总领百官,加九锡。高洋行进到前亭时,他所乘骑的马忽然倒下。高洋很厌恶这件事,抵达平都城后,就不肯再前进了。高德政、徐之才苦苦请求说:“陈山提已经先去邺城了,我们若不前进,时间拖长了,怕他会泄漏消息。”高洋听了,就命令司马子如、杜弼沿驿道跟着奔驰入邺,以观察事态发展,人心动向。司马子如等人抵达邺城以后,众人以为大势已定,没有敢表示异议的。高洋抵达邺城,召集民夫带着建筑工具集中在城南。高隆之问道:“召集民夫干什么?”高洋勃然作色,说:“我自然有事,你问这干什么?难道想自取灭族吗?”高隆之连声谢罪,唯唯而退。于是众民夫开始修筑祭天用的圆形高坛,准备登基大典用的法器物事。</h3><h3> 丙辰,司空潘乐、侍中张亮、黄门郎赵彦深等求入启事,东魏孝静帝在昭阳殿见之。亮曰:“五行递运,有始有终,齐王圣德钦明,万方归仰,愿陛下远法尧、舜。”帝敛容曰:“此事推挹已久,谨当逊避。”又曰:“若尔,须作制书。”中书郎崔劼、裴让之曰:“制已作讫。”使侍中杨愔进之。东魏主既署,曰:“居朕何所?”愔对曰:“北城别有馆宇。”乃下御坐,步就东廊,咏范蔚宗《后汉书》《赞》曰:“献生不辰,身播国屯,终我四百,永作虞宾。”所司请发,帝曰:“古人念遗簪弊履,朕欲与六宫别,可乎?”高隆之曰:“今日天下犹陛下之天下,况在六宫。”帝步入,与妃嫔已下别,举宫皆哭。赵国李嫔诵陈思王诗云:“王其爱玉体,俱享黄发期。”直长赵道德以车一乘候于东阁,帝登车,道德超上抱之,帝叱之曰:“朕自畏天顺人,何物奴敢逼人如此!”道德犹不下。出云龙门,王公百僚拜辞,高隆之洒泣。遂入北城,居司马子如南宅,遣太尉彭城王韶等奉玺绶,禅位于齐。</h3><h3> 丙辰(初八),司空潘乐、侍中张亮、黄门郎赵彦深等要求入宫奏事,东魏孝静帝在昭阳殿召见他们。张亮说:“金木水火土五行互相递代地运行,帝命有始有终,这是天意。齐王高洋天资圣明,道德崇高,天下归心,万众钦仰,希望陛下效法尧、舜,把帝位禅让给齐王。”孝静帝神色凝重地说:“这件事推让很久了,我谨遵众意,理当逊位让贤。”又说:“如果是这样,必须写成正式诏书。”中书郎崔劼、裴让之说:“诏书已经准备好了。”便让侍中杨愔把让位的诏书进呈孝静帝。孝静帝签署之后,说:“退位之后,让我住到哪去?”杨愔回答说:“北城另外有一套楼馆房舍。”于是孝静帝走下御座,步行走向东廊,口里吟咏着范晔所作的《后汉书》中对汉献帝的一段赞辞:“献帝生不逢辰,身既播迁,国又遭难,到我为止,汉祚四百年终结了,让我永远充当虞的宾客尧子丹朱的角色吧!”掌管禅位事宜的人要孝静帝马上出发到为他准备的别馆去,孝静帝说:“古人有顾念遗簪敝履的遗风,我想效法,和六宫的妃嫔们告别一下,可以吗?”高隆之说:“今天天下还是陛下的,何况六宫呢?”孝静帝步行进宫,与妃嫔及其下属告别,整个皇宫都痛哭失声。赵国人李嫔诵读陈思王曹植的诗:“王其爱玉体,俱享黄发期。”直长赵道德准备好一乘牛车于东阁门,孝静帝登车,赵道德赶上车去抱住他,孝静帝喝斥他说:“我自己畏天命,顺人心,让出帝位,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肆无忌惮地逼我!”赵道德仍然不下车。孝静帝出云龙门,王公大臣们向他拜辞,高隆之流泪哭泣。就这样孝静帝进入了北城,住在司马子如的南宅。派太尉彭城王元韶等人捧着玉玺印绶,把皇位禅让给齐王。</h3><h3> 戊午,齐王即皇帝位于南郊,大赦,改元天保。自魏敬宗以来,百官绝禄,至是始复给之。已未,封东魏主为中山王,待以不臣之礼。追尊齐献武王为献武皇帝,庙号太祖,后改为高祖;齐襄王为文襄皇帝,庙号世宗。辛酉,尊王太后娄氏为皇太后。乙丑,降魏朝封爵有差,其宣力霸朝及西、南投化者,不在降限。戊午(初十),齐王高洋在邺城南郊即皇帝位,宣布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天保。自魏孝庄帝以来,朝廷百官都断了俸禄,到这时候才又给了。己未(十一日),北齐封孝静帝为中山王,让他可以不用臣下之礼。同时追尊齐献武王为献武皇帝,庙号太祖,后来又改称为高祖;追尊文襄王为文襄皇帝,庙号世宗。辛酉(十三日),尊王太后娄氏为皇太后。乙丑(十七日),北齐把原来魏朝给大臣们的封爵按不同情况降了级,但其中随高欢起兵以来有过功勋的大臣以及关西和江南来投降归附的臣子不在降级之列。</h3><h3> [30]文成侯宁起兵于吴,有众万人,已巳,进攻吴郡;行吴郡事侯子荣逆击,杀之。宁,范之弟也。子荣因纵兵大掠郡境。</h3><h3> [30]文成侯萧宁在吴县起兵,拥有士兵一万余人,己巳(二十一日),进攻吴郡,代理吴郡政事的侯子荣出兵迎击,杀了萧宁。萧宁是萧范的弟弟。侯子荣因此纵容士兵在吴郡境内大肆抢掠。</h3><h3> 自晋氏渡江,三吴最为富庶,贡赋商旅,皆出其地。及侯景之乱,掠金帛既尽,乃掠人而食之,或卖于北境,遗民殆尽矣。</h3><h3> 自从晋朝司马氏渡过长江以来,三吴之地是天下最为富庶的地区,供给朝廷的贡品、租赋,以及客商行旅,都出在这个地区。到侯景作乱时,乱军把民间的金银财帛抢掠一空,接着就抢掠人口,有的杀了吃掉,有的卖到北方去,三吴之地的老百姓所剩无几了。</h3><h3> 是时,唯荆、益所部尚完实,太尉、益州刺史武陵王纪移告征、镇,使世子圆照帅兵三万受湘东王节度。圆照军至巴水,绎授以信州刺史,令屯白帝,未许东下。</h3><h3> 这时候,只有荆州、益州所管辖的地区还比较完整充实。太尉、益州刺史武陵王萧纪移文通告各征、镇,让世子萧圆照率兵三万接受湘东王指挥。萧圆照的军队抵达巴水时,萧绎授给他信州刺史之职,命令他驻扎在白帝城,不许他继续东下。</h3><h3> [31]六月,辛巳,以南郡王大连行扬州事。</h3><h3> [31]六月,辛巳(初三),梁朝任命南郡王萧大连掌管扬州政事。</h3><h3> [32]江夏王大款、山阳王大成、宜都王大封自信安间道奔江陵。</h3><h3> [32]江夏王萧大款、山阳王萧大成、宜都王萧大封从信安抄小路投奔江陵。</h3><h3> [33]齐主封宗室高岳等十人、功臣库狄干等七人皆为王。癸未,封弟浚为永安王,淹为平阳王,浟为彭城王,演为常山王,涣为上党王,淯为襄城王,湛为长广王,湝为任城王,湜为高阳王,济为博陵王,3386为新平王,润为冯翊王,洽为汉阳王。</h3><h3> [33]北齐国主高洋封皇室高岳等十人、功臣库狄干等七人为王。癸未(初五),封弟弟高浚为永安王,高淹为平阳王,高浟为彭城王,高演为常山王,高涣为上党王,高淯为襄城王,高湛为长广王,高湝为任城王,高湜为高阳王,高济为博陵王,高凝为新平王,高润为冯翊王,高洽为汉阳王。</h3><h3> [34]鄱阳王范既卒,侯瑱往依庄铁,铁忌之;瑱不自安,丙戌,诈引铁谋事,因杀之,自据豫章。</h3><h3> [34]鄱阳王萧范死了以后,侯瑱去依附庄铁,庄铁对他心怀猜忌,侯瑱心里不安稳,丙戌(初八),假称约庄铁一块商量事情,乘机杀害了他,自己占据了豫章。</h3><h3> [35]寻阳王大心遣徐嗣徽夜袭湓城,安南侯恬、裴之横等击走之。</h3><h3> [35]寻阳王萧大心派徐嗣徽乘夜袭击湓城,安南侯萧恬、裴之横等把他打跑了。</h3><h3> [36]齐主娶赵郡李希宗之女,生子殷及绍德;又纳段韶之妹。及将建中宫,高隆之、高德政欲结勋贵之援,乃言“汉妇人不可为天下母,宜更择美配。”帝不从。丁亥,立李氏为皇后,以段氏为昭仪,子殷为皇太子。庚寅,以库狄干为太宰,彭乐为太尉,潘相乐为司徒,司马子如为司空。辛卯,以清河王岳为司州牧。</h3><h3> </h3> <p class="ql-block">[37]侯景以羊鸦仁为五兵尚书。庚子,鸦仁出奔江西,将赵江陵,至东莞,盗疑其怀金,邀杀之。</p><p class="ql-block"> [37]侯景任命羊鸦仁为五兵尚书。庚子(二十二日),羊鸦仁出奔到江西,将奔赴江陵,走到东莞时,强盗怀疑他带着重金,拦击把他杀死。</p><p class="ql-block"> [38]魏人欲令岳阳王詧发哀嗣位,詧辞,不受。丞相泰使荣权册命詧为梁王,始建台,置百官。</p><p class="ql-block"> [38]西魏人想让岳阳王萧詧发丧示哀,继承梁朝帝位,萧詧推辞了,没有接受。丞相宇文泰派遣荣权为使者,册封萧詧为梁王,萧詧这才建立台省,设置百官。</p><p class="ql-block"> [39]陈霸先修崎头古城,徙居之。</p><p class="ql-block"> [39]陈霸先重修了崎头古城,搬到那儿住下。</p><p class="ql-block"> [40]初,燕昭成帝奔高丽,使其族人冯业以三百人浮海奔宋,因留新会。自业至孙融,世为罗州刺史,融子宝为高凉太守。高凉洗氏,世为蛮酋,部落十余万家,有女,多筹略,善用兵,诸洞皆服其信义;融聘以为宝妇。融虽累世为方伯,非其土人,号令不行;洗氏约束本宗,使从民礼,每与宝参决辞讼,首领有犯,虽亲戚无所纵舍,由是冯氏始得行其政。</p><p class="ql-block"> [40]当初,燕国昭成帝投奔高句丽,派他的同宗族的人冯业带三百人渡海投奔宋国,因此冯业及其部属就留在新会。从冯业到他的孙子冯融,世代都任罗州刺史。冯融的儿子冯宝任高凉太守。高凉洗氏,世代都是蛮族的酋长,拥有部落十余万家。洗氏有一个女儿,很懂得运筹韬略,善于用兵,各部落的蛮族都佩服她的信义。冯融聘她为冯宝的妻子。冯融虽然世世为一方之长,但因自己不是土著,因此号令行不通。洗氏和冯宝结婚后,约束本宗族的人,使他们遵守老百姓应遵守的礼仪。她常常和冯宝一起研究诉讼之事,参与判决意见时,如果蛮族首领有犯法之处,虽然是自己的亲戚也毫不宽贷。从此之后冯氏的政令才得以实施。</p><p class="ql-block"> 高州刺史李迁仕据大皋口,遣使召宝,宝欲往,洗氏止之曰:“刺史无故不应召太守,必欲诈君共反耳。”宝曰:“何以知之?”洗氏曰:“刺史被召援台,乃称有疾,铸兵聚众而后召君;此必欲质君以发君之兵也,愿且无往以观其变。”数日,迁仕果反,遣主帅杜平虏将兵入灨石,城鱼梁以逼南康,霸先使周文育击之。洗氏谓宝曰:“平虏,骁将也,今入灨石与官军相拒,势未得还,迁仕在州,无能为也。君若自往,必有战斗,宜遣使卑辞厚礼告之曰:”身未敢出,欲遣妇参。‘彼闻之,必憙而无备。我将千余人,步担杂物,唱言输赕,得至栅下,破之必矣。“宝从之。迁仁果不设备,洗氏袭击,大破之,迁仕走保宁都。文育亦击走平虏,据其城。洗氏与霸先会于灨石,还,谓宝曰:”陈都督非常人也,甚得众心,必能平贼,君宜厚资之。“</p><p class="ql-block"> 高州刺史李迁仕占据大皋口,派使者去召见冯宝。冯宝想应召而行,洗氏夫人制止他说:“刺史无缘无故不应该召见太守,这次召见,一定是要骗您一块去谋反。”冯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洗氏夫人说:“刺史受诏令去支援朝廷,但他声称自己有病不去,同时又铸造兵器,聚集队伍,然后又召您去。这一定是要拿您做人质好协逼您的军队一起出发去作乱。希望您先别去,观察一下事态的变化之后再说。”过了几天,李迁仕果然反叛了,他派主帅杜平虏带兵攻人灨石,在鱼梁修城以威胁南康。陈霸先派周文育去进攻他。洗氏夫人对冯宝说:“杜平虏可是一员勇猛善战的将领,现在进据灨与官军相对抗,看这形势他一时是回不去了。他回不去,李迁仕一个人在高州是不能有什么作为的,您要是自己带兵前去,一定有一场猛烈的战斗,所以不如派使者带着厚礼,用谦卑的言辞对他说:”我自己不敢出头露面,想派我的妻子去参加您的义举。‘他一听这话,肯定大喜过望而没有戒备。那时,我带一千余人,步行挑担,带上各种杂物,声言是要去交纳财物以抵罪愆,这样进到他们军营的栅栏,突然发起攻击,破敌那是必然的。“冯宝听从了她的计策,李迁仕果然不曾戒备,洗氏夫人挥兵袭击,大破李军。李迁仕逃跑到宁都自保。同时,周文育也击退了杜平虏,占据了他的城堡。洗氏夫人与陈霸先在灨石会面,回来后,对冯宝说:”陈都督可不是一般的平庸之辈,他很得人心,肯定能够平定贼寇,您可得多给他一些军资,和他结好关系。“湘东王绎以霸先为豫州刺史,领豫章内史。</p><p class="ql-block"> 湘东王萧绎任命陈霸先为豫州刺史,兼领豫章内史的职务。</p><p class="ql-block"> [41]辛丑,裴之横攻稽亭,徐嗣徽击走之。</p><p class="ql-block"> [41]辛丑(二十三日),裴之横攻打稽亭,徐嗣徽打跑了他。</p><p class="ql-block"> [42]秋,七月,辛亥,齐立世宗妃元氏为文襄皇后,宫曰静德。又封世宗子孝琬为河间王,孝瑜为河南王。乙卯,以尚书令封隆之录尚书事,尚书左仆射平阳王淹为尚书令。</p><p class="ql-block"> [42]秋,七月,辛亥(初三),北齐国主高洋立文襄帝的妃子元氏为文襄皇后,宫名静德。又封文襄帝的儿子高孝琬为河间王,高孝瑜为河南王。乙卯,任命尚书令封隆之为录尚书事,尚书左仆射平阳王高淹为尚书令。</p><p class="ql-block"> [43]辛酉,梁王詧入朝于魏。</p><p class="ql-block"> [43]辛酉(十四日),梁王萧詧去西魏朝见西魏国主。</p><p class="ql-block"> [44]初,东魏遣仪同武威牒云洛等迎鄱阳世子嗣,使镇皖城。嗣未及行,任约军至,洛等引去;嗣遂失援,出战,败死。约遂略地到湓城,寻阳王大心遣司马韦质出战而败,帐下犹有战士千余人,咸劝大心走保建州;大心不能用,戊辰,以江州降约。先是,大心使太子洗马韦臧镇建昌,有甲士五千,闻寻阳不守,欲帅众奔江陵,未发,为麾下所杀。臧,粲之子也。</p><p class="ql-block"> [44]当初,东魏曾派遣仪同武威人牒云洛等人迎接鄱阳王的世子萧嗣,让他镇守皖城。萧嗣还没来得及出发,任约的军队就到了。牒云洛等人抽身退走了,萧嗣失去援助,出兵迎战任约,兵败身死。任约于是把地盘扩大到湓城,寻阳王萧大心派司马韦质出战,战败,手下还剩下士兵一千余人,众人都劝说萧大心退保建州,萧大心不采纳众人的意见,戊辰(二十一日),献出江州投降任约。早先,萧大心让太子洗马韦臧镇守建昌,拥有带甲的士兵五千人。韦臧听说寻阳已经失守,想率这支军队投奔江陵,但是还没出发,就被部下杀死了。韦臧,是韦粲的儿子。</p><p class="ql-block"> [45]于庆略地至豫章,侯瑱力屈,降之,庆送瑱于健康。景以瑱同姓,待之甚厚,留其妻子及弟为质,遣瑱随庆徇蠡南诸郡,以瑱为湘州刺史。</p><p class="ql-block"> [45]于庆把地盘扩大到豫章一带,侯瑱兵力不济,就投降了于庆,于庆送侯瑱去建康。侯景因为侯瑱与自己同姓,所以对待他很优厚,把他的妻子、儿子和弟弟留为人质,派他随于庆去夺取彭蠡湖以南诸郡,并任命他为湘州刺史。</p><p class="ql-block"> [46]初,巴山人黄法氍,有勇力,侯景之乱,合徒众保乡里,太守贺诩下江州,命法氍监郡事。法氍屯新淦,于庆自豫章分兵袭新淦,法氍败之。陈霸先使周文育进军击庆,法氍引兵会之。</p><p class="ql-block"> [46]当初,巴山人黄法氍,勇猛有力,侯景作乱时,他纠合徒众自保乡里。太守贺诩乘船下江州,命令黄法氍留下来监管郡中政事。黄法氍驻扎在新淦,于庆从豫章出发,分兵袭击新淦,黄法氍击败了他。陈霸先派周文育进军攻打于庆,黄法氍带领军队和他会合。</p><p class="ql-block"> [47]邵陵王纶闻任约将至,使司马蒋思安将精兵五千袭之,约众溃;思安不设备,约收兵袭之,思安败走。</p><p class="ql-block"> [47]邵陵王萧纶听说任约的军队要来进犯,便派司马蒋思安率精兵五千人去袭击,任约的军队被打散。蒋思安以为已经胜利了,故不加戒备,任约把溃散的士兵收集起来,反垸来袭击蒋军,蒋思安败退了。</p><p class="ql-block"> [48]湘东王绎改宜都为宜州,以王琳为刺史。</p><p class="ql-block"> [48]湘东王萧绎把宜都改为宜州,派王琳当刺史。</p><p class="ql-block"> [49]是月,以南郡王大连为江州刺史。</p><p class="ql-block"> [49]这一月,梁朝派南郡王萧大连为江州刺史。</p><p class="ql-block"> [50]魏丞相泰以齐主称帝,帅诸军讨之。以齐王廓镇陇右,征秦州刺史宇文导为大将军、都督二十三州诸军事,屯咸阳,镇关中。</p><p class="ql-block"> [50]西魏丞相宇文泰因为北齐国主高洋称帝,就率各路人马去征讨他。西魏命令齐王元廓镇守陇右,征召秦州刺史宇文导为大将军,都督二十三州诸军事,驻扎在咸阳,镇守关中。</p><p class="ql-block"> [51]益州沙门孙天英帅徒数千人夜攻州城,武陵王纪与战,斩之。</p><p class="ql-block"> [51]益州和尚孙天英率徒弟几千人乘夜攻打州城,武陵王萧纪与他交战,杀了他。 [52] 邵陵王纶大修铠仗,将讨侯景。湘东王绎恶之,八月,甲午,遣左卫将军王僧辩、信州刺史鲍泉等帅舟师一万东趣江、郢。声言拒任约,且云迎邵陵王还江陵,授以湘州。</p><p class="ql-block"> [52]邵陵王萧纶大修铠甲器仗,准备讨伐侯景。湘东王萧绎担心萧纶兵力增大,很厌恶他。八月,甲午(十七日),萧绎派左卫将军王僧辩、信州刺史鲍泉等率领水军一万人东赴江州、郢州一带,声言是为了抵抗任约进犯,而且说要迎接邵陵王萧纶回江陵,准备把湘州授给他。</p><p class="ql-block"> [53]齐主初立,励精为治。赵道德以事属黎阳太守清河房超,超不发书,棓杀其使;齐主善之,命守宰各设棓以诛属请之使。久之,都官中郎宋轨奏曰:“若受使请赇,犹致大戮,身为枉法,何以加罪!”乃罢之。</p><p class="ql-block"> [53]北齐国主高洋刚刚登基,励精图治。赵道德为了私事派人暗暗投书求助于黎阳太守清河人房超,房超不看求情信,而且用木杖打死使者。高洋知道了此事,很是称许,并命令各地地方官各设木杖,以杀敢于请托的使者。过了很久,都官中郎宋轨向高洋启奏说:“奉命去行贿,还要受到诛杀,贪脏枉法的本人又怎么治罪呢!”高洋听了,才废除了这一重刑。</p><p class="ql-block"> 司都功曹张老上书请定齐律,诏右仆射薛琡等取魏《麟趾格》,更讨论损益之。</p><p class="ql-block"> 司都功曹张老给高洋上书请求制定北齐法律。高洋下诏命令右仆射薛琡等人拿北魏律书《麟趾格》为底本,在此基础上增减而成。</p><p class="ql-block"> 齐主简练六坊之人,每一人必当百人,任其临陈必死,然后取之,谓之“百保鲜卑”。又简华人之勇力绝伦者,谓之“勇士”,以备边要。</p><p class="ql-block"> 北齐国主高洋精选六坊的宿卫之士,每一个人要能抵挡一百个人,要求他们作战抱有必死的决心,起名为“百保鲜卑”。又精选汉人中勇</p> <h3>气力量超凡绝伦的人,叫做“勇士”,以充实边境要害之地。</h3><h3><br></h3><h3> 始立九等之户,富者税其钱,贫者役其力。</h3><h3><br></h3><h3> 开始设立户分九等的制度,富户纳税交钱,贫户任役出力。</h3><h3><br></h3><h3> [54]九月,丁巳,魏军发长安。</h3><h3><br></h3><h3> [54]九月,丁巳(初十),西魏军队从长安出发伐北齐。</h3><h3><br></h3><h3> [55]王僧辩军至鹦鹉洲,郢州司马刘龙虎等潜送质于僧辩,邵陵王纶闻之,遣其子威正侯3390将兵击之,龙虎败,奔于僧辩。纶以书责僧辩曰:“将军前年杀人之侄,今岁伐人之兄,以此求荣,恐天下不许!”僧辩送书于湘东王绎,绎命进军。辛酉,纶集其麾下于西园,涕泣言曰:“我本无他,志在灭贼,湘东常谓与之争帝,遂尔见伐。今日欲守则交绝粮储,欲战则取笑千载,不容无事受缚,当于下流避之。”麾下壮士争请出战,纶不从,与3390自仓门登舟北出。僧辩入据郢州。绎以南平王恪为尚书令、开府仪同三司,世子方诸为郢州刺史,王僧辩为领军将军。</h3><h3><br></h3><h3> [55]王僧辩的部队抵达鹦鹉洲,郢州司马刘龙虎等偷偷地送人质到王僧辩那儿以表示友好,邵陵王萧纶听到此事,派他的儿子威正侯萧3390率兵去攻打他们,刘龙虎兵败,逃到王僧辩那儿。萧纶写信责备王僧辩,信里说:“将军前年杀了人家的侄儿萧誉,今后又讨伐人家的兄长,这样去邀功求荣,恐怕天下之人都不会允许的吧!”王僧辩把信送到湘东王萧绎那儿,萧绎命令他别理睬,继续进军。辛酉(十四日),萧纶把他的部下集中在西园,泪流满面地说:“我其实别无所图,一心只想消灭侯景乱贼。湘东王常常以为我要和他争帝位,于是就被他兴兵讨伐。今天如想坚守城池则储存粮食的道路已经断绝,想作战则遗笑千古。无缘无故被俘受缚是我无法接受的,我还是逃往长江下游避避锋头吧。”萧纶部下的壮士争着请求出战,萧纶不允许他们妄动,终于与萧3390登船从郢城北门逃走了。王僧辩进占了郢州。萧绎任命南平王萧恪为尚书令、开府仪同三司,任命世子萧方诸为郢州刺史,王僧辩为领军将军。</h3><h3><br></h3><h3> 纶遇镇东将军裴之高于道,之高之子畿掠其军器,纶与左右轻舟奔武昌涧饮寺,僧法馨匿纶于岩穴之下。纶长史韦质、司马姜律等闻纶尚存,驰往迎之,说七栅流民以求粮仗。纶出营巴水,流民八九千人附之,稍收散卒,屯于齐昌。遣使请和于齐,齐以纶为梁王。</h3><h3><br></h3><h3> 萧纶在逃亡路上遇到镇东将军裴之高,裴之高的儿子裴畿把萧纶的军队装备抢走了,萧纶与他的左右乘轻舟逃奔武昌涧饮寺,僧人法馨把萧纶藏在一个岩洞之中。萧纶的长史韦质、司马姜律等听说萧纶还活着,驰马前往迎接他,并游说北江州结七栅以自保的流民为萧纶提供粮草兵器。萧纶从岩穴出来,在崐巴水结营,有八九千流民依附他,又慢慢收集了一部分散失的士卒,在齐昌屯驻下来。萧纶派使者向北齐求和,北齐封萧纶为梁王。</h3><h3><br></h3><h3> [56]湘东王绎改封皇子大款为临川王,大成为桂阳王,大封为汝南王。</h3><h3><br></h3><h3> [56]湘东王萧绎改封皇子萧大款为临川王,萧大成为桂阳王,萧大封为汝南王。</h3><h3><br></h3><h3> [57]癸亥,魏军至潼关。</h3><h3><br></h3><h3> [57]癸亥(十二日),西魏军队进至潼关。</h3><h3><br></h3><h3> [58]庚午,齐主如晋阳,命太子殷居凉风堂监国。</h3><h3><br></h3><h3> [58]庚午(十九日),北齐国主驾临晋阳,命令太子殷住入凉风堂监守国都。</h3><h3><br></h3><h3> [59]南郡王中兵参军张彪等起兵于若邪山,攻破浙东诸县,有众数万。吴郡人陆令公等说太守南海王大临往依之,大临曰:“彪若成功,不资我力;如其桡败,以我自解,不可往也。”</h3><h3><br></h3><h3> [59]南郡王中兵参军张彪等人在若邪山起兵,一气攻破浙东好几个县,拥有数万人马。吴郡人陆令公等人游说太守南海王萧大临去依附张彪。萧大临说:“张彪如果成功,并没依靠我的力量;如果他遭到挫败,却可以以我不中用为由来自我开脱责任。我不能去依附他。”</h3><h3><br></h3><h3> [60]任约进寇西阳、武昌。初,宁州刺史彭城徐文盛募兵数万人讨侯景,湘东王绎以为秦州刺史,使将兵东下,与约遇于武昌。绎以庐陵王应为江州刺史,以文盛为长史行府州事,督诸将拒之。应,续之子也。郡陵王纶引齐兵未至,移营马栅,距西阳八十里,任约闻之,遣仪同叱罗子通等将铁骑二百袭之,纶不为备,策马亡走。时湘东王绎亦与齐连和,故齐人观望,不助纶。定州刺史田祖龙迎纶,纶以祖龙为绎所厚,惧为所执,复归齐昌。行至汝南,魏所署汝南城主李素,纶之故吏也,开城纳之,任约遂据西阳、武昌。</h3><h3><br></h3><h3> [60]任约进犯西阳、武昌。当初,宁州刺史彭城人徐文盛曾招募士兵几万人去讨伐侯景,湘东王萧绎任命他为秦州刺史,让他带兵东下,与任约会师于武昌。萧绎任命庐陵王萧应为江州刺史,任命徐文盛为长史行府州事,统驭诸将抵抗任约。萧应,是萧续的儿子。邵陵王萧纶引领的齐兵还没抵达,自己移动军营到了马栅,这个地方距离西阳八十里。任约听到消息,派仪同叱罗子通等带铁骑二百人去袭击萧纶。萧纶毫无准备,扬鞭催马逃跑了。这时湘东王萧绎也和北齐联合,所以北齐人站在一边观望,不发兵帮助萧纶。定州刺史田祖龙出迎萧纶,但萧纶认为田祖龙被萧绎所厚待,害怕被他抓住,所以又回齐昌去了。当他走到汝南时,西魏所封的汝南城长官李素原是萧纶的老部下,所以开城门接纳了他。任约于是占据了西阳、武昌。</h3><h3><br></h3><h3> [61]裴之高帅子弟部曲千余人至夏首,湘东王绎召之,以为新兴、永宁二郡太守。又以南平王恪为武州刺史,镇武陵。</h3><h3><br></h3><h3> [61]裴之高率领子弟部属一千余人行进到夏首,湘东王萧绎如见他,任命他为新兴,永宁二郡太守。又任命南平王萧恪为武州刺史,镇守武陵。</h3><h3><br></h3><h3> [62]初,邵陵王纶以衡阳王献为齐州刺史,镇齐昌,任约击擒之,送建康,杀之。献,畅之孙也。</h3><h3><br></h3><h3> [62]当初,邵陵王萧纶任命衡阳王萧献为齐州刺史,镇守齐昌,任约进攻并捉住了他,送到建康,杀了他。萧献是萧畅的孙子。</h3><h3><br></h3><h3> [63]乙亥,进侯景位相国,封二十郡,为汉王,加殊礼。</h3><h3><br></h3><h3> [63]乙亥(二十四日),晋升侯景位居相国,封二十郡,为汉王,给以特殊礼遇。</h3><h3><br></h3><h3> [64]岳阳王詧还襄阳。</h3><h3><br></h3><h3> [64]岳阳王萧詧回到襄阳。</h3><h3><br></h3><h3> [65]黎州民攻刺史张贲,贲弃城走。州民引氐酋北益州刺史杨法琛据黎州,命王、贾二姓诣武陵王纪请法琛为刺史。纪深责之,囚法琛质子崇颙、崇虎。冬,十月,丁丑朔,法琛遣使附魏。</h3><h3><br></h3><h3> [65]黎州老百姓聚众攻打刺史张贲,张贲弃城逃跑。黎州民众引领氐族酋长北益州刺史杨法琛占据黎州,派王、贾两姓的人去求见武陵王萧纪,请求让杨法琛当黎州刺史。萧纪很严厉地斥责这种要求,把杨法琛的两个当人质的儿子杨崇颙、杨崇虎抓了起来。冬季,十月,丁丑朔(初一),杨法琛派使者去对西魏表示依附。[66]已卯,齐主至晋阳宫。广武王长弼与并州刺史段韶不协,齐主将如晋阳,长弼言于帝曰:“韶拥强兵在彼,恐不如人意,岂可径往投之!”帝不听。既至,以长弼语告之,曰:“如君忠诚,人犹有谗,况其余乎!”长弼,永乐之弟也。乙酋,以特进元韶为尚书左仆射,段韶为右仆射。</h3><h3><br></h3><h3> [66]已卯(初三),北齐国主高洋到了晋阳宫。当初,广武王高长弼与并州刺史段韶不和,高洋将去晋阳,高长弼对高洋说:“段韶在晋阳拥有强大的兵力,恐怕他的行动会出人意料之外,岂可直接去他那里!”高洋不听。等到抵达晋阳,把高长弼的谗言告诉段韶,说:“象您这样忠诚的臣子,人们尚且有馋言,何况其他人呢!”高长弼是高永乐的弟弟。乙酋(初九),北齐任命特进元韶为尚书左仆射,段韶为右仆射。</h3><h3><br></h3><h3> [67]乙未,侯景自加宇宙大将军、都督六合诸军事,以诏文呈上。上惊曰:“将军乃有宇宙之号乎!”</h3><h3><br></h3><h3> [67]乙未(十九日),侯景给自己加封宇宙大将军、都督六合诸军事等职,写成诏书呈给简文帝看。简文帝惊讶地说:“将军里竟有宇宙这样的称号吗!”</h3><h3><br></h3><h3> [68]立皇子大钧为西阳王,大威为武宁王,大球为建安王大昕为义安王,大挚为绥建王,大圜为乐梁王。</h3><h3><br></h3><h3> [68]简文帝册立皇子萧大钧为西阳王,萧大威为武宁王,萧大球为建安王,萧大昕为义安王,萧大挚为绥建王,萧大圜为乐梁王。</h3><h3><br></h3><h3> [69]齐东徐州刺史行台辛术镇下邳。十一月,侯景征租入建康,术帅众渡淮断之,烧其谷百万石,遂围阳平,景行台郭元建引兵救之。壬戌,术略三千余家,还下邳。</h3><h3><br></h3><h3> [69]北齐东徐州刺史行台辛术镇守下邳。十一月,侯景为征收租赋进入建康,辛术率军队渡过淮河以断其后路,烧掉他的粮食百万石,并包围了阳平。侯景手下的行台郭无建带兵去救援。壬戌(十六日),辛术抢掠了三千余户人家,回到下邳。</h3><h3><br></h3><h3> [70]武陵王纪帅诸军发成都,湘东王绎遣使以书止之曰:“蜀人勇悍,易动难安,弟可镇之,吾自当灭贼。”又别纸曰:“地拟孙、刘,各安境界;情深鲁、卫,书信恒通。”</h3><h3><br></h3><h3> [70]武陵王萧纪率领各路人马从成都进发,意欲进攻侯景。湘东王萧绎派使者送一封信劝止他。信中说:“蜀地民性勇猛骠悍,容易骚动而难以安定,老弟你要好好镇守成都,我自己有能力消灭乱贼。”又用另一张纸写道:“我们之间疆界依照当年孙权、刘备各自的疆界来划分即可,我们之间的情谊则象春秋时鲁国、卫国的友谊那样深厚,希望常通书信。”</h3><h3><br></h3><h3> [71]甲子,南平王恪帅文武拜笺推湘东王绎为相国,总百揆;绎不许。</h3><h3><br></h3><h3> [71]甲子(十八日),南平王萧恪率文武官员共进奏章推举湘东王萧绎为相国,总领百宫,萧绎不许可。</h3><h3><br></h3><h3> [72]魏丞相秦自弘农为桥,济河,至建州。丙寅,齐主自将出顿东城。泰闻其军容严盛,叹曰:“高欢不死矣!”会久雨,自秋及冬,魏军畜产多死,乃自蒲阪还。于是河南自洛阳,河北自平阳已东,皆入于齐。</h3><h3><br></h3><h3> [72]西魏丞相宇文泰在弘农建桥,跨黄河,到达建州。丙寅(二十日),北齐国主高洋亲率军队出发驻扎于晋阳之东城。宇文泰听说高洋军容严整,军威强盛,不禁感叹说:“高欢并没有死去呵!”当时正逢久雨成灾,从秋天到冬天,西魏军队中的战马死了不少,于是只好从蒲坂撤退。从此黄河以南从洛阳</h3> <h3>往东、黄河以北从平阳往东,都纳入了北齐的版图。</h3><h3> [73]丁卯,徐文盛军贝矶,任约帅水军逆战,文盛大破之,斩叱罗子通、赵威方,仍进军大举口。侯景遣宋子仙等将兵二万助约,以约守西阳,久不能进,自出屯晋熙。</h3><h3> [73]丁卯(二十一日),徐文盛驻军于贝矶,任约率水师迎战,徐文盛把他打得大败,杀了叱罗子通、赵威方,并继续进军大举口。侯景派宋子仙等率兵二万人去帮助任约。因为任约驻守西阳,久久不能前进,侯景自己出兵屯驻于晋熙。</h3><h3> 南康王会理以建康空虚,与太子左卫将军柳敬礼、西乡侯劝、东乡侯勔谋起兵诛王伟。安乐侯勔理出奔长芦,集众得千余人。建安侯贲、中宿世子子邕知其谋,以告伟。伟收会理、敬礼、劝、勔及会理弟祁阳侯通理,俱杀之。乂崐理为左右所杀。钱塘褚冕,以会理故旧,捶掠千计,终无异言。会理隔壁谓之曰:“褚郎,卿岂不为我致此?卿虽忍死明我,我心实欲杀贼!”冕竟不服,景乃宥之。劝,昺之子;贲,正德之弟子;子邕,憺之孙也。</h3><h3> 南康王萧会理见建康空虚,就与太子左卫将军柳敬礼、西乡侯萧劝、东乡侯萧勔等人密谋起兵杀掉王伟。安乐侯萧勔理出逃到长芦,集结军队一千余人等待举事。建安侯萧贲、中宿世子萧子邕得知他们的密谋,就向王伟告发。王伟抓住了萧会理、柳敬礼、萧劝、萧勔以及萧会理的弟弟祁阳侯萧通理,把他们全都杀了。萧勔理则被身边部下杀死。钱塘人褚冕,因为是萧会理的故交旧友,虽然被王伟拷打得死去活来,到底也没有说出告发萧会理的话来。萧会理在隔壁对褚冕说:“褚郎,你是为了我才被打成这样的啊,你虽然忍受着死亡的威胁想开脱我,但我是真想杀贼除乱啊!”褚冕终于没有屈服,侯景看拿他没办法,就放了他。萧劝是萧勔的儿子。萧贲是萧正德的弟弟的儿子。萧子邕是萧勔的孙子。</h3><h3> 帝自即位以来,景防卫甚严,外人莫得进见,唯武林侯谘及仆射王克、舍人殷不害,并以文弱得出入卧内,帝与之讲论而已。及会理死,克、不害惧祸,稍自疏。谘独不离帝,朝请无绝;景恶之,使其仇人刁戍刺杀谘于广莫门外。</h3><h3> 简文帝自从即帝位以来,侯景对他防卫很严密,外人没法得到进见的机会。只有武林侯萧谘和仆射王克、舍人殷不害三人,因为他们身体文弱才得以在皇上居处进进出出。简文帝和他们也只是闲谈而已。待到萧会理被杀死,王克、殷不害害怕自己也惹祸,就慢慢和简文帝疏远了。只有萧谘不离开简文帝,每天上朝问安,从不停止。侯景为此很厌恶他,指使他的仇人刁戍把萧谘刺杀在广莫门外。</h3><h3> 帝之即位也,景与帝登重云殿,礼佛为誓云:“自今君臣两无猜贰,臣固不负陛下,陛下亦不得负臣。”及会理谋泄,景疑帝知之,故杀谘。帝自知不久,指所居殿谓殷不害曰:“庞涓当死此下。”</h3><h3> 当简文帝即位的时候,侯景和他一起登上重云殿,向着佛像行礼发誓说:从今天起我们君臣两人互相不能有猜忌和二心,我固然不应有负于陛下,陛下也不能有负于我。“待到萧会理的密谋泄漏,侯景怀疑简文帝知道这件事,所以就杀死萧谘以示警告。简文帝知道自己也活不长了,指着自己居住的宫殿对殷不害说:”庞涓将死在这里。“</h3><h3> 景自帅众讨杨白华于宣城,白华力屈而降,景以其北人,全之,以为左民尚书,诛其兄子彬以报来亮之怨。</h3><h3> 侯景自己亲率军队在宣城讨伐杨白华,杨白华兵败力竭,就投降了,侯景因为他是北方人,就留了他一条命,还任命他当左民尚书,只是杀了杨白华哥哥的儿子杨彬,算是报了杨白华杀来亮的仇。</h3><h3> 十二月,丙子朔,景封建安侯贲为竟陵王,中宿世子子邕为随王,仍赐姓侯氏。</h3><h3> 十二月,丙子朔(初一),侯景封建安侯萧贲为竟陵王,中宿世子萧子邕为随王,仍然赐他们姓侯。</h3><h3> [74]辛丑,齐主还邺。</h3><h3> [74]辛丑(二十六日),北齐国主高洋从晋阳回到邺城。</h3><h3> [75]邵陵王纶在汝南,修城池,集士卒,将图安陆。魏安州刺史马祐以告丞相泰,泰遣杨忠将万人救安陆。</h3><h3> [75]邵陵王萧纶在汝南修筑城池召集士兵,准备夺取安陆。西魏安州刺史马祐把这一动向报告了丞相宇文泰。宇文泰派杨忠带领一万人去救安陆。</h3><h3> [76]武陵王纪遣潼州刺史杨乾运、南梁州刺史谯淹合兵二万讨杨法琛,法琛发兵据剑阁以拒之。</h3><h3> [76]武陵王萧纪派潼州刺史杨乾运、南梁州刺史谯淹两人合兵二万去讨伐杨法琛,杨法琛派兵占据剑阁以抵抗他们。</h3><h3> [77]侯景还建康。</h3><h3> [77]侯景从晋熙回到建康。</h3><h3> [78]初,魏敬宗以尔朱荣为柱国大将军,位在丞相上;荣败,此官遂废。大统三年,文帝复以丞相泰为之。其后功参佐命,望实俱重者,亦居此官,凡八人,曰安定公宇文泰,广陵王欣,赵郡公李弼,陇西公李虎,河内公独孤信,南阳公赵贵,常山公于谨,彭城公侯莫陈崇,谓之八柱国。泰始籍民之才力者娢????碜庥沟鳎?磺蓄弥??耘┫督苍恼匠拢?硇罅副福??夜┲?缓衔獚百府,每府一郎将主之,分属二十四军。泰任总百揆,督中外诸军;欣以宗室宿望,从容禁闼而已。馀六人各督二大将军,凡十二大将军,每大将军各统开府二人,开府各领一军。是后功臣位至柱国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仪同三司者甚众,率为散官,无所统御,虽有继掌其事者,闻望皆出诸公之下云。</h3><h3> [78]当初,孝庄帝任命尔朱荣为柱国大将军,地位在丞相之上。尔朱荣势败之后,这个官职也就废止了。大统三年,西魏文帝又任命丞相宇文泰当柱国大将军,这以后凡是有辅佐皇帝之功,名望和实绩并重的大臣,也给封上这个官职。共有八个人当过柱国大将军,即安定公宇文泰,广陵王元欣,赵郡公李弼,陇西公李虎,河内公独孤信,南阳公赵贵,常山公于谨,彭城公侯莫陈崇,统称为八柱国。宇文泰开始选才智力气出众的人为府兵,一当府兵,本该交纳的租粮、帛、银,该服的劳役,一切都免去了。入籍的府兵在农闲时学习操练战斗本领及战争阵法,他所需要的马匹粮草,由六个家庭负责供给。全国设置一百个府,每府委派一个郎将当头领,分别隶属于二十四军。宇文泰自任总百揆,督中外诸军。元欣是皇帝宗室中资格老声望高的人物,不过是在皇宫内] 从容优游地出入而已。其他六个人每个人各统率二个大将军,共有十二个大将军。每个大将军又各统率开府二人,每个开府各领一军。从这以后有功之臣官职升到柱国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仪同三司的很多,但大抵都是闲散之官,没有统率军队。虽然也有继续掌管军队的,可是其声名威望都在这八柱国之下。</h3><h3> [79]齐主命散骑侍郎宋景业造《天保历》,行之。</h3><h3> [79]北齐国主高洋命令散骑侍郎宋景业制定《天保历》,并颁布实行。</h3>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冯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晋][北燕元帝(追尊)]</p><p class="ql-block"> 冯和,长乐信都(今河北冀州)人,冯安的父亲,冯跋的祖父。</p><p class="ql-block"> 冯和,自称是毕万的后代,毕万的子孙有在冯乡采邑的,就以冯为氏。311年,永嘉之乱,冯和从信都迁居上党。他儿子冯安做过西燕的将军。西燕灭亡后,举家东徙和龙(今辽宁朝阳)。其孙冯跋建立北燕,追尊冯和为元帝。</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冯安</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南北朝][北燕宣帝(追尊)]</p><p class="ql-block"> 冯安,长乐信都(今河北冀州)人,冯和的儿子,冯跋的父亲。