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逛二吃在漳州:文脉绵绵松洲院,千古之魅仙字潭

蔚汾河

文脉绵绵松洲院 一早,旺火开车来了,拉着我们去了一个地方——松洲书院。<br>书院,是古代文化人研究学问和讲学的地方,是文化传播的一个基地。中国各地有很多著名的书院,像庐山的白鹿书院,长沙的岳麓书院。井冈山上朱毛会师也是在龙江书院。书院文化是中国独有的一种文化现象。<br> 一般说中国历史上最早的一个书院,是公元718年唐玄宗时期在洛阳建的丽正书院,可松洲书院比它整整早了10年。创建松洲书院的是唐朝第一位漳州刺史陈元光的儿子陈珦,后来他也做了漳州刺史。 陈元光被后人称为开漳圣王,深得漳州人民的爱戴。在台湾至今是漳州籍人士建庙供奉的神明。中国古代讲究以武力开疆拓土,但是,马上得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所以要以文化教化人心。这父子俩一个开漳圣王,一个创办书院。一武一文,相得益彰,这是漳州之福。<br><br> <br>松洲书院奠定了漳州的文化底蕴,这是个有文化的地方。南宋理学家朱熹也曾这漳州做过刺史,并在漳州讲学。<br> <br>自松洲书院开办以来,大大促进了当地乃至全省的文化发展。也给年轻人一个进身的阶梯。从唐朝到清朝,漳州考中进士的有837人。仅明万历八年一科,漳州就有15名进士同榜登科,占全国进士的5%,这是世所罕见的盛事。至于范进中举的那个举人,那就多得数不胜数了。<br> 我在大学工作时,就知道福建的考生厉害。今天知道,他们的厉害是有传统的,传统来自松洲书院,这个已经破败,又正在修复的院落。 旺火姓陈。我问他,开漳圣王陈元光是不是你的祖先?他说,不是。我没有那么显赫的祖先。旺火是实在人。 <b>千古之魅仙字潭</b> 仙字潭离旺火的老家华安只有几十公里,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仙字潭,顾名思义是仙人写过字的地方。仙人都来过的地方是不是有点仙气呢?还真有点。我们去的那天,天空中飘着微微的细雨。雨落在九龙江的支流太溪中,化做湍急的江水澎湃而去。江面上云雾缭绕,对面石壁上的树木时隐时现。河对岸是壁立的花岗岩石壁,像一幅苍凉的油画。河这边是石头铺就的路面,路旁是满坡的花树,繁花满树。细细的雨花,浸润着盛开的花朵,终于,花枝承受不住花瓣的重量,落英纷纷,铺满了道路。我们踏着落英,沿着奔腾的河水,寻找对岸峭壁上仙人的笔迹。 仙人的笔迹可真难找啊!这里看着模模糊糊的像是,仔细看又不像。哎,在那里。再看,又不像……天阴雨湿字难寻。<br>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那神仙的笔迹。看到的还是模模糊糊的。据说实际上有50多个符号,似字似画,形状奇特,大者长74厘米、宽35厘米;小者长15厘米、宽9厘米,分布范围约200平方米。我们没看见。我们只看见其中的一小点,还似是而非。<br> 后来想想,看见没看见并不要紧。有一个成语叫视而不见,而我们在仙字潭则是见而不识——见到了,不认识。这字啥意思?谁写的?什么时间写的?争论了千年。参加争论的都是有学问的人。 第一个发表意见的是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韩愈老先生。这老先生曾写过《祭鳄鱼文》,文中大义凛然斥责鳄鱼,结果把鳄鱼吓跑了。韩愈见到那些仙字识之,释读其文曰:“诏还黑视之鲤鱼天公畀杀人牛壬癸神书急急”,共19字,是为“天公责蛟螭”说。我理解和《祭鳄鱼文》是一个路数。他认为这些字是天公——仙人写的。 明代有人说,这字不是仙人写的,它就是凡人写的。这是漳州和泉州两地的分界标志。<br>到了民国,一位大学教授通过实地考察,认为汰溪摩崖石刻“疑即古代兰雷民族所用,为爨字或苗文的一种”。<br>1982年《福建省文博》第二期,发表了刘蕙孙《福建华安汰溪图像文字初研》一文,解读了其中一组为十个半字。<br>1984年《福建文博》第一期林蔚文《福建华安仙字潭摩崖石刻试考》,认为部落征伐越某一部落(氏族)的一次战斗记功石刻。<br>到1986年初,盖山林发表《福建华安仙字潭石刻新解》一文,陈兆复发表《岩画的召唤》等,才对“文字说”提出挑战,明确提出岩刻是“岩画”,不是文字。争议大起。<br> 至于仙字潭古石刻的时间,仙字刻镌刻在坚硬的石头上,深刻达五六厘米。据分析,从仙字潭石刻的制作方法上看,并非金属制作,而是用坚硬的石器磨刻,其上限未尝不可提到新石器时代,又可以佐证当时还没有进入青铜器时代。如果对照具有金属器具凿痕的武夷山悬棺时间距今3000年,可以推定为更早。 仙字潭的字,已经争论了一千多年,争论结束了吗?没有。或许还会再争论一千多年。争论无止境,探索无止境,足见其千古之魅,不枉我们来此一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