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精神永放光芒

周焕琴

<p class="ql-block">昨夜整理旧书箱,翻出一张泛黄的纸页,边角微卷,墨迹却依然鲜亮——是多年前在纪念馆临摹的一首长征诗,用朱砂红笔写就,字字如火。</p> <p class="ql-block">“红军不怕远征难”,开头这七个字,我抄了三遍才稳住手。不是写不好,是心太热。笔尖悬在“难”字上头时,仿佛真听见了夹金山顶的风在呼啸,看见冻僵的手指还紧攥着半截断缰绳;那“红旗漫卷西风”的“卷”字,我特意写得舒展些,像风里抖开的一面旗,不单是飘,是挣、是扬、是不肯落地的倔强。</p> <p class="ql-block">诗里写“铁流两万五千里”,我没数过步子,但去年陪孩子走了一段泸定桥——铁索冰凉,晃得人脚软。他蹲在桥头数铆钉,我站在他身后,忽然就懂了什么叫“一步一寸山河”。那不是地图上的线条,是人用脚掌、用体温、用命丈量出来的路。</p> <p class="ql-block">最动我的,是末句:“新程已在脚下铺展”。不是“将要出发”,是“已在铺展”。多笃定啊。前两天社区组织重走“微长征”路线,我们拎着水壶、揣着干粮,在城郊绿道上走了八公里。有退休教师边走边讲湘江战役,有中学生用手机录下沿途的野蔷薇;走到半程,下起小雨,没人喊停,只听见笑声混着雨声,哗啦啦往前淌。那一刻,长征不是纪念馆玻璃柜里的旧物,它就在这湿漉漉的肩膀上,在孩子甩开的胳膊里,在我们彼此递水时碰上的手背上。</p> <p class="ql-block">精神哪会老?它只是换了一双鞋,继续走路。</p> <p class="ql-block">我重新铺开那张纸,没再抄诗,而是在空白处画了一小簇火苗——不画火炬,不画篝火,就画最朴素的、灶膛里跳出来的那簇光。它小,但暖;它不说话,却把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一直连到明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