自称是毕万的后代,毕万的子孙有在冯乡采邑的,就以冯为氏。311年,永嘉之乱,其父冯和避地上党。冯安雄武有力,有器量,西燕皇帝慕容永以他为将军。慕容永的西燕灭亡后,举家东徙和龙(今辽宁朝阳),住在长谷。其子冯跋建立北燕,追尊冯安为宣帝。</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冯弘</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南北朝][?-436年,北燕昭成帝]</p><p class="ql-block"> 冯弘《中国历代帝王录》载记:“昭成帝,名冯弘(公元?~436年),字文通。北燕文成帝冯跋少弟(实是三弟)。冯跋惊死后,他杀太子而立为帝,在位6年。北燕被北魏攻灭,他逃奔高丽被杀,葬处不明。”</p><p class="ql-block"> 冯弘,冯跋在位时,他官至骠骑大将军。冯跋于公元430年9月惊死后,他杀太子冯翼,于同月自立为帝。第二年改年号为“太兴”。</p><p class="ql-block"> 冯跋的太子冯翼被杀,冯跋另有两个儿子逃奔了北魏,冯弘失去了众望,势力大衰,北魏趁机攻打北燕。公元436年初,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派大军攻打北燕。北燕连连失利,虽请来高丽兵数万助战,仍然不能挽回败局。公元436年5月,高丽军队焚毁和龙宫,逼迫都城居民东迁高丽,难民队伍长达80余华里。</p><p class="ql-block"> 冯弘到了高丽,高丽王高琏派人到都城郊外迎接,说:“龙城王冯君远来敝郊,人马一定很劳苦了。”冯弘以为这是有意讥讽他,他又气又恨,就摆出皇帝的架子,命人捧着诏书去向高琏宣读。高琏大怒,不准他进城,让他居住在平郭(今盖县南),后又迁居到北丰(沈阳市西北)。</p><p class="ql-block"> 冯弘到了如此地步,还是独断专行,发号施令,不尊重高琏。高琏再怒,派兵夺走了他的太子和侍臣。高琏拒绝了北魏索取冯弘,又拒绝了南朝宋使臣迎接冯弘。高琏派人杀死了冯弘及其子孙10多人,回答宋帝说,冯弘已得急病而死。北燕亡。</p><p class="ql-block"> 冯弘死后,高琏追谥他为昭成帝。</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冯业</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南北朝]</p><p class="ql-block"> 北魏太延二年(436年),北燕被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侵灭,冯弘逃往高丽,遣儿子冯业率300人浮海投宋,遇风浪,到达新会便居住下来。</p><p class="ql-block"> 冯业被刘宋朝廷封为怀化侯,授罗州刺史,居新会。被后世冯氏奉为岭南开族始祖,冯业用中原汉族的文化意识开导南越族,使人民安居乐业。</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冯宝</p><p class="ql-block">[南北朝][公元507年-558年,南朝梁高凉太守]</p><p class="ql-block"> 冯宝,字君珍,号元善(一说字柱石,号廷臣),北燕皇族后裔,高凉郡良德县(今广东省高州市)人,约生于梁天监六年丁亥(公元507年)。自曾祖父冯业浮海归宋,到祖父,父亲三代均为朝廷命官。父亲冯融是梁罗州刺史,公自小耳濡目染,受儒家思想熏陶,受孔孟礼教的影响,养成善良君子品行,自小勤奋好学,青年时又被送到京城建康太学读书,交游很广,二十岁左右就考取了功名,被粱朝廷委任为高凉郡太守。公年青得志,风流倜傥,本可以娶汉族名门闺秀为妻,但身为罗州刺史的冯融深知自己是北方南下的汉官,要在俚獠等少数民族占优势的高凉地区站稳脚跟,推行政令,不团结,依靠当地的豪强大姓是行不通的,于是融公-远瞩,打破传统偏见,说服儿子娶俚人大首领冼氏女为妻,开创汉俚联婚的先河。</p><p class="ql-block"> 冯宝和冼夫人成婚之后,因要依靠冼氏家乡落藉一一高州良德县、择地建居、称为冯家村,因此便说冯宝是高凉或高凉良德人,其子冯仆,孙冯盎等均一致记为高州良德人,到冯盎的曾孙高力士,虽然已迁到潘州居住,许多史籍仍记载他为"高州良德人。"</p><p class="ql-block"> 冯冼联婚后,冯宝作为一郡的行政长官,除了继续治理好高凉郡外,还抽空给俚人为办理词讼,教民耕织,传播汉人先进的生产技术,用铁器农具代替落后的刀耕火种,帮助人民兴修水利,用牛耕田,还在高凉郡内开办士林学馆,吸收俚人子弟入学读书,宝公还亲自开坛讲学,向俚人传授汉人的先进文化,如今民间还流传有"冯公指令读书诗"的词句。</p><p class="ql-block"> 冯公宝的来历</p><p class="ql-block"> 当时俚人都很迷信,人民有了病,往往求神占卜,信神不信医。冯太守经常派出军队中的医生到群众中去宣传防病治病的道理,帮助群众治病,并将常见病的简单验方传授给他们,当地人民把冯宝当作救命恩人,亲切地称呼他为"冯公宝"。</p><p class="ql-block"> 梁简文帝,高州刺史李迁仕反。假邀冯宝前往州府议事,冯宝欲前往,被冼夫人劝阻,并揭穿其阴谋,若前往,必被扣留作人质,然后逼你出兵,参与叛乱。冯宝听从夫人劝告,静观其变。后来李迁仕果反。冼夫人又假言"输赕",运用奇计智取高州(具体见谯国夫人传),后来终于擒获了李迁仕,押往南康斩首、平叛后,冯宝被梁简文帝封为保护侯,冼夫人封为保护侯夫人。后又听从冼夫人的意见,大力支持陈霸先,平定叛乱,建立了陈朝。</p><p class="ql-block"> 冯宝为了搞好民族团结。放下汉官的尊严,毅然与俚人首领联婚,婚后又积极帮助各族人民做了大量的好事、实事,赢得了各族人民的拥戴,他不愧是民族融洽的典范。</p><p class="ql-block"> 公于陈永定二年(558年)逝世,终年五十一岁。卒葬高州良德东十五里之凤凰山磨盘岭,坐巽向乾兼巳亥分金。</p><p class="ql-block"> 成就</p><p class="ql-block"> 在隋开皇十年,因冼夫人及孙冯盎助隋平定岭南功,拜冯盎为高州刺史,追赠冯宝为广州总管,谯国公。册冼夫人为谯国夫人。</p> <p class="ql-block"> 大业十四年,隋亡。盎返岭南,聚集各部落首领,拥兵马五万,守土防乱。唐武德三年(620年),广州、新州(今新兴县)两地少数民族高法澄、冼宝彻等人杀害官吏,归附于割据一方的林士弘叛军,盎统兵击败了叛军。不久,冼宝彻的儿子智臣又起兵占据了新州,盎再率兵擒获宝彻、智臣等,岭南又得平定。这时,盎拥有番禺、苍梧(今广西梧州)、朱崖(今雷州半岛和海南海口)等地。时唐朝势力未达岭南,有人游说冯盎割据岭南,自立为南越王。盎坚决反对。</p><p class="ql-block"> 武德五年七月,盎以岭南二十州地降唐,唐高祖授盎为上柱国、高州总管(是时已废高凉郡,设高州总管府),封越国公,管领高、罗、春、白、崖、儋、林、振八州;使其子智戴为春州(今阳春)刺史,智或为东合州刺史。</p><p class="ql-block"> 贞观元年,有人诬告盎反叛,唐太宗诏示右武卫将军蔺暮率领江岭甲兵准备讨伐。后来接受魏征的劝谏,派遣特使前往安抚冯盎。盎即派子智戴入朝侍帝。贞观五年正月,盎到长安朝见,唐太宗赐盛宴接待。</p><p class="ql-block"> 不久,罗(今廉江、化州)、窦(今信宜)诸洞僚叛,太宗诏盎率二万兵为先锋征讨。僚部落数万人屯据险要,不能仰攻。盎一马当先,-七箭而中七人,僚众惊走,盎乘胜追击,迅即平定叛乱,岭南又恢复了安定。贞观二十年,盎病死于高州任上。朝庭赠盎左骁卫大将军、荆州都督。葬于州治东山南麓(今城区花厅村旁),其墓部分毁于1958年,“文革”期间全毁。</p><p class="ql-block">冯盎(571-646) 唐初地方大臣。唐初高州良德(今属广东省高州市)人。字明远、玉昆,号佳漳。为唐初地方大臣。系冼夫人之孙,冯仆之子。隋文帝杨坚时,以战功官汉阴(今甘肃省礼县,位天水市西南)太守。后隋炀帝进攻辽东,迁左武卫大将军。隋亡,回归岭南(今广州市)二十余州,自号总管。622年(唐武德五年)降唐,被任为高州(今广东省高州市)总管,封越国公。631年朝京师,又奉命平定岭南叛乱。统治少数民族地区广达二千里,对唐中央政权始终忠顺不渝。封越国公。</p><p class="ql-block"> 冯盎少年时就有谋略,英勇善战。隋开皇中任宋康县(境域为今广东阳西织篢至电白电城之间)令。十年(590),番禺俚帅王仲宣起兵抗隋,岭南各族首领纷纷响应,围攻广州总管韦洮。冼夫人派盎领兵前往救援。不久,盎远见卓识击杀王仲宣部将陈佛智,会合隋军击败王仲宣。冯盎因功封为高州刺史。</p><p class="ql-block">经历</p><p class="ql-block"> 仁寿二年(602),潮(今潮阳县西北)、成(今封开县东南贺江中)等五州僚人造反。时盎的祖母已故,他亲自前往京师请旨讨伐。文帝诏左仆射杨素与他议论敌方形势。盎分析得头头是道。杨素很为惊叹,说:“想不到蛮夷中竟有这样的人物。”于是命盎领江岭兵进行讨伐。平乱后,盎授金紫光禄大夫、汉阳(今肃礼县西南)太守(明嘉靖《广东通志》载为漠阳太守)衔职。</p><p class="ql-block"> 大业七年(611),盎随炀帝出征辽东。后升迁左武卫大将军。</p><p class="ql-block"> 义宁二年(618),隋朝灭亡,盎与子智戴逃返岭南,聚集各部落酋长,拥兵马5万,守土防乱。</p><p class="ql-block"> 唐武德三年(620),番禺(广州)、新州(新兴)的高法澄、冼宝彻起兵,杀朝廷官吏。盎率兵平定高、冼的叛乱。宝彻侄智臣复聚兵于新州拒战,盎率兵征讨。交战时,盎在阵前,除去甲胄大声说:“你们认识我吗?”智臣的士兵一看冯盎,便纷纷放下武器,袒胸露背,下跪投降,宝彻、智臣等均为盎所擒。从番禺到苍梧(今广西梧州),以至朱崖(今雷州半岛、海南岛一带)等地全部归附于冯盎。盎自称为总管。当时,有人游说冯盎“隋朝已灭亡了,国内外到处很乱,唐朝虽应运而生,但政教还未孚众望,岭南尚未有所归属。你现在已辖有二十州,领地数千里,其地已广于赵佗,还是称南越王吧!”盎牢记其祖母“要维护祖国的统一、维护民族的团结,不要搞分裂”的教导,说:“我世居南越,迄已五代。作为岭南边疆大吏的,也只有我一姓,子女钱财我都有了,人生宝贵像我一样的也不多。我常常担忧的,是如何才能无愧于先人所创建的勋绩,怎敢擅自称王呢?”由于冯盎治理有方,岭南局势稳定,社会安宁。</p><p class="ql-block"> 武德五年,(622)七月,盎归降高祖。李渊以其所辖之地莉分为高、罗、春、白、崖、儋、林、振八州。授盎为上柱国、高州总管,封吴国公,后改越国公。封其子智戴为春州(今阳春)刺史、智戜为东合州(今雷州)刺史。不久,又改封盎为耿国公。</p><p class="ql-block"> 贞观元年(627),有人诬告冯盎反叛,说盎已起兵拒境。太宗昭示右武卫将军蔺暮率领江岭甲兵准备讨伐。魏徵进谏说:“唐朝政权刚刚建立,百废待举。军队作战很为疲劳,又流行疾病。且朝廷之兵不应与蛮夷作战,就算是打胜了,也不足显示我们的强大;如果打败了,盎有所图谋,却没有真凭实据。不如对盎在动乱之时虽有略州控夷的行动,但现在当地社会已安定。唐太宗于是派遣散骑常侍韦叔谐(《资治通鉴》载为李公淹)前往安抚冯盎。盎即派其子智戴入朝侍帝(实质是以子作人质,表示归降之意)。帝说:“魏徵一席言,胜于十万兵。”五年(631)正月,冯盎上京朝见。太宗宴赐很丰盛。</p><p class="ql-block"> 不久,罗窦(今信宜镇隆)诸洞僚人叛乱,太宗诏盎率二万兵众为各路军先锋进行剿除。僚人数万人据险固守,如果硬攻不知要死伤多少人。于是盎决定智取,他张着弓箭对部下说:“我的箭射尽,胜负便可见晓。”他连发7箭,命中7人。僚人惧怕,纷纷弃械逃走,盎率部众乘机冲杀,僚人千余毙命。僚乱平定后,太宗派智戴归省慰劳,赏赐不可胜数。其时盎有子30人,奴婢万余人。为了使这个庞大的家族有个安定的住所,盎在电白霞洞建立冯家村,休养生息(宋《太平寰宇记》)。</p><p class="ql-block"> 贞观二十年(646),冯盎卒,赠左骁卫大将军、荆州都督。</p><p class="ql-block">冯融</p><p class="ql-block">[南北朝][南朝梁罗州刺史]</p><p class="ql-block"> 冯融 ,凉良德(今广东省高州市)人,汉族人,北燕王冯弘的后裔,南朝梁罗州(今化州)刺史。他具有远见卓识,为其子高凉太守冯宝娶高凉俚族大首领冼氏女冼英为妻。冯冼联婚,是汉族高级地方行政长官与俚族大旨领的政治联合。从此顺利推行中央政令和先进文化,促进民族团结、融合。冯融是6世纪岭南安定团结、社会发展政治局面的开拓者。</p><p class="ql-block"> 冯冼联婚,是汉族高级地方行政长官与俚族大旨领的政治联合。从此顺利推行中央政令和先进文化,促进民族团结、融合。冯融是6世纪岭南安定团结、社会发展政治局面的开拓者。</p><p class="ql-block"> 冯融,字道昭,南北朝北燕苗族冯弘后裔,岭南冯姓的始祖。北魏太延二年(436年),北燕被北魏拓跋氏侵灭,冯弘逃往高丽,遣儿子冯业率300人浮海投宋,遇风浪,到达新会便居住下来。冯氏被刘宋朝廷封为怀化侯,授刺史,居新会。冯融即冯业之孙,萧梁时任罗州(今化州)刺史。冯融用中原汉族的文化意识开导南越族,使人民安居乐业。梁武帝大同元年(535年),冯融派其子冯宝(任高凉太守)与当地越族冼氏结亲。在冼夫人大力协助下,冯融、冯宝教化越人,地方安宁。</p><p class="ql-block"> 越民感戴冯融的恩德,冯融身故后,为其建祠已作纪念。</p><p class="ql-block">冯暄</p><p class="ql-block">[唐]</p><p class="ql-block"> 冼夫人孙冯暄,历任隋罗州刺史、唐高州首领</p><p class="ql-block"> 隋开皇末年,罗州刺史冯暄讨贼帅李大檀,并平之,传首军门。承制署首领为州县官而还,众皆悦服。</p><p class="ql-block"> 唐武德四年冯盎以南越之众归顺唐高祖,冯暄降唐。</p><p class="ql-block"> 唐武德六年(623年),钦州总管宁长真进贡合浦大珠,昆明、融州、象州等刺史亦进贡筒布,高祖以“道远劳人,皆不受。”这就充分说明,此时的唐高祖与往日的隋文帝已经大不一样,他对那种名义上的臣服与进贡方物已经不感兴趣。至于那些边远少数民族地区的“小皇帝”们,他们已经在本土称王称霸惯了,当然也不甘心轻易地退出这块历史小天地,于是便由思想抵触而爆发武力对抗。那时候,因宁长真的媳妇(即宁璩之妻)娶自高州冯氏豪族,而当时的高州地区与钦州地区互为地邻,所以高州的冯氏与钦州的宁氏便由姻亲关系而通同一气。当宁长真进贡合浦大珠,高祖拒不收受之后,大家深感时局对他们不利,便一起商议举兵反唐,但因遭到南合州刺史宁纯的极力反对,于是他们便与宁纯反目。后来,高州首领冯暄、谈殿与越州刺史宁道明一起,联络附近各溪峒的少数民族首领,首先举兵反唐,并攻打宁纯从前亲手开拓的姜州。宁纯也不示弱,立即从南合州起兵救援,把冯暄等部赶走。</p><p class="ql-block"> 武德八年,宁长真正式参与反唐,并与冯暄等攻陷姜州驻地的封山县城,武德九年五月,宁道明被州人卢南杀死。不久,宁长-继身亡。于是冯喧、谈殿等人大乱起来,互相进行攻掠。</p><p class="ql-block"> 贞观元年十月,唐太宗派遣员外散骑常侍韦淑谐与员外散骑侍郎李公淹到来招抚,冯喧、谈殿等一齐投降,一场叛乱至此结束。贞观初,宁长真与冯暄皆卒。</p><p class="ql-block">冯智戴</p><p class="ql-block">[唐]</p><p class="ql-block"> 冯智戴,字天锡,号辅元,生卒年月不详,唐高州良德人。冯盎之长子,冼夫人、冯宝之曾孙.</p><p class="ql-block"> 智戴勇而有谋,能抚循部众,得士死力,酋帅皆乐于服从。青少年时常随父至洛阳,统领本部精锐之师。大业十四年(618),隋炀帝为宇文化及所缢,天下大乱,智戴率部众逃归,但到处都是起义军,所有关隘都已被占领,智戴只好且战且进。及至高凉,与其父会师,俚僚各酋帅共拥智戴父子为首领。统部众5万,岭南安定。唐武德四年(621)年,其父盎,以所辖之地归降唐朝,高祖授盎上柱国、高州总管,拜智戴为春州(今阳春县)刺史。贞观元年(627)十一月,为其父所派,入朝侍帝,帝劳赐加等,授卫尉少卿。七年(633)二月,太宗奉太上皇,置酒未央宫。时智戴与突厥颉利可汗同侍宴。高祖命智戴咏诗,又命颉利起舞。因而大笑说:“胡越一家,古未有也”。后闻智戴善用兵,又会占卜,遂指着云问智戴:“下有贼,今可击乎?”智戴答曰:“云状如树,方辰在金,金利木柔,击之胜!”帝非常欣赏智戴的才能,迁任其为左武卫将军。卒,赠洪州(今江西南昌市)都督。</p><p class="ql-block">冯魂</p><p class="ql-block">[隋][公元560年-590年]</p><p class="ql-block"> 冯魂。(560年—590年), 冼太夫人的长孙子,冯暄、冯盎之长兄,隋朝封为四品平原郡公。 开皇九年(589年),隋文帝派总管韦洸接管岭南,被陈将徐璒拒之岭外。“初,夫人以扶南犀杖献陈主,至此,晋王杨广遣陈主遗夫人书,谕以国亡,命其归化,并以犀杖及兵符为信”,冼夫人派孙子冯魂迎韦洸入广州,实现岭南全境和平统一。冯魂封为仪同三司,冼夫人封宋康夫人,以宋康为食邑《隋书·列女列传》。开皇十年(590年),番禺俚帅王仲宣反,各地部落首领纷纷起兵响应。冯魂被害,韦洸战死。</p><p class="ql-block">冯君衡(?-697年),字正平,高州良德(今广东省高州市东岸镇)人。唐朝大臣,官至潘州刺史,越国公冯盎之孙、名宦高力士之父。</p><p class="ql-block">人物生平</p><p class="ql-block">冯君衡(?-697年),字正平,高州良德人(今广东省高州市东岸镇),唐朝大臣,袭封潘州刺史。长寿二年,监察御史万国俊到广州,诬告岭南流人谋反,错杀二千余人。潘州刺史冯君衡也遭诬陷,家产全部被没收。</p><p class="ql-block">家族成员</p><p class="ql-block">先祖:冯弘,北燕昭成帝</p><p class="ql-block">祖父:冯盎,持节总管高州都督、耿国公,赠左骁卫大将军、荆州大都督</p><p class="ql-block">父亲:冯智垡,恩州刺史</p><p class="ql-block">妻子:越国夫人麦氏</p><p class="ql-block">儿子:长子冯元琎、次子冯元圭、三子冯元一(高力士)。</p> <p class="ql-block"> 冯盎,字明达,高州良德人,本北燕冯弘裔孙。弘不能以国下魏,亡奔高丽,遣子业以三百人浮海归晋。弘已灭,业留番禺,至孙融,事梁为罗州刺史。子宝,聘越大姓洗氏女为妻,遂为首领,授本郡太守,至盎三世矣。</p><p class="ql-block"> 隋仁寿初,盎为宋康令,潮、成等五州獠叛,盎驰至京师,请讨之。文帝诏左仆射杨素与论贼形势,素奇之,曰:“不意蛮夷中乃生是人!”即诏盎发江、岭兵击贼,平之,拜汉阳太守。从炀帝伐辽东,迁左武卫大将军。隋亡,奔还岭表,啸署酋领,有众五万。番禺、新兴名贼高法澄、洗宝彻等受林士弘节度,杀官吏,盎率兵破之。宝彻兄子曰智臣,复聚兵拒战,盎进讨,兵始合,辄释胄大呼曰:“若等识我耶?”众委戈,袒而拜,贼遂溃,擒宝彻、智臣等,遂有番禺、苍梧、硃崖地,自号总管。或说盎曰:“隋季崩荡,海内震骚,唐虽应运,而风教未孚,岭越无所系属。公克平二十州,地数千里,名位未正,请南越王号。”盎曰:吾居越五世矣,牧伯惟我一姓,子女玉帛吾有也,人生富贵,如我希矣。常恐忝先业,尚自王哉?” 武德五年,始以地降,高祖析为高、罗、春、白、崖、儋、林、振八州,授盎上柱国、高州总管,封越国公。拜其子智戴为春州刺史,智彧为东合州刺史。盎徙封耿。贞观初,或告盎叛,盎举兵拒境。太宗诏右武卫将军蔺暮发江淮甲卒将讨之,魏征谏曰:“天下初定,创夷未复,大兵之余,疫疠方作,且王者兵不宜为蛮夷动,胜之不武,不胜为辱。且盎不及未定时略州县,摇远夷,今四海已平,尚何事?反未状,当怀之以德,盎惧,必自来。”帝乃遣散骑常侍韦叔谐喻盎,盎遣智戴入侍。帝曰:“征一言,贤于十万众。”时暮兵已出,欲遂有功,遣副将上盎可击状,帝不许,罢之。</p><p class="ql-block"> 五年,盎来朝,宴赐甚厚。俄而罗、窦诸洞獠叛,诏盎率众二万为诸军先锋。贼据险不可攻,盎持弩语左右曰:“矢尽,胜负可知矣。”发七矢毙七人,贼退走,盎纵兵乘之,斩首千余级。帝诏智戴还慰省,赏予不可计,奴婢至万人。盎善为治,阅簿最,擿奸伏,得民欢心。卒,赠左骁卫大将军、荆州都督。</p><p class="ql-block"> 子三十人,智戴知名,勇而有谋,能抚众,得士死力,酋师皆乐属之。尝随父至洛阳,统本部锐兵宿卫。炀帝弑,引其下逃归。时盗贼多,岭峤路绝,智戴转战而前。至高源,俚帅胁为谋主,会盎至,智戴得与盎俱去。后入朝,帝劳赐加等,授卫尉少卿。闻其善兵,指云问曰:“下有贼,今可击乎?”对曰:“云状如树,方辰在金,金利木柔,击之胜。”帝奇其对。累迁左武卫将军。卒,赠洪州都督。 </p><p class="ql-block"> 盎族人子猷,以豪侠闻。贞观中,入朝,载金一舸自随。高宗时,遣御史许瓘视其赀。瓘至洞,子猷不出迎,后率子弟数十人,击铜鼓、蒙排,执瓘而奏其罪。帝驰遣御史杨璟验讯。璟至,卑辞以结之,委罪于瓘。子猷喜,遗金二百两、银五百两。璟不受。子猷曰:“君不取此,且留不得归。”璟受之,还奏其状,帝命纳焉。</p><p class="ql-block"> 冯盎,高州良德人也。累代为本部大首领。盎少有武略,隋开皇中为宋康令。仁寿初,潮、成等五州獠叛,盎驰至京,请讨之。文帝敕左仆射杨素与盎论贼形势,素曰:“不意蛮夷中有此人,大可奇也。”即令盎发江、岭兵击之。贼平,授金紫光禄大夫,仍除汉阳太守。 </p><p class="ql-block"> 武德三年,广、新二州贼帅高法澄、洗宝彻等并受林士弘节度,杀害隋官吏,盎率兵击破之。既而宝彻兄子智臣又聚兵于新州,自为渠帅,盎趋往击之。兵交,盎却兜鍪大呼曰:“尔等颇识我否?”贼多弃戈肉袒而拜,其徒遂溃,擒宝彻、智臣等,岭外遂定。或有说盎曰:“自隋季崩离,海内骚动。今唐虽应运,而风教未浃,南越一隅,未有所定。公克平五岭二十余州,岂与赵佗九郡相比?今请上南越王之号。”盎曰:“吾居南越,于兹五代,本州牧伯,唯我一门,子女玉帛,吾之有也。人生富贵,如我殆难,常恐弗克负荷,以坠先业。本州衣锦便足,余复何求?越王之号,非所闻也。”</p><p class="ql-block"> 四年,盎以南越之众降,高祖以其地为罗、春、白、崖、儋、林等八州,仍授盎上柱国、高罗总管,封吴国公,寻改封越国公。拜其子智戴为春州刺史,智或东合州刺史,徙封盎耿国公。贞观五年,盎来朝,太宗宴赐甚厚。俄而罗窦诸洞獠叛,诏令盎率部落二万为诸军先锋。时有贼数万屯据险要,不可攻逼。盎持弩语左右曰:“尽吾此箭,可知胜负。”连发七矢,而中七人,贼退走,因纵兵乘之,斩首千余级。太宗令智戴还慰省之,自后赏赐不可胜数。盎奴婢万余人,所居地方二千里,勤于簿领,诘擿奸状,甚得其情。二十年卒。赠左骑卫大将军、荆州都督。</p> <p class="ql-block">冯盎字明达,高州良德人,原本是十六国时北燕国君冯弘的后裔。冯弘因不能忍受投降北魏,逃亡去了高丽国,派其子冯业带领三百人飘海归顺晋。冯弘灭国之后,冯业留在番禺,到了他的孙子冯融,侍奉梁朝任罗州刺史。冯融的儿子冯宝,娶了岭南高凉的越族大姓洗家的女儿为妻,因而成为高凉地区越族的首领,梁朝委任他为本郡太守,传到冯盎已是第三代了。</p><p class="ql-block"> 隋朝仁寿初年(601),冯盎任宋康县令,潮、成等五个州的僚人反叛朝廷,冯盎快马飞驰到京都,奏请平定反叛的僚人。文帝诏令左仆射杨素与他共同讨论僚人反叛的情形势态,杨素对他感到惊奇,说:“想不到蛮荒异族中竟出现了这样的人!”文帝立即下诏命令冯盎征集长江、岭南的军队攻打反叛的僚人。平定反叛后,冯盎被委任为汉阳太守。他随从炀帝征伐辽东,迁升为左武卫大将军。</p><p class="ql-block"> 隋朝灭亡,他跑回岭南,集聚民众,自任首领,统率部众五万人。番禺、新兴的著名反叛者高法登、洗宝彻等人受林士弘的节制调度,杀戮官吏,冯盎领兵打败了他们。洗宝彻的侄子名叫洗智臣,又集聚军众与冯盎对战,冯盎率兵进讨,两军刚交锋,冯盎就脱下战袍大喊:“你们认识我吗?”敌方军众扔下武器,脱下战衣露出上身向他叩拜,反叛者的队伍因而溃散。冯盎俘虏了洗宝彻、洗智臣等人,于是占据了番禺、苍梧、朱崖的地盘,自称总管。有人鼓动冯盎说“:隋朝已是末世,分崩离析、时局动荡,国内大乱;唐王虽然应运而生,但他的影响、教化尚未使人信服,岭南、百越之地尚无所归属。明公攻克平定了二十个州,占地方圆数千里,名份还未确定,请加‘南越王’名号。”</p><p class="ql-block"> 冯盎说:“我家居留百越之地已经五代了,州郡长官所辖之地仅我一姓,子女玉帛我都有了,人世间的富贵,像我这样的就少有了。我常常忧虑有辱先辈创下的基业,我还要自立为王吗?”</p><p class="ql-block"> 唐高祖武德五年(622),冯盎才献出他据有的地盘归顺朝廷。高祖将他原据有的地区划分为高、罗、春、白、崖、儋、林、振八个州,委任冯盎为上柱国、高州总管,封他为越国公。委任他的儿子冯智戴为春州刺史,冯智..为东合州刺史。</p><p class="ql-block"> 后冯盎改封为耿国公。贞观初年(827),有人告发冯盎反叛,冯盎率军到本地区边境抵御。太宗诏令右武卫将军蔺谟调集江、淮的士兵准备前去征讨,魏征劝谏说“:天下刚刚平定,战乱给黎民带来的疾苦尚未平复,大规模战争之后,流行疫病正盛;况且王者的军队不应为了蛮荒异族轻易举动,战胜了它称不上威武,战胜不了它却是耻辱。而且冯盎不像天下未平定时那样攻占州县,又在边远的异族地区,如今国内已经安定,他还有何希冀?反叛尚未形成,应当以仁德去安抚他,冯盎感到忧惧,必定会自来朝见天子。”于是太宗派散骑常侍韦叔谐前往开导冯盎,冯盎便派他的儿子冯智戴入宫侍奉皇帝以示守诚不二。太宗说“:魏征一番话,胜过十万军队。”这时,蔺谟率领的军队已经出发,想以此建功,派副将回朝向皇帝禀报冯盎可以攻打的情况,太宗不准许进攻冯盎,停止了这次军事行动。</p><p class="ql-block"> 贞观五年(631),冯盎进京朝见太宗,太宗设宴接待,赏赐给他非常丰厚的物品。不久,罗、窦各洞的僚人反叛,太宗诏令冯盎率领军众二万人担任进讨诸军的先锋。反叛的僚人占据险要关隘,无法攻破,冯盎手持弓弩对身边的人说:“我的箭射完了,胜负就清楚了。”他连发七箭射死敌军七人,反叛者的队伍溃逃,冯盎挥兵追击,斩杀敌军首级一千余级。</p><p class="ql-block"> 太宗下诏冯智戴返回岭南省亲慰问,赏给的财物无法计算,赐给的奴婢达万人。</p><p class="ql-block"> 冯盎善于为政之道,亲自查阅财务出纳簿册文书,揭露举发隐秘的行奸作恶的人和事,深得黎民欢心。死后,朝廷赠给他左骁卫大将军、荆州都督职衔。</p><p class="ql-block"> 冯盎有儿子三十人,其中冯智戴著名于时,勇敢又有谋略,能抚慰军众,拥有为他舍命效力的军士,下属的地方首领也都乐于受他统辖。他曾经随父亲冯盎到洛阳,统领本部的精锐士兵值夜守卫。隋炀帝被杀后,他率领部下逃回岭南。这时盗寇众多,五岭一线道路断绝,冯智戴沿途转战前进。到达高凉时,当地的俚族首领胁迫他充当反叛的主谋者,适逢冯盎来到,冯智戴正好和其父一道离去。后来,他入宫侍奉太宗,太宗对他加等犒劳赏赐,授予他卫尉少卿官职。</p><p class="ql-block"> 太宗听说他善长用兵,指着天上的云团问“:下面有敌军,现在可以攻打吗?”智戴回答说:“云的形状像树木,方位正在‘金’(西方);‘金’锐利、木柔软,攻打它必胜。”太宗对他的回答感到惊异。冯智戴的官职做到了左武卫将军。死后,赠给他洪州都督的职衔。</p> <p class="ql-block"> 罗艺据幽州,左难当据泾,冯盎据高、罗,皆号总管;丁酉,冯盎降。八月辛亥,葬隋炀帝。</p><p class="ql-block"> 丁酉,隋汉阳太守冯盎承李靖檄,帅所部来降,以其地为高、罗、春、白、崖、儋、林、振八州,以盎为高州总管,封耿国公。先是,或说盎曰:“唐始定中原,未能及远,公所领二十馀州地,已广于赵佗,宜自称南越王。”盎曰:“吾家居此五世矣,为牧伯者不出吾门,富贵极矣。常惧不克负荷,为先人羞,敢效赵佗自王一方乎!”遂来降。于是岭南悉平。</p> <p class="ql-block"> 隋汉阳太守冯盎以南越之地来降,岭表悉定。</p> <p class="ql-block"> 二月,乙卯朔,日有食之。 夏,五月,己丑,突厥男女九万口来降。六月,乙卯,遣十六使巡省风俗。 乙丑,诏以天下学校生徒多而不精,唯简留国子学生七十人,太学、四门及州县学并废。前殿内将军河间刘炫上表切谏,不听。秋,七月,戊戌,改国子学为太学。</p><p class="ql-block"> 初,帝受周禅,恐民心未服,故多称符瑞以耀之,其伪造而献者,不可胜计。冬,十一月,己丑,有事于南郊,如封禅礼,板文备述前后符瑞以报谢云。</p><p class="ql-block"> 山獠作乱,以卫尉少卿洛阳卫文昇为资州刺史镇抚之。文昇名玄,以字行。初到官,獠方攻大牢镇,文昇单骑造其营,谓曰:“我是刺史,衔天子诏,安养汝等,勿惊惧也!”群獠莫敢动。于是说以利害,渠帅感悦,解兵而去,前后归附者十馀万口。帝大悦,赐缣二千匹。壬辰,以文昇为遂州总管。</p><p class="ql-block"> 潮、成等五州獠反,高州酋长冯盎驰诣京师,请讨之。帝敕杨素与盎论贼形势,素叹曰:“不意蛮夷中有如是人!”即遣盎发江、岭兵击之。事平,除盎汉阳太守。</p> <p class="ql-block"> 会炀帝为化及所弑,鸿胪卿宁长真以郁林、始安之地附于萧铣;冯盎以苍梧、高凉、珠崖、番禺之地附于林士弘。各遣人召之,和初未知隋亡,皆不就。</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卫国公李靖</p><p class="ql-block"> 李靖,字药师,雍州三原人也。姿貌瑰伟,有文武才略。武德二年,同赵郡王孝恭至江陵,破萧铣四十万,擒铣赴京。承制度岭,至桂州,分路招抚大首领冯盎、李光庭等,怀辑九十六州,六十万户。诏充岭南道安抚大使、检校桂州大总管。武德六年,征辅公祐于江淮,平之。又领兵出塞,屡显大功。拜右仆射、平章事,封卫国公。薨年七十九。桂州子城,自卫国公所制,号曰始安郡城。</p> <p class="ql-block"> 敬宗嫁女与蛮酋冯盎之子,多纳金宝,为有司所劾,左授郑州刺史。</p><p class="ql-block"> 敬宗饕沓,遂以女嫁蛮酋冯盎子,多私所聘。有司劾举,下除郑州刺史。</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冯盎</p><p class="ql-block">按万姓统谱盎高州凉德县人始祖冯业自北燕浮海奔宋居新会自业至孙融世为罗州刺史融子宝为高凉太守盎宝之孙也隋永康令时潮城等五州獠叛诏盎击平之拜汉阳太守隋亡或劝盎自王盎曰吾居越五世矣常恐忝先业尚敢自王哉武德中授高州总管封宋国公贞观中盎入朝诸洞反敕盎帅兵征之其獠悉平二子智戴智彧皆刺史</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冯智戴</p><p class="ql-block">按广东通志智戴盎之长子武德五年盎降高祖拜智戴为春州刺史贞观中智戴入朝授卫尉少卿帝闻其善兵指云问曰下有贼今可击乎对曰云状如树方辰在金金利木柔击之胜帝奇其对迁左武卫将军卒赠洪州都督</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冯智彧</p><p class="ql-block">按广东通志智彧盎之次子智戴之弟武德五年盎以地降高祖拜智彧为东合州刺史</p> <p class="ql-block">○谏讨击冯盎</p><p class="ql-block"> 岭南诸州奏冯盎反叛,前后奏者数十辈,乃命将军蔺谟、中郎将牛进等,发江岭数十州兵以讨之。公谏曰:“中国初定,疮痍未复;岭表瘴疠,山川阻深,兵运难继,疾疫或起,若不如意,悔不可追。且反形未成,无容动众。”太宗曰:“岭南告者,道路不绝,奈何云反形未成邪?”公曰:“冯盎若反,即须及中国未宁时。交结远人,分断险要,破掠州县,署置官司,何因告来数年兵不出境凡所告者,皆论田洞,此则不反之状昭然可知。陛下未有使人亲往观察,即来朝谒,恐不见明,所以迁延,苟避罪戮。今若遣所司,分明晓谕,彼既怀诚信,又喜于免祸,必不劳师旅自至阙廷。”太宗乃罢兵,令前蒲州刺史韦叔谐员外散骑侍郎李公淹充使。即至,盎即遣其长子智戴随叔谐等入朝。太宗曰:“初,岭南诸州咸言冯盎反,人皆劝朕须振兵威,言者既多,不能无惑。唯魏徵以为千石之弩,不为鼷鼠发机;大国之师,岂为蛮夷兴动。胜之不武,不胜为笑,但怀之以德,必不召自来。朕命一介使人,遂得岭表无事,不劳而定,胜于十万之师,徵不可不赏。”乃赐绢百匹。(蒲州,蒲阪也,今河中府) </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唐宦官多闽广人</p><p class="ql-block"> 唐时诸道进阉儿,号私白,闽岭最多。如高力士,本高州冯盎之后,岭南讨击使李千里进之。后吐突承璀及杨复光皆闽人,时号闽为中官区薮。咸通中,杜宣猷为闽中观察使,每岁时,遣吏致祭其先,时号为敕使墓户。(宣猷传)</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高力士传</p><p class="ql-block"> 是时中人出使,或修功德、市鸟兽,使还所获,动巨万计。京师甲第名园、良田美产,占者什六七。此犹不过藉禁近之势以黩财也。安禄山将反,杨国忠等力言于帝前,帝使宦官辅璆琳觇之,得厚赂归,言禄山不反。于是禄山益得征缮称兵矣。封常清在东都战败奔陕,劝高仙芝退守潼关,中人边令诚奏其败退状,而二大将同日受戮矣。仆固怀恩负气诉冤,代宗使中人骆奉先谕之,奉先不受宴,窃马驰归,而怀恩以疑惧而决反矣。李宝臣方奉命讨田承嗣有功,代宗使中人马承倩劳之,宝臣赠绢少,承倩诟而掷于途,宝臣顾左右有惭色,于是转与承嗣连衡拒命矣。德宗晚年姑息藩镇,每帅守物故,必先遣中使往觇军情,其副贰有物望者,辄厚赂使之保奏,德宗因而授之,由是节度使之除拜,亦出其口矣。武宗讨泽潞时,太原将杨弁激众叛,武宗使中人马元贯往谕,得其贿归,言“太原有十五里明光甲,不可讨。”赖李德裕折之,始语塞。是转为叛者胁授旄节矣。此中官出使徒纵其纳贿而无益于国事,且反以酿祸者也。</p> <h3> 高力士,冯盎曾孙也。圣历初,岭南讨击使李千里上二阉儿,曰金刚,曰力士,武后以其强悟,敕给事左右。坐累逐出之,中人高延福养为子,故冒其姓。善武三思,岁馀,复得入禁中,禀食司宫台。既壮,长六尺五寸,谨密,善传诏令,为宫闱丞。</h3><h3><br></h3><h3> 玄宗在籓,力士倾心附结,已平韦氏,乃启属内坊,擢内给事。先天中,以诛萧、岑等功为右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于是四方奏请皆先省后进,小事即专决,虽洗沐未尝出,眠息殿帷中,徼幸者愿一见如天人然。帝曰:“力士当上,我寝乃安。”当是时,宇文融、李林甫、盖嘉运、韦坚、杨慎矜、王鉷、杨国忠、安禄山、安思顺、高仙芝等虽以才宠进,然皆厚结力士,故能踵至将相,自馀承风附会不可计,皆得所欲。中人若黎敬仁、林昭隐、尹凤翔、韩庄、牛仙童、刘奉廷、王承恩、张道斌、李大宜、硃光辉、郭全、边令诚等,并内供奉,或外监节度军,脩功德,市鸟兽,皆为之使。使还,所裒获,动巨万计,京师甲第池园、良田美产,占者什六,宠与力士略等,然悉藉力士左右轻重乃能然。肃宗在东宫,兄事力士,它王、公主呼为翁,戚里诸家尊曰爹,帝或不名而呼将军。 力士幼与母麦相失,后岭南节度使得之泷州,迎还,不复记识,母曰:“胸有七黑子在否?”力士袒示之,如言。母出金环,曰“儿所服者”,乃相持号恸。帝为封越国夫人,而追赠其父广州大都督。延福与妻,及力士贵时故在,侍养与麦均。金吾大将军程伯献约力士为兄弟,后麦亡,伯献纟裒绖受吊。河间男子吕玄晤吏京师,女国姝,力士娶之,玄晤擢刀笔史至少卿,子弟仕皆王傅。玄晤妻死,中外赠赙送葬,自第至墓,车徒背相望不绝。</h3><h3><br></h3><h3> 始,李林甫、牛仙客知帝惮幸东都,而京师漕不给,乃以赋粟助漕,及用和籴法,数年,国用稍充。帝斋大同殿,力士侍,帝曰:“我不出长安且十年,海内无事,朕将吐纳导引,以天下事付林甫,若何?”力士对曰:“天子顺动,古制也。税入有常,则人不告劳。今赋粟充漕,臣恐国无旬月蓄;和籴不止,则私藏竭,逐末者众。又天下柄不可假人,威权既振,孰敢议者!”