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荣的美篇

王荣

<p class="ql-block">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的轮廓,湖面像被谁撒了一把碎金,粼粼地晃着光。芦苇丛在微风里轻轻俯仰,影子斜斜地铺在水面上,与天光揉成一片暖色。我坐在岸边的石头上,什么也没想,只是看着——原来宁静不是无声,而是风、光、水、草,都恰到好处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不争也不扰。</p> <p class="ql-block">港口静得能听见浪花舔舐船身的轻响。两艘渔船泊在余晖里,船身上的字迹模糊却亲切,像老邻居的名字,不必看清也认得。远处的岸线软软地融进橙黄的天幕,仿佛整片海都在打盹。我忽然明白,所谓归航,未必是驶向某个码头,有时只是停靠在光里,等风歇一歇。</p> <p class="ql-block">水是静的,鸟是动的。几只白影掠过水面,翅尖点起细小的涟漪;有的浮在水上,像几片被风托住的云。芦苇在远处烧成一片金边,天空是淡青的底子——自然从不刻意构图,可每一帧,都让人想屏住呼吸。</p> <p class="ql-block">泥滩微凉,海豹们摊开身子,像被阳光晒软的旧毛毯。一只海鸟踱步而过,爪子陷进湿泥里,又轻轻拔出。远处芦苇在夕照里摇晃,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我蹲下身,没惊动谁,只是觉得,原来“闲”字,是活物用身体写在大地上的。</p> <p class="ql-block">滩涂泛着水光,海豹卧在泥里,皮毛上沾着金粉似的夕照。它们不说话,也不赶路,只是把时间摊开,任它慢慢风干。远处的湿地在光里泛着柔柔的黄,像一张摊开的旧地图,上面只标着:此处,可歇。</p> <p class="ql-block">金黄的草浪一直铺到天边,海豹就卧在草与泥的交界处,灰褐色的脊背与泥土几乎分不清。几只小鸟倏忽飞起,又落下,像风在草尖上写的几个逗点。我站着看了很久,不是在等什么发生,只是忽然觉得,自己也成了这幅画里,一个不抢镜的、安静的灰影。</p> <p class="ql-block">四只海豹在滩涂上各自安顿,像被随意搁下的陶俑,姿态松散,神情坦荡。一只海鸥斜斜掠过,翅膀切开橙红的天光。没有谁在指挥节奏,可一切又那么合拍——原来最深的秩序,是连呼吸都懒得统一。</p> <p class="ql-block">河岸的泥地被水冲出沟壑,海豹就卧在那些温柔的褶皱里。海鸥飞过时,影子在它们背上短暂停留,又滑向水面。天空是淡橙的,风是微凉的,时间像退潮一样,慢得让人想打个盹。</p> <p class="ql-block">它们躺在金黄的草地上,灰白的身体像几块被遗忘的石头。可石头不会呼吸,不会偶尔抬一抬眼皮,不会在阳光里把肚皮晒得发烫。我远远看着,忽然笑出声——原来最野的生灵,也可以懒成这样。</p> <p class="ql-block">干草在脚下窸窣作响,海豹们侧卧、仰躺,像一群刚结束午睡的孩子。金黄的草浪在身后起伏,天空是洗过的淡青。我坐在那儿,没拍照,也没说话,只是把这一刻,悄悄折进记忆的纸页里——不为收藏,只为记得:世界宽广,而安宁,可以小得刚好容下一只海豹伸个懒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