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里的岁月如歌

<p class="ql-block">  闲来无事,自抽屉深处翻出一叠老照片。相纸虽已泛黄卷边,却像是时光遗落的信笺,一拂间,满纸都是岁月的温柔印记。指尖划过那被光阴磨平的棱角,那些被镜头定格的瞬间,便顺着童年的纯真、青年的热烈、中年的担当,如画卷般徐徐展开。“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在这岁月长轴上,每一张照片都是一段最鲜活的人生剪影。</p> <p class="ql-block">  最上头那张,是少年时与杜自明教练的合影。彼时十五岁,稚气未脱,一米六二的身高在球场上显得有些单薄。幸得萧冠军老师慧眼识珠,一句“日后定长到一米八”,便将我引入排球队。初入队时,我只得司职二传,而照片里的我,已然长成近一米八的主攻手,身姿挺拔,与教练并肩而立。阳光透过简陋球场的空气,洒在我们稚嫩的脸庞,连地上的影子都透着无忧无虑的轻盈。“儿时不识人间事,笑逐清风度少年”,这张照片,锁住了年少最纯粹的欢喜,是漫长岁月里最柔软的底色。</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翻至另一张,是知青岁月的留影。照片中,公社罗书记正教我们插秧。那段日子,在凉山甘洛县河边生产队,我高中毕业,背着行囊扎根山寨。挣工分、下地干活,从不懈怠,因踏实肯干,工分始终名列前茅。也正因这份赤诚,下乡第二年便加入党组织,后赴甘洛中学代课,开启了人生新篇。“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那段短短两年的知青岁月,虽苦却韧,磨砺了心性,沉淀了初心,成为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基石。</p> <p class="ql-block">  时间来到八十年代,是在四川建材学院(现西科大)校门的合影,师生皆是排球队友。从学生到老师,心境殊异。初在宣传部写板报、编校刊,日子虽单调,却难掩骨子里的“不甘寂寞”。恰逢机电两系整合,我主动请缨调去系里分管学生工作。那是物资匮乏的年代,每月半斤肉票都显珍贵,却浇不灭心中热望。我带学生政治学习、晨练操练,谱写《大学生之歌》与《教师之歌》,竟获绵阳金奖、上镜数次。春日踏青,寒冬苦读,球场上并肩奔跑,迎新会上放声高歌。“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四年后调离,只因怕生出“未老先衰”的落寞,想奔赴更广阔的天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照片渐渐有了色彩,是九十年代中叶,与日本国土大臣伊藤公介的合影。彼时三十余岁,在新都县政府挂职。为破局发展受限的困局,我们多方奔走,远赴日本考察,与客商中村秀雄洽谈,终引上亿投资,改善交通。与伊藤公介的会面,更让我见识到日本高官的简约与自然。“追风赶月莫停留,平芜尽处是春山”,这张照片,定格了青春最昂扬的姿态,记录着干事创业的热血篇章。</p> <p class="ql-block">  再往下,是川大百年庆典的同窗聚首。中年的我们,意气风发,各界精英齐聚,原中影集团董事长韩三平、东方佛都创建人梁恩明等老友皆在。漫步校园,追忆青葱岁月,重叙同窗情谊,笑容皆发自肺腑。然一晃三十年,同窗多已步入暮年,甚至有人作古。“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物是人非的感慨,更显情谊之珍贵,也让人感叹光阴之快,不过弹指间。</p> <p class="ql-block">  还有一张,摄于九十年代中期,是赴雅安任职时的留影。这片1.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养育着汉、彝、藏等各族儿女,却因交通闭塞、观念落后,发展迟迟停滞。“雅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是当时真实的写照。我欲效仿新都模式引入外资,却遭遇层层阻力,改造之难、非议之多,如鲠在喉。照片上的我,看似笑容和煦,内心却满是挣扎与焦灼。八年坚守,我秉持“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信念,初心不改,只为不负一方百姓。其间甘苦,皆留待后人评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老照片尚多,每一张都是一段独家记忆。如今,手机快照取代了精心定格,这些泛黄的影像便愈发珍贵。“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它们是时光的标本,是岁月的见证。即便有一天我归于尘土,这些带着温度的照片,也能为后人留一份念想,让他们透过光影,读懂我走过的路,读懂那段远去的岁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