帝不悦,力士顿首自陈“心狂易,语谬当死”。帝为置酒,左右呼万岁。由是还内宅,不复事。加累骠骑大将军,封渤海郡公。于来廷坊建佛祠,兴宁坊立道士祠,珍楼宝屋,国赀所不逮。锺成,力士宴公卿,一扣锺,纳礼钱十万,有佞悦者至二十扣,其少亦不减十。都北堰澧列五硙,日僦三百斛直。</h3><h3><br></h3><h3> 有袁思艺者,帝亦爱幸,然骄倨甚,士大夫疏畏之,而力士阴巧得人誉。帝初置内侍省监二员,秩三品,以力士、思艺为之。帝幸蜀,思艺遂臣贼,而力士从帝,进齐国公。帝闻肃宗即位,喜曰:“吾儿应天顺人,改元至德,不忘孝乎,尚何忧?”力士曰:“两京失守,生人流亡,河南汉北为战区,天下痛心,而陛下以为何忧,臣不敢闻。”从上皇还,进开府仪同三司,实封户五百。</h3><h3><br></h3><h3> 上皇徙西内,居十日,为李辅国所诬,除籍,长流巫州。力士方逃疟功巨阁下,辅国以诏召,力士趋至阁外,遣内养授谪制,因曰:“巨当死已久,天子哀怜至今日,愿一见陛下颜色,死不恨。”辅国不许。宝应元年赦还,见二帝遗诏,北向哭欧血,曰:“大行升遐,不得攀梓宫,死有馀恨。”恸而卒,年七十九。代宗以护卫先帝劳,还其官,赠扬州大都督,陪葬泰陵。 初,太子瑛废,武惠妃方嬖,李林甫等皆属寿王,帝以肃宗长,意未决,居忽忽不食。力士曰:“大家不食,亦膳羞不具耶?”帝曰:“尔,我家老,揣我何为而然?”力士曰:“嗣君未定耶?推长而立,孰敢争?”帝曰:“尔言是也。”储位遂定。天宝中,边将争立功,帝尝曰:“朕春秋高,朝廷细务付宰相,蕃夷不龚付诸将,宁不暇耶?”对曰:“臣间至阁门,见奏事者言云南数丧师,又北兵悍且强,陛下何以制之?臣恐祸成不可禁。”其指盖谓禄山。帝曰:“卿勿言,朕将图之。”十三年秋,大雨,帝顾左右无人,即曰:“天方灾,卿宜言之。”力士曰:“自陛下以权假宰相,法令不行,阴阳失度,天下事庸可复安?臣之钳口,其时也。”帝不答。明年禄山反。力士善揣时事势候相上下,虽亲昵,至当覆败,不肯为救力,故生平无显显大过。议者颇恨宇文融以来权利相贼,阶天下之祸,虽有补益,弗相除云。</h3>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高力士</p><p class="ql-block"> 按唐书宦者传力士冯盎曾孙也圣历初岭南讨击使李千里上二阉儿曰金刚曰力士武后以其强悟□给事左右坐累逐出之中人高延福养为子故冒其姓善武三思岁余复得入禁中□食司宫台既壮长六尺五寸谨密善传诏令为宫闱丞元宗在藩力士倾心附结已平韦氏乃启属内坊擢内给事先天中以诛萧岑等功为右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于是四方奏请皆先省后进小事即专决虽洗沐未尝</p><p class="ql-block">出眠息殿帷中侥幸者愿一见如天人然帝曰力士当上我寝乃安当是时宇文融李林甫盖嘉运韦坚</p><p class="ql-block">杨慎矜王杨国忠安禄山安思顺高仙芝等虽以才宠进然皆厚结力士故能踵至将相自余承风附会不可计皆得所欲中人若黎敬仁林昭隐尹凤翔韩庄牛仙童刘奉廷王承恩张道斌李大宜朱光辉郭全边令诚等并内供奉或外监节度军修功德市鸟兽皆为之使使还所裒获动巨万计京师甲第池园良田美产占者什六宠与力士略等然悉藉力士左右轻重乃能然肃宗在东宫兄事力士它王公主呼为翁戚里诸家尊曰帝或不名而呼将军力士</p><p class="ql-block">幼与母麦相失后岭南节度使得之泷州迎还不复记识母曰胸有七黑子在否力士袒示之如言母出金环曰儿所服者乃相持号恸帝为封越国夫人而追赠其父广州大都督延福与妻及力士贵时故在侍养与麦均金吾大将军程伯献约力士为兄弟后麦亡伯献缞绖受吊河间男子吕元晤吏京师女国</p><p class="ql-block">姝力士娶之元晤擢刀笔史至少卿子弟仕皆王傅元晤妻死中外赠赙送葬自第至墓车徒背相望不绝始李林甫牛仙客知帝惮幸东都而京师漕不给乃以赋粟助漕及用和籴法数年国用稍充帝斋大</p><p class="ql-block">同殿力士侍帝曰我不出长安且十年海内无事朕将吐纳导引以天下事付林甫若何力士对曰天子</p><p class="ql-block">顺动古制也税入有常则人不告劳今赋粟充漕臣恐国无旬月蓄和籴不止则私藏竭逐末者众又天下柄不可假人威权既振孰敢议者帝不悦力士顿首自陈心狂易语谬当死帝为置酒左右呼万岁由是还内宅不复事加累骠骑大将军封渤海郡公于</p><p class="ql-block">来廷坊建佛祠兴宁坊立道士祠珍楼宝屋国赀所不逮锺成力士宴公卿一扣锺纳礼钱十万有佞悦者至二十扣其少亦不减十都北堰澧列五硙日僦三百斛直有袁思艺者帝亦爱幸然骄倨甚士大夫疏畏之而力士阴巧得人誉帝初置内侍省监二员秩三品以力士思艺为之帝幸蜀思艺遂臣贼而力士从帝进齐国公帝闻肃宗即位喜曰我儿应天顺</p><p class="ql-block">人改元至德不忘孝乎尚何忧力士曰两京失守生人流亡河南汉北为战区天下痛心而陛下以为何忧臣不敢闻从上皇还进开府仪同三司实封户五</p><p class="ql-block">百上皇徙西内居十日为李辅国所诬除籍长流巫州力士方逃疟功臣合下辅国以诏召力士趋至合外遣内养授谪制因曰臣当死已久天子哀怜至今</p><p class="ql-block">日愿一见陛下颜色死不恨辅国不许宝应元年赦</p><p class="ql-block">还见二帝遗诏北向哭欧血曰大行升遐不得攀梓</p><p class="ql-block">宫死有余恨恸而卒年七十九代宗以护卫先帝劳</p><p class="ql-block">还其官赠扬州大都督陪葬泰陵初太子瑛废武惠</p><p class="ql-block">妃方嬖李林甫等皆属寿王帝以肃宗长意未决居</p><p class="ql-block">忽忽不食力士曰大家不食亦膳羞不具邪帝曰尔</p><p class="ql-block">我家老揣我何为而然力士曰嗣君未定邪推长而</p><p class="ql-block">立孰敢争帝曰尔言是也储位遂定天宝中边将争</p><p class="ql-block">立功帝尝曰朕春秋高朝廷细务付宰相蕃夷不龚</p><p class="ql-block">付诸将宁不暇邪对曰臣间至合门见奏事者言云</p><p class="ql-block">南数丧师又北兵悍且强陛下何以制之臣恐祸成</p><p class="ql-block">不可禁其指盖谓禄山帝曰卿勿言朕将图之十三</p><p class="ql-block">年秋大雨帝顾左右无人即曰天方灾卿宜言之力</p><p class="ql-block">士曰自陛下以权假宰相法令不行阴阳失度天下</p><p class="ql-block">事庸可复安臣之钳口其时也帝不答明年禄山反</p><p class="ql-block">力士善揣时事势候相上下虽亲昵至当覆败不肯</p><p class="ql-block">为救力故生平无显显大过议者颇恨宇文融以来</p><p class="ql-block">权利相贼阶天下之祸虽有补益弗相除云 按唐</p><p class="ql-block">郭湜高力士传高力士于太宗陵寝宫见小梳箱一</p><p class="ql-block">柞木梳一黑角篦一草根刷子一叹曰先帝首建义</p><p class="ql-block">旗新正皇极十有余载方致升平随身服用惟留此</p><p class="ql-block">物将欲传示孝孙永存节俭具以奏闻上至陵日山</p><p class="ql-block">川雷隐草木风生陈千官朝见之仪具九宾宗祀之</p><p class="ql-block">礼礼毕俯伏流涕若不自胜须臾闻鼓声四振云雾</p><p class="ql-block">朗清万岁之声岂惟于远近一人之孝固通于神明</p><p class="ql-block">不可得而称也至寝宫问曰所留示朕者何在力士</p><p class="ql-block">趋入捧跪上上跪奉肃敬如不可胜曰夜光之珍垂</p><p class="ql-block">棘之璧将以喻此曾何足言即命史官书之典册二</p><p class="ql-block">十三年后上忽言曰朕亲主六合二十余年两都往</p><p class="ql-block">来甚觉劳弊欲久住关内其可致焉三问群臣卿士</p><p class="ql-block">皆云江淮漕运转输极难臣等愚蒙未知为计上不</p><p class="ql-block">悦后李林甫用紫曜之谋爰兴变造牛仙客取彭果</p><p class="ql-block">之计首建和籴数年之中甚觉宽贷上因大同殿思</p><p class="ql-block">神念道左右无人谓高公曰朕自住关内向欲十年</p><p class="ql-block">俗阜人安中外无事高止黄屋吐故纳新军国之谋</p><p class="ql-block">委以林甫卿谓如何高公顿首曰臣自二十年已后</p><p class="ql-block">陛下频赐臣酒往往过度便染风疾言辞倒错进趋</p><p class="ql-block">无恒十年以来不敢言事陛下不遗鄙贱言访刍荛</p><p class="ql-block">纵欲上陈无裨圣造然所闻所见敢不竭诚且林甫</p><p class="ql-block">用变造之谋仙客建和籴之策足堪救弊未可长行</p><p class="ql-block">恐变正仓尽即义仓尽正义俱尽国无旬月之蓄人</p><p class="ql-block">怀饥馑之忧和籴不停即四方之利不出公门天下</p><p class="ql-block">之人尽无私蓄弃本逐末其远乎哉但顺动以时不</p><p class="ql-block">逾古制征税有典自合恒规则人不告劳物无虚费</p><p class="ql-block">军国之柄未可假人威权之声振于中外得失之议</p><p class="ql-block">谁敢兴言伏惟陛下图之上乃言曰卿十年以来不</p><p class="ql-block">多言事今所敷奏未会朕心乃顿首曰臣生于边方</p><p class="ql-block">之国长自升平之代一承恩渥三十余年尝愿粉骨</p><p class="ql-block">碎身以裨元化竭诚尽节上答皇慈顷缘风疾所侵</p><p class="ql-block">遂使言辞舛谬今所尘黩不称天心合当万死顿首</p><p class="ql-block">顿首上曰朕与卿休戚共同何须忧虑命左右曰即</p><p class="ql-block">置酒为乐无使怀忧左右皆称万岁从此便住内宅</p><p class="ql-block">不接人事及开元之末天宝之初陈希烈上元元之</p><p class="ql-block">尊田同秀献宝符之瑞贵妃受宠外戚承恩罗吉张</p><p class="ql-block">俞兴党锢之狱杨裴韦秀李受无状之诛五六年间</p><p class="ql-block">道路以目禄山之祸自此兴焉至十年上又言曰朕</p><p class="ql-block">年事渐高心力有限朝廷细务委以宰臣藩戎不龚</p><p class="ql-block">付之边将自然无事日益宽闲卿谓如何高公曰比</p><p class="ql-block">在内宅不知时议近于合门外见诸道奏事人说云</p><p class="ql-block">南频有丧律陛下何以御之北兵近甚精强陛下何</p><p class="ql-block">以制之但以皇威远震圣泽傍流足以吞食鲸鲵剪</p><p class="ql-block">灭封豕诸余纤介曾何足云臣恐久无备于不虞卒</p><p class="ql-block">有成于滋蔓然后禁止不亦难乎上曰卿之所疾渐</p><p class="ql-block">亦痊除今日奏陈雅符朕意近小有疑虑所以问卿</p><p class="ql-block">卿慎勿言杜后泄露应须方便然可改张高公顿首</p><p class="ql-block">谢曰以陛下至圣微臣至愚幸契天心不胜欣庆其</p><p class="ql-block">后杨李争权竞相倾夺王邢不轨咸就诛夷十二年</p><p class="ql-block">冬林甫云亡国忠作相先酬宿憾林甫被斫棺之刑</p><p class="ql-block">宁俟后图国忠播宣淫之耻十三年秋大雨昼夜六</p><p class="ql-block">十日陈希烈罢相韦见素持衡上因左右无人谓高</p><p class="ql-block">公曰自天宝十年之后朕素有疑果致天谴今希烈</p><p class="ql-block">罢相韦陈改辙杨李殊涂终未通朕怀卿总无言何</p><p class="ql-block">以为意高公伏奏曰开元二十年已前宰臣授职不</p><p class="ql-block">敢失坠边将承恩更相戮力自陛下威权假于宰相</p><p class="ql-block">法令不行灾眚备于岁时阴阳失度纵为输虑难以</p><p class="ql-block">获安臣不敢言良有以也上久而不答十四年冬安</p><p class="ql-block">禄山作逆起自范阳私聚甲兵假称朝贡囚李芝于</p><p class="ql-block">真定劫光翙于太原长驱两河将吞九鼎蕞尔戎羯</p><p class="ql-block">乘我不虞国家久致升平不修兵甲卒征乌合之众</p><p class="ql-block">以御必死之军遂使张介然丧律于陈留封常清弃</p><p class="ql-block">甲于汜水东京已陷西土犹宁有诏斩封高于驿前</p><p class="ql-block">镇哥舒于关上交锋纵镝向历半年斩将搴旗不逾</p><p class="ql-block">信宿兵疲师老众溃亲离国忠促哥舒之军务令速</p><p class="ql-block">进大拔冀禄山之党更先投烽火遍照于川原羽</p><p class="ql-block">书交驰于道路西京于焉失守万姓及此骚然十五</p><p class="ql-block">载六月十二日有诏移仗未央宫十三日有诏幸巴</p><p class="ql-block">蜀至延秋门外上驻马谓高公曰卿往日之言是今</p><p class="ql-block">日之事朕之历数尚亦有余不须忧惧扈从至马嵬</p><p class="ql-block">山百姓惊惶六军奋怒国忠方进咸即诛夷虢国太</p><p class="ql-block">真一时连坐肃宗减随驾兵马复至咸阳未振军容</p><p class="ql-block">师徒小却长驱卒乘北至朔方七日万人劝进让不</p><p class="ql-block">获已乃即皇帝位于灵武八月尊太上皇于成都改</p><p class="ql-block">元为至德元年成都宣赦上皇谓高公曰我儿嗣位</p><p class="ql-block">应天顺人改元至德孝乎惟孝卿之与朕亦有何忧</p><p class="ql-block">高公伏奏曰陛下躬亲庶务子育黔黎四十余年天</p><p class="ql-block">下无事一朝两京失守万姓流亡西蜀朔方皆为警</p><p class="ql-block">跸之地河南汉北尽为征战之场天下之臣莫不增</p><p class="ql-block">痛陛下谓臣曰卿之与朕复何忧哉臣未敢奉诏臣</p><p class="ql-block">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死辱之义职臣之由臣不孝</p><p class="ql-block">不忠尚存余喘亲蒙晓谕战惧惟深初上过利州西</p><p class="ql-block">临蜀郡往来表疏道路相望知两京有□复之期兆</p><p class="ql-block">人伫来苏之庆仍皇情未畅臣下多虞及出□门到</p><p class="ql-block">巴蜀井邑气候风云与中国而颇殊对偏方而增恨</p><p class="ql-block">应沾扈从皆同此心赖节度使崔圆以忠恳至诚恐</p><p class="ql-block">皇恩轸虑凡所进奉不越时宜应修殿宇不剿人力</p><p class="ql-block">上为之悦左右皆称万岁上曰崔圆可谓大臣欤即</p><p class="ql-block">日拜相西南之俗无不欣然后崔相欲赴行在未测圣情上觉其忧惧谓高公曰朕观崔圆器宇冲邃理识弘通比诸宰臣无出其右若得对见必倍承恩后果如上言且蜀中风土有异中原秋热冬温昼晴夜雨事之常也及驾出□门到巴蜀气候都变不异两京九月十九日霜风振厉朝见之时皆有寒色诏即令着袍至二十一日百官尽衣袍立朝不依旧式每奏事人来往两京动静无不尽知二年正月禄山为子庆绪所杀庆绪伪立凶谋逆计主以严庄伪□伪书出于高尚但置酒为乐余无所图上谓高公曰皇帝久在凤翔兵威大震凶徒逆党即应殄灭高公伏奏曰逆贼背天地之恩恣豺狼之性更相鱼肉其可久乎九月皇帝在凤翔元帅广平王中书令郭子仪驱百万之熊罴吞二京之蚊蚋不逾旬月收复两都庆绪北走于邺中王师续围于城下至干元元年庆绪为逆贼史思明所杀王师失利再陷洛阳李光弼作镇于河阳郭英乂次安于虢路上元元年为子朝义所杀至宝应元年下收洛阳朝义奔走不知所在上皇谓高公曰安史二逆贼父子相次伏诛岂非天地神明之所殛罚也高公曰皇帝圣化变及无穷陛下仁德福流万叶凡是凶丑自合诛夷不胜庆快之至初至德二年十一月诏迎太上皇于西蜀十二月至凤翔被贼臣李辅国诏外随驾甲仗上皇曰临至王城何用此物悉令收付所由欲至城皇帝具仪仗出城迎候二圣相见泣涕久之倾城士庶一时忭舞便于兴庆宫安置干元元年冬上皇幸温泉宫二十日却归因此被贼臣李辅国阴谋不轨欲令猜阻更树勋庸移仗之端莫不由此辅国趋驰末品小了纤人一承攀附之恩致位云霄之上圣上属残孽未殄苍生不安贪总军戎冀清海内不暇择拣左右屏弃回邪遂使辅国荧惑两宫至伤万姓恣行威福不惧典刑上元元年七月太上皇移仗西内安置高公窜谪巫州皆辅国之计也上皇在兴庆宫先留厩马三百匹欲移仗前一日辅国矫诏索所留马惟留十匹有司奏陈上皇谓高公曰常用辅国之谋我儿不得终孝道明早向北内及</p> <p class="ql-block">卷二十 新旧唐书</p><p class="ql-block"> 唐代宦官之祸 东汉及前明宦官之祸烈矣,然犹窃主权,以肆虐天下。至唐则宦官之权反在人主之上,立君、弑君、废君,有同儿戏,实古来未有之变也。推原祸始,总由于使之掌禁兵、管枢密,所谓倒持太阿而授之以柄,及其势已成,虽有英君察相,亦无如之何矣!</p><p class="ql-block"> 身在禁闱,社鼠城狐,本易窃弄威福,此即不典兵、不承旨,而燕间深密之地,单词片语,偶能移动主意,轩轾事端,天下已靡然趋之。</p><p class="ql-block"> 如高力士贵幸时,儌幸者愿一见如天人,肃宗在东宫亦以兄事之,诸王公主呼为翁,戚里诸家尊曰,将相大臣皆由之以进。尝建佛寺、道观各一所,钟成,宴公卿,一扣者,纳礼钱十万,有至二十扣者。</p> <p class="ql-block">唐太宗问高州首领冯盎云:"卿宅去沉香远近"对曰:"宅左右即出香树,然其生者无香,惟朽者始香矣。"</p> <p class="ql-block">冯盎传:贞观中,或告盎反,帝将讨之,魏征力保其不反,乃遣使谕盎,盎果遣子入侍,帝曰“征一言,强于十万兵矣!”</p> <p class="ql-block">是时,太宗以长孙无忌有布衣之交,加以外戚,有安命功,欲托以腹心之任。入宫与皇后商议。皇后长孙氏固请曰:“妾备位椒房,贵宠极矣。诚不愿兄弟执国政。前朝吕、霍、上官,可为切骨之戒。”太宗曰:“无忌朕之幼相识也,宁有是事哉?吾必欲任之。”遂不听后言,以为右仆射。</p><p class="ql-block"> 冬十月,忽边廷报入:“岭南酋长冯盎与诸酋长自相攻击,将欲谋反。”太宗闻奏,集群臣议曰:“岭南连年不靖,今诸州告急,朕将发兵讨之。”武臣皆请击之为利。魏徵出班谏曰:“岭南瘴厉险远,不可以宿大兵。且告急者已数年,而盎兵未尝出境。此其不反明矣。若遣信臣,示以至诚,抚以恩德,可不烦兵而服。何必动干戈哉。”太宗依其奏,即遣殿中侍御史崔仁师为使,前往岭南安抚冯盎。仁师领敕命,径至岭南,见诸酋曰:“唐天子以远臣不沾德化,自相残戮,边廷疑有反意,奏入京师。今上特赍敕书,安抚尔众人。各宜自保其位,不得越分,而取夷〔灭〕祸矣。”诸酋长听得有安抚诏书来到,大悦,各息斗兵。冯盎遣其子戴智随天使入朝谢罪。崔仁师回长安奏知:“诸酋各遵谕旨,无复叛乱。岭南悉平。见有盎子戴智随臣诣阙下请罪。”太宗大悦,诏戴智面抚慰之,遣回。顾谓魏徵曰:“卿一言胜十万之师,不可不赏。”赐绢五百匹。魏徵固辞曰:“此陛下天威所及,非臣之能。”太宗由是甚重之。</p> <p class="ql-block">辛未,幽州都督王君廓谋叛,道死。</p><p class="ql-block"> 君廓在州,骄纵多不法,征入朝。长史李玄道,房玄龄从甥也,凭君廓附书,君廓私发之,不识草书,疑其告己罪,行至渭南,杀驿吏而逃;将奔突厥,为野人所杀。</p><p class="ql-block"> 岭南酋长冯盎、谈殿等迭相攻击,久未入朝,诸州奏称盎反,前后以十数;上命将军蔺謩等发江、岭数十州兵讨之。魏征谏曰:“中国初定,岭南瘴疠险远,不可以宿大兵。且盎反状未成,未宜动众。”上曰:“告者道路不绝,何云反状未成?”对曰:“盎若反,必分兵据险,攻掠州县。今告者已数年,而兵不出境,此不反明矣。诸州既疑其反,陛下又不遣使镇抚,彼畏死,故不敢入朝。若遣信臣示以至诚,彼喜于免祸,可不烦兵而服。”上乃罢兵。冬,十月,乙酉,遣员外散骑侍郎李公掩持节慰谕之,盎遣其子智戴随使者入朝。上曰:“魏征令我发一介之使,而岭表遂安,胜十万之师,不可不赏。”赐征绢五百匹。</p> <p class="ql-block">元年,苍梧诸郡苍梧,故梧州附于士弘时汉阳太守冯盎以苍梧、高凉、珠崖、番禺附士弘也。</p> <h3>雷公岭,在县东北百里。山空洞雷鸣,则涧谷响应。又有欧岭,在县西北百里,山高广,其中一峰特耸,元时有欧姓者居此。《志》云:县南一里有罗窦洞,唐以此名州。贞观五年,高州总管冯盎入朝,罗窦诸洞獠反,敕盎率部落讨平之。又显庆三年,播罗哀獠酋长多扶桑等率众内附,即此地也。盖生獠所居后,日就倾圮,无复故险。明嘉靖中,好事者目之曰小瀛洲。</h3> <h3>炀帝崩,而和未知。于是鸿胪卿宁长真举郁林附萧铣,冯盎举珠崖、番禺附林士弘,各遣使招和,不从。林邑西诸国,数遗和明珠、文犀、金宝,故和富埒王者。铣闻,利之,命长真以南粤蛮、俚攻交址,和遣长史高士廉率兵击走之,郡为树石勒其功。会隋骁果自江都来,乃审隋亡,和即陈款归国,而岭峤闭岨,乃权附铣。铣平,遂得归。诏李道裕即授和交州大总管,爵谭国公。和遣士廉奉表请入朝,诏其子师利迎之。及谒见,高祖为兴,引入卧内,语平生,欢甚,奏九部乐飨之,除左武候大将军。和时已老,以稷州其故乡也,令为刺史以自养。寻除特进。贞观十一年卒,年八十六,赠荆州总管,谥曰襄,陪葬献陵。有子十五人,多至大官,而行恭为知名。</h3> <h3>萧铣即皇帝位,置百官,准梁室故事。谥其从父琮为孝靖皇帝,祖岩为河间忠烈王,父璿为文宪王,封董景珍等功臣七人皆为王。遣宋王杨道生击南郡,下之,徒都江陵,修复园庙。引岑文本为中书侍郎,使典文翰,委以机密。又使鲁王张绣徇岭南,隋将张镇周、王仁寿等拒之;既而闻炀帝遇弑,皆降于铣。钦州刺史宁长真亦以郁林、始安之地附于铣。汉阳太守冯盎以苍梧、高凉、珠崖、番禺之地附于林士弘。铣、士弘各遣人招交趾太守丘和,和不从。铣遣宁长真帅岭南兵自海道攻和,和欲出迎之,司法书佐高士廉说和曰:“长真兵数虽多,悬军远至,不能持久,城中胜兵足以当之,奈何望风受制于人!”和从之,以士廉为军司马,将水陆诸军逆击,破之,长真仅以身免,尽俘其众。既而有骁果自江都至,得炀帝凶问,亦以郡附于铣。士廉,劢之子也。</h3> <h3>萧铣遣其齐王张绣攻长沙,董景珍谓绣曰:“‘前年醢彭越,往年杀韩信’,卿不见之乎?何为相攻!”绣不应,进兵围之。景珍欲溃围走,为麾下所杀;铣以绣为尚书令。绣恃功骄横,铣又杀之。由是功臣诸将皆有离心,兵势益弱。</h3><h3><br></h3><h3> 王世充遣其兄子代王琬、长孙安世诣窦建德报聘,且乞师。</h3><h3><br></h3><h3> 突厥伦特勒在并州,大为民患,并州总管刘世让设策擒之。上闻之,甚喜。张道源从窦建德在河南,密遣人诣长安,请出兵攻洺州以震山东。丙午,诏世让为行军总管,使将兵出土门,趣洺州。</h3><h3><br></h3><h3> 己酉,瓜州刺史贺拔行威执骠骑将军达奚暠,举兵反。 是岁,李子通渡江攻沈法兴,取京口。法兴遣其仆射蒋元超拒之,战于庱亭,元超败死,法兴弃毘陵,奔吴郡。于是丹杨、毘陵等郡皆降于子通。子通以法兴府掾李百药为内史侍郎、国子祭酒。</h3><h3><br></h3><h3> 杜伏威遣行台左仆射辅公祏将卒数千攻子通,以将军阚稜、王雄诞为副。公祐渡江攻丹杨,克之,进屯溧水,子通帅众数万拒之。公祐简精甲千人,执长刀为前锋;又使千人踵其后,曰:“有退者即斩之。”自帅馀众,复居其后。子通为方陈而前,公祐前锋千人殊死战,公祐复张左右翼以击之,子通败走,公祐逐之,反为所败,还,闭壁不出。王雄诞曰:“子通无壁垒,又狃于初胜,乘其无备击之,可破也。”公祐不从。雄诞以其私属数百人夜出击之,因风纵火,子通大败,降其卒数千人。子通食尽,弃江都,保京口,江西之地尽入于伏威,伏威徙居丹杨。</h3><h3><br></h3><h3> 子通复东走太湖,收合亡散,得二万人,袭沈法兴于吴郡,大破之。法兴帅左右数百人弃城走,吴郡贼帅闻人遂安遣其将叶孝辩迎之,法兴中涂而悔,欲杀孝辩,更向会稽。孝辩觉之,法兴窘迫,赴江溺死。子通军势复振,帅其群臣徙都馀杭,尽收法兴之地,北自太湖,南至岭,东包会稽,西距宣城,皆有之。</h3><h3><br></h3><h3> 广、新二州贼帅高法澄、沈宝彻杀隋官,据州,附于林士弘,汉阳太守冯盎击破之。既而宝彻兄子智臣复聚兵于新州,盎引兵击之。战始合,盎免胄大呼曰:“尔识我乎?”贼多弃仗肉袒而拜,遂溃,擒宝彻、智臣等,岭外遂定。</h3><h3><br></h3><h3> 窦建德行台尚书令恒山胡大恩请降。</h3> <h3>岭南未有所附,数郡共奉高凉郡太夫人洗氏为主,号圣母,保境拒守。诏遣柱国韦洸等安抚岭外,陈豫章太守徐墱据南康拒之,洸等不得进。晋王广遣陈叔宝遗夫人书,谕以国亡,使之归隋。夫人集首领数千人,尽日恸哭,遣其孙冯魂帅众迎洸。洸击斩徐璒,入,至广州,说谕岭南诸州皆定;表冯魂为仪同三司,册洗氏为宋康郡夫人。洸,夐之子也。</h3> <h3>番禺夷王仲宣反,岭南首领多应多,引兵围广州。韦洸中流矢卒,诏以其副慕容三藏检校广州道行军事。又诏给事郎裴矩巡抚岭南,矩至南康,得兵数千人。仲宣遣别将周师举围东衡州,矩与大将军鹿愿击斩之,进至南海。 高凉洗夫人遣其孙冯暄将兵救广州,暄与贼将陈佛智素善,逗留不进;夫人知之,大怒,遣使执暄,系州狱,更遣孙盎出讨佛智,斩之。进会鹿愿于南海,与慕容三藏合击仲宣,仲宣众溃,广州获全。洗氏亲被甲,乘介马,张锦伞,引彀骑卫,从裴矩巡抚二十馀州。苍梧首领陈坦等皆来谒见,矩承制署为刺史、县令,使还统其部落,岭表遂定。</h3><h3> 矩复命,上谓高颎、杨素曰:“韦洸将二万兵不能早度岭,朕每患其兵少。裴矩以三千弊卒径至南海,有臣若此,朕亦何忧!”以矩为民部侍郎。拜冯盎高州刺史,追赠冯宝广州总管、谯国公。册洗氏为谯国夫人,开谯国夫人幕府,置长史以下官属,官给印章,听发部落六州兵马,若有机急,便宜行事。仍敕以夫人诚效之故,特赦暄逗留之罪,拜罗州刺史。皇后赐夫人首饰及宴服一袭,夫人并盛于金箧,并梁、陈赐物,各藏一库,每岁时大会,陈之于庭,以示子孙,曰:“我事三代主,唯用一忠顺之心。今赐物具存,此其报也。汝曹皆念之,尽赤心于天子!” 番州总管赵讷贪虐,诸俚、獠多亡叛。夫人遣长史张融上封事,论安抚之宜,并言讷罪,不可以招怀远人。上遣推讷,得其赃贿,竟致于法;敕委夫人招慰亡叛。夫人亲载诏书,自称使者,历十馀州,宣述上意,谕诸俚、獠,所至皆降。上嘉之,赐夫人临振县为汤沐邑,赠冯仆崖州总管、平原公。</h3> <p class="ql-block"> 壬寅,上幸骊山温汤;戊申,还宫。</p><p class="ql-block"> 上谓执政曰:“朕常恐因喜怒妄行赏罚,故欲公等极谏。公等亦宜受人谏,不可以己之所欲,恶人违之。苟自不能受谏,安能谏人?”康国求内附。上曰:“前代帝王,好招来绝域,以求服远之名,无益于用而糜弊百姓。今康国内附,傥有急难,于义不得不救。师行万里,岂不疲劳!劳百姓以取虚名,朕不为也。”遂不受。 谓侍臣曰:“治国如治病,病虽愈,尤宜将护,倘遽自放纵,病复作,则不可救矣。今中国幸安,四夷俱服,诚自古所希,然朕日慎一日,唯惧不终,故欲数闻卿辈谏争也。”魏征曰:“内外治安,臣不以为喜,唯喜陛下居安思危耳。” 上尝与侍臣论狱,魏征曰:“炀帝时尝有盗发,帝令于士澄捕之,少涉疑似,皆拷讯取服,凡二千馀人,帝悉令斩之。大理丞张元济怪其多,试寻其状,内五人尝为盗,馀皆平民;竟不敢执奏,尽杀之。”上曰:“此岂唯炀帝无道,其臣亦不尽忠。君臣如此,何得不亡?公等宜戒之!”</p><p class="ql-block"> 是岁,高州总管冯盎入朝。未几,罗窦诸洞獠反,敕盎帅部落二万,为诸军前锋。獠数万人,屯据险要,诸军不得进。盎持弩谓左右曰:“尽吾此矢,足知胜负矣。”连发七矢,中七人。獠皆走,因纵兵乘之,斩首千馀级。上美其功,前后赏赐,不可胜数。盎所居地方二千里,奴婢万馀人,珍货充积;然为治勤明,所部爱之。</p><p class="ql-block"> 新罗王真平卒,无嗣,国人立其女善德为王。</p> <h3>吐蕃遣其大臣仲琮入贡,上问以吐蕃风俗,对曰:“吐蕃地薄气寒,风俗朴鲁;然法令严整,上下一心,议事常自下而起,因人所利而行之,斯所以能持久也。”上诘以吞灭吐谷浑、败薛仁贵、寇逼凉州事,对曰:“臣受命贡献而已,军旅之事,非所闻也。”上厚赐而遣之。癸未,遣都水使者黄仁素使于吐蕃。 秋,八月,壬午,特进高阳郡公许敬宗卒。太常博士袁思古议:“敬宗弃长子于荒徼,嫁少女于夷貊。按《谥法》,‘名与实爽曰缪,’请谥为缪。”敬宗孙太子舍人彦伯讼思古与许氏有怨,请改谥。太常博士王福畤议,以为:“谥者得失一朝,荣辱千载。若嫌隙有实,当据法推绳;如其不然,义不可夺。”户部尚书戴至德谓福畤曰:“高阳公任遇如是,保以谥之为缪?”对曰:“昔晋司空何曾既忠且孝,徒以日食万钱,秦秀谥之曰‘缪’。许敬宗忠孝不逮于曾,而饮食男女之累过之,谥之曰‘缪’,无负许氏矣。”诏集五品已上更议,礼部尚书阳思敬议:“按《谥法》,既过能改曰恭。请谥曰恭。”诏从之。敬宗尝奏流其子昂于岭南,又以女嫁蛮酋冯盎之子,多纳其货,故思古议及之。福畤,勃之父也。</h3> <h3>贞观初,岭南诸州奏言高州酋帅冯盎、谈殿阻兵反叛。诏将军蔺謩发江、岭数十州兵讨之。秘书监魏征谏曰:“中国初定,疮痍未复,岭南瘴疬,山川阻深,兵运难继,疾疫或起,若不如意,悔不可追。且冯盎若反,即须及中国未宁,交结远人,分兵断险,破掠州县,署置官司。何因告来数年,兵不出境?此则反形未成,无容动众。陛下既未遣使人就彼观察,即来朝谒,恐不见明。今若遣使,分明晓谕,必不劳师旅,自致阙庭。”太宗从之,岭表悉定。侍臣奏言:“冯盎、谈殿往年恒相征伐,陛下发一单使,岭外帖然。”太宗曰:“初,岭南诸州盛言盎反,朕必欲讨之,魏征频谏,以为但怀之以德,必不讨自来。既从其计,遂得岭表无事,不劳而定,胜于十万之师。”乃赐征绢五百匹。</h3>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泸川都督王湛神道碑</p><p class="ql-block"> 惟汉高祖应天顺人,祭蚩尤於沛庭,斩大蛇於丰泽,则丰沛之豪杰乘於?矣。惟汉光武龙飞凤翔,举新市之八千,破王寻之百万则南阳之佐命动於天矣。我高祖神尧皇帝以唐侯而建国,从晋阳以起兵,协和万邦,光宅天下,则太原之衣冠有大勋矣。</p><p class="ql-block"> 公讳湛,字怀元,太原晋阳人也。十一代祖卓,晋给事中。母常山公主,河东有汤沐邑,因家焉,葬於长寿县,故乡有太原之号。皇业伊始,公以中涓从事赐田?杜间,今为雍州人也。昔武王定於下人,太子宾於上帝,基丰镐而开国,籍神仙以命氏。霸则司徒所让位,天子所不臣;昶则孝弟於闺门,务学於师友。岂直横江斩将,南登建业之台;玉食金沟,北徙邙山之宅?自兹厥後,数百年间,国移三统,周人共推其代禄;家徙五陵,汉朝不易其冠冕。曾祖迈,後魏中书侍郎彭城王府司马,周春官大夫都督晋阳侯。祖亮,本州主簿司水上士,隋赠信州刺史,太名革於东魏,天命集於西周,宗伯所以辨其仪,林衡所以平其守。父绰,秦孝王府掾仁寿宫监离石郡通守晋阳侯,皇朝石州刺史,逆贼刘武周攻陷郡城,因而遇害,赠代州总管,谥曰烈侯,礼也。 天造草昧,王业艰难。周师才至於太原,胡兵遂入於离石。负户而汲,不能定西戎之祸;析骸而爨,不能解南楚之围。仁者杀身以成名,君子有死而无贰。公承圣贤之末代,属丧乱之宏多。天子乘舆,方靖秣陵之气;诸侯斧钺,莫救骊山之烽。国有命而何言?邦无道而斯隐。大业之季,本州察孝廉,非其好也。高祖乃操斗极,拜图书,再驾临於孟津,五星合於东井。公解衣而济,策杖而行。郦食其之长者,逢汉祖而长揖;袁曜卿之茂才,见曹公而不拜。从平霍邑,授紫金光禄大夫,入长安,加左光禄大夫,历丞相相国二府典签参军事。高祖受禅,擢为通事舍人通直散骑侍郎,封金水县侯,食邑七百户。稍迁虞部郎中,丁烈侯艰去职,寻起为陇西别驾商?二州刺史。定其封邑,誓以河山。萧相立功於万代,留侯决策於千里。愿持一郡,洛阳之任耿纯;兼摄八州,江都之拜陶侃。龙朔三年,迁使持节东督泸荣溱珍四州诸军事泸州刺史上柱国,荆州大都督府司马冀州刺史。江阳县地,泸水提封。参伐下而为益州,岐山上而为井络。尺兵再戢,黄昌两日之歌;?水斯来,景伯三年之化。功成露冕,岁及悬车。叹疏广之知足,慕祁奚之请老。乾封二年,上书乞骸骨,诏公禄赐同京官,仍朝朔望。天子历吉日,协灵辰,郊上元,祀清庙。诏公行太尉事,国之大事,摄在有司。苍璧黄琮,六玉以昭天地;路鼓阴竹,九变而祠祖考。名遂身退,居常待终。山川则群望并走,星象则中台夜坼。春秋九十有三,以咸亨三年七月十七日,薨於京师永崇里,谥曰敏。丧事官给,赐物三百段,米粟三百石,葬日车服往还,有司监护。</p><p class="ql-block"> 公幼锺偏罚,毁瘠过人。八岁读诗「至无母何恃?」废书恸哭,呕血数升。逮事继亲,孝闻州党,恩深母子。比王元之事亲,梦感夫妻;等衡卿之至孝,年才一纪。有若成人,吏部薛公,见而称叹。 颍川之司马德操,早知刘е;谯国之夏侯泰初,深叹乐毅。兵次霍邑,力战有功。高祖嘉之,赐良马一匹。进围京城,为伏弩所中,高祖临视,赐物三百段。流血及屦,未绝鼓音。左轮朱殷,岂敢言病?武德之始,奉使岭南,冯盎等稽首称臣,献琛奉贽。舍人薛卓,遇害北庭,诏公责问,单于谢罪,赐黄金五十斤,杂彩二百段。南逾涨海,北渡阴山。大中大夫去尉佗之黄屋,高车使者作匈奴之铁券,离石之难也。枕干而寝,见星而行,号泣不绝声者千里,水浆不入口者数日。同武陵之任袭,入扌?诸羌;异河内之张武,空持遗剑。吴远由其得铭,王裒以之攀柏。冀州境内,旧多淫祀,褰帷按部,申明法禁。诏书迁秩,百姓攀车,立庙生祠,树碑颂德。亦犹栾巴典郡,山鬼潜移;张禹牧州,江涛不起。公出身六十载,遗爱二十州。遂罢方岳之官,仍居上台之位。</p><p class="ql-block"> 始於拨乱,伊尹之辅成汤;终於太平,轩辕之得风后。然後拂衣高蹈,躬览载籍,著《遗诫》十八章,盛行於代,法文王《周易》之变,象尼父《孝经》之篇,穷性命之理,尽天人之际。庄周著论,生也若浮;史佚立言,殁而不朽。越文明元年二月十七日,陪葬於献陵,礼也。</p><p class="ql-block"> 长子朝散大夫行扶风令遐观等,生刍一束,泣血三年。不逾圣人之礼,能行大夫之孝。京兆载开其新阡,昆吾用昭其旧德。百年宫室,宛在章台之东;五校军营,依然茂陵之下。其铭曰:</p><p class="ql-block"> 昔在汤武,阿衡、尚父;下及高光,萧何、邓禹。皇天眷命,赫矣高祖。惟岳降神,克生元辅。攻城野战,张飞、关羽;奇策密谋,荀?、贾诩。始陪营卫,仍参幕府。旌节龙沙,轩旗象浦。出临方岳,入调风雨。其生也荣,池台钟鼓;其死也哀,陈兵复土。孝乎惟孝,无父何怙?刊石勒铭,永传终古。</p> <p class="ql-block">冯盎据守于高罗,僭号总管;</p><p class="ql-block">世民立了这一场大功,却丝毫得不到好处。闲住在定兴营中,一年多光阴;听得炀帝游幸江都,早晚荒淫,不理朝政。</p><p class="ql-block"> 世民叹一口气,说道:“主昏如此,我在此何为!”便辞别定兴,回到父亲太原任上去。第二年,有一路贼兵主帅甄翟儿,他自号历山飞,带领大群贼党,来攻太原;李世民见有厮杀可寻,便提枪跃马,要冲出城去抵敌。李渊见他年纪太小,终觉不放心,便命世民守城,亲自带领兵马,前去杀贼。那贼兵来势十分凶猛,李渊和甄翟儿对陈,从午时直杀到黄昏,那贼兵越来越众,李渊一支兵被他们团团围在垓心,看看有些支持不住了。世民在城上看见,便带同生力军,冲出城去,直杀入重围,把他父亲救出。父子两人,左右夹攻,杀得贼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好不容易,把这甄翟儿杀退,太原百姓,又得太平无事。但自从炀帝七年起直到十三年,这六年间,各路揭竿起事的直有四十九起:第一个刘武周称帝,起兵马邑;接着便是林士弘称帝,起兵豫章;刘元进称帝,起兵晋安;朱粲称楚帝,起兵南阳;李子通称楚王,起兵海陵;邵江海称新平王,起兵岐州;薛举称西秦霸王,起兵金城;郭子和称永乐王,起兵榆林;窦建德称长乐王,起兵河间;王须拔称漫天王,起兵恒定;汪华称吴王,起兵新安;杜伏威称吴王,起兵淮南;李密称魏公,起兵巩邑;王德仁称太公,起兵邺郡;左才相称博山公,起兵齐郡;罗艺称总管,起兵幽州;左难道称总管,起兵泾邑;冯盎称总管,起兵高罗;梁师都称大丞相,起兵朔方;孟海公称录事,起兵曹州;周文举称柳叶军,起兵淮阳。此外,高开道起兵北平,张良凭起兵五原,周洮起兵上洛,杨士林起兵山南,徐圆郎起兵豫州,张善相起兵伊汝,王要汉起兵汴州,时德(睿阝)起兵尉氏,李义满起兵平陵,綦公顺起兵青莱,淳于难起兵文登,徐师顺起兵任城,蒋弘度起兵东海,王薄起兵齐郡,蒋善和起兵郓州,田留安起兵章邱,张青持起兵济北,臧君相起兵海州,殷恭邃起兵舒州,周法明起兵永安,苗海潮起兵永嘉,梅知岩起兵宣城,邓文进起兵广州,杨世略起兵循潮,冉安昌起兵巴东,宁长真起兵郁林;李轨称凉王,起兵河西;萧铣称梁王,起兵巴陵。这数十起草头王,都是史册上有名姓可查的。此外还有许多妖魔小丑,东扑西起,真是数不胜数。可笑那日坐迷楼,酒色荒淫的隋炀帝,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他却好似坐在鼓中一般,不见不闻。在他左右的百官,大家只图得眼前富贵,把各处的反信,瞒得铁桶相似;真是满朝君臣,醉生梦死地过着日子。</p><p class="ql-block"> 独有这位太原留守李渊,眼看着破碎的江山,时常愁叹;只有世民怀抱大志,时时留心眼前英雄,倾心结交,预备大举。</p> <p class="ql-block">太宗尝止一树下,曰:“此嘉树。”宇文士及従而美之不容口,太宗正色谓之曰:“魏征尝劝我远佞人,我不悟佞人为谁矣,意常凝汝而未明也。今乃果然。”士及叩头谢曰:“南衙群臣,面折廷诤,陛下常不举首。今臣幸在左右,若不少顺従,陛下虽贵为天子,复何聊乎!”太宗怒乃解。 </p><p class="ql-block">代州都督刘兰谋反,腰斩之。将军丘行恭希旨,探心肝而食。太宗责之曰:“典自有常科,何至如此!若食逆者心肝而为忠孝,则兰之心肝当为太子诸王所食,岂到汝乎?”行恭惭谢而退。兰本青州明经,遇乱为乡里所称,保完青郡,远近归之。初降李密,密败归国,在代州为游客所告,遂族灭。 </p><p class="ql-block">许敬宗父善心,与虞基同为宇文化及所害。封德彝时为内史舍人,备见其事。贞观初,敬宗以便佞为恩,德彝薄其为人,每谓人曰:“虞基被戮,虞南匍匐以请代;善心之死,敬宗蹈舞以求生。”敬宗深愧恨焉。初,炀帝之被戮也,隋官贺化及,善心独不至。化及以其人望而释之,善心又不舞蹈,由是见害。及为封德彝立传,盛加其罪恶,掌知国史,记注不直,论者尤之。与李义府赞立则天,屠害朝宰,公卿以下,重足累息。移皇家之社稷,剿生人之性命,敬宗手推毂焉。子昂,颇有才藻,为太子舍人。母裴氏早卒,裴侍婢有姿色,敬宗以为继,假姓虞氏。昂素与之通,敬宗奏昂不孝,流于岭南。又纳资数十万,嫁女与蛮首领冯盎子及监门将军钱九陇,叙其阀阅。又为子娶尉迟宝琳孙女,利其金帛,乃为宝琳父敬德修传,隐其过咎。太宗作《威凤赋》赐长孙无忌,敬宗改云赐敬德。其虚美隐恶,皆此类也。敬宗卒,博士袁思古等议曰:“敬宗位以才升,历居清级。弃长子于荒徼,嫁少女于夷落。闻《诗》闻《礼》,事绝于家庭;纳采问名,唯同于黩货。易名之典,须凭实行。案谥法,名与实爽曰‘缪’。请谥为谬。”敬宗孙彦伯诉于执政,请改谥。礼官议以为既过能改曰“恭”,乃谥为恭。彦伯,昂之子也,既与思古忿兢,将于众中殴之。思古谓曰:“吾与贤家君报仇,缘何反怒?”彦伯大惭而退。 </p><p class="ql-block">高宗末年,苦风眩头重,目不能视。则天幸灾逞己志,潜遏绝医术,不欲其愈。及疾甚,召侍医张文仲、秦鸣鹤诊之。鸣鹤曰:“风毒上攻,若刺头出少血,则愈矣。”则天帘中怒曰:“此可斩!天子头上岂是试出血处耶!”鸣鹤叩头请命,高宗曰:“医之议病,理不加罪。且我头重闷,殆不能忍,出血未必不佳。朕意决矣。”命刺之。鸣鹤刺百会及朏户出血。高宗曰:“吾眼明矣。”言未毕,则天自帘中顶礼以谢鸣鹤等曰:“此天赐我师也。”躬负缯宝以遗之。高宗甚:愧焉。 </p><p class="ql-block">则天称尊号,以睿宗为皇嗣,居东宫。洛阳人王庆之希旨,率浮伪千余人诣阙,请废皇嗣而立武承嗣为太子。召见,两泪交下。则天曰:“皇嗣我子,奈何废之?”庆子曰:“神不享非类,今日谁国,而李氏为嗣也?”则天固谕之令去,庆之终不去,面覆地,以死请。则天务遣之,乃以内印印纸,谓之曰:“持去矣。须见我,以示门者,当闻也。”庆之持纸,去来自若。此后屡见,则天亦烦而怒之,命李昭德赐杖。昭德命左右引出光政门外,昌言曰:“此贼欲废皇嗣而立武承嗣。”命扑之,眼耳皆血出,乃榜杀之。 </p><p class="ql-block">则天朝,尝三月降雪,凤阁侍郎苏味道等以为祥瑞,草表将贺。左拾遗王求礼止之。味道曰:“国家事,何为诳妄以贺朝庭?”求礼曰:“宰相不能燮理阴阳,令三月降雪。此灾也,乃诬为瑞。若三月雪是瑞雪,腊月雷当为瑞雷耶!”举朝善之,遂不贺。求礼方正有词毕,历左台殿中,转卫王掾而卒。 魏元忠为御史大夫,卧病,诸御史省之。侍御史郭霸独后,见元忠,忧形于色,请视元忠便液,以验疾之轻重。元忠辞拒,霸固请,尝之,元忠惊惕,霸喜悦曰:“大夫泄味甘,(或难)疗;而今味苦矣,即日当愈。”元忠刚直,甚恶其佞,露(其事)于朝庭。 </p><p class="ql-block">张易之兄同休,尝请公卿宴于司礼寺,因请御史大夫杨再思曰:“公面似高丽,请作高丽舞。”再思欣然,帖纸旗巾子,反披紫袍,作高丽舞,略无惭色。再思又见易之弟昌宗,以貌美被宠,因谀之曰:“人言六郎似莲花,再思以为不然,只是莲花似六郎耳。”有识咸笑之。后昌宗兄弟犯赃,则天命桓彦范、李承嘉勘当以取实。经数日,彦范等奏:“昌宗兄弟共有赃四千余贯,法当解职。”昌宗奏:“臣有功于国家,所犯不至解免。”则天问诸宰臣曰:“昌宗于国有功否?”再思时为内史,奏曰:“昌宗合炼神丹,圣躬服之有效,此实莫大之功。”乃赦之。天下名士,视再思如粪土也。 成敬奇,有俊才,文章可立就,为大理正,与姚崇有姻亲。崇或寝疾,敬奇造宅省焉,对崇涕泣。怀中置生雀数头,乃一一持出,请崇执手而后放之,祝云:“愿令公速愈。”崇勉而従之。敬奇既出,忿其谀媚,谓子弟曰:“此泪亦何従而来?”自兹不复接遇。 郑愔者,沧州人,来俊臣罗织文状,皆愔草定。张易之兄弟荐为殿中侍御史。易之败,黜为宣州司户。既而归,武三思用事,将害桓敬等,愔揣知其情,求谒三思。三思见之,愔先哭甚哀,既而大笑。三思怪,问其故,对曰:“前哭甚哀者,吊大王国破家亡也;后大笑者,贺大王得愔也。柬之等五人,为上所忌,日夜为计,非剪除不足以快其意。大王岂不知之今据将相之权,有过人之智,废则天兵不血刃,易于反掌。今料大王之势,孰与则天大王不去五王,身有累卵之危,此愔所以寒心也。”三思大悦,引与登楼,谋陷五王而杀之,皆崔湜、郑愔之谋也。累迁吏部侍郎,卖官为务,后与谯王重福构逆而死。 太平公主,沉断有谋,则天爱其类己。诛二张,灭韦氏,咸赖其力焉。睿宗朝,军国大事皆令宰相就第谘决,然后以闻。睿宗与群臣呼公主为太平,玄宗为三郎。凡所奏请,必问曰:“与三郎商量未?”其见重如此。其宰相有七,四出其门。玄宗孤立而无援。及窦怀贞等诛,乃遁于山寺,俄赐自尽。窦怀贞倾巧进用,累迁晋州长史,谄事中贵,尽得其欢心。韦庶人乳母王氏,本蛮婢也,怀贞聘之为妻,封莒国夫人。俗为奶母之婿(曰啊)奢,怀贞每因谒见及进奏表状,列其官次,署曰“翊圣皇后阿奢”。时人鄙之,呼为“奢”,怀贞欣然自得。韦庶人败,遂斩其妻,持首以献。居宪台及京尹,每视事,见无须者,误以为中官,必曲加承接。睿宗践祚,怀贞位极人臣,道谀不悛,以至于败。先天中,玄宗戡内难,怀贞投水死。 </p><p class="ql-block">附马张垍,以太常卿、翰林院供奉官赞相礼仪,雍容有度。玄宗心悦之,谓垍曰:“朕罢希烈相,以卿代之。”垍谢不敢当。杨贵妃知之,以告杨国忠。杨国忠深忌之。时安禄山入朝,玄宗将加宰相,命垍草诏。国忠谏曰:“禄山不识文字,命之为相,恐四夷轻于唐。”玄宗乃止。及安禄山归范阳,诏高力士送于长乐陂。力士归,玄宗问曰:“禄山喜乎?”力士对曰:“禄山恨不得宰相,颇有言。”国忠遽曰:“此张垍告之也。”玄宗不察国忠之诬,疑垍漏泄,大怒。黜垍为卢溪郡司马,兄均为建安郡司马,弟垹为宜春郡司马。</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许敬宗</p><p class="ql-block">许敬宗,新城人。武德初、太宗闻其名,召补学士。文德皇后丧,百官衰经。率更令欧阳询,状貌丑异,众共指之,敬宗见而大笑,为御史所劾,左授洪州司马。累迁给事中,兼修国史礼部尚书。嫁女于蛮酋冯盎之子,多纳金宝,为有司所劾,左授郑州刺史。永徽间,复拜礼部尚书。帝将立昭仪、大臣切谏。敬宗阴揣帝私,好妄言曰:“田舍子胜获十斛麦,尚欲更故妇。天子富有四海,立一后,谓之何哉?”帝意遂定。第舍华僭,至造连楼,使诸妓其上,纵酒奏乐自娱。及卒。博士袁思古议曰:“敬宗位以才升,历居清级。然弃长子于荒徼,嫁少女于夷落。闻诗学礼,事绝于趋庭。纳采问名,惟闻于黩货。请谥为‘缪’。” 唐许敬宗性轻,见人多忘之,或谓其不聪。曰:“卿自难识,若是曹、刘、沈、谢,暗中摸索著亦可识。”(出《国史纂异》。据谈氏初印本附录)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许敬宗,新城人。武德年初,唐太宗听到了他的名气,便招他入朝补授为学士。文德皇后死去时,文武百官都穿丧服系丧带,率更令欧阳询穿戴上后,样子十分难看怪异,人们都指责他,敬宗看见后却大笑,被御史检举,降职为洪州司马。他历任给事中、兼编写国史之任和礼部尚书之职。他把女儿嫁给了蛮人酋长冯盎的儿子,接收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被有关部门告发,又降职为郑州刺吏。永徽年间,复任礼部尚书。皇帝想要立一个妃子为昭仪,大臣们都恳切地劝阻,许敬宗暗中揣摸到皇帝的心意,便胡说道:“一个农夫要是剩余十斛麦子,还想换换原来的老婆呢,天子拥有一个国家,立一个后妃,有什么可说的?”于是皇帝拿定了主意。许敬宗的住宅十分奢华,并且建造互相连通的楼房,让一些妓女来往于楼上,纵酒奏曲而自我享乐。到他死后,博士袁思古议论道:“敬宗是以他的才能得到官位的,而且历居清贵枢要之职,但是他竟把自己的长子丢弃在荒凉的边疆,把自己的女儿嫁到蛮人的部落,他们本该学习些诗文和礼节,可是他却没有尽到父教的责任。对于女儿的婚姻大事,只是听人家用多少钱财来交换。请给他追加谥号为‘缪’字吧。” 唐朝人许敬宗性情十分轻薄狂傲,见到的人,多是说忘记是谁了,或者说自己耳朵不好使,常常说:“你是很难记住的,如果你是曹植、刘桢、沈约、谢眺,即使在暗中摸索也可以认出来。”</p> <p class="ql-block">高祖既受隋禅,坐太极前殿,会朝之次,忽报南山急,贼不测。安南大首领冯盎前奏曰:“急击之,必退散,无能为也。”遣百骑御之。俄顷报贼南遁,上召盎曰:“卿安能远料贼果败退?”盎曰:“奏报之时,臣望气,云形似树。辰在金,金能克木,击之必胜。”上喜,面赐金带。武德末年,突厥至渭桥,控弦四十万。太宗初亲庶政,驿召李卫公问策。时发诸州府军未至,长安居人胜兵者不过数万。突厥精骑腾突挑战,日数十合。帝怒,欲击之。靖请倾府库,邀其归路,帝从其言,突厥兵遂退。于是据险邀之,遂弃老弱而遁。获马数百匹,金帛一无遗焉。</p> <p class="ql-block">第四出 宸游 </p><p class="ql-block"> 〔集唐〕〔末高内侍上〕天子春游动地来。黄金瑞榜绛河隈。微臣昔忝方明御。长命先添献寿杯。自家唐朝内使高力士的便是。本冯盎之曾孙。冒延福之养子。幼经给事今上皇帝。佐平中难。启属内坊。累功做到右监门卫将军。只今画袴悬鱼。朱扉施马。殿头供奉。名挂着紫微垣中。班首传宣。位列在黄门郞上。说起今上。是神尧皇帝五代玄孙。践祚三十余载。朔更天宝。讳曰隆基。武戢圣功。一怒风霆迅扫。文成睿藻。片言云汉昭回。试看万国咸宾。平尧柳。通舜梧。梯山航海。若问四灵毕至。献玉环。出银瓮。援契应图。况兼那天纵多能李三郞风流得数。合配这春生百媚杨太眞秀色可餐。他果然降自瑶台。却好的贮来金屋。神光离合。灿灿烂烂。乍阴乍阳的五采并驰。骨法秾纤。闪闪烁烁。似远似近的万方希见。怎显得名花倾国。沈香亭北。一枝芍药露华浓。曾说个宿酒凝妆。宝镜台前。并蒂海棠春睡足。播羯鼓。拨琵琶。调弦弄管。靡靡新声。又何减神童抚瑟。皇娥燕戏穷桑。鬬百草。盘五木。蹴踘弹棊。纤纤曲伎。却一似天帝投壶。玉女■〈医,口代酉〉嘘闪电。更有那马仙期。李龟年。张野狐。贺怀智。宜春苑嘈嘈杂杂。雍雍肃肃。奏九成威凤来仪。千尺竿。半仙戏。衔杯马。距芥鸡。长秋宫亭亭袅袅。玲玲珑珑。呈百戏游龙角抵。有时节六跸巡游。步辇飞轮。天回地转。听历历碌碌。空中抛下阿香车。近日来五家分队。明妆袨服。云簇霞鲜。看的的雰雰。河边织出天孙锦。红尘奔一骑。六宫争笑。无人知道茘枝。淸夜发明駞。千里兼程。有使私遗瑞脑。云开需宴。愿陛下永固南山。亿万岁遥承露掌。雷占豫乐。祈海内常依北斗。三千界尽上春台。今日花朝之日。圣上同着贵妃娘娘有幸曲江。闻得杨国舅和那虢国夫人们也去游赏。敢或者中道相逢。又不知几多恩泽。正是男不封侯女作妃。君看女却是门楣。幸愿一生同草树。年年岁岁乐于斯。道犹未了。只见有两个宫娥笑嘻嘻走将来。却是怎的。〔净丑宫女上〕</p> <p class="ql-block">贞观七年帝奉太上皇置酒未央宫</p><p class="ql-block">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通鉴纲目贞观七年十二月帝从上皇宴汉未央宫上皇命颉利可汗起舞冯智戴咏诗既而笑曰胡越一家古未有也帝捧觞上寿曰此皆陛下教诲非臣智力所及昔汉高祖亦从太上皇宴此宫妄自矜大臣不取也上皇大悦(智戴南蛮酋长冯盎之子也先盎遣入侍故入侍宴)</p> <p class="ql-block">第六十节 冯酋长扰乱岭南 崔仁师鞠狱青州</p><p class="ql-block"> 太宗敕将出,魏徵固执曰:“国依于民。使良家尽入军伍,则何以堪?”上曰:“且待来年。”复点兵矣,魏徵复谏,以为不可。上怒责之,徵曰:“夫兵在御之得其道耳,何以多取细弱以增虚数乎?且陛下每云:‘吾以诚信御天下。’今即位未久,失信者屡矣。”上愕然曰:“何以失信也?”徵曰:“陛下初诏悉免负逋官物。及有司奏负秦府国司者,陛下以此非是官物,令催督如故。且陛下以秦王升为天子,国司之物,非官物而何?又曰关中免二年租调,关外复给一年。既而复有敕云:‘已役已输者,以来年为始散还之。俟后再征。’百姓闻之,不能无疑。今复点兵。何谓来〔年〕为始乎?又陛下所与共治天下,在于守宰。至于点兵,独疑其诈,岂所谓诚信为治乎?”上悦从之。</p><p class="ql-block"> 时有景州录事参军张玄素来朝,上闻其名,召见殿前,问以政道。玄素对曰:“隋主自专国务,不任群臣,不亡何待?陛下诚能择群臣而分任之,迟其岁月,而唯考功绩,何忧不治?”太宗悦曰:“卿言甚合孤意。”以为侍御史。又以张蕴古为大理丞。按:张蕴古,洹水人,为幽州记室时,上《太宝箴》以教人君。其略曰:“圣人受命,拯溺亨屯,故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又曰:“壮九重于内,所居不过容膝。彼昏不知,瑶其台而琼其室。罗八珍于前,所食不过适口。惟狂罔,念丘其糟而池其酒。”又曰:“勿没没而暗,勿察察而明。虽冕旒蔽目而视于未形,虽黄主纩塞耳,而听于无声。”</p><p class="ql-block"> 太宗设朝,边臣奏曰:“陛下以选人袭封者,多有诈冒资荫,乞诏禁之。”太宗下诏曰:“仍有诈冒资荫,许自首。不首杀,处以死罪。”未几时,有诈冒事觉,奏闻于太宗。太宗下诏杀之。侍臣张胃奏曰:“诈冒之罪,依法问拟,止应该流。陛下何遽杀之?”上怒曰:“卿欲守法而使朕失信乎?”胃曰:“敕者,出于一时之喜怒;法者,国家所以布大信于天下也。陛下怒选人之多诈,故欲杀之。既而知其不可,复断之以法。此乃忍小忿而存大信也。”上改容曰:“卿能执法,朕复何忧!”与胡寅同为大理少卿。时胡寅侍朝,有奏:“将军长孙顺德私受人馈绢。”上叹曰:“朕以廉耻风教于内外,近臣不能焉,何况远者乎?”乃召顺德入于殿庭,赐绢数十匹。胡寅以为不可,上曰:“彼有人性,得绢之辱甚于受刑。如不知愧,是一禽兽耳,杀之何益。”顺德闻之,羞退其职。太宗知得,亦不复问矣。</p><p class="ql-block"> 一日,谓太子少师萧瑀曰:“朕少得良弓十数张,自谓无以加。近日以示弓工,乃曰:‘皆非良材。’盖谓木心不正,则脉理皆邪。弓虽劲而发矢不直。朕自以弓矢定四方,识之尚未能尽,况天下之务乎?乃命京官五品以上,更宿中书内省,与寡人得民间疾苦,政事得失。”</p><p class="ql-block"> 六月,封德彝卒。初,太宗令德彝举贤,久无所举。上诘之,对曰:“非不尽心,但于今未有奇才耳。”上曰:“君子用人如器,各取所长。古之致治者,岂借才于异代乎?正患己不能知,安可诬一世之人?”德彝惭而退。御史大夫杜淹奏:“诸司文案恐有稽失,请令御史就目检校。”上以问德彝,对曰:“设官分职,各有所司。果有愆违,御史自应纠举。如淹所言,大为烦碎。”淹默然。上问淹:“何故不复论执?”对曰:“德彝所言,真为大体。臣诚心服,不敢遂非。”上悦曰:“公等各能如是,朕复何忧!”太宗闻德彝卒,因问侍臣萧瑀曰:“德彝何为人?”瑀曰:“在朝傥立,亦敦厚君子也。”太宗曰:“诚如卿言。惜其不得留辅朕矣。”君臣二人议论间,问及周、秦修短,瑀曰:“纣为不道,武王征之。周及六国无罪,始皇灭之。得失虽同,立心则异。”上曰:“公知其一,未知其二:周得天下,增修仁义;秦得天下,益尚诈力。此修短之所以异也。盖取之,或可以逆;若守之,不可以不顺故也。”瑀谢曰:“陛下之见,臣所不及也。”范氏断曰:取之以仁义,守之以仁义者,周也。取之以诈力,守之以诈力者,秦也。此周秦之所以异也。太宗以汤武之征伐为逆取,而不知征伐顺天应人,所以为仁义也。其曰取之或可以逆,亦非也。既谓之逆,则无时而可矣。</p><p class="ql-block"> 是时,太宗以长孙无忌有布衣之交,加以外戚,有安命功,欲托以腹心之任。入宫与皇后商议。皇后长孙氏固请曰:“妾备位椒房,贵宠极矣。诚不愿兄弟执国政。前朝吕、霍、上官,可为切骨之戒。”太宗曰:“无忌朕之幼相识也,宁有是事哉?吾必欲任之。”遂不听后言,以为右仆射。</p><p class="ql-block"> 冬十月,忽边廷报入:“岭南酋长冯盎与诸酋长自相攻击,将欲谋反。”太宗闻奏,集群臣议曰:“岭南连年不靖,今诸州告急,朕将发兵讨之。”武臣皆请击之为利。魏徵出班谏曰:“岭南瘴厉险远,不可以宿大兵。且告急者已数年,而盎兵未尝出境。此其不反明矣。若遣信臣,示以至诚,抚以恩德,可不烦兵而服。何必动干戈哉。”太宗依其奏,即遣殿中侍御史崔仁师为使,前往岭南安抚冯盎。仁师领敕命,径至岭南,见诸酋曰:“唐天子以远臣不沾德化,自相残戮,边廷疑有反意,奏入京师。今上特赍敕书,安抚尔众人。各宜自保其位,不得越分,而取夷〔灭〕祸矣。”诸酋长听得有安抚诏书来到,大悦,各息斗兵。冯盎遣其子戴智随天使入朝谢罪。崔仁师回长安奏知:“诸酋各遵谕旨,无复叛乱。岭南悉平。见有盎子戴智随臣诣阙下请罪。”太宗大悦,诏戴智面抚慰之,遣回。顾谓魏徵曰:“卿一言胜十万之师,不可不赏。”赐绢五百匹。魏徵固辞曰:“此陛下天威所及,非臣之能。”太宗由是甚重之。</p><p class="ql-block"> 忽阁门太使奏知:“青州贼相聚为乱。守臣捕捉满狱,乞候圣裁。”太宗与群臣议曰:“侍御史崔仁师明敏有见,日前抚安岭南,甚称朕意。今诏之按狱于青州,必得其明。”众臣皆举仁师可任。于是太宗召入问之。曰:“青州所系于狱者实多。然而未有谋反者亦不少。朕诚不忍刑及无辜。卿莫惜一行,与朕公决之。”仁师曰:“君命召,行不俟驾。臣食君之禄,未有补报,今陛下遣臣,宁有辞哉。”太宗大悦。即日诏旨已下,仁师承诏径至青州而来。不则数日,将近青州界。守臣各迎接入城。进府中坐定,仁师令取出有罪人于阶下,逐一覆按之。仁师审其招辞,叹曰:“良民亦拘为谋反者,其冤何伸!”即令悉出木丑械,与之饮食,汤沐。吩咐监者:“不许禁逼之。”次日,仁师录其当死魁首十余人上奏,太宗诏依拟。孙伏伽退见仁师,私议曰:“足下承王命,按青州之狱。今惟坐罪十余人,恐得免者或有为恶,则受刑之徒,未肯甘心矣。”仁师曰:“凡治狱,当以仁恕为本。岂可滥及无罪。今按之,知其冤而不为伸,是失朝廷之心矣。万一误有所放,以一身代十囚之罪,亦所愿也。”伏伽唯唯而退。及太宗复差使至青州,更讯审之,诸囚皆曰:“崔公平恕无枉,请速就死。”无一人异辞者。孙伏伽乃奏曰:“陛下之臣崔仁师,体国公恕,臣等之所不如。”因谓之曰:“卿等可效仁师,以朕心为心,何忧国不治哉。”伏伽顿首曰:“近日闻陛下好骑射,臣实不愿陛下如此。”太宗曰:“朕骑射亦安不忘危之意。卿何过虑乎?”伏伽曰:“天子居则九重,行则警跸。非欲苟自尊严,乃为社稷生民之计也。夫走马射的,乃少年诸王所为,非今日天子事业也。既非所以安养圣躬,又非所以仪刑后世矣。”上大悦,乃曰:“朕所不及处,卿等惟正言之。”伏伽复奏曰:“陛下遇视朝,神采英毅,群臣进见,皆失举措。乞圣容宽悦,则臣下得以尽言。”上深然之。</p><p class="ql-block"> 自是,每假以辞色。尝谓公卿曰:“人要自见其形,必用明镜照之。君欲自知其过,必待忠臣规谏。苟其君自恃为贤,其臣阿谀顺旨,必致失国。君既失国,臣岂独能全?如隋炀帝、虞世基者,亦足以鉴矣。公辈宜用此为戒。事有得失,无惜尽言也。”伏伽等称谢。</p> <p class="ql-block">岭南郡县近世人物为少。汉后,陈元,梧州人。蔡伦,桂州人。唐冯盎,高州人,以南粤降高祖,封为越国公。张九龄,韶州人。姜公辅,爱州人。《北梦琐言》:相国刘公胆,其先讳景,连州人。赵观文,桂州小(一本有蒋子)军也,状元及第。</p><p class="ql-block"> 福建人好文学,自唐常衮为观察使、欧阳瞻为诸生始也。《蜀秦宓传》:本无学士,文翁遣司马相如东受七经还教吏民,于是蜀学比于齐鲁。</p><p class="ql-block"> 《汉前地理志》:“燕蓟风俗,宾客相过以妇侍宿;嫁娶之夕,男女无别,反以为荣。”此史之诬也。虽云太子舟之遗风,独无召公之余俗耶?使燕蓟士君子观此,得无不平乎?《吴志薛综传注》:“薛兼字令长,清素有器宇,资望故如上国,不似吴人。”然则吴人异乎此,皆遣辞之过也。</p><p class="ql-block"> 楚地何其博大也,按《货殖传》则今之徐州沛县及陈州等西楚也。自徐州以东至海州、扬州是东楚也,江南、湖南、两浙是南楚也。</p><p class="ql-block"> 昔人之贱庶出也。孙坚五子,而《吴史》载其四,仁,庶出也,史芟之。《陈武传赞》曰:陈袁将家,支庶而与胄子比翼齐衡,拔萃出类,不亦美乎?然靖郭君田婴有子四十人,而贱妾之子文最贤,于是以文为太子,所谓孟尝君也。</p><p class="ql-block"> 天下无穷者,才智也。陈平尝出六奇以佐高祖,至吕氏之颛,平燕居深念,恐祸及己。而陆贾教之交欢太尉,又为之画吕氏数事。平从之,卒诛吕后。则贾之智谋又在陈平之右矣。方刘晏之治财谷,一人而已。自晏之死,赋入益耗。顺宗将李巽为使,莅职一年,校其所入,如晏最多之年,明年过之,又明年增一百八十万缗。而程屏之计校又精于巽。自治财谷之才以观之,是刘晏不及李巽,又不如程屏也。</p><p class="ql-block"> 东晋简文帝昱,自穆帝至废帝三朝房阿衡之地,更事不为不多,至有天下,则为庸主。后蜀季寿其佐李雄号为贤相,征伐四克,辟国千里,至其有国,酷虐奢侈,再世而亡。乃知能为臣者,未必能为君也。</p><p class="ql-block"> 文帝问周勃天下一岁决狱几何?又问天下钱谷出入几何?勃谢不知。问陈平,对各有主者。上称善,而勃自知其能不如平远矣。张安世子千秋,霍光子禹,具为中郎将,将兵随范明友击乌柏还,谒大将军。光问千秋战斗方略山川形势,千秋口对兵事,画地成图,无所已失。光复问禹,禹不能记,曰皆有文书。光由是贤千秋,汝禹为不才,叹曰:“霍氏世衰,张氏兴矣乎。”言各有主者,而勃自以为不如;禹言皆有文书,而光以卜霍氏世衰,何也?曰:大臣职在知要,小臣职在知详也。</p><p class="ql-block"> 魏相为扬州刺史,善丙吉之言,期于大用,为霁威严;翟方进为吉兆尹,纳胡常之说,恐犯迕贵戚,少弛威严,二君可谓为外物所移矣。晋王宏为汲郡守,有殊绩。石鉴上其政术,武帝褒诏赐谷,迁卫尉河南尹大司农,无复能名,更为苛碎,赎罪免官。此为褒诏赐谷所忄呈也,故人莫若自信之为贵也。《魏徐邈传》:卢钦谓往者毛介、崔琰用事,贵清素之士,于时皆变易车服以永名高,而徐公不改其常;比来天下奢靡,转相放效,而徐公雅尚自若,是世人之无常,而徐公之有常也。若徐邈可谓自信者也。</p><p class="ql-block"> 人心苟定,则于外物也何有。吾观徐尔之避曲木,不如吴□隐之不饮贪泉也。隐之子及孙为群县者,常以廉慎为门法。胡威父子清慎,羊祜亦九世清德,乃知捡身奉法,亦须自其父祖以来,盖其闻见渐染已不同矣。有大德功,方可享天下之福,福不可过享也,福过则灾生。晋何曾无他功德,致位三公,性好奢侈,其子劭,亦有父风,一日之供,以二万钱为限,太官御膳无以加之。劭兄子绥,亦奢侈过度。至永嘉之乱,何氏灭已无遗焉。</p> <p class="ql-block">《冯盎传》,(增)贞观中,或告盎反,帝将讨之,魏征力保其不反,乃遣使谕盎,盎果遣子入侍。帝曰:“征一言强于十万兵矣。”</p> <p class="ql-block">第八十五回据湘州陈宗殉国抚岭表冼氏平蛮</p><p class="ql-block">却说晋王广系念张丽华,驰诣建康,途中闻高颎违命,竟把丽华杀死,不由的惊愤道:“古云无德不报,我必有以报高公。”言下犹恨恨不已。及既入建康,高颎等上前迎接,广虽心恨高颎,面上却不露声色,仍然照常相见,随即慰劳三军,安抚百姓,一面拿住施文庆、沈客卿、阳惠朗、徐哲、暨慧景五人,责他蔽主害民,一并斩首,即令高颎与元帅府记室裴矩,收图籍,封府库,所有金帛珍玩,广皆不取。当时军民人等,统说晋王贤德,哪知他是沽名钓誉,笼络人心呢。隐伏下文。</p><p class="ql-block">贺若弼先期决战,违背军令,广收付属吏,并遣使驰驿奏闻。隋主闻江南已平,很是欣慰,且传诏示广,谓:“平定江表,功出韩、贺二人,不应吹求微疵,可将功抵罪,各赐帛万匹。”又别诏褒美韩、贺,并及前敌各将士。陈使许善心,尚留隋客馆中,隋主坚遣人相告,谓陈已灭亡,可归诚我朝。善心不禁大恸,改著缞服,就西阶下席草危坐,东向涕泣,三日不移。隋主复颁敕慰唁,越日又有诏至馆,命为通直散骑常侍,赐衣一袭。善心号哭尽哀,乃入房改服,出就北面,垂泪再拜,受隋敕书。既愿事仇,何必如许做作。翌晨,诣阙谢敕,伏泣殿下,悲不能兴。隋主顾左右道:“我平陈国,只幸得此人,彼能怀念旧君,他日即我朝纯臣呢。”遂谕令平身,入直门下省,善心泣拜而退。从此遂低首下心,长作隋朝臣仆了。含蓄不尽。</p><p class="ql-block">陈水军都督周罗,与郢州刺史荀法尚,尚守江夏。隋秦王俊督三十六总管,及水陆十余万众,屯驻汉口,不得前进。陈荆州刺史陈慧纪,又遣内史吕忠肃进据巫峡,凿岩系链,锁住上流,堵遏隋师,且自出私财,充作军用。隋清河公杨素,麾兵奋击,与忠肃大小四十余战,忠肃踞险力争,杀死隋兵五千余人。嗣闻建康被困,士无斗志,杨素乘间猛攻,忠肃不能固守,弃栅南奔,退据荆门境内的延洲,素驶舟追击,大破忠肃,俘得甲士三千余人,忠肃孑身遁去。于是陈慧纪亦自知难守,毁去储蓄,引兵东下。巴陵以东,尽为隋有。陈晋王叔文方卸任湘州,还至巴县,慧纪欲推为盟主,号召沿江各军,入援建康,偏被隋秦王俊军阻住。叔文又率巴州刺史毕宝等,向俊请降。慧纪徒望东慨叹,无计可施。</p><p class="ql-block">会建康已平,晋王广命陈叔宝作书,招谕上江诸将,诸城闻风解甲。周罗与诸将大哭三日,放兵散马,乞降俊军。陈慧纪势孤力蹙,也只好出降,上江皆平。隋将王世积在蕲口,移书告谕江南诸郡,江州、豫章,依次降隋,隋遂撤去淮南行省,但命诸将分途略定。陈吴州刺史萧麀,自梁投陈,料知隋不相容,独募兵抗隋。隋大将军宇文述等,引兵进击,麀连战皆败,竟为所擒。东扬州刺史萧岩,以会稽降,述将他弟兄并入囚车,押解长安。隋主坚责他负国忘恩,立命处斩。了结岩、麀,顾应八十三回。</p><p class="ql-block">独湘州刺史岳阳王陈叔慎,系高宗顼第十六子,年甫十八,方才莅任,城中将士,闻隋军已据荆门,相距不远,相率谋降。叔慎设宴厅中,召集文武僚吏,举酒相属道:“君臣大义,就此扫地么?”长史谢基,投袂起座,伏地呜咽,助防遂兴侯陈正理,陈宗室。亦慨然起语道:“主辱臣死,诸君独非陈臣么?今天下有难,正当见危授命,就使无成,尚见臣节,今日不宜再误,宜力图恢复,后应者斩!”众闻此言,乃齐声许诺,自是刑牲结盟,誓同生死。适隋将庞晖,奉杨素命,招抚湘州,正理与叔慎商定密计,遣人赍诈降书,往迎庞晖。晖贸然驰至,叔慎伏甲待着,一俟晖入城门,发伏执晖,斩首徇众。晖手下有数十人,也同时拘住,杀得一个不留。叔慎亲至射堂,募集兵士,数日间得五千人。衡阳太守樊通,武州刺史邬居业,皆举兵入助。隋正命薛胄为湘州刺史,道过荆州,得见杨素,已知湘州拒命,便与素部下行军总管刘仁恩,会师进攻。行至湘州城下,陈正理、樊通督兵迎战,两下相交,隋军比守军加倍,且都是惯战健卒,哪里是陈、樊二人所能抵挡?战不多时,守兵四溃,陈、樊逃回城中,门未及阖,薛胄已加鞭追入,顺手一槊,击毙樊通。隋军一拥而上,突进城中,先擒正理,次擒叔慎。刘仁恩不欲收兵,即往击横桥。横桥为邬居业屯守地,当下拒战失利,也为所擒。三人俱被解至汉口,秦王俊诘问数语,叔慎词色不挠,即为所害。正理、居业,相继受刑。叔慎虽死,义烈可风。湘州已下,进略岭南,高凉郡太夫人冼氏,威爱素孚,望重岭外。子石龙太守冯仆,壮年不禄,竟尔去世。回应第七十六回。仆长子魂,尚在少年,赖冼太夫人主持郡事,所有岭南数郡,畏服如初。及陈为隋灭,岭南未有所属,便奉冼太夫人为主,称为圣母,保境安民。陈豫章太守徐迴,自豫章奔据南康,意欲联结岭南,独霸一方。隋命柱国韦洸等持节安抚,为洸所拒,洸等不得进,晋王广因岭南未平,复令叔宝作书,往贻冼太夫人,谕以陈亡,使她归隋。冼太夫人,乃召集首领会议,相对恸哭,结果是慎重民命,决迎隋使,乃遣冯魂率众迎洸。洸已调动军士,击杀徐迴,凑巧冯魂来迎,遂驰至广州,慰谕诸郡,略定岭南。表冯魂为仪同三司,册封冼太夫人为宋康郡夫人。衡州司马任瓖,劝都督王勇据岭南,求陈氏子孙,立以为帝。勇不能用,率部众降隋。瓖弃官自去,于是陈地悉入隋朝,得州三十,郡一百,县四百,陈亡。总计陈自武帝篡梁,至叔宝止,共历五主,凡三十二年。且由晋元帝东渡,偏安江左,中阅东晋、宋、齐、梁、陈五朝,共得二百七十三年,始为北朝所并,中国复归统一。唐李延寿作《南北史》把隋朝列入《北史》中,无非因他起自朔方,脱胎北周,后又仅得一传,便为李唐所灭,所以因类相聚,不复另起炉灶。小子就遵循故例,随笔叙下,看官不要疑我界划不明,模糊了事呢。再顾本书卷首,并将南北纪年叙清起讫,一笔不漏。</p><p class="ql-block">闲文少叙。</p><p class="ql-block">且说晋王广振旅将归,奉诏毁平建康宫阙,俾民耕垦,更就石头城增置蒋州,派吏置兵,俱已就绪,乃奏凯还朝。所有陈叔宝以下,如后妃子女、公卿大臣,一并带归。水陆相继,累累不绝,隋主坚亲至骊山,慰劳旋师诸军,并入长安,献俘太庙。陈叔宝为首列,王公将相,并乘舆服御,天文图籍等,依次继进。两旁用铁骑夹道,由晋王广、秦王俊引入庙中,献告如仪。礼毕入朝,晋授晋王广为太尉,特赐辂车乘马,衮冕圭璧。广谢恩而出。越日,由隋主坚坐广阳门观,召见陈叔宝等,使纳言宣诏抚慰,又令内史传敕,责他君昏臣佞,乃至灭亡。叔宝及王公大臣,并惶惧伏地,不敢答词。屏息良久,始下赦书。叔宝舞蹈谢恩,余众亦随着叩谢。惟陈司空司马消难,前曾得罪奔陈,此次陈、隋交战,受任大监军,一筹莫展,也为所虏。隋主坚本欲加诛,因消难尝为父执,权从末减,特免他死罪,配为乐户。甫阅二旬,又加恩释免,特别引见,消难未免增惭;年又垂老,未几即死。鲁广达自悼国亡,遇疾不医,也即病终。</p><p class="ql-block">隋主坚再御广阳门,赐宴将士,门外堆满布帛,直达南郭,按班赏赐,计用三百余万匹,封杨素为越国公,贺若弼为宋国公,各赐金宝。惟韩擒虎为有司所劾,说他驭下不严,士卒在建康时,尝淫污陈宫,所以不得爵赏。擒虎心甚不平,遂与若弼争功御前,若弼道:“臣在蒋山死战,破陈锐卒,擒陈骁将,震扬威武,遂平陈国,韩擒虎并未剧战,怎得与臣比功?”擒虎道:“本奉明旨,令臣与弼同时合势,进取伪都,弼乃先期进兵,遇贼即战,致将士伤毙甚多,臣但率轻骑五百,直捣金陵,降任蛮奴,注见前。执陈叔宝,据府库,倾巢穴,弼至夕方扣北掖门,由臣开关纳入。据此看来,弼功何在,尚得与臣比论么?”仿佛晋初浑浚。隋主坚温颜与语道:“两将俱为上勋,休得相争。”乃进擒虎位上柱国,赐帛八千匹,但仍未得封公。擒虎乃退。</p><p class="ql-block">隋主又召入高颎,面授上柱国,进爵齐公,赐帛九千匹,且面谕道:“公伐陈后,有人诬称公反,朕已将他斩讫。君臣道合,岂青蝇所得相间么?”颎再拜称谢。隋主又使与若弼论平陈事,颎答说道:“贺若弼先献十策,后在蒋山苦战破贼,功劳甚大。臣乃文吏,怎敢与大将论功?”隋主大笑道:“让德如公,真不可多得了。”嗣命秦王俊为扬州总管,都督四十四州军事,使镇广陵,令晋王广还镇并州。陈都官尚书孔范,散骑常侍王瑳、王仪,御史中丞沈瓘,统是误国佞臣。晋王广尚未加罪,至是由隋廷按查得实,投诸四裔,以谢吴、越。陈叔宝留寓隋都,尚蒙优待,惟宫人姊妹,多被没入掖廷,一妹进宫为嫔,就是将来的宣华夫人,一妹由隋主赐与杨素,一妹赐与贺若弼。叔宝全不在意,惟屡与监守官言,求一官号。监守官上白隋主,隋主坚微哂道:“叔宝全无心肝。”说着,又问叔宝平日何事?监守官答称:“叔宝常醉,少有醒时。”隋主又问他饮酒若干?监守官又答道:“每日与子弟共饮,约需一石。”隋主惊诧道:“一石如何使得,须要他节饮方好。”监守官应旨欲退,隋主又与语道:“随他罢,否则叫他如何过日?”因即命陈氏子弟,分置边州,使给田业,作为生计。又常给叔宝衣食,且随时引见,班同三品。并授陈尚书令江总,为上开府仪同三司。陈仆射袁宪,骠骑将军萧摩诃,领军任忠,为开府仪同三司。陈吏部尚书姚察为秘书丞。袁宪素有清操,且建康被陷,百官逃散,惟宪尚留住殿中,此事已为隋主所闻,隋主以为江表称首,陈散骑常侍袁元友,屡谏叔宝,隋主嘉他忠直,亦擢拜为主爵侍郎。隋主又尝语群臣道:“平陈时候,我悔不杀任蛮奴,彼受人荣禄,兼当重寄,不能横尸徇国,乃云无所用力。古有卫弘演纳肝,见列国时代。今乃有此任蛮奴,相差真太远了。”既知任忠不忠,奈何授为开府?况任忠以外,又有误国之江总,不诛而赏,俱属谬误。及陈水军都督周罗,入见隋主。隋主许以富贵,罗垂涕答道:“臣荷陈氏厚遇,坐视沦亡,无节可纪,今得免死,已沐陛下厚赐,还想甚么富贵呢?”隋主颇为嘉叹,竟授为上仪同三司。南北混一,朝野清平,乃令武夫子弟,一体学经,所有民间甲仗,悉皆除毁。</p><p class="ql-block">贺若弼自矜前功,备述平陈计画,称为御授平陈七策,呈入殿廷。隋主坚不愿披阅,当即发还,且语若弼道:“公欲发扬我名吗?我不求名,公可自载家传。”若弼授书,怀惭退去。左卫将军庞晃等,入谮高颎,</p> <h3>《蔡东藩唐史演义》 第一回溯龙兴开编谈将种选蛾眉侍宴赚唐公</h3><h3>... 号博山公。罗艺起幽州。左难当起泾。冯盎起高罗。以上均自号总管。梁师都起朔方 ...</h3><h3>《蔡东藩唐史演义》 第十回下江东梁萧铣亡国战洺南刘黑闼丧师</h3><h3>... 等,皆举城率众,乞降靖前,连南方酋领冯盎等,亦多令子弟入谒,南方悉平。 杜伏威 ...</h3><h3>《蔡东藩唐史演义》 第二十八回伐西羌连番败绩易东宫两次蒙冤</h3><h3>... 昂至岭外,久乃表还,复以女嫁蛮酋冯盎子,多得私赂。及死后,高宗为之举 ...</h3><h3>《明本释》 明本释卷中</h3><h3>... 士卒死者十五六乃得一女子之首唐太宗欲讨冯盎而用魏征之策卒招懐之明皇之末李宓 ...</h3><h3>《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 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八</h3><h3>... 翼击之”,“翼”上衍“左右”二字。卷五十九《冯盎传》“二州贼帅高法澄、沈宝彻”,“沈”讹“洗 ...</h3><h3>《珩璜新论》 珩璜新论</h3><h3>... 岭南郡县近世人物为少后汉陈元梧州人蔡伦桂州人唐冯盎髙州人以南粤降髙祖封为越国公张九龄韶 ...</h3><h3>石洞集》 第2部分</h3><h3>... 以至四会戈船下瀬出零陵或下离水或抵苍梧冯盎在髙凉则吾祭南门苏章军贺江而楚人不能 ...</h3><h3>《香乘》 第1部分</h3><h3>... 日杜阳 太宗问沉香唐太宗问高州首领冯盎云卿去沉香远近盎曰左右皆香树然其生者无 ...</h3><h3>《太平御览》 卷七百四十五 工艺部二</h3><h3>... 应弦而落,三军莫不悦服。 《唐书》曰:冯盎,时罗窦诸洞獠叛,诏令盎率部落二万 ...</h3><h3>《永乐大典残卷》 卷之三千一</h3><h3>... 人物为少。后汉陈元梧州人,蔡伦桂州人,唐冯盎高州人,以南粤降,高祖封为越国公。张九 ...</h3><h3>《续通志》 钦定续通志卷一 唐纪一</h3><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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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後魏回纥菩萨善筹策以少制众常以战阵射猎为务其母乌罗浑主知诤讼之事平决严明部内齐肃唐冯盎高州良德人代为本郡大首领隋开皇中潮成五州獠叛盎驰至京请讨之文帝敕左仆射杨素与盎论贼形势素惊曰:不意蛮夷中有此人大奇武德中授高州总管累封国公盎勤於簿领诘摘奸伏甚得人情。</h3> <p class="ql-block">《册府元龟》 卷九百九十七 外臣部·状貌技术勇鸷悖慢怨怼残忍</p><p class="ql-block">... 而。且雄国人皆知莫敢拒者)。 唐冯盎高州良德人代为本郡太守领武德初广新二州贼 ...</p><p class="ql-block">《大唐新语》 卷九</p><p class="ql-block">... ,流于岭南。又纳资数十万,嫁女与蛮首领冯盎子及监门将军钱九陇,叙其阀阅。又为 ...</p><p class="ql-block">《帝国的正午》 时来天地皆同力--李渊唐朝的建立</p><p class="ql-block">... 击沈法兴吴郡之战 唐武德三年(620年)冯盎击高法澄、沈宝彻之战 唐武德四年(621 ...</p><p class="ql-block">《帝国的正午》 嗜血的妇人--女皇武则天的杀戮一生</p><p class="ql-block">... 于志宁为礼部尚书。不久,由于嫁女与岭南蛮酋冯盎之子,多纳金宝,为所司弹劾,贬为郑州 ...</p><p class="ql-block">《帝国的正午》 九重城阙烟尘生--"安史之乱"前后的大唐帝国将军们</p><p class="ql-block">... 淡薄(其实汉族是文化意义上的民族),初唐时就有冯盎(百越)、阿史那社尔(突厥)、契苾 ...</p><p class="ql-block">《读史方舆纪要》 卷四</p><p class="ql-block">... 元年,苍梧诸郡苍梧,故梧州附于士弘时汉阳太守冯盎以苍梧、高凉、珠崖、番禺附士弘也。汉阳 ...</p><p class="ql-block">《读史方舆纪要》 卷一百四</p><p class="ql-block">... 有罗窦洞,唐以此名州。贞观五年,高州总管冯盎入朝,罗窦诸洞獠反,敕盎率部落讨平 ...</p><p class="ql-block">《陔余丛考》 卷十七</p><p class="ql-block">... 唐初多用蕃将 史大奈,本西突厥特勒。冯盎,本高州土酋。阿史那社尔,本突厥处罗 ...</p><p class="ql-block">《陔余丛考》 卷四十二</p><p class="ql-block">... 冯跋有了百余人,后俱为冯弘所杀。冯盎子三十人。李迁哲妾媵百数,男女六十 ...</p><p class="ql-block">《广东新语》 卷七 人语</p><p class="ql-block">... 为赵佗,真可以为刘岩,而皆不为。与冯盎者亟以二十州县归唐,皆可谓能知天命者也 ...</p><p class="ql-block">《桂林风土记》 桂林风土记</p><p class="ql-block">... 京。承制度岭,至桂州,分路招抚大首领冯盎、李光庭等,怀辑九十六州,六十万户 ...</p><p class="ql-block">《旧唐书》 卷一 本纪第一</p><p class="ql-block">... 官员。秋七月丁亥,吴王伏威来朝。隋汉阳太守冯盎以南越之地来降,岭表悉定。八月辛亥,以 ...</p><p class="ql-block">《旧唐书》 卷五十九 列传第九</p><p class="ql-block">... 宁长真以郁林、始安之地附于萧铣;冯盎以苍梧、高凉、珠崖、番禺之地附于林士 ...</p><p class="ql-block">《旧唐书》 卷六十七 列传第十七</p><p class="ql-block">... 度岭至桂州,遣人分道招抚,其大首领冯盎、李光度、宁真长等皆遣子弟来谒,靖承制 ...</p><p class="ql-block">《旧唐书》 卷八十二 列传第三十二</p><p class="ql-block">... ,代于志宁为礼部尚书。敬宗嫁女与蛮酋冯盎之子,多纳金宝,为有司所劾,左授郑州 ...</p> <p class="ql-block">第八十五回 据湘州陈宗殉国 抚岭表冼氏平蛮</p><p class="ql-block"> 却说晋王广系念张丽华,驰诣建康,途中闻高颎违命,竟把丽华杀死,不由的惊愤道:“古云无德不报,我必有以报高公。”言下犹恨恨不已。及既入建康,高颎等上前迎接,广虽心恨高颎,面上却不露声色,仍然照常相见,随即慰劳三军,安抚百姓,一面拿住施文庆、沈客卿、阳惠朗、徐哲、暨慧景五人,责他蔽主害民,一并斩首,即令高颎与元帅府记室裴矩,收图籍,封府库,所有金帛珍玩,广皆不取。当时军民人等,统说晋王贤德,哪知他是沽名钓誉,笼络人心呢。隐伏下文。</p><p class="ql-block"> 贺若弼先期决战,违背军令,广收付属吏,并遣使驰驿奏闻。隋主闻江南已平,很是欣慰,且传诏示广,谓:“平定江表,功出韩、贺二人,不应吹求微疵,可将功抵罪,各赐帛万匹。”又别诏褒美韩、贺,并及前敌各将士。陈使许善心,尚留隋客馆中,隋主坚遣人相告,谓陈已灭亡,可归诚我朝。善心不禁大恸,改著缞服,就西阶下席草危坐,东向涕泣,三日不移。隋主复颁敕慰唁,越日又有诏至馆,命为通直散骑常侍,赐衣一袭。善心号哭尽哀,乃入房改服,出就北面,垂泪再拜,受隋敕书。既愿事仇,何必如许做作。翌晨,诣阙谢敕,伏泣殿下,悲不能兴。隋主顾左右道:“我平陈国,只幸得此人,彼能怀念旧君,他日即我朝纯臣呢。”遂谕令平身,入直门下省,善心泣拜而退。从此遂低首下心,长作隋朝臣仆了。含蓄不尽。</p><p class="ql-block"> 陈水军都督周罗?,与郢州刺史荀法尚,尚守江夏。隋秦王俊督三十六总管,及水陆十余万众,屯驻汉口,不得前进。陈荆州刺史陈慧纪,又遣内史吕忠肃进据巫峡,凿岩系链,锁住上流,堵遏隋师,且自出私财,充作军用。隋清河公杨素,麾兵奋击,与忠肃大小四十余战,忠肃踞险力争,杀死隋兵五千余人。嗣闻建康被困,士无斗志,杨素乘间猛攻,忠肃不能固守,弃栅南奔,退据荆门境内的延洲,素驶舟追击,大破忠肃,俘得甲士三千余人,忠肃孑身遁去。于是陈慧纪亦自知难守,毁去储蓄,引兵东下。巴陵以东,尽为隋有。陈晋王叔文方卸任湘州,还至巴县,慧纪欲推为盟主,号召沿江各军,入援建康,偏被隋秦王俊军阻住。叔文又率巴州刺史毕宝等,向俊请降。慧纪徒望东慨叹,无计可施。</p><p class="ql-block"> 会建康已平,晋王广命陈叔宝作书,招谕上江诸将,诸城闻风解甲。周罗?与诸将大哭三日,放兵散马,乞降俊军。陈慧纪势孤力蹙,也只好出降,上江皆平。隋将王世积在蕲口,移书告谕江南诸郡,江州、豫章,依次降隋,隋遂撤去淮南行省,但命诸将分途略定。陈吴州刺史萧麀,自梁投陈,料知隋不相容,独募兵抗隋。隋大将军宇文述等,引兵进击,麀连战皆败,竟为所擒。东扬州刺史萧岩,以会稽降,述将他弟兄并入囚车,押解长安。隋主坚责他负国忘恩,立命处斩。了结岩、麀,顾应八十三回。</p><p class="ql-block"> 独湘州刺史岳阳王陈叔慎,系高宗顼第十六子,年甫十八,方才莅任,城中将士,闻隋军已据荆门,相距不远,相率谋降。叔慎设宴厅中,召集文武僚吏,举酒相属道:“君臣大义,就此扫地么?”长史谢基,投袂起座,伏地呜咽,助防遂兴侯陈正理,陈宗室。亦慨然起语道:“主辱臣死,诸君独非陈臣么?今天下有难,正当见危授命,就使无成,尚见臣节,今日不宜再误,宜力图恢复,后应者斩!”众闻此言,乃齐声许诺,自是刑牲结盟,誓同生死。适隋将庞晖,奉杨素命,招抚湘州,正理与叔慎商定密计,遣人赍诈降书,往迎庞晖。晖贸然驰至,叔慎伏甲待着,一俟晖入城门,发伏执晖,斩首徇众。晖手下有数十人,也同时拘住,杀得一个不留。叔慎亲至射堂,募集兵士,数日间得五千人。衡阳太守樊通,武州刺史邬居业,皆举兵入助。隋正命薛胄为湘州刺史,道过荆州,得见杨素,已知湘州拒命,便与素部下行军总管刘仁恩,会师进攻。行至湘州城下,陈正理、樊通督兵迎战,两下相交,隋军比守军加倍,且都是惯战健卒,哪里是陈、樊二人所能抵挡?战不多时,守兵四溃,陈、樊逃回城中,门未及阖,薛胄已加鞭追入,顺手一槊,击毙樊通。隋军一拥而上,突进城中,先擒正理,次擒叔慎。刘仁恩不欲收兵,即往击横桥。横桥为邬居业屯守地,当下拒战失利,也为所擒。三人俱被解至汉口,秦王俊诘问数语,叔慎词色不挠,即为所害。正理、居业,相继受刑。叔慎虽死,义烈可风。湘州已下,进略岭南,高凉郡太夫人冼氏,威爱素孚,望重岭外。子石龙太守冯仆,壮年不禄,竟尔去世。回应第七十六回。仆长子魂,尚在少年,赖冼太夫人主持郡事,所有岭南数郡,畏服如初。及陈为隋灭,岭南未有所属,便奉冼太夫人为主,称为圣母,保境安民。陈豫章太守徐迴,自豫章奔据南康,意欲联结岭南,独霸一方。隋命柱国韦洸等持节安抚,为洸所拒,洸等不得进,晋王广因岭南未平,复令叔宝作书,往贻冼太夫人,谕以陈亡,使她归隋。冼太夫人,乃召集首领会议,相对恸哭,结果是慎重民命,决迎隋使,乃遣冯魂率众迎洸。洸已调动军士,击杀徐迴,凑巧冯魂来迎,遂驰至广州,慰谕诸郡,略定岭南。表冯魂为仪同三司,册封冼太夫人为宋康郡夫人。衡州司马任瓖,劝都督王勇据岭南,求陈氏子孙,立以为帝。勇不能用,率部众降隋。瓖弃官自去,于是陈地悉入隋朝,得州三十,郡一百,县四百,陈亡。总计陈自武帝篡梁,至叔宝止,共历五主,凡三十二年。且由晋元帝东渡,偏安江左,中阅东晋、宋、齐、梁、陈五朝,共得二百七十三年,始为北朝所并,中国复归统一。唐李延寿作《南北史》把隋朝列入《北史》中,无非因他起自朔方,脱胎北周,后又仅得一传,便为李唐所灭,所以因类相聚,不复另起炉灶。小子就遵循故例,随笔叙下,看官不要疑我界划不明,模糊了事呢。再顾本书卷首,并将南北纪年叙清起讫,一笔不漏。</p><p class="ql-block"> 闲文少叙。</p><p class="ql-block"> 且说晋王广振旅将归,奉诏毁平建康宫阙,俾民耕垦,更就石头城增置蒋州,派吏置兵,俱已就绪,乃奏凯还朝。所有陈叔宝以下,如后妃子女、公卿大臣,一并带归。水陆相继,累累不绝,隋主坚亲至骊山,慰劳旋师诸军,并入长安,献俘太庙。陈叔宝为首列,王公将相,并乘舆服御,天文图籍等,依次继进。两旁用铁骑夹道,由晋王广、秦王俊引入庙中,献告如仪。礼毕入朝,晋授晋王广为太尉,特赐辂车乘马,衮冕圭璧。广谢恩而出。越日,由隋主坚坐广阳门观,召见陈叔宝等,使纳言宣诏抚慰,又令内史传敕,责他君昏臣佞,乃至灭亡。叔宝及王公大臣,并惶惧伏地,不敢答词。屏息良久,始下赦书。叔宝舞蹈谢恩,余众亦随着叩谢。惟陈司空司马消难,前曾得罪奔陈,此次陈、隋交战,受任大监军,一筹莫展,也为所虏。隋主坚本欲加诛,因消难尝为父执,权从末减,特免他死罪,配为乐户。甫阅二旬,又加恩释免,特别引见,消难未免增惭;年又垂老,未几即死。鲁广达自悼国亡,遇疾不医,也即病终。</p><p class="ql-block"> 隋主坚再御广阳门,赐宴将士,门外堆满布帛,直达南郭,按班赏赐,计用三百余万匹,封杨素为越国公,贺若弼为宋国公,各赐金宝。惟韩擒虎为有司所劾,说他驭下不严,士卒在建康时,尝淫污陈宫,所以不得爵赏。擒虎心甚不平,遂与若弼争功御前,若弼道:“臣在蒋山死战,破陈锐卒,擒陈骁将,震扬威武,遂平陈国,韩擒虎并未剧战,怎得与臣比功?”擒虎道:“本奉明旨,令臣与弼同时合势,进取伪都,弼乃先期进兵,遇贼即战,致将士伤毙甚多,臣但率轻骑五百,直捣金陵,降任蛮奴,注见前。执陈叔宝,据府库,倾巢穴,弼至夕方扣北掖门,由臣开关纳入。据此看来,弼功何在,尚得与臣比论么?”仿佛晋初浑浚。隋主坚温颜与语道:“两将俱为上勋,休得相争。”乃进擒虎位上柱国,赐帛八千匹,但仍未得封公。擒虎乃退。</p><p class="ql-block"> 隋主又召入高颎,面授上柱国,进爵齐公,赐帛九千匹,且面谕道:“公伐陈后,有人诬称公反,朕已将他斩讫。君臣道合,岂青蝇所得相间么?”颎再拜称谢。隋主又使与若弼论平陈事,颎答说道:“贺若弼先献十策,后在蒋山苦战破贼,功劳甚大。臣乃文吏,怎敢与大将论功?”隋主大笑道:“让德如公,真不可多得了。”嗣命秦王俊为扬州总管,都督四十四州军事,使镇广陵,令晋王广还镇并州。陈都官尚书孔范,散骑常侍王瑳、王仪,御史中丞沈瓘,统是误国佞臣。晋王广尚未加罪,至是由隋廷按查得实,投诸四裔,以谢吴、越。陈叔宝留寓隋都,尚蒙优待,惟宫人姊妹,多被没入掖廷,一妹进宫为嫔,就是将来的宣华夫人,一妹由隋主赐与杨素,一妹赐与贺若弼。叔宝全不在意,惟屡与监守官言,求一官号。监守官上白隋主,隋主坚微哂道:“叔宝全无心肝。”说着,又问叔宝平日何事?监守官答称:“叔宝常醉,少有醒时。”隋主又问他饮酒若干?监守官又答道:“每日与子弟共饮,约需一石。”隋主惊诧道:“一石如何使得,须要他节饮方好。”监守官应旨欲退,隋主又与语道:“随他罢,否则叫他如何过日?”因即命陈氏子弟,分置边州,使给田业,作为生计。又常给叔宝衣食,且随时引见,班同三品。并授陈尚书令江总,为上开府仪同三司。陈仆射袁宪,骠骑将军萧摩诃,领军任忠,为开府仪同三司。陈吏部尚书姚察为秘书丞。袁宪素有清操,且建康被陷,百官逃散,惟宪尚留住殿中,此事已为隋主所闻,隋主以为江表称首,陈散骑常侍袁元友,屡谏叔宝,隋主嘉他忠直,亦擢拜为主爵侍郎。隋主又尝语群臣道:“平陈时候,我悔不杀任蛮奴,彼受人荣禄,兼当重寄,不能横尸徇国,乃云无所用力。古有卫弘演纳肝,见列国时代。今乃有此任蛮奴,相差真太远了。”既知任忠不忠,奈何授为开府?况任忠以外,又有误国之江总,不诛而赏,俱属谬误。及陈水军都督周罗?,入见隋主。隋主许以富贵,罗?垂涕答道:“臣荷陈氏厚遇,坐视沦亡,无节可纪,今得免死,已沐陛下厚赐,还想甚么富贵呢?”隋主颇为嘉叹,竟授为上仪同三司。南北混一,朝野清平,乃令武夫子弟,一体学经,所有民间甲仗,悉皆除毁。</p><p class="ql-block"> 贺若弼自矜前功,备述平陈计画,称为御授平陈七策,呈入殿廷。隋主坚不愿披阅,当即发还,且语若弼道:“公欲发扬我名吗?我不求名,</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谯国夫人洗氏传</p><p class="ql-block"> 谯国夫人洗氏,是高凉人。先世是南越的首领。部族有十多万家。夫人自幼贤慧明达。在父母家时,抚慰部众,能指挥军队,压制降服南越诸部。常劝宗族人行善,因此在本乡建有信义。越地人风俗喜好互相攻杀,夫人的哥哥南梁州刺史洗挺自恃其国富民强,侵犯掠夺邻近各郡,岭南人被他害得很苦。夫人经常劝谏,由此怨仇消除。海南儋耳族归顺降服的有一千多洞。</p><p class="ql-block"> 梁武帝大同初年,罗州刺史冯融听说夫人很有志向操守。就给他的儿子高凉太守冯宝娶为妻子。冯融原是北燕的后代。当初,冯弘向南投奔高丽的时候,派遣冯融的祖父冯业带领三百人漂洋过海归顺宋朝。留在新会。从冯业到冯融,三代做守牧,旅居他乡,命令都不执行。由此,夫人告诫自家宗室,让他们遵从百姓礼法。常与丈夫冯宝,参预决策诉讼,首领有触犯法令的,即使是亲族,也不放任不管。从此,政令都有秩序,人们不敢违犯。</p><p class="ql-block"> 后来碰上侯景反叛,广州都督萧勃征兵救援台阁,高州刺史李迁仕占据大皋口,派人召请冯宝。冯宝想前往,夫人怀疑李迁仕谋反,就制止冯宝。几天后,李迁仕果然反叛,派主帅杜平虏带兵进入氵赣石。冯宝把消息告诉夫人,夫人说:“杜平虏进入氵赣石,和官军相对抗,势必不能回。李迁仕在州府,不能有所作为。应该遣使者欺骗他,说:‘自身不敢出城,想派妇人前去参战。’他一定不会防备担心。我带领一千多人,步行担着各种东西,声称是输财赎罪,能够到达栅栏下,贼兵就可以谋取了。”冯宝听从了。李迁仕果然大喜,窥视夫人带的人都担着东西,不加防备。夫人攻打他,大胜。于是统领军队在氵赣石和长城侯陈霸先会合。回来后对冯宝说:“陈都督很得众人拥护,一定能平定叛贼,您要给他丰厚的资助。”</p><p class="ql-block"> 冯宝死后,岭南大乱,夫人召集百越,数州安逸。陈朝永定二年(558),她儿子冯仆九岁,派他带领许多首领在丹阳朝见天子,授阳春郡守。后来广州刺史欧阳纥叛乱。召请冯仆到南海,引诱他参与叛乱,冯仆派人回去告诉夫人,夫人说“:我坚守忠贞,到现在已经两代,不能因爱惜你而背弃国家。”于是带兵抵御敌人。欧阳纥的部下溃败。冯仆依靠夫人的功劳,封为信都侯,授予平越中郎将,调为石龙太守。诏令使者持符节册封夫人为高凉郡太夫人,赐予纟肃巾宪油络驷马安车一辆,供给鼓吹一部,还有旗帜符节,一如刺史的仪礼。至德年间,冯仆死去。</p><p class="ql-block"> 后来陈朝灭亡,岭南没有依托,数郡共同尊奉夫人,称为圣母。隋文帝派总管韦..安抚岭外,陈朝余将徐王登在南康拒守,韦..不敢进入。当初,夫人把扶南犀角手杖献给陈主,这时晋王杨广让陈主给夫人写信,告诉她国家已经灭亡,命令她归顺,并且用犀角手杖和朝廷兵符作为凭据。夫人见到手杖,确认陈朝已灭亡,集合首领数千人,整日悲伤痛哭。派她的孙子冯魂,率领部众迎接韦..。韦..到广州,岭南全部安定。上奏章封冯魂为仪同三司,册封夫人为宋康郡夫人。</p><p class="ql-block"> 不久,番禺人王仲宣反叛,包围韦..,带兵驻扎在衡岭。夫人派她的孙子冯暄率部队援救韦..。当时冯暄与逆贼党徒陈佛智一向友好,所以迟迟逗留不前进,夫人大怒,派遣使者把冯暄逮捕押进州府监狱中。又派孙子冯盎讨伐陈佛智把他杀死,进兵到南海,与鹿愿的部队会合,一起打败王仲宣。夫人亲自身披铠甲,骑着战马,举着锦伞,领着彀骑,护卫诏令使裴矩巡回抚慰各州。苍梧首领陈坦、冈州的冯岑翁、梁化的邓马头、滕州的李光略、罗州的庞靖等都来参拜。仍让他们统领各自的部落,岭南全部安定下来。皇上授冯盎为高州刺史,并且赦免释放冯暄,授他罗州刺史,追封冯宝为广州总管,封地谯国。夫人幕府署长史之下的官吏,给予印章,听凭他们调用部落、六州的兵马,如果有重要急迫的事情,自行决定处理。下诏书褒扬赞美,赏赐物品五千段。皇后把首饰和宴会服装一套赏赐给她。夫人都放在金箱子里,还有梁、陈两朝的赐物,分别藏在府库里面。每年大聚会时,都陈列在院子里,给子孙们看,说:“你们应该竭尽赤心朝向天子。我事奉三代君主,只用一颗好心。现在赏赐物品都在这里,这是忠孝的报答。”</p><p class="ql-block"> 当时番州总管赵讷贪婪暴虐,那些俚獠族大多逃亡反叛。夫人派长史张融送上密封的奏章,论述安抚的必要,并列举赵讷的罪状。皇帝派人免去赵讷,搜到赃物,最后绳之于法。下令委托夫人招纳安慰逃亡反叛的俚獠人,夫人亲自带着皇上的诏书,自称皇上使者,到达十多个州,宣读介绍皇上旨意,让各俚獠族人明白,所到之处都降服。文帝赏赐夫人临振县汤沐用的封邑一千五百户。追赠冯仆为崖州总管,平原郡公。仁寿初年去世,谥号为诚敬夫人。</p> <p class="ql-block">冯盎字明达,高州良德人,原本是十六国时北燕国君冯弘的后裔。冯弘因不能忍受投降北魏,逃亡去了高丽国,派其子冯业带领三百人飘海归顺晋。冯弘灭国之后,冯业留在番禺,到了他的孙子冯融,侍奉梁朝任罗州刺史。冯融的儿子冯宝,娶了岭南高凉的越族大姓洗家的女儿为妻,因而成为高凉地区越族的首领,梁朝委任他为本郡太守,传到冯盎已是第三代了。</p><p class="ql-block"> 隋朝仁寿初年(601),冯盎任宋康县令,潮、成等五个州的僚人反叛朝廷,冯盎快马飞驰到京都,奏请平定反叛的僚人。文帝诏令左仆射杨素与他共同讨论僚人反叛的情形势态,杨素对他感到惊奇,说:“想不到蛮荒异族中竟出现了这样的人!”文帝立即下诏命令冯盎征集长江、岭南的军队攻打反叛的僚人。平定反叛后,冯盎被委任为汉阳太守。他随从炀帝征伐辽东,迁升为左武卫大将军。</p><p class="ql-block"> 隋朝灭亡,他跑回岭南,集聚民众,自任首领,统率部众五万人。番禺、新兴的著名反叛者高法登、洗宝彻等人受林士弘的节制调度,杀戮官吏,冯盎领兵打败了他们。洗宝彻的侄子名叫洗智臣,又集聚军众与冯盎对战,冯盎率兵进讨,两军刚交锋,冯盎就脱下战袍大喊:“你们认识我吗?”敌方军众扔下武器,脱下战衣露出上身向他叩拜,反叛者的队伍因而溃散。冯盎俘虏了洗宝彻、洗智臣等人,于是占据了番禺、苍梧、朱崖的地盘,自称总管。有人鼓动冯盎说“:隋朝已是末世,分崩离析、时局动荡,国内大乱;唐王虽然应运而生,但他的影响、教化尚未使人信服,岭南、百越之地尚无所归属。明公攻克平定了二十个州,占地方圆数千里,名份还未确定,请加‘南越王’名号。”</p><p class="ql-block"> 冯盎说:“我家居留百越之地已经五代了,州郡长官所辖之地仅我一姓,子女玉帛我都有了,人世间的富贵,像我这样的就少有了。我常常忧虑有辱先辈创下的基业,我还要自立为王吗?”</p><p class="ql-block"> 唐高祖武德五年(622),冯盎才献出他据有的地盘归顺朝廷。高祖将他原据有的地区划分为高、罗、春、白、崖、儋、林、振八个州,委任冯盎为上柱国、高州总管,封他为越国公。委任他的儿子冯智戴为春州刺史,冯智..为东合州刺史。</p><p class="ql-block"> 后冯盎改封为耿国公。贞观初年(827),有人告发冯盎反叛,冯盎率军到本地区边境抵御。太宗诏令右武卫将军蔺谟调集江、淮的士兵准备前去征讨,魏征劝谏说“:天下刚刚平定,战乱给黎民带来的疾苦尚未平复,大规模战争之后,流行疫病正盛;况且王者的军队不应为了蛮荒异族轻易举动,战胜了它称不上威武,战胜不了它却是耻辱。而且冯盎不像天下未平定时那样攻占州县,又在边远的异族地区,如今国内已经安定,他还有何希冀?反叛尚未形成,应当以仁德去安抚他,冯盎感到忧惧,必定会自来朝见天子。”于是太宗派散骑常侍韦叔谐前往开导冯盎,冯盎便派他的儿子冯智戴入宫侍奉皇帝以示守诚不二。太宗说“:魏征一番话,胜过十万军队。”这时,蔺谟率领的军队已经出发,想以此建功,派副将回朝向皇帝禀报冯盎可以攻打的情况,太宗不准许进攻冯盎,停止了这次军事行动。</p><p class="ql-block"> 贞观五年(631),冯盎进京朝见太宗,太宗设宴接待,赏赐给他非常丰厚的物品。不久,罗、窦各洞的僚人反叛,太宗诏令冯盎率领军众二万人担任进讨诸军的先锋。反叛的僚人占据险要关隘,无法攻破,冯盎手持弓弩对身边的人说:“我的箭射完了,胜负就清楚了。”他连发七箭射死敌军七人,反叛者的队伍溃逃,冯盎挥兵追击,斩杀敌军首级一千余级。</p><p class="ql-block"> 太宗下诏冯智戴返回岭南省亲慰问,赏给的财物无法计算,赐给的奴婢达万人。</p><p class="ql-block"> 冯盎善于为政之道,亲自查阅财务出纳簿册文书,揭露举发隐秘的行奸作恶的人和事,深得黎民欢心。死后,朝廷赠给他左骁卫大将军、荆州都督职衔。</p><p class="ql-block"> 冯盎有儿子三十人,其中冯智戴著名于时,勇敢又有谋略,能抚慰军众,拥有为他舍命效力的军士,下属的地方首领也都乐于受他统辖。他曾经随父亲冯盎到洛阳,统领本部的精锐士兵值夜守卫。隋炀帝被杀后,他率领部下逃回岭南。这时盗寇众多,五岭一线道路断绝,冯智戴沿途转战前进。到达高凉时,当地的俚族首领胁迫他充当反叛的主谋者,适逢冯盎来到,冯智戴正好和其父一道离去。后来,他入宫侍奉太宗,太宗对他加等犒劳赏赐,授予他卫尉少卿官职。</p><p class="ql-block"> 太宗听说他善长用兵,指着天上的云团问“:下面有敌军,现在可以攻打吗?”智戴回答说:“云的形状像树木,方位正在‘金’(西方);‘金’锐利、木柔软,攻打它必胜。”太宗对他的回答感到惊异。冯智戴的官职做到了左武卫将军。死后,赠给他洪州都督的职衔。</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高力士传</p><p class="ql-block"> 高力士,是冯盎的曾孙。圣历初年,岭南讨击使李千里送入宫两个阉童,一个名金刚,一个叫力士。武后因为力士强壮聪明,让他任给事,侍候左右。一次为小事惹怒则天皇帝,被逐出宫,武三思家的中人高延福收为养子,所以承用养父之姓。受到武三思的赏识,过了一年多,又进入内宫,任职司宫台做君主的传达。成年以后,高六尺五寸,为人谨慎、仔细,善于传达诏令,任宫闱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玄宗还是藩王时,高力士就倾心讨好巴结。诛平韦氏以后,调高力士到内坊,提拔为内给事。先天年间,因诛杀萧至忠、岑羲等人有功,升任右监门卫将军,主管内侍省的事。于是四方有所奏请均先呈高力士,然后进呈皇帝,若是小事,高力士就决断处理了。即使休假日,他也不出宫,晚上就在寝殿帷幕后睡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些想巴结他的人想见他一面,都难上加难。玄宗皇帝曾经说:“力士值班时,我睡觉才得安心。”那时,宇文融、李林甫、盖嘉运、韦坚、杨慎矜、王珙、杨国忠、安禄山、安思顺、高仙芝等人虽然各因他们的才能或特殊邀宠得以提拔,但他们都十分讨好高力士,所以才能步步高升,直至将相。至于其他奉承依附高力士,希望得官的不计其数,高力士一般都能帮助他们。中人如黎敬仁、林昭隐、尹凤翔、韩庄、牛仙童、刘奉廷、王承恩、张道斌、李大宜、朱光辉、郭全、边令诚等人,一并任内供奉或外监节度军,有的做法事、买鸟兽,都得机会出使,每出使回来,所得财物,动辄以万计,京师的房宅池园、良田美产,他们占了六成,其所得宠信几乎与高力士相等,但他们所以能如此富且贵,都是高力士在皇帝面前给予帮助才能达到的。肃宗在东宫时,把高力士作为兄长看待,其他各王及公主称他为“阿翁”,驸马等亲戚辈则叫他为“爷”,皇帝有时也不叫他名字而叫他“将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高力士幼年时就与母亲麦氏失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后来岭南节度使在泷州找到麦氏,将她迎送到长安。彼此都不能认识了,麦氏说“:我儿胸前有七颗黑痣,还在吗?”高力士袒开胸衣,果然有七颗痣。母亲拿出一个金环,说:“这是你小时戴的。”母子相抱大哭。皇帝封麦氏为越国夫人,又追赠高力士的父亲为广州大都督。养父高延福及其妻当高力士显贵时还在世,对他们的侍养与对麦氏的相同。金吾大将军程伯献与高力士结拜为兄弟,后来麦氏去世,程伯献穿重孝服守灵接受祭吊。河间男子吕玄晤在京师为吏,他的女儿极有姿色,高力士娶为妻子,吕玄晤就提拔为刀笔史直至少卿,其子弟也都任王傅。吕玄晤的妻子去世,宫内外争致奠仪,从他家直到墓地,车马连绵不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当初,李林甫、牛仙客知道玄宗皇帝怕到东都去,但京师漕运供给不及,于是借赋粟解急,又用和籴法,拿钱向百姓买粮。几年以后,国用渐渐充裕起来。皇帝曾在大同殿斋戒,高力士侍候在侧,皇帝说“:我不出长安近十年了,天下均太平无事。以后我专心于吐纳导引,把天下事全交给李林甫,你看怎么样?”高力士回答说:“天子顺天而动,这是古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税入有常规,百姓就不会诉苦。如今用赋粟以充漕运,臣怕这样下去国家会没有十个月的积储;买粮不止,库藏也会用完,而逐利买卖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再说天下大权不可借给他人。臣下的威权大了,谁还敢议政呢?”皇帝听了不高兴,高力士叩头谢罪说:“小人糊涂无知,胡说八道罪该死。”皇帝为他摆酒,左右呼万岁。但高力士由此回到内宫,不再助理朝事。以后逐步加官至骠骑大将军,封渤海郡公。高力士曾在来廷坊建佛祠,在兴宁坊立道士祠,房舍极为奢华讲究,是国家财政都无力建造的。祠内有大钟,落成之日,高力士宴请公卿斋庆,凡要撞钟求福的,撞一下缴礼钱十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专意讨好的,故意撞二十下,撞得少的也不少于十下。高力士还在京都西北的澧水筑堰,利用水力置了五个大碾,每日可获碾麦三百斛的收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个叫袁思艺的人,也得到皇帝的宠幸,但恃宠而甚为倨傲,士大夫们都敬而远之。高力士则含蓄不露,谨慎有分寸,所以得到众人的称赞。皇帝开始时设置内侍省监二人,官位三品,由高力士、袁思艺二人担任。玄宗皇帝避难至蜀,袁思艺向占领京都的安禄山称臣,而高力士则随从皇帝,事后,进封高力士为齐国公。玄宗皇帝听说肃宗已即位称帝,高兴地说:“我儿应天顺人,改元为至德,表明他不忘孝义,我还有什么可担忧的?”高力士说:“两个京都都陷贼手,百姓流离失所,河南汉北都变成了战区,天下为之痛心,而陛下却以为没什么可忧虑的,臣不敢同意这看法。”后来玄宗成了太上皇,回京时高力士随从,进封为开府仪同三司,赐实封五百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上元元年(760)太上皇被迫迁居西内,过了十天,李辅国诬告高力士潜谋叛逆,私引凶徒。于是乃将他除籍,流放巫州。那时,高力士正发疟疾,走到功臣阁下,李辅国用帝诏召他,高力士走到阁外,李辅国派内养授给他谪制。高力士接制后说:“臣早就该死了,只因天子哀怜,延生至今,愿再见陛下一面,那就死而无憾了。”李辅国不许。两年后,宝应元年(762),遇赦回京,见到玄宗、肃宗二帝的遗诏,朝北大哭呕血,说“:大行皇帝升遐(死),我不能摸一摸梓宫(棺材),死有余恨。”哀痛而死,年七十九岁。代宗因他护卫先帝有功,归还他原任官职,追赠扬州大都督,陪葬泰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当初,太子瑛被废,武惠妃正得宠幸,李林甫等人都属意立寿王为太子,玄宗皇帝因忠王年长,欲立忠王。主意未定,寝食不安。高力士说:“大家(陛下)不吃东西,是膳食不好吗?”皇帝说:“你是我家的老奴了,难道揣摩不到我的心意吗?”高力士说:“莫非是因储君未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立长子为太子,谁敢有争议?”皇帝说:“你的话对。”嗣君之位就此定下。天宝年间,边将争立功,皇帝曾说“:我年纪大了,朝廷琐事交给宰相,蕃夷有不恭则交与诸将,我岂不悠闲?”高力士回答:“臣刚才无意到..门,见奏事人报告说云南多次战败,又说北兵凶悍又强蛮,陛下用什么来制服他们?臣担心祸患已成无法消禁了。”他指的北兵,就是安禄山。皇帝说:“别说了,我慢慢想办法。”天宝十三年(754)秋大雨,皇帝看左右无人,对高力士说:“这雨是否已成灾了,你对我说实话。”高力士说“:自从陛下把朝中大权交给宰相以后,法令不被遵守,阴阳失度,天下事还能平安吗?我的缄口不言,是因为时势如此。”皇帝不作答。第二年安禄山叛乱。高力士平日善于揣摩时事形势,在适当的时候做出决断。到某人该当覆灭时,即使是最亲密的人,高力士也不肯出面援救。所以一生没有重大过错。评论者常因宇文融以来人们为权和利相互残害而抱憾,天下之祸就是如此一步步酿成的。高力士虽有补益,也不能相除。</p> <h3>魏徴【与王珪为谏诤之臣然不同 王激浊扬清好善疾恶 魏耻君不及尧舜有责难陈善意可见三代遗直之风 王魏太宗所惮 马褚太宗所亲皆谏诤臣 王魏言人所难言马褚讥切阙失而己 以尧舜为凖 仁义为本 修已安民为说 三者论諌纲领 劝行仁义 谓道徳未传仁义未厚由未尽诚信最中太宗之病 至公形迹 良臣忠臣 兼聴偏聴 面从后言同心朋党 告訏至公 彊直擅权 忠谠诽谤此皆规谏纲目最有功于贞观 谏停郑仁基聘女为充华感以人情 谏按吏以靖蛙改馆宫御 谏层观望昭陵感以孝心 三者皆言人所难言 三谏谓初道谏中恱而从諌末勉强受諌十渐一骏马珍怪二劳民三乐身四昵小人五贵异物六谗佞行七田猎八诘臣下九恃功兴兵逺裔十徭役 諌置突厥塞内惟此事不从 諌迎髙昌及西域诸国贡 谏遣使西域市马 昭仁宫供奉不精多谴责谏刑赏由喜怒以隋为监谏防中男为兵 谏伐岭南酋长冯盎 谏封禅谏公主资过厚 谏疑大臣 谏飞仙宫 谏黜不切之言 俛首破阵乐谛观庆善 赋两汉诗太宗知约我以礼 与封徳彜论治道最有识有志胆犯顔进谏逢甚怒神色不徙天子亦霁威贲育不能过 二百余奏无不剀切当帝心】</h3><h3> 【毎諌不从发言辄不应 右谏诤事 有大志通贯书术 典故参议得失 奏引诸儒校礼书作类礼 决尚书省滞讼 傅太子 劝建成纵释降者以散黒闼之众安谕河北贷传送人李志安李思行 劝建成杀太宗计若行生民之祸未巳 黎阳防仕建徳近临难茍免然亦管仲不死之意于建成亦然 荐杜正伦侯君集宰相才既死人以为阿党知不及元龄 安集山东说李勣知天命归唐然不归太宗未为知天命】</h3> <h3>髙力士【冯盎曽孙 岭南李千里献二阉曰金刚力士 武后累逐之中人髙廷福养之 元宗在藩倾心附结 以诛萧岑等功为右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四方奏请先省后进小事传决 宇文融林甫国忠禄山仙芝等皆厚结之得将相牛仙童邉令诚等宠虽与力士等亦借力士左右肃宗在东宫以兄事它王公主呼翁戚里尊曰防 谏以天下事付林甫帝不恱由是还内宅不】</h3> <h3>高州府图说</h3><h3> 高州府汉末孙权以合浦之高凉县置高凉郡梁置高州厯隋五代炎宋因革屡异元为路海北道国朝为府洪武八年改为州寻复以化州及二县来属凡领州一县五【茂名电白信宜吴川石城二县俱化州】土厚而山环绕【寰宇记】州居三广之间郡据丛山之险【图经】东聫肇广西达雷亷北枕苍梧南凭溟海梁太守李迁仕曾以其地叛自洗氏【梁高凉太守冯寳妻后封石龙太夫人】祖孙【冯盎高州总管洗孙也】立竒功宇廼寖宁惟郡北猺山充斥直踵于西贼熖时张歳为民厉列邑固均信宜尤惨人亡则田随以据池鱼林木后殃迩在潘州【古名】之萧墙故廵司要守则中道【信宜】凌禄【石城】平山林【茂名】梁家沙【化州】营隘重地茂名则四十有竒电白则三十有竒化州石城则逺近相半而良化黄海连峒七甲天门金冈石村三桥陆观关塘平定狮子等屯猺峒通衢我疆域剥牀之灾也议者欲复高凉旧邑于电白之废基以控诸寨卫府城招集狼人土猺于信宜久失之地以耕以守以攻以恢我旧物复裁三合僻驿之供以募骁勇立堠斥是或一道焉其宁村【吴川地】赤水【茂名地俱廵司】之墟倭变或生于肘腋神电【卫在电白县】所辖一带海澚防御号令兵符重寄尤不当托之匪人守疎则衅益炽功成而农亦妨诗曰百室盈止妇子宁止又曰知我如此不如无生古今人情全不隔絶茧丝保</h3> <h3>大同元年乙夘夏六月立髙州于髙梁郡以孙冋为髙州刺史【髙州之始】</h3><h3> 俚帅陈文彻犯广州冬十一月都督兰钦破擒之三年丁巳夏四月以安南将军兰钦为广州刺史七年辛酉冬十二月交趾豪李贲反刺史萧谘出奔越州遣越州刺史陈侯等防广州兵讨之</h3><h3> 八年壬戌冬豪渠卢子畧等反攻广州叅军陈覇先讨平之以覇先为西江督防髙要太守</h3><h3> 九年癸亥秋九月以陈覇先为直閤将军封新安县子十年甲子春二月以陈覇先为交州司马领武平太守讨李贲防诸军发自番禺</h3><h3> 十一年乙丑春三月省广越诸州戍逻不便于民者梁书诏尚书州郡条奏上闻</h3><h3> 中大同元年丙寅夏六月陈覇先败李贲于交州以合州为南合州</h3><h3> 太清元年丁夘春正月陈覇先从交州刺史杨防讨李贲平之</h3><h3> 陈书贲窜入新昌屈獠洞中屈獠斩贲传首建康</h3><h3> 春三月以陈覇先为振逺将军西江督防髙要太守督七郡诸军事</h3><h3> 二年戊辰广州刺史元景仲反</h3><h3> 三年己巳春二月遣超武将军欧阳頠征讨广衡二州山贼</h3><h3> 陈书时湘衡之界五十余洞不賔敕令衡州刺史韦粲讨之粲啓武帝称頠诚干降诏褒赏加超武将军征讨广衡二州山贼侯景搆逆粲自解任还都征景以頠监衡州</h3><h3> 秋七月髙要太守陈覇先讨元景仲诛之迎定州刺史萧勃为刺史</h3><h3> 南史覇先集义兵于南海驰檄以讨景仲曰朝廷以景仲与贼合从谋危社稷今遣曲江公勃为刺史镇抚此州军巳顿朝廷矣景仲所部闻之皆弃景仲而散景仲穷蹙缢于閤下覇先迎勃镇广州勃梁宗室也</h3><h3> 前髙州刺史兰裕作乱据始兴郡遂攻衡州陈覇先帅兵往平之以覇先监始兴郡事</h3><h3> 通鉴裕钦之弟也</h3><h3> 冬十月始兴太守陈覇先起兵讨侯景</h3><h3> 通鉴覇先既得郡结郡中豪杰起兵</h3><h3> 简文帝大寳元年庚午夏五月髙州刺史李迁仕反髙凉太守冯寳妻冼氏袭击大破之</h3><h3> 通鉴初燕王冯奔髙丽使其族人冯业以一二百人浮海奔宋因留新防自业至孙融世为罗州刺史融子寳为髙凉太守髙凉冼氏有女多筹略善用兵诸洞皆服其信义融聘以为寳妇髙州刺史李迁仕据大臯口遣使召寳寳欲往冼氏止之曰刺史无故不应召太守必欲诈君共反耳愿且无往以观其变数日迁仕果反遣主帅社平卤将兵入灨石城鱼梁以逼南康覇先使周文育击之冼氏谓寳曰平卤骁将也今入灨石与官军相拒势未得还迁仕在州无能为也袭击大破之迁仕走保宁都文育亦击走平卤据其城冼氏与覇先防于灨石还谓寳曰陈都督非常人也甚得众心必能平贼君宜厚资之</h3> <h3>秋七月陈覇先遣杜僧明等击李迁仕擒之</h3><h3> 冬十一月以萧勃为广州刺史</h3><h3> 元帝承圣元年壬申夏六月东衡州刺史王怀明作乱刺史萧勃讨平之</h3><h3> 敬帝绍泰元年乙亥春二月加萧勃司徒镇南将军仍为广州刺史</h3><h3> 通鉴东衡州刺史欧阳頠委身于勃</h3><h3> 陈纪</h3><h3> 陈武帝永定元年丁丑春二月梁刺史萧勃举兵讨陈陈遣平西将军周文育帅诸军击之勃败死欧阳頠降夏四月梁萧勃记室李寳藏奉怀安侯萧任据广州反陈遣衡州刺史欧阳頠讨平之</h3><h3> 陈书髙祖遣頠讨定余寇未至岭南頠子纥已克始兴及頠既至岭南诸郡皆慑伏请降广州悉平</h3><h3> 二年戊寅春正月以欧阳頠为都督交广等十九州诸军事广州刺史</h3><h3> 陈书頠尽有越地改授都督广交越成定明新髙合罗爱建徳宜黄利安石双十九州诸军事</h3><h3> 文帝天嘉元年庚辰夏五月置东衡州以侯晓为刺史通鉴割衡州之始兴安逺二郡置东衡州以侯安都弟晓为刺史</h3><h3> 四年癸未春二月加刺史欧阳頠为征南大将军秋九月頠卒以其子纥为广州刺史【頠书卒志除代也不书官例不得与秦任嚣同】宣帝大建元年己丑春正月徴欧阳纥为左衞将军冬十月纥据广州反遣车骑将军章昭达讨之</h3><h3> 阳春太守冯仆以兵拒欧阳纥</h3><h3> 仆寳之子也纥举兵诱仆同反其母冼氏怒絶之遂发兵拒境帅百粤长迎章昭达【叅补】</h3><h3> 二年春二月庚寅章昭达擒欧阳纥送建康伏诛广州平</h3><h3> 封冯仆为信都侯其母冼氏为石龙郡太夫人</h3><h3> 通鉴冯仆以其母功封信都侯迁石龙太守遣使持节册命冼氏为石龙郡太夫人赐绣幰油络驷马安车一乘给鼔吹一部</h3><h3> 十三年辛丑夏四月分东衡州安逺郡属西衡州后主正明三年己酉春正月衡州刺史王勇袭广州髙凉郡夫人冼氏以兵迎隋将韦洸入广州王勇防于隋隋以韦洸为广州总管</h3><h3> 隋书洸所绥集二十四州拜广州总管</h3><h3> 冬十月番禺俚帅王仲宣反围广州隋总管韦洸死之隋纪</h3><h3> 隋文帝开皇九年己酉春平陈省扬粤州郡【即陈正明三年】隋书省安逺郡置曲江始兴乐昌三县省清逺郡置清逺翁源二县省东官郡置增城寳安政賔三县省绥建郡置四防化防二县省新防郡置新防义宁二县省髙兴郡置电白石龙呉川海安四县省髙要晋康宋龙新宁四郡置髙要端溪平兴新兴四县省阳山郡置旌阳阳山连山三县【宋龙即宋隆】</h3><h3> 置广循二州总管</h3><h3> 隋书平陈置广州总管于始兴循州总管于龙川开皇末移广州总管于南海</h3><h3> 十年庚戌春二月行军副总管慕容三藏大破王仲宣兵广州围解</h3><h3> 遣给事黄门侍郎裴矩廵抚岭南矩及大将军鹿愿防冯盎兵讨王仲宣平之</h3><h3> 盎仆之子也【叅补】</h3><h3> 以冯盎为髙州刺史进封冼氏为谯国夫人</h3><h3> 通鉴论平广州功拜冯盎髙州刺史追赠冯寳为广州总管谯国公册冼氏为谯国夫人</h3><h3> 置连州潮州端州【连州潮州之始端州改肇庆见宋纪】</h3><h3> 十四年甲寅冬闰十月诏立南海祠</h3><h3> 隋书礼仪志诏南海于海镇南近海立祠此南海神庙之始</h3><h3> 仁夀元年辛酉改广州为番州【一作番禺】</h3><h3> 避太子晋王广讳也【叅补】</h3><h3> 四年甲子交州俚帅李佛子作乱遣总管刘方讨平之番禺峒獠作乱命车骑将军薛世雄讨平之</h3><h3> 炀帝大业六年庚午春二月改晋康郡为南康州隋书领端溪乐城二郡【按开皇九年已省晋康入端溪至是又改之】</h3><h3> 十二年丙子秋七月高凉通守冼寳彻兵起岭南溪洞多应之</h3><h3> 冬十二月豫章林士僣号</h3><h3> 番禺俚帅髙法澄兵起</h3><h3> 南海人邓文进据南海郡【时又改番州为南海郡】</h3><h3> 十三年丁丑林士畧地至番禺授冼寳彻高法澄官爵</h3><h3> 俚杨世畧据循州</h3><h3> 梁主萧铣畧地至番禺邓文进以州附</h3><h3> 旧志铣梁之后都江陵修复园庙畧地至番禺邓文进竟以州属铣铣使张绣狥岭南</h3><h3> 恭帝义宁二年戊寅冯盎据岭表附于林士</h3><h3> 唐纪</h3><h3> 唐髙祖武徳四年辛丑冬十月抚慰大使李靖帅师伐梁梁主萧铣降十一月命李靖安抚岭南</h3><h3> 通鉴以李靖为上柱国赐爵永康县公仍为抚慰大使使之安抚岭南得承制授拜</h3><h3> 刘洎以岭表五十余城降命为南康州长史</h3><h3> 通鉴先是铣遣黄门侍郎刘洎畧地岭表得五十余城未还而铣败洎以所得城降除南康州都督长史</h3><h3> 五年壬午春正月杨世畧以潮循二州降</h3><h3> 世畧更名畧除循州刺史【防补】</h3><h3> 夏四月隋鸿胪寺卿长真以地降授长真钦州都督通鉴长真以宁越桂林之地防于李靖</h3><h3> 邓文进以南海郡降复名广州以番州领曲江始兴乐昌临泷良化五县</h3><h3> 秋七月汉阳太守冯盎防以为髙州总管</h3><h3> 通鉴隋汉阳太守冯盎承李靖檄帅所部防以其地为髙罗春白厓儋林振八州以盎为髙州总管封耿国公遂废勤州【勤州本年析髙凉郡置】</h3><h3> 冬十月林士遣其弟药师攻循州总管杨畧平之惠州志初士据南昌度循之地厐孝恭招慰防潮循二州至是士弟药师以兵二万围循州畧斩药师士请防防士死其众遂散</h3><h3> 六年癸未春三月南州刺史厐孝恭反陷南越州合州刺史纯引兵破之</h3><h3> 秋七月冈州刺史冯士据新防广州刺史刘感讨平之</h3><h3> 九月诏上柱国李靖以交广兵趋宣州</h3><h3> 通鉴淮南行防仆射辅公祏反以众讨之</h3><h3> 太宗正观元年丁亥春二月以广州属岭南道诏岭南以米充租庸调</h3><h3> 改东衡为韶州改南合州为东合州寻改雷州又分置越州寻改廉州【韶州雷州廉州之始】</h3><h3> 五年辛夘春正月冯盎入朝</h3><h3> 通鉴时罗窦诸峝獠反敕盎帅部落二万为诸军前锋獠皆走因纵兵斩首千余太宗美其功厚加赏赉</h3><h3> 置琼州【琼州之始】</h3><h3> 髙宗显庆四年己未岭南初举进士明经张雅及第唐志刘思立奏加进士杂文明经填帖从之曲江张雅首举明经及第</h3><h3> 仪鳯元年丙子秋八月始遣使诣广州都督府注拟通鉴纲目敕广桂等都督府比来注拟简择未精自今每四年遣五品以上官充使仍令御史同往注拟时人谓之南选</h3><h3> 武后垂拱元年乙酉秋九月广州都督王杲讨反獠平之</h3><h3> 三年丁亥秋七月雨金于广州</h3><h3> 长夀三年癸夘夏六月岭南采访使宋庆礼谕崖振五州蛮皆降</h3><h3> 唐书时崖振五州首领更相掠民苦于兵使者至辄苦瘴疠莫敢往庆礼入境谕以大义皆释仇相亲</h3><h3> 秋九月贬魏元忠为髙要尉流张说于岭南【嗣后贤而谪者例书】中宗神龙二年丙午春二月置岭南廵察使</h3><h3> 秋八月长流敬晖于琼州张东之于泷州</h3><h3> 景龙元年丁未春二月防试举人擢韶州张九龄及第睿宗大极元年壬子秋八月流刘幽求于封州</h3><h3> 元宗开元元年癸丑冬十月流郭元振于新州</h3><h3> 二年甲寅冬十月岭南市舶使周庆立进竒器坐罪免岭南竹有华实是歳大饥</h3><h3> 三年乙夘春三月以宋璟为广州都督始教民陶瓦四年丙辰夏五月遣使求南海珠翠寻罢之</h3><h3> 续大事记遣监察御史杨范臣求南海珠翠范臣諌乃止</h3><h3> 命内供奉左拾遗张九龄开凿大庾岭新路</h3><h3> 通鉴初九龄入内供奉为元宗所知及为相以身系天下安危者二十年所疏道路广人便之</h3><h3> 十六年戊辰春正月岭南獠反命宦官杨思勗讨平之通鉴春龙等州獠陈行范广州獠冯璘何游鲁反以思勗为骠骑大将军发桂州岭北近道兵讨之破行范于泷州擒游鲁及璘行范逃于云际盘辽二洞追捕斩之</h3><h3> 十八年庚午春二月复置勤州</h3><h3> 唐书陈行范余党侵铜陵北山广州都督耿仁忠奏复置勤州治富林洞因以为县后徙治铜陵云浮郡</h3><h3> 二十一年癸酉置岭南采访使</h3><h3> 秋八月中书令张九龄上千秋金鉴録</h3><h3> 唐书帝千秋节羣臣皆献寳镜九龄述前代兴废之源为书五卷名曰千秋金鉴録上之赐书褒美</h3><h3> 二十八年庚辰春二月荆州长史前中书令张九龄卒諡文献</h3><h3> 天寳元年壬午春正月置岭南五府经畧使</h3><h3> 旧唐书五府经畧使治广州兵万五千四百绥静峒獠统经畧清海二军经畧在城内兵五千四百清海在恩州兵二千又置桂管治始安兵千容管治普宁兵千一百安南都防府治交州兵四千二百邕管治朗宁兵千七百四经畧使与经畧清海曰岭南五管</h3><h3> 复改广州为南海郡韶州为始兴郡</h3><h3> 十三年甲午秋七月敕岭南五府贡举</h3><h3> 册府元敕岭南州县近者顿习文传自今以后其岭南五府管内白身有词藻可称者每主选补时任令应诸邑乡贡仍委去使准考试有堪及第者具奏闻愿赴京者聴</h3><h3> 肃宗至徳元载丙申春正月复改南海郡为广州始兴郡为韶州陞岭南五府经畧讨击使为节度使</h3><h3> 唐书领广韶循潮康泷端新封春勤罗潘髙恩雷厓琼振儋万安藤二十三州治广州</h3> <h3>唐越国公冯盎墓【在东山之阳按寰宇记电白县界冯家村乃盎家此地又得碑有姓名】</h3><h3>隋高凉郡夫人洗氏墓【在旧县境】</h3><h3> 唐越国公冯盎墓【在旧良德乡去县二百里有石碑曰冯府君墓】</h3> <p class="ql-block">载金一舸</p><p class="ql-block"> 唐冯盎性豪侠入朝载金一舸自随</p> <p class="ql-block">《御定佩文韵府》 第111部分</p><p class="ql-block">... 别驾见刺史致恭自若】验讯【唐书蕃将传冯盎族人子猷以豪侠】【闻贞观中入状载金一舸 ...</p><p class="ql-block">《御定佩文韵府》 第155部分</p><p class="ql-block">... 】【即位迁礼部尚书敬宗丨丨遂以女嫁蛮酋冯盎子多私所聘有司劾举下除郑州刺史】婪沓【 ...</p><p class="ql-block">《御定渊鉴类函》 第30部分</p><p class="ql-block">... 战其徒多棱旧部气遂索至有拜者 又冯盎传曰番禺新兴名贼髙法澄洗寳彻等授林士 ...</p><p class="ql-block">《御定骈字类编》 第12部分</p><p class="ql-block">... 皆释仇相亲州兵以安】 崖儋【唐书冯盎传武德五年始以地降髙祖析为髙罗春白 ... 逢雪吾亦江南五见春】 岭越【唐书冯盎传隋季崩荡海内震骚唐虽应运而风教未孚 ... 卫大将军张士贵为龚州道行军总管以讨之 又冯盎传罗窦诸丨丨叛诏盎率众二万为诸军先锋 ...</p><p class="ql-block">《御定骈字类编》 第46部分</p><p class="ql-block">... 石磴如牀可容二百余人】罗窦【唐书冯盎传丨丨诸洞獠叛诏盎率众二万为诸军先锋 ...</p><p class="ql-block">《御定骈字类编》 第52部分</p><p class="ql-block">... 得醉 广东志茂名县髙力士宅在县西力士县人冯盎之孙故有宅尝手植枯丨丨二株髙百尺 ...</p><p class="ql-block">《御定骈字类编》 第63部分</p><p class="ql-block">... 鷃敢辞栖短棘凤凰犹解怯丨丨乂旧唐书冯盎盎以南越之众降髙祖以其地为罗春白崖 ...</p><p class="ql-block">《白孔六帖》 第7部分</p><p class="ql-block">... 封赐锦袍寳带它物蕃伙】赏予不可计【冯盎罗窦叛斩首千余级赏予不可讣奴婢至万 ...</p><p class="ql-block">《白孔六帖》 第12部分</p><p class="ql-block">... 非所以导养圣躬垂宪后代】七矢毙七人【冯盎罗窦诸洞獠叛诏盎率众二万为诸军先锋贼 ... 校右散骑常侍山南西道节度使】五州獠叛【冯盎隋仁寿初为宋康令潮成等三州獠叛盎驰 ... 乃自縻使盗曳出跃起捉刀又复杀数人】冯盎【番禺新兴名贼髙法澄洗宝彻等授林士宏 ...</p><p class="ql-block">《韵府群玉》 第5部分</p><p class="ql-block">... 乗丨丨往见周瑜三国】【志】金舸【唐冯盎为髙州首领豪侠每入朝□丨一丨自随史书】凌 ...</p><p class="ql-block">《韵府群玉》 第6部分</p><p class="ql-block">... 之虫扶之丨丨详足】十万众【魏徴谏讨冯盎帝遣诣谕果遣子入侍帝曰徴一言贤于 ...</p><p class="ql-block">《骈志》 第2部分</p><p class="ql-block">... 之师我信义播于四表实卿一人之力孔帖冯盎或告盎叛太宗诏兰谟发江淮甲卒将讨之 ...</p><p class="ql-block">《御定佩文斋广群芳谱》 第7部分</p><p class="ql-block">... 如泥 ─广东志茂名县高力士宅在县西力士县人冯盎之孙故有宅尝手植枯椰子二株高百尺宋 ...</p><p class="ql-block">《粤西诗载粤西文载粤西丛载》 第8部分</p><p class="ql-block">... 请入朝拜右光禄大夫行汾州刺史致仕卒于家冯盎字明达髙州良徳人祖冯遣子业浮海归晋 ... 检校荆州刺史乃度岭至桂州分道招慰酋领冯盎等皆以子弟来谒南方悉定裁量款效承制补官得 ...</p><p class="ql-block">《云峯集》 云峯集</p><p class="ql-block">... 可君闻之慨然自任曰唯吾可唐贞观初岭南酋长冯盎谋反员外散骑侍郎李公能以一介之使代十万骑 ...</p><p class="ql-block">182条结果,用时 0.010 秒</p><p class="ql-block">《广东通志》 第2部分</p><p class="ql-block">... 给事黄门侍郎裴矩廵抚岭南矩及大将军鹿愿防冯盎兵讨王仲宣平之 盎仆之子也【叅平之 盎仆之子也【叅补】 以冯盎为髙州刺史进封冼氏为谯国夫人 通鉴论进封冼氏为谯国夫人 通鉴论平广州功拜冯盎髙州刺史追赠冯寳为广州总管谯国公册冼氏为 ... 铣铣使张绣狥岭南 恭帝义宁二年戊寅冯盎据岭表附于林士 唐纪 唐髙祖 ... 泷良化五县 秋七月汉阳太守冯盎防以为髙州总管 通鉴隋汉阳太守冯盎承李靖檄帅所部防以其地 ... 韶州雷州廉州之始】 五年辛夘春正月冯盎入朝 通鉴时罗窦诸峝獠反敕盎帅部落 ...</p><p class="ql-block">《广东通志》 第13部分</p><p class="ql-block">... 西北漏泽院傍】 阳江县 唐越国公冯盎墓【在东山之阳按寰宇记电白县界冯家村乃 ... 郡夫人洗氏墓【在旧县境】 唐越国公冯盎墓【在旧良德乡去县二百里有石碑曰冯府 ... 经注】 粤三宦者 唐髙力士髙州人冯盎之曾孙也岭南讨击使李千里以为阉儿进之武 ...</p><p class="ql-block">《广西通志》 第11部分</p><p class="ql-block">... 在皇上宏唐宗之量毎垂抚谕之勤顾此酋非冯盎其人竟负来归之望时或外为好语实则内藏 ...</p><p class="ql-block">《陕西通志》 第16部分</p><p class="ql-block">... 趋江陵薄城而营铣降乃度岭至桂州酋领冯盎等皆来谒南方悉定授岭南抚慰大使检校桂州总管 ...</p><p class="ql-block">《大事记续编》 第5部分</p><p class="ql-block">... 七千里薛延陀姓一利咥氏事见通鉴 冯盎遣子入朝【以朱熹纲目修】 唐太宗 ... 修】康国求内附却之【以通鉴修】是嵗冯盎入朝【以通鉴修】 唐太宗文武皇帝贞观六 ...</p><p class="ql-block">《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第8部分</p><p class="ql-block">... 亡走至蓝田为吏所获伏诛】 隋汉阳太守冯盎降唐 初盎以汉阳太守从隋炀帝征辽东及隋乱 ... 卒用之 九月庚戌朔日食 冬十月岭南酋长冯盎遣子入朝 初盎与诸酋长迭相攻击诸州 ... 【属内侍省从五品下】髙力士【潘州人本冯盎曾孙中人髙延福养以为子遂冒其姓】等定计率 ...</p><p class="ql-block">《资治通鉴四库》 第22部分</p><p class="ql-block">... 忧以矩为民部侍郎【民部侍郎属户部尚书】拜冯盎高州刺史【高凉郡旧置高州】追赠冯宝广州摠管 ... 周置遂州】 潮成等五州獠反髙州酋长冯盎驰诣京师请讨之【隋志义安郡梁置东扬州后 ... 州寻改为郡又改桂州为始安郡】汉阳太守冯盎以苍梧髙凉珠崖番禺之地附于林士宏【新髙凉珠崖番禺之地附于林士宏【新唐书冯盎传曰隋仁寿初盎平潮成叛獠拜汉阳太守隋亡 ...</p><p class="ql-block">《资治通鉴考异》 第2部分</p><p class="ql-block">... 之类则决不入衘矣】 十月遣李公掩慰谕冯盎【魏文贞公故事作李公淹又有前蒲州刺史 ...</p><p class="ql-block">《历代名臣奏议》 第27部分</p><p class="ql-block">... 德降世 贞观初岭南诸州奏言髙州酋帅冯盎谈殿阻兵反叛诏将军蔺謩发江岭数十州兵 ... 深兵远难继疾疫或起若不如意悔不可追且冯盎若反即须及中国未宁交结远人分兵防险要 ... 旅自致阙庭太宗从之岭表悉定侍臣奏言冯盎谈殿徃年恒相征伐陛下发一单使令岭外恬 ...</p><p class="ql-block">《学林》 学林</p><p class="ql-block">... 唐书许敬宗传曰敬宗饕沓以女嫁蛮酋冯盎子多私所聘此沓字读为它合切盖贪婪之 ...</p><p class="ql-block">《名贤氏族言行类稿》 第1部分</p><p class="ql-block">... 武艺隋时为邉将名显当时【附刘方传】唐冯盎字明逹祖冯业燕人浮海奔宋居新会自业 ...</p><p class="ql-block">《山堂肆考》 第7部分</p><p class="ql-block">... 辇十万缗寘寺而去 载金一舸 唐冯盎性豪侠入朝载金一舸自随 堆钱百屋 ...</p><p class="ql-block">《山堂肆考》 第10部分</p><p class="ql-block">... 七矢退洞獠 罗窦诸洞獠叛诏冯盎率二万人为诸军先锋贼据险不可攻盎持弓语 ... 力士宅 宅在髙州府茂名县治西力士乃县人冯盎之曾孙后为髙延福养子故冒其姓 陆龟 ...</p><p class="ql-block">《御定佩文韵府》 第104部分</p><p class="ql-block">... 求客为韩报仇以大父父丨丨相韩故唐书冯盎吾居越丨丨矣常恐忝先业尚自王哉大 ...</p><p class="ql-block">《御定佩文韵府》 第106部分</p><p class="ql-block">... 丨丨所加亦不存恤士咸愤怨】【唐书冯盎传天下初定创夷未复大兵之余丨丨方作论 ...</p><p class="ql-block">《四六标准》 第4部分</p><p class="ql-block">... 书李靖传靖度岭至桂州分道招慰酋领冯盎等皆以子弟来谒南方悉定裁量款效承制补官得 ...</p><p class="ql-block">《明文海》 第10部分</p><p class="ql-block">... 乃今信之嗟乎从化自昔一羁縻溪洞耳隋唐之际冯盎所据迄于宋元叛服靡常作邑以来孚譓之日 ...</p> <h3>高力士神道碑。据史书记载,高力士死后,唐玄宗遗诏命陪葬于玄宗陵寝———泰陵。大历十二年(公元777年),高力士墓前立碑一方。在历年战乱中,碑石遭受破坏,清乾隆时,钱大昕《潜研堂金石文》中曾提及“唐内监高力士墓碑石刻中断、每行只存二十余字”。说明此碑在二百多年前已残缺,只存上半部分。值得庆幸的是,1971年在蒲城县金粟山泰陵附近,找到残碑的下半部分,现已接对完好,高力士碑碑身为纯色大青石,高四米,宽一点五米。碑文共三十行,每行五十五字,共1650字。碑额题“大唐故开府仪同三司赠扬州大督都高公神道碑。”京兆府户曹参军李阳冰篆写。正文为翰林待诏张少梯书。此二人均系当时著名书法家,笔力苍劲。</h3><h3><br></h3><h3>碑文分三段。第一段写高力士的身世:“公本姓冯讳元一。则天圣后赐姓高,改名力士,广菅潘州人也。其先祖冯盎,五岭之望族。皇唐初督都广韶等一十八州,封耿国公。公童龄入侍玉阶,则天圣后知必成器,赐以佳名,教以美艺。”说明高力士出身于名门望族,幼年入官,受到武则天的赏识,与唐史记述系岭南讨击使李千里所进,后被太监高延福收为养子一说,不相符合,有待史学家进一步考证。</h3><h3><br></h3><h3>第二段记叙高力士的经历:“武后故,韦氏窥大宝,已成祸梯,公实勇进,提剑而起。扶皇运之中兴,佐大人之利见。自是之后,恩遇持崇,公卿宰臣,因以决事。公中立而不倚,得君而不骄,顺而不谀,谏而不犯。故近无闲言,远无横议。”说明武则天死后,高力士协助唐玄宗平定韦后之乱,取得了玄宗的信任重用。</h3><h3><br></h3><h3>最后一段叙述高力士晚年:“及后出流巫州,然忠臣之心,常在官室。后闻二帝升遐,绝浆七日,衔哀而死,终于朗州龙兴寺,年七十有九,士民闻之,皆为流涕,主上恩深,赐扬州大督都,遗诏陪葬泰陵,没而不朽。”说明高力士的“忠臣之心”。玄宗对他也是恩礼相加。这块碑文的重新发现,将有助于客观公正地重新评价高力士其人 。</h3> <h3>高力士墓志铭、神道碑完整文本</h3><h3>高力士墓志铭、神道碑</h3><h3>(校对、补阙、断句、分段、加标点)</h3><h3>——整理后的完整文本</h3><h3>一九八二年和一九九九年,高力士神道碑和墓志铭先后重见天日,为研究唐代文史提供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笔者欲从文本整理入手,深入探索两篇墓誌背后隐藏的历史。</h3><h3>关于文本整理的说明:</h3><h3>1、字符输入以现行国标汉字字库为基础,不另创新字。</h3><h3>2、努力体现碑文原貌,字符输入无论简、繁、异体字,以与碑文字符形似为主。例如:聞→闻、開→开、继→継→繼、鴈→雁→鳫、勑→敕、揔→總→总、闈→闱等,优选与碑文字符相近的输入。文中空格用下划线“__”标出。</h3><h3>3、对于容易产生歧义的简、繁转换,例如:後→后、雲→云、於→于等,严格依碑文输入。</h3><h3>4、(智)囗(代+玉)——遍查辞书,未见此字。暫從众,以字库中的“玳”顶替,取其结构有相通之处而已,至于音义则不相及矣。</h3><h3>5、仅对可能产生较大争议的断句,辅以简要的注释。</h3><h3>6 、《神道碑》损毁严重,校对、补阙尤难。笔者尝试填字补阙,虽有狗尾续貂之嫌,亦不妨做引玉之砖。</h3><h3>今把校补后的全本奉上,但不加任何说明,给批评者留下充分的空间。</h3><h3><br></h3><h3>一、唐故開府儀同三司贈揚州大都督髙公墓誌</h3><h3>大唐故開府儀同三司兼内侍監、上柱國、齊國公,贈揚州大都督髙公墓誌銘,并序</h3><h3>尚書駕部員外郎、知___制誥潘炎奉___勑撰</h3><h3>太中大夫、将作少監、翰林待___詔張少悌奉___勑書</h3><h3>事君之難,請言其状:盡禮者,或以為諂;纳忠者,時有不容。直必見非,謂之劘上;嚴又被憚,不得居中。古所謂為臣不易者,以此至。有排金門、上玉堂,出入五纪,近___天子之光,周旋無違,獻納必可;言大小而皆入,事曲折而合符;恭而不劳,親而不黷,諫而不忤,久而不猒;美暢於中,聲闻於外——開元之後,見之於髙公矣。</h3><h3>公本姓馮,初諱元一,___則天聖后賜姓髙,改名力士。馮之先,北燕人也,衣冠屢遷,不常厥所,章甫適越,遂為强家。曾祖盎,___皇唐初髙州都督、耿國公、廣韶等十八州揔管,贈荆州大都督。干旟特建,嶺嶠為雄,颐指萬家,手據千里。有三子,曰智戣、智戴、智玳,耿公知而内舉,請以分憂。___朝廷許之:戣為髙州刾史、戴為恩州刾史、玳為潘州刾史。聖暦中,潘州府君捐館舍,子君衡襲其位焉,父没子継,南州故事,且持棨戟,方俟___絲綸。按察使摧折髙標,擿抉瑕舋,禍心潛搆,飛語上闻,___帝阍難叫,家遂藉没。及公之鼎貴,___恩贈廣州大都督。公即廣州之少子也。</h3><h3>年未十歳,入於宫闈,__武后期壮而将之,别令女徒鞠育,将復公侯之慶,俾加括羽之深。令受教於内翰林,學業日就,文武不墜。必也射乎?五善既闲,百發皆中,因是有“力士”之稱。自文林郎、宫教博士,轉内府丞。__至尊以公夙遭閔凶,弱喪何怙,倍年存父事之禮,三州有天屬之恩。__帝曰:“俞!以汝為内侍髙延福男。”由是遂為髙氏。__君命,天也!天所授焉!子楚大不韋之門,齊姜育有媯之後,兆自真宰,成于主恩。</h3><h3>__孝和忽其升遐,韋氏纷以干命。__玄宗至道大聖皇帝,中夜提劔,遅眀登天,斗杓未移,沵氣如掃。攀龍附鳯,公實親焉。録其翼戴之勲,遂有驟遷之命:特加朝散大夫、内给事,充内弓箭庫使,尋遷内常侍,兼三宫使,又加雲麾将軍、右監門衛大将軍。恭以槗梓之心,懼過車馬之賜,乞逥所授,進父之班。__聖心嘉之,用奬名教,父子並授内侍,公仍加銀青光禄大夫。又屬__萬乘東巡,柴于岱岳,更授雲麾大将軍、左監門衛大将軍——申前命也,兼充内飛龍厩大使。</h3><h3>公艱疚之歳,太夫人在堂。夫人麦氏,宿國猛公之曾孫也。覆巢之下,陟屺無從,寒泉切莫,慰之心永【註1】。初無随子之賦【註2】,德均聖善,孝感神眀。瘴海炎山,不為疵厲,板輿万里,来就髙堂,歡甚如初,和樂且孺。兄元璡、元珪等鴈行而至,當代荣之。慶弔相随,風樹增歎,無何,丁太夫人憂,絶漿之日,__恩制起奪。先夫人有越國之贈,崇錫類也。</h3><h3>累遷冠軍、鎮軍、輔國、驃骑等大将軍,特拜内侍監——内侍有監,自公始也。王鉷之亂,輦轂震驚,禁軍一舉,玉石同碎。公親执桴皷,令於顔行曰:“斬级者無戰功,擒生者受上賞!”俶擾之際,人無横酷者,由公一言也。屬胡羯僭逆,__天王居于成都,跃涉艱難,扶護警蹕,蜀有南營之叛,公討而平之。加開府儀同三司,封齊國公,食邑三千户。__文眀武德皇帝,再造區夏,奉迎__皇輿,__太上髙居,復歸于鎬。賞從行者,加食實封三百户。</h3><h3>公左右__眀主,垂五十年。布四海之宏綱,承九重之密旨,造膝之議,削藁之書,不可淂而知也。其寛厚之量、兿業之尤、宣撫之才、施舍之跡,存於長者之論,良有古人之風。</h3><h3>上元初,遭謗遷讁,安置巫州,知與不知,皆為歎息。寳應元年,有__制追赴上都,中路闻天崩地坼,__二聖下席,長號泣血,勺飲不入口,惜舉髯而無及,俄易簀而長辞。其八月八日,终於朗州龍興寺,享年七十三。輿櫬至亰,__恩制贈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大都督,仍陪葬__泰陵,書__王命,褒之也。公以寳應二年四月十二日安厝。</h3><h3>夫人吕氏,道俻公宫,天寳中,封齊國夫人,方貴而逝,封樹已久,安而不遷。嗣子正議大夫、前将作少監、上柱國、渤海郡開國公承悦,猶子為継,克家有光。時稱雅才,喪善執禮,以先父出遠,表請黜官,__皇鍳至眀,俾復舊職,封章屢上,改恒王府長史,時議多之。養子内给事承信等,永言孝思,敬奉先訓。</h3><h3>炎今之述者,__天所命焉!用刊青壟之銘,長纪__黄陵之側,詞曰:</h3><h3>五嶺之南歌《大馮》【註3】,桂林湘水神降公,__君门九重閶阖通。__開元神武英復雄,雲天雨露恩渥崇。惟扆籌謀心膂同,五十年间佐__聖躬。無瑕遇讁遷巴東,来歸未逹鼎湖空,撫膺一絶如有窮。魂随__仙駕逰蒼穹,託瑩山足茂陵中,君臣義重天地终!</h3><h3>懋官事,有嫌累,微瑕有玷。</h3><h3><br></h3><h3>【註1】寒泉切莫,慰之心永——此句是说慈母渐近暮年,孝子慰母之心已久。切:接近;莫:同“暮”;永:久远。</h3><h3>【註2】初無随子之賦——此句是说高力士已脱困厄而太夫人仍在世。隐用董永孝感天孙故事。曹植《灵芝篇》:“董永遭家贫,父老财无遗。天灵感至德,神女为秉机。”随子指董永,孝感地区古属随国。</h3><h3>【註3】五嶺之南歌《大馮》——此句是弘扬高力士先人在五岭之南的威德。《大馮》显然是当年流传在五嶺之南歌颂馮氏家族的歌曲。此句与《神道碑》:“初,有適越者,請觀南方之樂,主人為之歌《馮》。賓曰……”,二者可互证。</h3><h3><br></h3><h3>二、大唐故開府儀同三司贈揚州大都督髙公神道碑</h3><h3>大唐故開府儀同三司兼内侍監,贈揚州大都督,陪葬__泰陵髙公神道碑,并序</h3><h3>尚書駕部員外郎、知__制誥臣潘炎奉__勑撰</h3><h3>太中大夫、守将作少監、翰林待__詔臣張少悌奉__勑書</h3><h3>初,有適越者,請觀南方之樂,主人為之歌《馮》。賓曰:“逺矣大馮,北燕之人乎?式是炎州,代為諸侯,衣冠甚偉,弈葉濟美,有甲三屬,有田千里。數代之後,衰而復起,一飛冲天。伯服有子,不在外,其為中貴乎?不在馮,其於他族乎?”</h3><h3>公本姓馮,諱元一,__則天聖后賜姓髙,改名力士,廣管潘州人也。馮之先,有自北而南者,自宋懐化侯業,以至於盎,五嶺之表,推恩名族。__皇唐初,盎使持節髙州都督、廣韶等十八州揔管,封耿國公。耿公有三子:智戣為髙州刾史、智戴為恩州刾史、智玳為潘州刾史,咸有德義,實為人豪,家雄萬石之榮,橐有千金之直。潘州府君生君衡,潘州薨而君衡襲位,象賢修禮,主祀守封,且有舊章,斯為代禄。使有輶軒按察者,且不知承式,髙下在心,因以矯誣罪成,於乎裂冠毁冕,藉没其家。開元中,__天子廣錫類之恩,覽先賢之状,初贈潘州刾史,又贈廣州大都督。公即廣州之少子也。</h3><h3>南溟地逺,北極__天髙,超然而来,飛不待翼。年在童齔,入侍玉階。__則天矜其覆巢,知必成器,選内官而母之,命近侍以葼之,錫之以嘉名,教之以美兿。業且将就,乃遷厥官。</h3><h3>及__孝和弃群臣,韋氏窺大寳,不利王室,已成禍梯。__玄宗赫然提剑而起,公實勇進,飛__龍上天。扶__皇運之中興,佐__大人之利見。自是之後,__恩遇特崇,公卿宰臣,因以决事。中立而不倚,淂君而不驕;顺而不諛,諫而不犯;奉王言而有度,持國柄而無權。近無閒言,逺無横議。君子曰:“此所謂事君之美也。”</h3><h3>公弱喪之日,太夫人滞于南,荒服遐陬,晨昏問絶,折葼之教,遙而無及,嚙指之感,逺而遂通。自神而發於人,欲養而淂其親,承初升輿,万里而至,稱觴拜慶,兄等鴈行,自閩儌而就養王城,當代罕有。終堂之日,__恩制贈越國夫人,哀且榮矣,孝之終矣。便繁__左右,拜将進階,又以慈父官卑,乞迴所授,__上允其請,時議稱多。君子曰:此所谓事親之孝也。</h3><h3>君親之道俻,臣子之行髙,其余則素業之丹青、立身之枝葉矣。曾扈從__車駕,幸三山宫,__天子講兿呈材,威戎夸狄。有二雕食鹿,__上命取之,射聲之徒,相顧不進。公以一箭受__命,雙禽已飛,控弦而满月忽開,飲羽而片雲徐下,壮六軍而增氣,呼萬歳以動天,__英主惬心,嘉其中隽。其絶倫之技,又如此者。亰有王鉷之亂,蜀有南營之叛,倉卒起變,削而平之。臨大事而有大功,皆此類也。</h3><h3>厯宫教博士、内府令、朝散大夫、内给事、内常侍、内侍,再授雲麾将軍、右監門衞将軍及大将軍,内侍置監,公首為監。遷冠軍、镇軍、輔國、驃騎大将軍,開府儀同三司,封齊國公,食邑三千户,又加實封三百户,累充内屬箭及三宫内飛龍厩大使,又充開漕使。厯官授任五十余年。從蒙塵幸蜀,梁棧護法,駕歸長安。</h3><h3>一心貫乎神眀,__万乘同其休戚。於戯!公之德形於外,可淂而言也;公之美暢於中,不可淂而聞也。</h3><h3>上元初,避嫌請出放巫州,然貞臣之心,常在__魏闕。寳應初,__制命追赴上都,闻__二聖升遐,絶漿七日,毁不能哭,衘哀而絶,終於朗州龍興寺,享年七十有三。夫崩__天之喪,至於滅性斬剡之痛,何忠烈焉!上士闻之,皆為流涕。__主上恩深,録舊澤及漏泉,贈揚州大都督,仍陪葬__泰陵。以寳應二年四月十二日安厝,成其志也。</h3><h3>夫人吕氏,齊國夫人,天寳中,不幸先逝,窀兆於白鹿原。行楸已深,合葬非古,封樹既久,因而不遷。嗣子正議大夫、前将作少監、渤海郡開國公承悦,禮謂犹子,承蔭而継之,襲以芝蘭之芳,增其蓼莪之穀。養子内給事兼__泰陵使承信等,周旋有加,奉孝謹丕。</h3><h3>伏撰刊貞石之文,用纪__黄陵之侧。__大君有命,俾予徽猷,臣炎不才,朱顏當御,殁而不朽,其在兹乎?銘曰:</h3><h3>惟公之本,南海雄豪,身淂藏星,家傳擁旄,有馮之後,遂育於髙。</h3><h3>惟公之來,一命而俯,__武后初眷,開元淂__主,万乘腹心,三天門户。</h3><h3>惟公之貴,出入紫宸,宫闈__父事,階陛日親,厯載五紀,奉兹__金綸。</h3><h3>惟公之忠,心与__上合,朱丹可書,純粹不雑,有言必從,有可必納。</h3><h3>惟公之孝,逹于神眀,板輿万里,自越徂亰,爰定風樹,備其哀榮。</h3><h3>惟公之兿,弦不再控,雙雕入雲,一發而中,三軍心伏,__天子目送。</h3><h3>惟公之勲,會合風雲,寇盗符命,戈矛紛紛,一麾而平,克定祲氛。</h3><h3>惟公之節,凌雲霜雪,負靮劔門,清宫__魏闕,歳聿云暮,淼彰行潔。</h3><h3>惟公之殁,路正荆巫,__二聖晏駕,長號鼎湖,哀而遂絶,痛入黄壚。</h3><h3>惟公之葬,__泰陵之下,存殁義同,忠貞無捨,書詞刊石,永示來者。</h3><h3><br></h3><h3>大暦十二年,歳次丁巳,五月辛亥朔,十一日辛酉,奉勑立石。</h3><h3>亰兆府参軍李陽冰篆額,太常徐霽刻字。</h3><h3><br></h3> <h3>《高力士墓志》研究补证</h3><h3>王连龙</h3><h3>(吉林大学 古籍研究所,吉林 长春 130012)</h3><h3>摘要:《高力士墓志》记载了高力士世袭、宦绩、家庭及死因等诸多情况,于高力士及唐史研究俱有重要意义。</h3><h3>本文通过志传对照,对志文涉及的高力士入宫时间、接受教育、入养假子、除授官职等问题进行了考证,以补充史传记载之不足。</h3><h3>关键词:高力士;教育;入养:职官</h3><h3>中图分类号:K877.4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1017(2007)05-0032-03 ---------------------------------------------------------------------------------------</h3><h3>《高力士墓志》①记载了高力士世袭、宦绩、家庭及死因等诸多情况,于高力士及唐史研究俱有重要价值。此志出土后,虽偶有时贤加以研究,②但仍有言之未赅者,今掇拾数条,略加考定,以求正于同道。</h3><h3>1.年未十岁,入于宫闱。</h3><h3>两唐书《高力士传》载:力士圣历元年(698年)入宫,年龄未著;卒于宝应元年(762年),享年79。据此推之,其生当在嗣圣元年(684年),为宦当在15岁。按《墓志》及《高力士神道碑》③载:力士卒于宝应元年八月八日,享年73(非79)。据此推之,其生年当在天授元年(690年),若是圣历元年入宫为宦,时年9岁。墓志谓其“年未十岁,入于宫闱”,大抵符合史实,可订两唐书本传之误。</h3><h3>2.武后期壮而将之,别令女徒鞠育,将复公侯之庆,俾加括羽之深,令受教于内翰林。</h3><h3>两唐书《高力士传》于力士入宫后相关事迹记载甚略,只谓“则天嘉其黠惠,总角修整,令给事左右”。墓志所云可补史传记载之不足。“女徒”,即因罪服</h3><h3>① 全称《大唐故开府仪同三司兼内侍监上柱国齐国公赠扬州</h3><h3>大都督高公墓志铭并序》,1999年出土于陕西省蒲城县高力士墓。见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唐高力士墓发掘简报》,《考古与文物》,2002年第6期,第22-32页。</h3><h3>②相关研究有赵君平:《唐<;高力士墓志>抉微》,《书法丛刊》,</h3><h3>2002年第2期;牛致功:《有关高力士的几个问题——读高力士<;神道碑>及<;墓志铭>》,《史学月刊》2003年第4</h3><h3>期。李云:《唐高力士传记资料辨析》,《北京行政学院学报》2003年第4期。</h3><h3>③陶仲云白心莹:《陕西蒲城县发现高力士残碑》,《考古与</h3><h3>文物》,1983年第2期,第36-38页。</h3><h3>收稿日期:2007-05-11</h3><h3>作者简介:王连龙(1976-),辽宁铁岭人,历史学博士,吉林大学古籍研究所讲师,主要研究先秦两汉文献。役的宫女。高宗乳母卢④、肃宗章敬皇后吴氏⑤均为坐事没入掖庭者。“鞠育”,养育、抚育之义。力士入宫时尚在髫龄,故武则天以宫中适龄女子养育之。“内翰林”者,不见史籍所载。依唐制,中人受教于习艺馆。习艺馆本名内文学馆,选宫人有儒学者为学士,武则天如意元年改为习艺馆,后以其事在禁中,又改为翰林内教坊。“内翰林”当即“翰林内教坊”之省称。⑥可知高力士虽幼年入宫,但仍受到很好的教育。</h3><h3>3.自文林郎、宫教博士转内府丞。</h3><h3>《志》云力士除授文林郎、宫教博士、内府丞诸官,史籍无载。文林郎为文散官品阶最低者,秩从九品上。宫教博士属内侍省掖廷局,秩从九品下,掌教习宫人书算众艺。内府丞,《高力士神道碑》作“内府令”,是知日后力士又擢升为“内府令”。“内府令掌中藏宝货,给纳名数,丞为之贰” ⑦。另外,《旧唐书·高力士传》载力士景龙中授宫闱丞之职,其事不见载于墓志及神道碑,应系“内府丞”之误。</h3><h3>4.帝曰:“俞,以汝为内侍高延福男。”由是遂为高氏。</h3><h3>据两唐书《高力士传》所载,力士曾因小过遭逐,随即为“内官高延福收为假子”⑧。墓志及神道碑全</h3><h3>④《隋唐嘉话》,第19页。</h3><h3>⑤《旧唐书·肃宗章敬皇后吴氏传》,第2187页。</h3><h3>⑥ 高力士受教习艺馆时,负责教习的学士应不限宫人。《新</h3><h3>唐书·李适传》记载宋之问“伟仪貌,雄于辩”,武则天召之与杨炯分直习艺馆。此后,士人授教习艺馆之制应一直延续。《旧唐书·女学士尚宫宋氏列传》记载唐德宗时期宋庭芬因宋若昭、宋若莘姐妹之才而“受饶州司马,习艺馆内,敕赐第一区,给俸料”。</h3><h3>⑦《旧唐书·职官志》,第1872页。</h3><h3>⑧《旧唐书·高力士传》,第4757页。</h3><h3>·32·</h3><h3>不言力士被逐事,应为有意避讳。高延福,两唐书无传,其事迹可参看《唐故高内侍碑》①及《高延福墓志》②。高力士入养之年,不可确知。按,《旧唐书·高力士传》云力士入养“岁余,则天复召入禁中,隶司宫台,廪食之”。司宫台即内侍省,“光宅元年,改为司宫台。神龙元年,复为内侍省”③,这样,以神龙元年(705年)算之,入养时力士不过十六岁。</h3><h3>5.韦氏纷以干命,玄宗至道大圣皇帝中夜提剑,迟明登天,斗④杓未移,沴气如扫。</h3><h3>所谓“中夜提剑”,当指李隆基平乱韦皇后,拥立睿宗为帝之事。迟明,即黎明。《史记·卫青列传》“迟明,行二百余里”,《汉书》作“会明”,诸本多作“黎明”。登天者,《周易·乾卦·九五》云:“飞龙在天,大人造也。”九五处天子之位,故以飞龙喻之。又《说文》云:“龙,鳞虫之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入川。”故“迟明登天”,系指黎明时,李隆基的平乱行动已取得成功。此次平叛,《旧唐书·玄宗本纪》亦有相关记载,其谓庚子夜李隆基率部围杀韦后集团,“比明,内外讨捕,皆斩之”。史志相校,大致相符。</h3><h3>6.录其翼戴之勋,遂有骤迁之命,特加朝散大夫、内给事、充内弓箭库使,寻迁内常侍兼三宫使,又加云麾将军、右监门卫大将军。</h3><h3>高力士因平叛之功而获升迁,是其人生一大转折,史传于此多有记载。如《旧唐书·高力士传》云:“及唐隆平内难,升储位,奏力士属内坊,日侍左右,擢授朝散大夫、内给事”。《新唐书·高力士传》载同。今以志文核之,两唐书《高力士传》漏记了内弓箭库使之授及日后力士迁任内常侍兼三宫使之事。另外,从墓志所列赐官来看,“翼戴之勋”还应包括平定太平公主之乱。《旧唐书·高力士传》载:“先天中,预诛萧、岑等功,超拜银青光禄大夫,行内侍同正员。开元初,加右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新唐书·高力士传》以右监门卫将军之授在先天中,略异。史志相较,两《唐书·高力士传》脱载云麾将军之授,并误记“右监门卫大将军”为“右监门卫将军”。</h3><h3>①《全唐文》,第1014页。</h3><h3>②《高延福墓志》拓片尚存于世,《北京图书馆藏中国历代石</h3><h3>刻拓本汇编》收有《高延福墓志》精拓整张,除个别志文略有残泐,其他基本清晰。《北京大学图书馆藏历代金石拓本菁华》也收有该志。另外,王昶《金石萃编》、赵绍祖《金石文抄》、黄本骥《古志石华》、端方《陶斋藏石录》等也多有录其全文者,可供参考。</h3><h3>③《唐会要》卷六十五《内侍省》,第1130页。</h3><h3>④ “斗”字,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唐高力士墓发掘简报》误</h3><h3>识为“升”,赵君平《唐<;高力士墓志>抉微》误识为“计”。</h3><h3>斗杓,即北斗柄。《春秋运斗枢》云:“北斗七星,第一名天枢,第二至第四为魁,第五至第七为杓。”杓即柄。</h3><h3>7.更授云麾大将军、左监门卫大将军。</h3><h3>云麾将军,武散官,秩从三品,志谓云麾大将军,当属特赐。左监门卫大将军,诸卫职官,秩正三品,“掌诸门禁卫及门籍”⑤。力士除授二职,不见载籍,唯《资治通鉴》卷二百一十六有“天宝七年夏四月辛丑,左监门大将军、知内侍省事高力士加骠骑大将军”之文,亦未载其确切授年。今据墓志所言,知力士任云麾大将军、左监门卫大将军之前,曾“属万乘东巡柴于岱岳”,事在开元十三年(725年)十一月。按,唐玄宗东巡归来即大赦天下,“内外官三品已上赐爵一等,四品已下赐一阶,登山官封赐一阶,褒圣侯量才与处分”⑥。力士远有平叛之功,近有随从东巡之绩,且有为父请辞之举,开元十三年东巡归来即更授云麾大将军、左监门卫大将军也属自然。</h3><h3>8.兼充内飞龙厩大使。</h3><h3>内飞龙厩大使,史籍多名之内飞龙使,掌内厩马政,武则天万岁通天元年始置。⑦力士任内飞龙厩大使,两唐书不载其事。按,天宝十一年王鉷叛乱,“高力士领飞龙小儿甲骑四百人” ⑧参加平叛,是证力士确实曾任该职。关于除授时间,志文以其在唐玄宗东巡柴祭泰山之后,母卒之前,即开元十三年(725年)至于开元十七年(729年)之间。⑨就职能而言,内飞龙使在内诸司使中地位较高。例如唐王室在平定宝应元年(762年)张皇后⑩、宝历二年(826年)宦官刘克明□诸乱时,飞龙兵均为主力,内飞龙厩大使权势可见一斑。</h3><h3>9.累迁冠军、镇军、辅国、骠骑等大将军。</h3><h3>冠军诸大将军皆为武散官,据《旧唐书·高力士传》所载,力士“天宝初”加冠军大将军。今按,张说《赠广州大都督冯府君神道碑铭》有“季子今冠军大将军(力士)”□之文,《冯潘州墓志》同□。力士父冯君衡“以圣历之岁,终于本城”,母麦氏卒于开元十七年,二者“招魂合葬”,故冯君衡墓志及神道碑系开元十七年所撰。这说明,至少在开元十七年时高力士就已任冠军大将军之职。《旧唐书》以力士天宝“七载,加骠骑大将军”,《资治通鉴》亦载其事,当为信史。镇军、辅国大将军的除授情况,虽不见载</h3><h3>⑤《新唐书·百官志》,第1286页。</h3><h3>⑥《旧唐书·玄宗本纪》, 188页。</h3><h3>⑦《新唐书·百官志》,第1217页。</h3><h3>⑧《旧唐书·王鉷传》,第3231页。</h3><h3>⑨ 高力士母麦氏卒于开元十七年,事见《赠广州大都督冯府</h3><h3>君神道碑铭》、《冯潘州墓志》,《张燕公集》卷十九。</h3><h3>⑩《旧唐书·代宗本纪》,第268页。</h3><h3>□《新唐书·敬宗本纪》,第489页。</h3><h3>□《张燕公集》,第166页。</h3><h3>□同上,第211页。</h3><h3>·33·</h3><h3>籍,但二官品阶位于冠军、骠骑大将军之间,赐于开元十七年(729年)至天宝七年(748年)之间还是可以确定的。</h3><h3>10.蜀有南营之叛,公讨而平之,加开府仪同三司,封齐国公,食邑三千户。</h3><h3>“南营之叛”,以时间和地点推测,当是指蜀郡健儿郭千仞叛乱。《旧唐书·李峘传》载:至德二年七月,“上皇在成都,健儿郭千仞夜谋乱,上皇御玄英楼招谕,不从,峘与六军兵马使陈玄礼等平之”。力士可能也参加了此次平叛。志云力士因功加封之事,《旧唐书·高力士传》载之略异,其谓:“玄宗幸蜀,思艺走投禄山,力士从幸成都,进封齐国公。从上皇还京,加开府仪同三司,赐实封五百户。”今按墓志所载,是知力士加封开府仪同三司、齐国公时,尚在蜀地,并未返回长安。《旧唐书·高力士传》记载有误。</h3> <h3>据史书记载,高力士死后,唐玄宗遗诏命陪葬于玄宗陵寝——泰陵。大历十二年(公元777年),高力士墓前立碑一方。</h3><h3>在历年战乱中,碑石遭受破坏,清乾隆时,钱大昕《潜研堂金石文》中曾提及“唐内监高力士墓碑石刻中断、每行只存二十余字”。说明此碑在二百多年前已残缺,只存上半部分。</h3><h3>值得庆幸的是,1971年在蒲城县金粟山泰陵附近,找到残碑的下半部分,现已接对完好,高力士碑碑身为纯色大青石,高四米,宽一点五米。</h3><h3>碑文共三十行,每行五十五字,共1650字。碑额题“大唐故开府仪同三司赠扬州大督都高公神道碑。”</h3><h3>碑文分三段。第一段写高力士的身世:“公本姓冯讳元一。则天圣后赐姓高,改名力士,广菅潘州人也。其先祖冯盎,五岭之望族。</h3><h3>皇唐初督都广韶等一十八州,封耿国公。公童龄入侍玉阶,则天圣后知必成器,赐以佳名,教以美艺。”</h3><h3>第二段记叙高力士的经历:“武后故,韦氏窥大宝,已成祸梯,公实勇进,提剑而起。扶皇运之中兴,佐大人之利见。自是之后,恩遇持崇,公卿宰臣,因以决事。公中立而不倚,得君而不骄,顺而不谀,谏而不犯。故近无闲言,远无横议。”</h3><h3>最后一段叙述高力士晚年:“及后出流巫州,然忠臣之心,常在官室。后闻二帝升遐,绝浆七日,衔哀而死,终于朗州龙兴寺,年七十有九,士民闻之,皆为流涕,主上恩深,赐扬州大督都,遗诏陪葬泰陵,没而不朽。”说明高力士的“忠臣之心”</h3><h3>此碑京兆府户曹参军李阳冰篆写,正文为翰林待诏张少梯书。此二人均系当时著名书法家,笔力苍劲</h3> <h3>张少悌,唐明皇时人。工行书,天宝六载(七四七)裴炫所撰唐王四娘塔铭,为其所书。(《金石录》)</h3><h3><br></h3><h3><br></h3><h3><br></h3><h3>高力士神道碑。据史书记载,高力士死后,唐玄宗遗诏命陪葬于玄宗陵寝———泰陵。大历十二年(公元777年),高力士墓前立碑一方。在历年战乱中,碑石遭受破坏,清乾隆时,钱大昕《潜研堂金石文》中曾提及“唐内监高力士墓碑石刻中断、每行只存二十余字”。说明此碑在二百多年前已残缺,只存上半部分。值得庆幸的是,1971年在蒲城县金粟山泰陵附近,找到残碑的下半部分,现已接对完好,高力士碑碑身为纯色大青石,高四米,宽一点五米。碑文共三十行,每行五十五字,共1650字。碑额题“大唐故开府仪同三司赠扬州大督都高公神道碑。”京兆府户曹参军李阳冰篆写。正文为翰林待诏张少梯书。此二人均系当时著名书法家,笔力苍劲。 </h3><h3><br></h3><h3><br></h3><h3><br></h3><h3>碑文分三段。第一段写高力士的身世:“公本姓冯讳元一。则天圣后赐姓高,改名力士,广菅潘州人也。其先祖冯盎,五岭之望族。皇唐初督都广韶等一十八州,封耿国公。公童龄入侍玉阶,则天圣后知必成器,赐以佳名,教以美艺。”说明高力士出身于名门望族,幼年入官,受到武则天的赏识,与唐史记述系岭南讨击使李千里所进,后被太监高延福收为养子一说,不相符合,有待史学家进一步考证。</h3><h3><br></h3><h3><br></h3><h3><br></h3><h3>第二段记叙高力士的经历:“武后故,韦氏窥大宝,已成祸梯,公实勇进,提剑而起。扶皇运之中兴,佐大人之利见。自是之后,恩遇持崇,公卿宰臣,因以决事。公中立而不倚,得君而不骄,顺而不谀,谏而不犯。故近无闲言,远无横议。”说明武则天死后,高力士协助唐玄宗平定韦后之乱,取得了玄宗的信任重用。</h3><h3><br></h3><h3><br></h3><h3><br></h3><h3>最后一段叙述高力士晚年:“及后出流巫州,然忠臣之心,常在官室。后闻二帝升遐,绝浆七日,衔哀而死,终于朗州龙兴寺,年七十有九,士民闻之,皆为流涕,主上恩深,赐扬州大督都,遗诏陪葬泰陵,没而不朽。”说明高力士的“忠臣之心”。玄宗对他也是恩礼相加。这块碑文的重新发现,将有助于客观公正地重新评价高力士其人 。</h3> <h3>《高力士墓志》墓志为青石质,长一百一十三厘米、宽七十九厘米、厚十六厘米,正面刻有铭文近二千字。</h3><h3>潘炎所撰志文,详述高力士一生;书者为唐代张少悌,是盛唐书碑名手,但因为书迹流传较少,后世对他印象不深。张少悌循《圣教序》上承晋法,其行楷取得了较高的成就。</h3><h3>高力士墓志的发现与张少悌书法的发现,都具有非常的意义。此志书丹张少悌未被《新唐书》《旧唐书》列入书家行列。只有明代《石墨镌华》中记载“少悌在当时不大知名,而武穆王碑殊劲拔清圆,深得右军遗意”。高力士墓志更多继承和发挥了王羲之行草书的技法。笔势开张舒展,结字左低右高,宽博大度,这是张少悌学习王羲之寻找到自己的书法语言。</h3><h3>张少悌所书《高力士神道碑》与李北海书《云麾将军碑》遥相呼应,书风接近,其书法艺术不分高下,然而张少悌其书未被后世所重,实在可惜。</h3><h3>最有名的故事就是高力士为李白脱靴的小丑,想到周旋于唐玄宗李隆基与嫔妃,近臣,唐代第一大太监。其实,历史上的高力士是一位十分忠诚,谨慎,精明的待人接物十分得体的宦官。</h3><h3>据相关考证,高力士本姓冯,名元一,是岭南华阀大族。其远祖冯业是南北朝时北燕国主冯弘的族子,为北魏所逼,渡海定居岭南,世为粤中豪族,其跌宕起伏的家族史极富传奇性。其曾祖冯盎为唐初高州都督耿国公广韶等十八州总管。祖父冯侙为潘州刺史。父冯君衡依例世袭潘州刺史。而为官方所不容,以擅袭父职被诛。九岁的冯元一作为阉童由岭南招讨使李千里送到武则天身边。因年幼交内侍高延福抚养,并改名高力士。高力士作为行事端慎的人,一直好评如潮。</h3><h3>连张说、张九龄、李邕等贤相名臣都尊重有加。这在《全唐文》诸卷中累累提及,不一而足。只不过后世戏曲舞台,小说等等塑造的反面形象影响太大了。</h3> <p class="ql-block">知道高力士的人很多,但知道高力士是个广东仔的人,挺少。</p><p class="ql-block">他是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宦官之一,是玄宗朝各种后宫八卦野史秘闻的最佳配角,身为阉人却官居高位左右逢源,让人很难把他跟“忠臣”、“好人”之类的褒义词联系在一起。</p><p class="ql-block">他在历史上的戏份很多,但从来不是主角。从家破人亡的罪臣之后到开元盛世的中枢要员,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鲜有人知。</p><p class="ql-block">▲《长安十二时辰》中的郭力士原型即为高力士。</p><p class="ql-block">高力士,本名冯元一,广东潘州(今茂名高州)人。</p><p class="ql-block">其实,官方认可的正经史书里连他叫什么都没写,只说了他本姓冯,祖上有个牛人叫冯盎:</p><p class="ql-block">高力士,潘州人,本姓冯。—《旧唐书》</p><p class="ql-block">高力士,冯盎曾孙也。——《新唐书》</p><p class="ql-block">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考古工作者先是在唐玄宗的泰陵旁边发现了高力士残缺的神道碑,又在他那被盗得乱七八糟的墓里找到了墓志铭,方知“公本姓冯,讳元一”。</p><p class="ql-block">高力士的曾祖叫冯盎,冯盎的祖母就是大名鼎鼎的“岭南圣母”冼夫人。三花儿之前写过冼夫人的故事,没看到的朋友请点文末左下角【阅读原文】。</p><p class="ql-block">虽然家世显赫,但到高力士这一代已经在走下坡路了,毕竟朝廷不会允许一个有钱有势力的土著首领家族长时间独霸一方,造反风险太高。</p><p class="ql-block">冯盎去世后,原本他管辖的地盘被分成了高州、恩州、潘州三个州,由冯盎的三个儿子分别担任地方长官,高力士的祖父冯智玳就是潘州刺史。</p><p class="ql-block">冯智玳去世后,按照当时的惯例,他的职务由儿子冯君衡接任。</p><p class="ql-block">没过多久,冯君衡被人诬陷,革职抄家,撒手人寰。夫人孩子无依无靠,最终冯元一被阉割,同另一个男孩一起,分别改名金刚、力士,由岭南讨击使李千里送进宫里,讨好崇佛的武则天。后来他犯错被逐出宮,宦官高延福收养了他,于是改姓高。</p><p class="ql-block">上面那段话总结自史书的记载,冯君衡本人的墓志铭以及高力士本人的墓志铭都不是这么写的。</p><p class="ql-block">高力士墓志铭表示,故事的前半段是对的,但“力士”这个名字不是李千里起的,是武则天赐的:</p><p class="ql-block">令受教于内翰林,学业日就,文武不坠,必也射乎。五善既闲,百发皆中,因是有力士之称。……帝曰:俞(谕),以汝为内侍高延福男,由是遂为高氏。</p><p class="ql-block">冯君衡的墓志铭则表示他们家没有什么被诬告被抄家的飞来横祸,一切生死都是自然规律:</p><p class="ql-block">(冯君衡)量包山海,气逸风云,阴德以济物,力行以游道,散岸从心,乘化而没,斯实一方超迈全真之士也。</p><p class="ql-block">不过,考虑到冯君衡墓志铭的作者是张说,高力士救过张说的命,这墓志铭很有可能是怎么好听怎么写的,所以史家觉得不太可信。</p><p class="ql-block">同理,高力士死后被追赠扬州大都督并陪葬泰陵,墓志铭的作者有可能故意编了武则天赐名的故事,抬高逝者的身份。</p><p class="ql-block">但能肯定的是,他入宫的时间是在武则天圣历初年,也就是公元698年左右,入宫时曾得到武则天的器重,勤奋好学,文武双全,且“高”这个姓氏是来自他的养父、宦官高延福。</p><p class="ql-block">那时,孤身一人背井离乡走进重重深宫中的高力士,还不到十岁</p><p class="ql-block">高延福的后台是武则天的侄子武三思,高力士本人又得到了武则天的提点,按理说他应该是跟武家站在一边的。</p><p class="ql-block">但他机智地选择了李隆基。</p><p class="ql-block">玄宗在藩,力士倾心附结,已平韦氏,乃启属內坊,擢內给事。——《新唐书》</p><p class="ql-block">那个时候的李隆基还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临淄王兼潞州(今山西长治)别驾,但高力士仍“倾心附结”,由此开启了他与唐玄宗荣辱与共的一生。彼时政局并不稳定。武则天去世前后,政变一茬接一茬。</p><p class="ql-block">公元705年,宰相张柬之等人发动“神龙政变”迫使武则天退位,把皇位还给了她儿子李显,当年年底武则天去世。</p><p class="ql-block">懿德太子李重润,李显之子,19岁时被人诬陷,被自己的奶奶武则天杀害,李显复位后追封其为懿德太子。图/央视综艺国家宝藏</p><p class="ql-block">公元710年,想从李显手里篡权夺位的韦皇后和安乐公主合谋毒死了自己的丈夫/老爸,但还没来得及实施下一步计划,就在李隆基和武则天的小女儿太平公主共同发动的政变中出局。</p><p class="ql-block">政变后,李隆基的老爸李旦复位为唐睿宗,李隆基被立为皇太子。公元712年,李旦禅位成为太上皇,李隆基正式登基。</p><p class="ql-block">公元713年,跟自己的老妈一样极具政治野心的太平公主拉了一伙人准备谋反,李隆基果断出击,高力士的武力值总算被史书记了一笔:</p><p class="ql-block">上密知之,因以中旨告岐王範、薛王業、兵部尚書郭元振、將軍王毛仲,取閑廄馬及家人三百餘人,率太僕少卿李令問、王守一、內侍高力士、果毅李守德等親信十數人,出武德殿,入虔化門。梟常元楷、李慈於北闕。擒賈膺福、李猷於內客省以出。執蕭至忠、岑羲於朝,皆斬之。——《旧唐书》</p><p class="ql-block">收拾完太平公主,李家地位终于稳固。李隆基改年号为“开元”,李唐王朝由此走向了它的第二个盛世。</p><p class="ql-block">整个玄宗朝,史家对高力士的记述都极为琐碎,没办法,因为他几乎无处不在。</p><p class="ql-block">皇帝起居有他,后宫选妃有他,选贤举能有他,逸闻典故有他,调解朝臣之间的矛盾也有他:</p><p class="ql-block">(哥舒)翰素与安祿山、安思顺不平,帝每欲和解之。会三人俱来朝,帝使骠骑大将军高力士宴城东,翰等皆集。——《新唐书》</p><p class="ql-block">于他实在太能干,直接把曾经那个才华横溢励精图治的李隆基养成了半个甩手掌柜:</p><p class="ql-block">每四方进奏文表,必先呈力士,然后进御,小事便决之。玄宗常曰:「力士当上,我寝则稳。」——《旧唐书》</p><p class="ql-block">那年月,未来的唐肃宗李亨叫他“二兄”,王爷公主叫他“阿翁”,驸马辈的直接叫他“爷”,想靠巴结他上位的人多如牛毛。</p><p class="ql-block">握重权的高力士,心里却只有唐玄宗,不仅从无擅权的举动,还时刻提醒玄宗要把权力握在自己手里,不然一定会天下大乱:</p><p class="ql-block">上从容谓高力士曰:「朕不出长安近十年,天下无事,朕欲高居无为,悉以政事委林甫,何如?」对曰:「天子巡狩,古之制也。且天下大柄,不可假人;彼威势既成,谁敢复议之者!」上不悦。——《资治通鉴》</p><p class="ql-block">他自己没有滥用职权是事实,给玄宗举荐了高仙芝等名将良臣是事实,但他举荐的人里头,偏偏还有李林甫、杨国忠、安禄山,以及那个吃荔枝吃到上头的杨贵妃。</p><p class="ql-block">对,广东仔高力士还是我们广东荔枝的第一代言人,杨贵妃的荔枝吃的是他的安利。</p><p class="ql-block">至于唐玄宗是如何绿了自己的儿子把儿媳变成了贵妃的,这种惊天大八卦各位应该都知道。而这件又狂又野又狗血的事情,也是高力士策划的。</p><p class="ql-block">天下美女那么多,何必怂恿皇帝去抢儿子的老婆?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爱情?</p><p class="ql-block">看得出来,高力士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从朝堂到后宫,他用自己的智慧谨慎地观察着大局,努力帮玄宗打点好一切。至安史之乱爆发后唐玄宗在马嵬驿赐死杨贵妃,也有很多人说幕后主谋正是高力士。</p><p class="ql-block">哪怕所有人都明白他做的这些事情不过是顺着玄宗的意,但作为玄宗背后的男人的宦官,脏活累活他得干,锅他也得背。</p><p class="ql-block">而且,正是因为玄宗对他的信任,使得唐太宗为了收束宦官权力而制定的规矩被打破。虽然高力士本人没干什么,但却开了唐中后期宦官干政的制度缺口,也就是司马光说的:</p><p class="ql-block">太宗鉴前世之弊,深抑宦官无得过四品。明皇始隳旧章,是崇是长,晚节令高力士省决章奏,乃至进退将相,时与之议,自太子王公皆畏事之,宦官自此炽矣。</p><p class="ql-block">安史之乱是大唐由盛转衰的标志性事件,也是唐玄宗的人生从巅峰跌落谷底的拐点。</p><p class="ql-block">公元756年,安史之乱发生的第二年,太子李亨在没有提前跟玄宗打招呼的情况下,在灵武即位。</p><p class="ql-block">癸巳,灵武使至,始知皇太子即位。——《旧唐书》</p><p class="ql-block">猝不及防变成太上皇的玄宗是什么样的心情不得而知,但历史就这么翻篇了。</p><p class="ql-block">肃宗即位后,乱局被逐渐平息。</p><p class="ql-block">公元757年,郭子仪收复两京,玄宗终于在这年年底回到了阔别许久的都城长安。</p><p class="ql-block">曾经万国来朝夜夜笙歌的繁华都市,此时满目皆是凄凉萧索,像极了已经垂垂老矣的唐玄宗。</p><p class="ql-block">他的身边,是已经侍奉他五十年的高力士。</p><p class="ql-block">如无意外,这对主仆或许会就这样相伴终老,但肃宗身边的当红宦官李辅国没有给他们机会。</p><p class="ql-block">上元元年(760)八月,上皇移居西內甘露殿,力士与內官王承恩、魏悦等,因侍上皇登长庆楼,为李辅国所构,配流黔中道。——《旧唐书》</p><p class="ql-block">李辅国是个真小人。他跟别人过不去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这个人看不起他,也有可能就是互相看着不顺眼。</p><p class="ql-block">李唐王朝宦官擅权干政的歪风,终究是刮起来了。</p><p class="ql-block">公元762年,肃宗驾崩,唐代宗即位,大赦天下,高力士终于得以回京。走到朗州(今湖南常德)时,听到别人议论才知道,失去一切孑然一身的玄宗已经故去。</p><p class="ql-block">宝应元年三月,会赦归,至朗州,遇流人言京国事,始知上皇厌代。力士北望号恸,呕血而卒。——《旧唐书》</p><p class="ql-block">高力士和唐玄宗是君臣,但在这半个多世纪的风雨浮沉中,他们或许已不仅仅是君臣。</p><p class="ql-block">盛唐时期的中国曾屹立于世界之巅,而安史之乱则以一种惨烈的方式将这盛世拉下了神坛。望风而逃的玄宗失了民望,跟他走得最近的高力士,则被视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p><p class="ql-block">但,历史本就没有这么简单的因果。</p><p class="ql-block">朝堂之外,高力士也有自己的家庭。</p><p class="ql-block">他发达之后,岭南节度使帮他找到了生母麦氏,他把麦氏和兄弟姐妹都接到了长安,与养父高延福一家一同奉养。开元十七年(729),玄宗封麦氏为越国夫人,追赠冯君衡为广州大都督。</p><p class="ql-block">此外,他还娶了吕玄晤的女儿吕氏为妻。可能是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高力士待吕氏的族人极好,高官厚禄一应俱全。</p><p class="ql-block">除了妻子,他还有养子。</p><p class="ql-block">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还有一个因为(被迫)冒充皇太后而被载入史册的养女。</p><p class="ql-block">安史之乱的时候,唐代宗的皇后沈氏被困东都洛阳,在战乱中失去音信。唐代宗的儿子唐德宗即位后,派人寻找自己的母亲,但一无所获。</p><p class="ql-block">这个时候,东都有一个跟沈氏长得很像年龄也差不多的女子高氏,对宫里的事情还特别熟悉。宫里有个叫李真一的女官,认识当年的沈氏,觉得东都这个女子就是沈氏,但是对方并不承认。</p><p class="ql-block">李真一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德宗,德宗又找了一群认识沈氏的宦官宫女去辨认,大家都觉得她就是失踪的太后。</p><p class="ql-block">接下来的操作就很迷惑了:</p><p class="ql-block">高氏辞称实非太后,验视者益疑之,强迎入居上阳宫。上发宫女百余人,齎乘舆御物就上阳宫供奉。左右诱谕百方,高氏心动,乃自言是。验视者走马入奏,上大喜。</p><p class="ql-block">皇上高兴了,知道真相的高承悦慌了。</p><p class="ql-block">洛阳这个高氏是高力士的养女,算是高承悦的姐姐。作为高力士的孩子,知道宫里的事情正常得很。但是她居然敢冒充皇太后欺骗皇上,这后果想想都让人两股战战瑟瑟发抖。</p><p class="ql-block">于是,没等皇上发现不对,他自己跟皇上说了。</p><p class="ql-block">德宗命高力士的养孙樊景超再去查验。到了东都一看,自己这姑姑简直影后上身,周围一圈守卫森严,演太后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p><p class="ql-block">樊景超怒了,大声责问高氏犯什么傻要给自己找杀身之祸,高氏一听超委屈:关我什么事?他们逼我的啊!</p><p class="ql-block">好在德宗最后也没有怪罪任何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p><p class="ql-block">高力士家的故事就是这样了,而冯盎的其他子孙们,则在历史大潮中风流云散。他们仍然在岭南广袤的土地上安居乐业,繁衍生息,却已不复豪门风范。</p><p class="ql-block">看完了冯冼家族的光辉事迹,接下来你们想看谁的?</p><p class="ql-block">参考资料:</p><p class="ql-block">1、[后晋]刘昫等《旧唐书》,中华书局1975</p><p class="ql-block">2、[宋]欧阳修、[宋]宋祁《新唐书》,中华书局1975</p><p class="ql-block">3、[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岳麓书社2018</p><p class="ql-block">4、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唐高力士墓发掘简报》,《考古与文物》2002年第6期</p><p class="ql-block">5、黄日初《高力士研究四题——以高力士及其后嗣的碑志为中心》,《浙江社会科学》2008年第8期</p><p class="ql-block">6、王万福《大唐显宦高力士》,群言出版社2016</p><p class="ql-block">7、周忠泰《唐高力士祖父之迷和高力士父亲被杀二事考》,《湖南科技学院学报》2012年03期</p><p class="ql-block"><br></p> <h3>释文:</h3><h3>事君之难,请言其壮,尽礼者,或以为谄!纳忠者,时有不容。直必见非,谓之靡上。严又被惮,不得居中。古所为臣不易者以此。至有排金门,上玉堂,出入五纪近天子之光,周旋无违,献纳必可;言大小而皆入,事曲折而合符;恭而不劳亲而不读,谏而不忤,久而不恹。美畅于中,声闻於外,开元之后,见之於高公矣!</h3><h3>公本性冯,初为元-。则天圣后赐姓高,改名力士。冯之先,北燕人也。衣冠屡迁,不常厥所,章甫适越,遂为强家。曾祖盎,皇唐初高州都督,耿国公,广韶等+八州总管,赠荆州大都督 ,斡与特建,岑峤为雄,頥指万家,手据千里。有三子:曰智奎,智戴,智玳。耿公知而内举,请以分忧,朝庭许之。奎为高州刺史,戴为恩州刺史,玳为潘州刺史,圣历中,潘州府君捐官舍,子君衡袭其位焉。父没子继,南州故事,且持启戟方俟。</h3><h3>丝纶按察史,摧折高标,替抉瑕璺,祸心潜构,飞语上闻。帝昏难叩,家逐籍没。及公之鼎贵,恩赠广州大督都。公即广州之少子也。年未十岁,入于宫闱,武后期壮而将之,别令女徒鞠育,将复公候之庆,俾加括羽之深。令受教于内翰林。学业日就,文武不坠。必也射乎,五善既闲。百发皆中,因是有力士之称,自文林郎宫教博士转内府丞。至尊以公夙遭闵凶,弱丧何怙;倍年存父事之礼,三州有天属之恩。帝曰渝以汝为内侍高延福男,由是,遂为高氏。君命天也,天所授焉!子楚大不韦之门,齐姜育有妫之后,兆自真宰,成于主恩。孝和忽其升遐,韦氏纷从以干命。</h3><h3>玄宗至道大圣皇帝,中夜堤剑,迟明登天,门杓未移,弥气如埽。攀龙附凤,公实亲焉。录其翼戴之勋,遂有骤迁之命。特加朝散大夫,内给事充内弓箭库使,寻,迁内常侍兼三宫使,又加云麾将军,右监门卫大将军。恭以桥梓之心,居过车马之赐,乞迥所授,进父之班。圣心嘉之,用奖名教,父子并受内侍。公仍加银青光禄大夫。又属万乘东巡。柴于岱岳,更授云麾大将军,左监门卫大将军,申前命也。兼充内飞龙厩大使。公艰疚之。岁太夫人在堂,夫人麦氏,宿国猛公之曾孙也。复巢之下陟屺无从,寒泉切莫慰之心,永初无随子之赋。德均圣善,孝感神明。瘴海炎山,不为疵疠。板与万里,来就高堂,欢甚如初,和乐且孺。兄元进,元诖等雁行而至。当代荣之,庆吊相随,风树增叹!无何,丁太夫人犹。绝浆之日,恩制起夺 ,先夫人有越国之赠,崇赐类也,累迁冠军,镇军,辅国,骠琦等大将军,特拜内侍监,内侍有监 ,自公始也。王洪之乱,辇轱震惊,禁军一举,玉石同碎。公亲执桴鼓,令於颜行曰;斩级者无战功,擒生者受上赏。淑扰之际,人无横酷者,由公一言也!蜀胡羯僭逆,天王</h3><h3>居于成都,跋涉艰难,扶护惊毕,。蜀有南营之叛,公讨而平之。加开府仪同三司,封齐国介公,食邑三千户。文明武德皇帝再造区夏,奉迎皇胡舆。太上高居复归于镐,赏从行者,加食实封三百户。公左右明主垂五十年,布四海之宏纲,承九重之密旨,造膝之议,削稿之书,不可得而知也。其宽厚三之男量,艺业之尤,施舍之迹,存于长者之论,良有古人之风。上元初遭谤,迁谪安置巫州,知舆不知,皆为叹息。</h3><h3>宝应元年,有制追赴上都,中路闻天崩地坼二圣下席。长号泣血 ,勺饮不入口,惜攀须而无及。俄易责而长辞,其八月八日,终於朗州龙舆寺,享年七十三。舆榇至京,恩制赠开府议同三司,扬州大都督,仍陪葬泰陵,书王命褒之也。公以宝应二年四月十二日安厝。。夫人吕氏道备公宫,天宝中封齐国夫人方贵而逝,封树已久,安而不迁。嗣子正议大夫,前将作少监,上柱国,渤海郡开国公悦,蝤子为继,克家有光,时称雅才。丧善执礼,以先父出远,表请黜官。皇鉴至明,俾复旧职。封章屡上,改恒王府长史。时议多之 。养子内给事承信等,永言孝思,敬奉先训。炎今之述者,天所命焉,用刊青龙之铭,长记黄陵之侧。词曰:</h3><h3>五岭之南歌大冯,</h3><h3>桂林湘水神降公。</h3><h3>君门九重阊阖通,</h3><h3>开元神武英复雄。</h3><h3>云天雨露恩渥崇,</h3><h3>帷衣筹谋心膂同。</h3><h3>五十年间佐圣躬,</h3><h3>无瑕遇谪迁巴东。</h3><h3>来归未达鼎湖空,</h3><h3>抚膺-绝如有穷。</h3><h3>魂随仙驾游苍穹,</h3><h3>托茔山足茂陵中,</h3><h3>君臣义重天地终!</h3><h3>懋官事有嫌累微瑕有玷。</h3> <h3>隋唐高州冯氏籍贯</h3><h3>冯氏籍贯的研究对粤西冯冼历史文化的研究也有重要的作用。</h3><h3>一、冯盎。</h3><h3>《旧唐书》:“冯盎,高州良德人也。累代为本部大首领。”《新唐书》:“冯盎,字明达,高州良德人。”</h3><h3>冯盎的祖母是冼夫人,祖父是冯宝,父亲冯仆,母亲也是姓冼。中国人填写籍贯的习惯一般根据父系来确定,极少根据母系来确定。但是在古代,有许多因素影响籍贯的填写,主要是由于户籍制度的不完善、战乱、流放、迁徙以及其他主客观的原因(逃避赋役、避难、避罪、成为奴隶、臆造等),同一个家族成员籍贯填写的变化会很大。而现代中国的户籍制度,籍贯并不随出生地、工作地而变化,依照父系或母系来填写,直至几代都不会发生变化。</h3><h3>《隋书》说:“(冯)融本北燕苗裔,初,冯弘之投高丽也,遣融大父业以三百人浮海归宋,因留于新会。自业及融,三世为守牧,他乡羁旅,号令不行。”冯融是冯宝的父亲、冯盎的曾祖,如果按照现代户籍制度来说,冯盎应跟随南北朝时期北燕皇帝冯跋、冯弘的籍贯。《晋书》记载:“永嘉之乱,跋祖父和避地上党。父安,雄武有器量,慕容永时为将军。”这个冯和是史籍中见之于记载的冯氏家族最早的祖先,就是他把这个家族从长乐信都(治今河北冀州)迁到上党(今山西长子县)。《晋书》卷125《冯跋载记》:“冯跋字文起,长乐信都(今河北冀州市)人也。”虽然冯跋的祖父已经迁到上党,籍贯仍然称长乐信都。</h3><h3>不过,关于冯业的历史也有诸多疑惑,杜文玉在《高力士家族及其源流》一文中说:《新唐书》卷110《冯盎传》云:“(冯) 弘不能以国下魏,亡奔高丽,遣子业以三百人浮海归晋。弘已灭,业留番禺。”这段记载至少有两处错误,其一,冯弘逃亡高丽是在北魏太武帝太延二年,宋文帝元嘉十三年(436年)。冯业同年浮海南下,这时东晋早已灭亡,何来“归晋”之说?其二,说冯业为冯弘之子与诸书记载不合。据《资治通鉴》卷163梁简文帝大宝元年六月条载:“初,燕昭成帝奔高丽,使其族人冯业以三百人浮海奔宋,因留新会。”凡记载这一事件的其他史籍均未说其为冯弘之子,只说冯业受冯弘派遣率众浮海南下。前引《冯君衡神道碑》中有“自远祖荣、怀化侯业以至于大父赠荆州都督盎”之句。怀化侯业,即冯业,归宋后封为怀化侯。《高力士神道碑》云:“自宋怀化□业以至于盎,五岭之表,推□名族。”可证其是。碑文的前一残缺处可补一“侯”字,后一残缺处据文义,可补一“为”字。《冯君衡神道碑》中所说的冯荣,不见于史籍。据《冯君衡墓志铭》载:“其适南越者,则袁宏《过江录》所载,长乐冯祖思之后也。”《魏晋南北朝隋唐史资料》第14辑载有黄惠贤先生的《有关高力士和广东冯氏旧贯、世系的几点补证》一文,其据《冯氏务滋堂家谱》结合史籍记载,考证出岭南冯氏并非渊源于东晋冯祖思之南迁,《冯君衡墓志铭》的撰者张说所云有误。冯和率其族人从长乐迁往上党时,冯荣亦随之同迁,《冯君衡神道碑》中“释赵归秦,本家上党”一句,可以证明这一点。根据这些情况推论,冯荣辈份似在冯和之下,可能与冯安为同辈兄弟。总之,不论冯荣在家族中的辈份或高或低,冯业与冯弘不是亲父子关系,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如果是父子关系,有做帝王的祖先,冯君衡的墓志与神道碑以及《高力士神道碑》还能不提到?因此,《通鉴》等书说冯业为冯弘“族人”是准确的,司马光一定有其根据,《新唐书》的说法有误。</h3><h3>对冯业浮海归宋的事情也持怀疑态度,认为冯盎家族也是土著,而非北方的移民。因为许多证据表明,冯弘奔高丽后全族被杀,没有浮海归宋的机会;而新会冯氏、高州冯氏都是被称为“首领”,显然只有土著才会如此。</h3><h3>但是相当疑惑的当是冯盎“高州良德人”的来源。如果有关冯氏的历史资料正确,则冯氏家族的迁徙有以下的变化:长乐→上党→新会→良德。</h3><h3>A.父亲的籍贯地。显然,如果按照史书的记载,从冯业、冯融到冯宝,都不可能是良德人。冯业至少仍算长乐人或上党人,清乾隆《化州志》职制记载,冯业已任罗州刺史,直至业孙冯融、甚至冯仆的五代都为罗州刺史,至此,冯融不算是长乐人、上党人、新会人也算是化州人了吧。但是冯业、冯融、冯仆的籍贯史料都没有记载,冯盎也未被称为“罗州人”,因此我们无法据此对冯盎的籍贯做出推测。</h3><h3>B.出生地。史书也没有记载。冯宝为梁朝的高凉太守,郡治在今阳江。冯仆授春州(今阳春)刺史、石龙(今化州)太守,但多跟随在母亲冼夫人身边。冯仆的夫人也姓冼,这是一个值得存疑的地方,即冯仆夫人是哪里人,则有可能是冯盎的出生地、居住地。</h3><h3>C.居住地。冯盎小时候似乎也在冼夫人身边成长,成年时期应多在高州郡治(今阳江)居住,死后也葬在今阳江城。明嘉靖黄佐《广东通志》“茂名县”记载:冯家村(电)白界冯盎家于此得名。这是说的冯家村是在今“电白旧城”吧,而也非在良德。冯盎三十多个儿子,并非全部都任官职,他拥有众多的奴隶和峒丁,拥有广阔的土地,总有一个大本营来安置和管理,冯家村可能就是如此之一。既然冯家村在电白(今高州长坡旧城),为何又不称冯盎为“电白人”呢?可能旧城只是其中一个居住地而已,良德也应是冯氏的聚居地,这可从现在高州冯氏的分布大概也可窥视到。</h3><h3>南朝陈永定二年(公元558年),在今高州东北境内析置务德郡,县治今高州市东岸镇东,辖今高州市东北部,隋开皇九年(公元589年)废务德郡置良德县,时隶泷州(隋大业三年607年废泷州置永熙郡,唐武德四年621年撤销永煕郡,改设泷州),唐高祖武德六年(公元623年)划归高州,唐太宗贞观二十三年(公元649年)高州治所移徙良德。</h3><h3>陈永定二年析置务德郡,应该与发生在当年的两件事有关。一是冯宝死,岭南大乱,夫人怀集百越,数州晏然。二是同年十二月,冯仆九岁,冼夫人派遣他率领众首领到丹阳(陈朝国都,今南京)朝拜,被封为阳春郡守。</h3><h3>陈太建二年(公元570年)由于冼夫人平定欧阳纥叛乱,冯仆被封为信都侯、转石龙太守。这个“信都”应该是指冯氏祖籍“长乐信都”。</h3><h3>冯盎出生于陈朝太建五年(公元573年),卒于唐贞观二十年(公元646年)。</h3><h3>从冯盎的出生时间来看,良德并不属于冼夫人的主要势力范围内,泷州郡主要为僚族的陈氏所把持。其实在南北朝至唐初,粤西地区许多郡县的安排并非是中央政府所能主导的,这些地方是少数民族的势力范围,因此郡县的划分主要是因各地域的少数民族首领及其势力范围来划定,郡县的官员任命也由地方首领世袭因陈。既然良德不是冼夫人的主要势力范围,冯盎又因何能够称“良德人”呢?</h3><h3>武德五年(公元622年)七月,盎归降唐高祖。李渊以其所辖之地划分为高、罗、春、白、崖、儋、林、振八州。此年,良德才划归高州,而泷州依然僚族陈氏的势力范围。贞观元年(公元626年),罗窦(今信宜镇隆)诸洞僚人叛乱,太宗诏盎率二万兵众为各路军先锋进行剿除。</h3><h3>良德县地域非常狭小,包括今日高州北部的东岸、大井、潭头、平山、深镇、长坡的部分、古丁等乡镇,而且是从俚僚陈氏家族的势力范围中析分出来的,显然它与冯氏家族有相当深的关联。是什么原因,我推测:一个可能是冼夫人帮助陈霸先建立陈朝后,陈朝为了抑制陈氏的势力,而靠军事、政治等强制手段强行建立了务德县,并且由冯氏家族来掌管;另一个可能良德是冯氏的祖居之地。</h3><h3>鉴江流域以至西江流域,水源丰富,土地肥沃,地理位置优越,一直是俚僚的主要聚居地,良德地区在军事上和经济上有着重要的地位。南北朝至唐代,泷州的陈氏集团的势力也非常庞大,不是任意可以抢夺他们的地盘,即使冼夫人、冯盎都曾率领军队攻打泷州诸洞僚人叛乱,陈氏首领甚至被杀,但泷州依然还归陈氏,都没有纳入冯冼氏的势力范围,因此进一步分析,除非良德县有特殊情形,即因为冯氏家族是土著居民,或者冯氏已经在此定居良久,所以才有机会析分出良德县。明嘉靖黄佐《岭南遗书广州人物志冯融传》载:“自融而上,坟墓皆在新会,宝以后乃居高之良德焉。”林天蔚分析“冯氏亦高州附近溪洞蛮酋之一,与中原冯氏未必有关”,则也提出同样的判断。而由冯业至冯仆五代冯氏为罗州刺史的情况,是一种世袭的状况,基本上只有地方少数民族首领才会如此。南北朝隋唐时代,由于岭南基本是少数民族的势力恃强,中央政府管治难以有效到达,岭南郡县的设置基本是按照少数民族的势力范围,官员任命也多为少数民族首领,流官在地方很难起到作用。</h3><h3>《高州府志》、《茂名县志》及冯氏族谱记载,冯宝墓在良德县东十五里的盘磨岭(今高州平山镇),冯宝葬于此,对于不是冼夫势力范围的地方来说,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这又是一个证据,冯氏可能是这里的土著,而且对于冯氏家族,他们本身是大奴隶主,拥有众多的峒丁、部曲奴隶,而且冯宝墓也必须派兵或奴隶驻守。</h3><h3>二、高力士。</h3><h3>《旧唐书》:“高力士,潘州人,本姓冯。”《新唐书》:“高力士本姓冯,名元一,潘州人。”《陕西蒲城县发现高力士残碑》:“公本姓冯,讳元一,则天圣后赐姓高,改名力士,广管潘州人也。”</h3><h3>现代有些史书也根据冯盎的籍贯称高力士为高州良德人。高力士生于武则天天授元年(690年),卒于唐代宗宝应元年(762年)。</h3><h3>明嘉靖黄佐《广东通志》“茂名县”记载:“高力士宅在县西,力士县人冯盎之孙,故有宅,尝手植椰子二株,高百尺,宋时尚存。”</h3><h3>以下对于高力士“潘州人”的来源进行分析。</h3><h3>A.父亲的籍贯地。高力士曾祖父为冯盎、祖父冯智垈,父亲冯君衡,由于史书称冯盎为“高州良德人”,而冯智垈、冯君衡没有资料,因此也可以称高力士为“高州良德人”。事实上史书对高力士“潘州人”的指称,也说明了史书对籍贯填写的不稳定性。</h3><h3>B.出生地。《陕西蒲城县发现高力士残碑》:“潘州府君生君衡,潘州薨而君衡袭位。”《高力士墓志铭》:“圣历中(公元699年),潘州府君捐馆舍子君衡(即力士父)袭其位。”高力士应是在其祖父任潘州刺史时出生,出生地即潘州城所在地茂名县即今高州城区。</h3><h3>C.居住地。一直在潘州城居住是没有什么疑问的。</h3><h3>据以上列举之信息,高力士的籍贯主要是依据其出生地来填写的,而且自其祖父起,起码冯氏这一系已经在潘州城居住过三代,称潘州人也不为过了。</h3><h3>三、冯子游子冯(梧)。</h3><h3>《电白霞洞冼夫人六代孙墓碑》:“公讳□□南恩州□□人。”</h3><h3>根据此残碑字迹,子游之子为冯梧仍然需要再研究,“冯梧”的名字是史学家根据信宜冯氏族谱来确定的,暂且引用之。</h3><h3>冯(梧)的籍贯也甚为特殊,逐个条件分析。</h3><h3>A.父亲的籍贯地。冯(梧)曾祖父为冯盎、祖父冯智戴,父亲冯子游,由于史书称冯盎为“高州良德人”,而冯智戴、冯子游没有资料,因此也可以称冯(梧)为“高州良德人”。但由冯氏族人所立的的冯(梧)墓碑,又一次说明了籍贯填写的不稳定性。</h3><h3>B.出生地。冯(梧)的父亲冯子游,母亲许氏夫人,在电白霞洞也发现了许氏夫人的墓碑,言夫人“年十有四,归于冯氏潘州刺史顺政公”,“龙逆元年,遘疾未几,薨于内寝。使君抚孩幼而长号。”可以说明冯(梧)出生于潘州城(今高州市区)。</h3><h3>C.居住地。冯(梧)墓碑言其由于祖恩承继潘州刺史,后又任恩州(阳江)刺史。那么他先在潘州居住然后在恩州。</h3><h3>冯(梧)的籍贯最终只能确认是因为他最后在恩州任职并卒于恩州之故了,所以冯(梧)的籍贯的确认缺乏适合的理由。根据墓碑,冯(梧)逝于神功元年(公元697年),已经是岭南地方民族势力风雨飘摇的年代,中央政府不断找借口对地方势力进行剿杀。此前垂拱三年(公元688年)的俚人叛乱中,冯子游(猷)就因不救刘延祐而被朝廷以其私通叛匪而受打击,高力士家族也在圣历中(公元699年)覆亡。不过冯(梧)墓尚有精致的墓碑,应该家族情况还不太糟,不知为何如此书写籍贯。</h3><h3>冯盎有子三十多人。冼世棠《隋唐爱国将军冯盎》说“封其子冯智戴为春州刺史,智垈为恩州剌史,智彧为东合州刺史,智玑为高州刺史。”唐玄宗宰相张说所写《赠潘州刺史冯君(君衡)墓铭》说“(盎)子智戣高州刺史,子智垈恩州剌史,犹子子游潘州刺史。”而《高力士墓志铭》则说“戣为高州剌史,戴为恩州剌史,垈为潘州剌史。”这里比较复杂,根据冯(梧)碑分析,冯子游和冯(梧)先后任潘州刺史、恩州刺史,而高力士的祖父冯智垈则先后任恩州刺史、潘州刺史,与冯子游刚好调换,是合情合理的。</h3><h3>结语:</h3><h3>泷州僚族陈氏起家的陈文彻、陈文戒兄弟,亦言其原籍鄢陵(今河南省),钦州俚帅宁氏言其祖是山东临淄,这些功成名就的少数民族酋帅都非要找一个汉族的有名望的祖先,以表明自己血统的正规,其中有多少是正确的呢!</h3><h3><br></h3> <h3>博陵长公主 下嫁冯熙</h3><h3>按魏书冯熙传熙字晋昌长乐信都人文明太后之</h3><h3>兄也祖文通语在海夷传世祖平辽海熙父朗内徙</h3><h3>官至秦雍二州刺史辽西郡公坐事诛文明太后临</h3><h3>朝追赠假黄钺太宰燕宣王立庙长安熙生于长安</h3><h3>为姚氏魏母所养以叔父乐陵公邈因战入蠕蠕魏</h3><h3>母携熙逃避至氐羌中抚育年十二好弓马有勇干</h3><h3>氐羌皆归附之魏母见其如此将还长安始就博士</h3><h3>学问从师受孝经论语好阴阳兵法及长游华阴河</h3><h3>东二郡间性泛爱不拘小节人无士庶来则纳之熙</h3><h3>姑先入掖庭为始祖左昭仪妹为高宗文成帝后即</h3><h3>文明太后也使人外访知熙所在征赴京师拜冠军</h3><h3>将军赐爵肥如侯尚恭宗女博陵长公主拜驸马都</h3><h3>尉出为定州刺史进爵昌黎王显祖即位为太傅累</h3><h3>拜内都大官高祖即位文明太后临朝王公贵人登</h3><h3>进者众高祖乃承旨皇太后以熙为侍中太师中书</h3><h3>监领秘书事熙以频履师傅又中宫之宠为群情所</h3><h3>骇心不自安乞转外任文明太后亦以为然于是除</h3><h3>车骑大将军开府都督洛州刺史侍中太师如故洛</h3><h3>阳虽经破乱而旧三字石经宛然犹在至熙与常伯</h3><h3>夫相继为州废毁分用大至颓落熙为政不能仁厚</h3><h3>而信佛法自出家财在诸州镇建佛图精舍合七十</h3><h3>二处写一十六部一切经延致名德沙门日与讲论</h3><h3>精勤不倦所费亦不赀而在诸州营塔寺多在高山</h3><h3>秀阜伤杀人牛有沙门劝止之熙曰成就后人唯见</h3><h3>佛图焉知杀人牛也其北邙寺碑文中书侍郎贾元</h3><h3>寿之词高祖频登北邙寺亲读碑文称为佳作熙为</h3><h3>州因事取人子女为奴婢有容色者幸之为妾有子</h3><h3>女数十人号为贪纵后求入朝授内都大官太师如</h3><h3>故熙事魏母孝谨如事所生魏母卒乃散发徒跣水</h3><h3>浆不入口三日诏不听服熙表求依赵氏之孤高祖</h3><h3>以熙情难夺听服齐衰期后以例降改封京兆郡公</h3><h3>高祖纳其女为后曰白虎通云王所不臣数有三焉</h3><h3>妻之父母抑言其一此所谓供承宗庙不欲夺私心</h3><h3>然吾季着于春秋无臣证于往牒既许通体之一用</h3><h3>开至尊之敬比长秋配极阴政既敷未闻有司陈奏</h3><h3>斯式可诏太师辍臣从礼又勒集书造仪付外高祖</h3><h3>前后纳熙三女二为后一为左昭仪由是冯氏宠贵</h3><h3>益隆赏赐累巨万高祖每诏熙上书不臣入朝不拜</h3><h3>熙上书如旧熙于后遇疾绵寝四载诏遣医问道路</h3><h3>相望车驾亦数临幸焉将迁洛高祖亲与熙别见其</h3><h3>困笃歔欷流涕密□宕昌公王遇曰太师万一即可</h3><h3>监护丧事十九年薨于代车驾在淮南留台表闻还</h3><h3>至徐州乃举哀为制缌服诏有司豫办凶仪并开魏</h3><h3>京之墓令公主之柩俱向伊洛凡所营送皆公家为</h3><h3>备又□代给彩帛前后六千匹以供凶用皇后诣代</h3><h3>都赴哭太子恂亦赴代哭吊将葬赠假黄钺侍中都</h3><h3>督十州诸军事大司马太尉冀州刺史加黄屋左纛</h3><h3>备九锡前后部羽葆鼓吹皆依晋太宰安平献王故</h3><h3>事有司奏谥诏曰可以威强恢远曰武奉谥于公柩</h3><h3>至洛七里涧高祖服衰往迎叩灵悲恸而拜焉葬日</h3><h3>送临墓所亲作志铭主生二子诞修</h3> <h3>乐安长公主 下嫁冯诞</h3><h3>按魏书冯熙传熙二子诞字思政修字宝业皆姿质</h3><h3>妍丽年纔十余岁文明太后俱引入禁中申以教诫</h3><h3>然不能习读经史故兄弟□无学术徒整饰容仪宽</h3><h3>雅恭谨而已诞与高祖同岁幼侍书学仍蒙亲待尚</h3><h3>帝妹乐安长公主拜驸马都尉侍中征西大将军南</h3><h3>平王修侍中镇北大将军尚书东平公又除诞仪曹</h3><h3>尚书知殿中事及罢庶姓王诞为侍中都督中外诸</h3><h3>军事中军将军特进改封长乐郡公诞拜官高祖立</h3><h3>于庭遥受其拜既讫还室修降为侯诞与修虽□长</h3><h3>宫禁而性趣乖别诞性淳笃修乃浮竞诞亦未能诲</h3><h3>督其过然时言于太后高祖严责之至于楚捶由是</h3><h3>阴怀毒恨遂结左右有憾于诞者求药欲因食害诞</h3><h3>事觉高祖自诘之具得情状诞引过谢乞全修命高</h3><h3>祖以诞父老又重其意不致于法挞之百余黜为平</h3><h3>城百姓修妻司空穆亮女也求离婚请免官高祖引</h3><h3>管蔡事皆不许高祖宠诞每与诞同舆而载同案而</h3><h3>食同席坐卧彭城王勰北海王详虽直禁中然亲近</h3><h3>不及十六年以诞为司徒高祖既深爱诞除官日亲</h3><h3>为制三让表并启将拜又为其章谢寻加车骑大将</h3><h3>军太子太师十八年高祖谓其无师傅奖导风诞深</h3><h3>自诲责从驾南伐十九年至锺离诞遇疾不能侍从</h3><h3>高祖日省问医药备加时高祖锐意临江乃命六军</h3><h3>发锺离南辕与诞泣诀左右之人无不掩涕时诞已</h3><h3>惙然强坐视高祖悲而泪不能下言梦太后来呼臣</h3><h3>高祖呜咽执手而出遂行是日去锺离五十里许昏</h3><h3>时告诞薨问高祖哀不自胜时崔慧景裴叔业军在</h3><h3>中淮去所次不过百里高祖乃轻驾西还从者数千</h3><h3>人夜至诞薨所抚尸哀恸若丧至戚达旦声泪不绝</h3><h3>从者亦迭举音明告萧鸾锺离戍主萧惠休惠休遣</h3><h3>其太守奉慰诏求棺于城中及敛迭举高祖以所服</h3><h3>衣幍充襚亲自临视撤乐去膳宣□六军止临江之</h3><h3>驾高祖亲北度恸泪极哀诏侍臣一人兼大鸿胪送</h3><h3>柩至京礼物□仪徐州备造陵兆葬事下洛候设丧</h3><h3>至洛阳车驾犹在锺离诏留守赐赙物布帛五千匹</h3><h3>谷五千斛以供葬事赠假黄钺使持节大司马领司</h3><h3>徒侍中都督太师驸马公如故加以殊礼备锡九命</h3><h3>依晋大司马齐王攸故事有司奏谥诏曰案谥法善</h3><h3>行仁德曰元柔克有光曰懿昔贞惠兼美受三益之</h3><h3>荣忠武双徽锡两号之茂式准前迹宜契具瞻既自</h3><h3>少绸缪知之惟朕案行定名谥曰元懿帝又亲为作</h3><h3>碑文及挽歌词皆穷美尽哀事过其厚车驾还京诏</h3><h3>曰冯大司马已就坟茔永潜幽室宿草之哭何能忘</h3><h3>之遂亲临诞墓停车而哭使彭城王勰诏群官脱朱</h3><h3>明服单衣介帻陪哭司徒贵者示以朋友微者示如</h3><h3>寮佐公主贞厚有礼度产二男长子穆嗣</h3> <h3>顺阳长公主 下嫁冯穆</h3><h3>按魏书冯熙传熙长子诞诞长子穆字孝和袭熙爵</h3><h3>避皇子愉封改扶风郡公尚高祖女顺阳长公主拜</h3><h3>驸马都尉历员外通直散骑常侍穆与叔辅兴不和</h3><h3>辅兴亡赠相州刺史祖载在庭而穆方高车良马恭</h3><h3>受职命言宴满堂忻笑自若为御史中尉东平王匡</h3><h3>所劾后位金紫光禄大夫遇害河阴赠司空雍州刺</h3><h3>史</h3> <h3> 长沙公主 下嫁冯少师</h3><h3>按唐书公主列传高祖十九女长沙公主下嫁冯少</h3><h3>师</h3>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谯国夫人</p><p class="ql-block"> 谯国夫人者,高凉洗氏之女也。世为南越首领,跨据山洞,部落十余万家。夫人幼贤明,多筹略,在父母家,抚循部众,能行军用师,压服诸越。每劝亲族为善,由是信义结于本乡。越人之俗,好相攻击,夫人兄南梁州刺史挺,恃其富强,侵掠傍郡,岭表苦之。夫人多所规谏,由是怨隙止息,海南、儋耳归附者千余洞。梁大同初,罗州刺史冯融闻夫人有志行,为其子高凉太守宝娉以为妻。融本北燕苗裔,初,冯弘之投高丽也,遣融大父业以三百人浮海归宋,因留于新会。自业及融,三世为守牧,他乡羁旅,号令不行。至是,夫人诫约本宗,使从民礼。每共宝参决辞讼,首领有犯法者,虽是亲族,无所舍纵。自此政令有序,人莫敢违。遇侯景反,广州都督萧勃征兵援台。高州刺史李迁仕据大皋口,遣召宝。宝欲往,夫人止之曰:"刺史无故不合召太守,必欲诈君共为反耳。"宝曰:"何以知之?"夫人曰:"刺史被召援台,乃称有疾,铸兵聚众,而后唤君。今者若往,必留质,追君兵众。此意可见,愿且无行,以观其势。"数日,迁仕果反,遣主帅杜平虏率兵入灨石。宝知之,遽告,夫人曰:"平虏,骁将也,领兵入灨石,即与官兵相拒,未得还。迁仕在州,无能为也。若君自往,必有战斗。宜遣使诈之,卑辞厚礼,云身未敢出,欲遣妇往参。彼闻之喜,必无防虑。于是我将千余人,步担杂物,唱言输赕,得至栅下,贼必可图。"宝从之,迁仕果大喜,觇夫人众皆担物,不设备。夫人击之,大捷。迁仕遂走,保于宁都。夫人总兵与长城侯陈霸先会于灨石。还谓宝曰:"陈都督大可畏,极得众心。我观此人必能平贼,君宜厚资之。"</p><p class="ql-block"> 及宝卒,岭表大乱,夫人怀集百越,数州晏然。至陈永定二年,其子仆年九岁,遗帅诸首领朝于丹阳,起家拜阳春郡守。后广州刺史欧阳纥谋反,召仆至高安,诱与为乱。仆遣使归告夫人,夫人曰:"我为忠贞,经今两代,不能惜汝,辄负国家。"遂发兵拒境,帅百越酋长迎章昭达。内外逼之,纥徒溃散。仆以夫人之功,封信都侯,加平越中郎将,转石龙太守。诏使持节册夫人为中郎将、石龙太夫人,赉绣幰油络驷马安车一乘,给鼓吹一部,并麾幢旌节,其卤簿一如刺史之仪。至德中,仆卒。后遇陈国亡,岭南未有所附,数郡共奉夫人,号为圣母,保境安民。</p><p class="ql-block"> 高祖遣总管韦洸安抚岭外,陈将徐璒以南康拒守。洸至岭下,逡巡不敢进。初,夫人以扶南犀杖献于陈主,至此,晋王广遣陈主遗夫人书,谕以国亡,令其归化,并以犀杖及兵符为信,夫人见杖,验知陈亡,集首领数千,尽日恸哭。遣其孙魂帅众迎洸,入至广州,岭南悉定。表魂为仪同三司,册夫人为宋康郡夫人。未几,番禺人王仲宣反,首领皆应之,围洸于州城,进兵屯衡岭。夫人遣孙暄帅师救洸。暄与逆党陈佛智素相友善,故迟留不进。夫人知之,大怒,遣使执暄,系于州狱。又遣孙盎出讨佛智,战克,斩之。进兵至南海,与鹿愿军会,共败仲宣。夫人亲被甲,乘介马,张锦伞,领彀骑,卫诏使裴矩巡抚诸州,其苍梧首领陈坦、冈州冯岑翁、梁化邓马头、藤州李光略、罗州庞靖等皆来参谒。还令统其部落,岭表遂定。高祖异之,拜盎为高州刺史,仍赦出暄,拜罗州刺史。追赠宝为广州总管、谯国公,册夫人为谯国夫人。以宋康邑回授仆妾洗氏。仍开谯国夫人幕府,置长史以下官属,给印章,听发部落六州兵马,若有机急,便宜行事。降敕书曰:"朕抚育苍生,情均父母,欲使率土清净,兆庶安乐。而王仲宣等辄相聚结,扰乱彼民,所以遣往诛翦,为百姓除害。夫人情在奉国,深识正理,遂令孙盎斩获佛智,竟破群贼,甚有大功。今赐夫人物五千段。暄不进愆,诚合罪责,以夫人立此诚效,故特原免。夫人宜训导子孙,敦崇礼教,遵奉朝化,以副朕心。"皇后以首饰及宴服一袭赐之,夫人并盛于金箧,并梁、陈赐物各藏于一库。每岁时大会,皆陈于庭,以示子孙,曰:"汝等宜尽赤心向天子。我事三代主,唯用一好心。今赐物具存,此忠孝之报也,愿汝皆思念之。"</p><p class="ql-block"> 时番州总管赵讷贪虐,诸俚獠多有亡叛。夫人遣长史张融上封事,论安抚之宜,并言讷罪状,不可以招怀远人。上遣推讷,得其赃贿,竟致于法。降敕委夫人招慰亡叛。夫人亲载诏书,自称使者,历十余州,宣述上意,谕诸俚獠,所至皆降。高祖嘉之,赐夫人临振县汤沐邑,一千五百户。赠仆为岩州总管、平原郡公。仁寿初,卒,赙物一千段,谥为诚敬夫人。</p> <h3>谯国夫人洗氏者,高凉人也。世为南越首领,部落十余万家。夫人幼贤明,在父母家,抚循部众,能行军用师,压服诸越。每劝宗族为善,由是信义结于本乡。</h3><h3><br></h3><h3> 越人俗好相攻击,夫人兄南梁州刺史挺恃其富强,侵掠傍郡,岭表苦之。夫人多所规谏,由是怨隙止息,海南儋耳归附者千余洞。 梁大同初,罗州刺史冯融闻夫人有志行,为其子高凉太守宝聘以为妻。融本北燕苗裔也。初,冯弘之南投,遣融大父业以三百人浮海归宋,因留于新会。自业及融,三世为守牧,他乡羁旅,号令不行。至夫人诫约本宗,使从百姓礼。每与夫宝,参决辞讼,首领有犯法者,虽是亲族,无所纵舍。自此,政令有序,人莫敢违。后遇候景反,广州都督萧勃征兵援台,高州刺史李迁仕据大皋口,遣召宝。宝欲往,夫人疑其反,止之。数日,迁仕果反,遣主帅杜平虏率兵入灨石。宝以告,夫人曰:“平虏入灨,与官兵相拒,势未得还,迁仕在州,无能为也。宜遣使诈之,云:‘身未敢出,欲遣妇往参。’彼必无防虑。我将千余人,步担杂物,唱言输赕,得至栅下,贼变可图。”从之。迁仕果大喜,觇夫人众皆提物,不设备。夫人击之,大捷。因总兵与长城侯陈霸先会于灨石。还谓宝曰:“陈都督极得众心,必能平贼,君厚资给之。”</h3><h3><br></h3><h3> 及宝卒,岭表大乱,夫人怀集百越,数州晏然。陈永定二年,其子仆年九岁,遣帅诸首领朝于丹阳,拜阳春郡守。后广州刺史欧阳纥谋反,召仆至南海,诱与为乱。仆遣使归告夫人,夫人曰:“我为忠贞,经今两代,不能惜汝负国。”遂发兵拒境,纥徒溃散。仆以夫人之功,封信都侯,加平越中郎将,转石龙太守。诏使持节册夫人为高凉郡太夫人,赍绣?宪油络驷马安车一乘,给鼓吹一部,并麾幢旌节,一如刺史之仪。至德中,仆卒。</h3><h3><br></h3><h3> 后陈国亡,岭南未有所附,数郡共奉夫人,号为圣母。隋文帝遣总管韦洸安抚岭外,陈将徐璒以南康拒守,洸不敢进。初,夫人以扶南犀杖献陈主,至此,晋王广遣陈主遗夫人书,谕以国亡,命其归化,并以犀杖及兵符为信。夫人见杖,验知陈亡,集首领数千人,尽日恸哭。遣其孙魂,帅人迎洸。洸至广州,岭南悉定。表魂为仪同三司,册夫人为宋康郡夫人。</h3><h3><br></h3><h3> 未几,悉禺人王仲宣反,围洸,进兵屯衡岭。夫人遣其孙暄帅师援洸。时暄与逆党陈佛智素相友,故迟留不进。夫人大怒,遣使执暄系州狱,又遣孙盎讨佛智斩之。进兵至南海,与鹿愿军会,共败仲宣。夫人亲被甲,乘介马,张锦伞,领彀骑,卫诏使裴矩巡抚诸州。其苍梧首领陈坦、罔州冯岑翁、梁化邓马头、藤州李光略、罗州庞靖等皆来参谒。还令统其部落,岭南悉定。帝拜盎为高州刺史,仍赦出暄,拜罗州刺史。追赠宝为广州总管,封谯国。夫人幕府署长史已下官属,给印章,听发部落、六州兵马,若有机急,便宜行事。降敕书褒美,赐物五千段。皇后以首饰及宴服一袭赐之。夫人并盛于金箧,并梁、陈赐物,各藏于一库。每岁时大会,皆陈于庭,以示子孙曰:“汝等宜尽赤心向天子。我事三代主,唯用一好心。今赐物具存,此忠孝之报。” 时番州总管赵讷贪虐,诸俚獠多有亡叛。夫人遣长史张融上封事,论安抚之宜,并言讷罪状。上遣推讷,得其赃,竟致于法。敕委夫人招慰亡叛。夫人亲载诏书,自称使者,历十余州,宣述上意,谕诸俚獠,所至皆降。文帝赐夫人临振县汤沐邑一千五百户,赠仆为崖州总管,平原郡公。仁寿初,卒,谥为诚敬夫人。</h3> <h3>谯国夫人谯国夫人者,高凉洗氏之女也。世为南越首领,跨据山洞,部落十余万家。夫人幼贤明,多筹略,在父母家,抚循部众,能行军用师,压服诸越。每劝亲族为善,由是信义结于本乡。越人之俗,好相攻击,夫人兄南梁州刺史挺,恃其富强,侵掠傍郡,岭表苦之。夫人多所规谏,由是怨隙止息,海南、儋耳归附者千余洞。梁大同初,罗州刺史冯融闻夫人有志行,为其子高凉太守宝娉以为妻。融本北燕苗裔,初,冯弘之投高丽也,遣融大父业以三百人浮海归宋,因留于新会。自业及融,三世为守牧,他乡羁旅,号令不行。至是,夫人诫约本宗,使从民礼。每共宝参决辞讼,首领有犯法者,虽是亲族,无所舍纵。自此政令有序,人莫敢违。遇侯景反,广州都督萧勃征兵援台。高州刺史李迁仕据大皋口,遣召宝。宝欲往,夫人止之曰:“刺史无故不合召太守,必欲诈君共为反耳。”宝曰:“何以知之?”夫人曰:“刺史被召援台,乃称有疾,铸兵聚众,而后唤君。今者若往,必留质,追君兵众。</h3><h3><br></h3><h3> 此意可见,愿且无行,以观其势。”数日,迁仕果反,遣主帅杜平虏率兵入灨石。 宝知之,遽告,夫人曰:“平虏,骁将也,领兵入灨石,即与官兵相拒,未得还。</h3><h3><br></h3><h3> 迁仕在州,无能为也。若君自往,必有战斗。宜遣使诈之,卑辞厚礼,云身未敢出,欲遣妇往参。彼闻之喜,必无防虑。于是我将千余人,步担杂物,唱言输赕,得至栅下,贼必可图。”宝从之,迁仕果大喜,觇夫人众皆担物,不设备。夫人击之,大捷。迁仕遂走,保于宁都。夫人总兵与长城侯陈霸先会于灨石。还谓宝曰:“陈都督大可畏,极得众心。我观此人必能平贼,君宜厚资之。”</h3><h3><br></h3><h3> 及宝卒,岭表大乱,夫人怀集百越,数州晏然。至陈永定二年,其子仆年九岁,遗帅诸首领朝于丹阳,起家拜阳春郡守。后广州刺史欧阳纥谋反,召仆至高安,诱与为乱。仆遣使归告夫人,夫人曰:“我为忠贞,经今两代,不能惜汝,辄负国家。” 遂发兵拒境,帅百越酋长迎章昭达。内外逼之,纥徒溃散。仆以夫人之功,封信都侯,加平越中郎将,转石龙太守。诏使持节册夫人为中郎将、石龙太夫人,赉绣“W油络驷马安车一乘,给鼓吹一部,并麾幢旌节,其卤簿一如刺史之仪。至德中,仆卒。后遇陈国亡,岭南未有所附,数郡共奉夫人,号为圣母,保境安民。</h3><h3><br></h3><h3> 高祖遣总管韦洸安抚岭外,陈将徐璒以南康拒守。洸至岭下,逡巡不敢进。初,夫人以扶南犀杖献于陈主,至此,晋王广遣陈主遗夫人书,谕以国亡,令其归化,并以犀杖及兵符为信,夫人见杖,验知陈亡,集首领数千,尽日恸哭。遣其孙魂帅众迎洸,入至广州,岭南悉定。表魂为仪同三司,册夫人为宋康郡夫人。未几,番禺人王仲宣反,首领皆应之,围洸于州城,进兵屯衡岭。夫人遣孙暄帅师救洸。暄与逆党陈佛智素相友善,故迟留不进。夫人知之,大怒,遣使执暄,系于州狱。又遣孙盎出讨佛智,战克,斩之。进兵至南海,与鹿愿军会,共败仲宣。夫人亲被甲,乘介马,张锦伞,领彀骑,卫诏使裴矩巡抚诸州,其苍梧首领陈坦、冈州冯岑翁、梁化邓马头、藤州李光略、罗州庞靖等皆来参谒。还令统其部落,岭表遂定。高祖异之,拜盎为高州刺史,仍赦出暄,拜罗州刺史。追赠宝为广州总管、谯国公,册夫人为谯国夫人。以宋康邑回授仆妾洗氏。仍开谯国夫人幕府,置长史以下官属,给印章,听发部落六州兵马,若有机急,便宜行事。降敕书曰:“朕抚育苍生,情均父母,欲使率土清净,兆庶安乐。而王仲宣等辄相聚结,扰乱彼民,所以遣往诛翦,为百姓除害。夫人情在奉国,深识正理,遂令孙盎斩获佛智,竟破群贼,甚有大功。今赐夫人物五千段。暄不进愆,诚合罪责,以夫人立此诚效,故特原免。夫人宜训导子孙,敦崇礼教,遵奉朝化,以副朕心。”皇后以首饰及宴服一袭赐之,夫人并盛于金箧,并梁、陈赐物各藏于一库。每岁时大会,皆陈于庭,以示子孙,曰:“汝等宜尽赤心向天子。我事三代主,唯用一好心。今赐物具存,此忠孝之报也,愿汝皆思念之。”</h3><h3><br></h3><h3> 时番州总管赵讷贪虐,诸俚獠多有亡叛。夫人遣长史张融上封事,论安抚之宜,并言讷罪状,不可以招怀远人。上遣推讷,得其赃贿,竟致于法。降敕委夫人招慰亡叛。夫人亲载诏书,自称使者,历十余州,宣述上意,谕诸俚獠,所至皆降。高祖嘉之,赐夫人临振县汤沐邑,一千五百户。赠仆为岩州总管、平原郡公。仁寿初,卒,赙物一千段,谥为诚敬夫人。</h3>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洗夫人庙 </p><p class="ql-block">洗夫人庙在高州。按志,洗,高凉人。其家世为南越首领,辖部落十余万。洗幼贤明,晓兵略,善抚部众。罗州刺史冯融闻其贤,为子宝求娶焉。侯景反,高州刺史李迁仕召宝,洗止之曰:刺史无故不当召,欲邀君共反耳。既而迁仕果反,洗自将千余人袭击,大破之,遂与陈霸先会于赣右。还谓宝曰:陈都督非常人也。厚资给之。陈永定间广州刺史欧阳纥反,发兵拒之,纥徒溃散,册洗为石龙郡大夫人,赐绣?卤簿如刺史。及隋继陈,隋高祖遣韦?安抚岭外,洗因陈主遗之书,令其归化,遂遣孙暄迎?,岭南遂安。未几,番禺王仲宣反,又遣孙盎进兵攻破仲宣。洗被甲领彀骑巡抚诸州。高祖异之,册为谯国夫人,仍开幕府,为置官属给印章,便宜行事。年八十卒,谥诚敬夫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冼氏夫人</p><p class="ql-block">隋樵国夫人冼氏者高凉人也世为南越首领部落十余万家夫人幼贤明在父母家已能抚循部众行军用师压服诸越矣梁大同初罗州刺史冯融为其子高凉太守寳聘以为妻融本北燕苖裔大父业以三百人浮海归宋因留新会自业及融三世为守牧他乡羁旅号令不行至夫人诫约本宗使从百姓礼每与夫寳参决辞讼首领有犯法者虽亲族无所纵舍自此政令有序人莫敢违后遇侯景反高州刺史李迁仕据大皋口遣召寳夫人疑其反止之数日迁仕果反遣主帅杜平虏率兵入灨石夫人曰平虏入灨与官兵相拒势未得还迁仕在州无能为也宜遣使诈之云身未敢出欲遣妇往参彼必无防我将千余人步担杂物唱言输贩得至栅下贼可图也寳从之迁仕大喜果不设备夫人因而击之大败迁仕遂总其兵与陈霸先会于灨石还谓寳曰陈都督极得众心必能平贼君宜厚资给之及寳卒岭表大乱夫人怀集百越数州宴然后广州刺史殴阳讫谋反召其子仆至南海诱与为乱仆遣使归告夫人夫人曰我不能惜汝负国遂发兵拒境讫徒溃散仆以夫人之功封信都侯至德中仆卒陈国亡岭南未有所附数郡共奉夫人号为圣母隋文帝遣总管韦洸安抚领外夫人遣其孙魂帅众迎洸未几番禺人王仲宣反围洸夫人遣其孙暄帅师援之时暄与逆党陈佛智相友善故迟留不进夫人大怒遣使执暄系州狱又遣孙盎讨佛智斩之进兵至南海败仲宣夫人亲被甲乘介马张锦伞领彀骑卫卒使裴矩廵抚诸州其苍梧首领等皆来参谒还令统其部落岭南悉定帝拜盎为高州刺史封冼氏樵国夫人降勑书褒美赐物五千段皇后以首餙及宴服一袭赐之时番州总管赵讷贪虐诸狸獠多亡叛者夫人遣长史上封事论安抚之宜并言讷罪状上遣推讷得其赃竟致于法勑委夫人招慰亡叛夫人亲载诏书自称使者历十余州宣述上意谕诸狸獠所至皆降文帝赐夫人临振县汤沭邑一千五百戸仁寿初卒谥为诚敬夫人长卿曰嗟乎诚敬夫人其可少哉使今日得一人九边将士胥游醉梦乡矣此忠顺夫人之所以不可死也</p> <h3>谯国夫人洗氏者,高凉人也。世为南越首领,部落十余万家。夫人幼贤明,在父母家,抚循部众,能行军用师,压服诸越。每劝宗族为善,由是信义结于本乡。越人俗好相攻击,夫人兄南梁州刺史挺恃其富强,侵掠傍郡,岭表苦之。夫人多所规谏,由是怨隙止息,海南儋耳归附者千余洞。</h3><h3> 梁大同初,罗州刺史冯融闻夫人有志行,为其子高凉太守宝聘以为妻。融本北燕苗裔也。初,冯弘之南投,遣融大父业以三百人浮海归宋,因留于新会。自业及融,三世为守牧,他乡羁旅,号令不行。至夫人诫约本宗,使从百姓礼。每与夫宝,参决辞讼,首领有犯法者,虽是亲族,无所纵舍。自此,政令有序,人莫敢违。后遇候景反,广州都督萧勃征兵援台,高州刺史李迁仕据大皋口,遣召宝。宝欲往,夫人疑其反,止之。数日,迁仕果反,遣主帅杜平虏率兵入灨石。宝以告,夫人曰:"平虏入灨,与官兵相拒,势未得还,迁仕在州,无能为也。宜遣使诈之,云:'身未敢出,欲遣妇往参。'彼必无防虑。我将千余人,步担杂物,唱言输赕,得至栅下,贼变可图。"从之。迁仕果大喜,觇夫人众皆提物,不设备。夫人击之,大捷。因总兵与长城侯陈霸先会于灨石。还谓宝曰:"陈都督极得众心,必能平贼,君厚资给之。"</h3><h3> 及宝卒,岭表大乱,夫人怀集百越,数州晏然。陈永定二年,其子仆年九岁,遣帅诸首领朝于丹阳,拜阳春郡守。后广州刺史欧阳纥谋反,召仆至南海,诱与为乱。仆遣使归告夫人,夫人曰:"我为忠贞,经今两代,不能惜汝负国。"遂发兵拒境,纥徒溃散。仆以夫人之功,封信都侯,加平越中郎将,转石龙太守。诏使持节册夫人为高凉郡太夫人,赍绣幰油络驷马安车一乘,给鼓吹一部,并麾幢旌节,一如刺史之仪。至德中,仆卒。</h3><h3> 后陈国亡,岭南未有所附,数郡共奉夫人,号为圣母。隋文帝遣总管韦洸安抚岭外,陈将徐璒以南康拒守,洸不敢进。初,夫人以扶南犀杖献陈主,至此,晋王广遣陈主遗夫人书,谕以国亡,命其归化,并以犀杖及兵符为信。夫人见杖,验知陈亡,集首领数千人,尽日恸哭。遣其孙魂,帅人迎洸。洸至广州,岭南悉定。表魂为仪同三司,册夫人为宋康郡夫人。</h3><h3> 未几,悉禺人王仲宣反,围洸,进兵屯衡岭。夫人遣其孙暄帅师援洸。时暄与逆党陈佛智素相友,故迟留不进。夫人大怒,遣使执暄系州狱,又遣孙盎讨佛智斩之。进兵至南海,与鹿愿军会,共败仲宣。夫人亲被甲,乘介马,张锦伞,领彀骑,卫诏使裴矩巡抚诸州。其苍梧首领陈坦、罔州冯岑翁、梁化邓马头、藤州李光略、罗州庞靖等皆来参谒。还令统其部落,岭南悉定。帝拜盎为高州刺史,仍赦出暄,拜罗州刺史。追赠宝为广州总管,封谯国。夫人幕府署长史已下官属,给印章,听发部落、六州兵马,若有机急,便宜行事。降敕书褒美,赐物五千段。皇后以首饰及宴服一袭赐之。夫人并盛于金箧,并梁、陈赐物,各藏于一库。每岁时大会,皆陈于庭,以示子孙曰:"汝等宜尽赤心向天子。我事三代主,唯用一好心。今赐物具存,此忠孝之报。"</h3><h3> 时番州总管赵讷贪虐,诸俚獠多有亡叛。夫人遣长史张融上封事,论安抚之宜,并言讷罪状。上遣推讷,得其赃,竟致于法。敕委夫人招慰亡叛。夫人亲载诏书,自称使者,历十余州,宣述上意,谕诸俚獠,所至皆降。文帝赐夫人临振县汤沐邑一千五百户,赠仆为崖州总管,平原郡公。仁寿初,卒,谥为诚敬夫人。</h3> <h3>天语也次高州戍卒士民迎候不絶于道诉讼如云有言兵丁占民产者下所司亷问余皆斥去 国初髙郡受兵最酷总戎官廨即伪秦王藩府也堂形如殿覆瓦悉用琉璃近始撤易加以祖逆踞井里萧条极矣癸未髙民失火燔燬庐舎六十余区捐槖金十两助之过冼夫人祠</h3><h3> 冼夫人祠在郡东门外史称冼氏髙凉人世为南越首领冼氏防贤明晓兵略能拊循部众每劝亲族行善义结于本乡海南归附者十余峒罗州刺史冯融闻其名聘为其子髙凉太守寳妻侯景叛梁广州都督萧勃徴兵援台髙州刺史李迁仕据大臯口遣使召寳冼氏曰刺史被召援台乃称有疾铸兵聚众而后唤君此必反也且无往寳从之已而迁仕果反冼氏诈为输赕伏甲攻迁仕败之懐集百越数州晏然亡何寳卒陈永定二年其子仆年九岁遣首领朝于丹阳拜阳春郡守广州刺史欧阳纥叛陈诱仆与俱冼氏曰吾矢忠贞迄今两代岂敢辄负国家发兵拒纥纥众遂溃仆以功封信都侯加平越中郎将石龙太守册冼氏为太夫人至德中仆卒陈亡岭南人奉冼氏为主隋髙祖遣摠管韦洸安抚岭外并遣人遗冼氏书以冼氏故献陈主扶南犀杖为信冼氏见杖集首领痛哭遂迎洸未防畨禺人王仲宣反冼氏遣其孙盎讨平之髙祖拜盎髙州刺史赠寳为谯国公冼氏册谯国夫人开幕府置官属皇后辍首饰赐之冼氏盛以金箧岁陈之以示子孙曰此忠孝之报也仁寿初卒赠诚敬夫人隋末盎保岭南其下请正南越王号不许武德五年归唐授上柱国髙州总管封吴国公子智戴仕至左武衞将军惟岭南介在荒服不能北向而从兵车之会但谨守疆索为天子保境土斯为良牧矣冼氏系出峒族归于将门当羣雄角逐之时处僻逺孤危之境乃能尊朝廷惇信义见无礼于共主者则击去之和其人民以待有德虽窦融钱俶何以加焉卒令冯氏安全延及五世一方蒙庇防及百年以视夫沐猴冠带妄觊非分殃民而卒以自亡者其得失岂可同日语哉南人德之饰祠表墓至今不絶有以也冼氏墓在旧县盎墓或云在阳江东山下或云在电白冯家村冯家村又有盎宅手植枯椰子二株尙存</h3> <h3>番禺夷王仲宣反【广州旧治番禺隋为南海县又分置番禺县时广州治始兴仲宣所围者南海也番禺音潘愚】岭南首领多应之引兵围广州韦洸中流矢卒【洸古黄翻】诏以其副慕容三藏检校广州道行军事又诏给事郎裴矩巡抚岭南【唐六典云隋开皇六年始置六品以下散官并以郎为正阶尉为从阶正六品上为朝议郎下为武骑尉从六品上为通议郎下为屯骑尉正七品上为朝请郎下为骁骑尉从七品上为朝散郎下为游骑尉正八品上为给事郎下为飞骑尉从八品上为承奉郎下为旅骑尉正九品上为儒林郎下为云骑尉从九品上为文林郎下为羽骑尉隋志炀帝减给事黄门侍郎员去给事之名移吏部给事郎名为门下之职位次黄门下此时裴矩盖为吏部给事郎】矩至南康得兵数千人仲宣遣别将周师举围东衡州【东衡州亦治始兴将即亮翻】矩与大将军鹿愿击斩之【鹿姓也风俗通后汉有巴郡太守鹿旗】进至南海高凉洗夫人遣其孙冯暄将兵救广州暄与贼将陈佛智素善逗畱不进夫人知之大怒遣使执暄系州狱【洗悉典翻又先荐翻将即亮翻使疏吏翻】更遣孙盎出讨佛智斩之进防鹿愿于南海与慕容三藏合击仲宣【藏徂浪翻】仲宣众溃广州获全洗氏亲被甲乗介马张锦繖【繖线旦翻】引彀骑卫从裴矩巡抚二十余州【彀古侯翻骑竒寄翻从才用翻】苍梧首领陈坦等皆来谒见【隋志苍梧郡梁置成州隋置封州】矩承制署为刺史县令使还统其部落岭表遂定矩复命上谓高颎杨素曰韦洸将二万兵不能早度岭朕每患其兵少【将即亮翻少诗沼翻】裴矩以三千敝卒径至南海有臣若此朕亦何忧以矩为民部侍郎【民部侍郎属户部尚书】拜冯盎高州刺史【高凉郡旧置高州】追赠冯宝广州摠管谯国公册洗氏为谯国夫人开谯国夫人幕府置长史以下官属官给印章听发部落六州兵马若有机急便宜行事仍勅以夫人诚效之故特赦暄逗畱之罪拜罗州刺史【宋白曰罗州本招义郡秦属象郡二汉属合浦郡元嘉三年檀道济于绫罗江口筑石城因置罗州】皇后赐夫人首饰及宴服一袭夫人并盛于金箧【盛时征翻】并梁陈赐物各藏一库每岁时大防陈之于庭以示子孙曰我事三代主惟用一忠顺之心今赐物具存此其报也汝曹皆念之尽赤心于天子畨州摠管赵讷贪虐【按隋志广州治南海仁夀元年置番州赵讷贪虐必非是年事史因书之】诸俚獠多亡叛【俚音里獠鲁皓翻】夫人遣长史张融上封事论安抚之宜并言讷罪不可以招懐逺人上遣推讷得其贿竟致于法委夫人招慰亡叛夫人亲载诏书自称使者歴十余州宣述上意谕诸俚獠所至皆降【使疏吏翻降戸江翻】上嘉之赐夫人临振县为汤沐邑【临振县汉朱崖地隋炀帝置临振郡今吉阳军】赠冯仆崖州摠管【隋志朱崖郡梁置崖州】平原公【平原郡公也】</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