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家乡,大多数人对家乡的记忆是深刻的。提到家乡人们都会有说不完的故事,或幸福,或心酸。而家乡对我来说即遥远又陌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家乡在湖北省洪湖市龙口镇刘家边。资料上说刘家边村位于湖北省洪湖市龙口镇东郊,全村占地约五平方公里,辖十个村民小组,共柒百壹拾陆户,人口叁千柒佰壹拾人。说来惭愧快七十岁了,我从未回过家乡。今年的清明,我和太太终于踏上回乡之路。我对家乡的记忆都来自父辈的讲述:爷爷在家乡组织乡亲修建长江堤坝;祖上老宅叫沙帽墩;父亲在家乡读书、练武。我多么希望这些记忆中的故事能印刻在洪湖的乡土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回乡一直也是老父亲的心愿。老人家一九四六年走出家乡到南京上学,参加革命后,一辈子只回过两次家乡。记得父亲在病重期间,我在医院,坐在父亲的病床前与他聊天,那时父亲神志已时而清楚时而煳涂,当谈到我想回湖北洪湖老家看看,祭祖上香。父亲的目光亮了起来,连连说了几句,好!应该去。好!应该去!二零二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父亲去世,安葬好父亲后,回乡就排上了日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家乡是什么?它并非只是老家土地上的一幢房屋,这一实物融合了地理、情感和文化的多重概念。这次回乡我和太太,姐姐姐夫四人。武汉的易生姐是我二伯的女儿,做了我们的向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车行驶在家乡湖北洪湖的土地上,我们的目光望向窗外,广袤的平原,密布的河网,绿油油的稻田一切都那么亲切和陌生。在父亲对家乡的回忆中,多是人文故事,对家乡而山水、田园描述不多。在家乡的土地上,父亲的故事接上了地气,也变得生动了起来。姐夫急切地想看当年爷爷主持修复的长江堤坝,而我想知道爷爷的墓地在哪,沙帽墩的老宅位置,以及奶奶回乡后住过的房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仍在乡下居住的二伯的孙子神武在家乡等候着我们一行,八叔的儿子铁成得知我们的到来,也赶过来和我们相聚。乡下的亲人陪着我们祭祖追思,一起说血脉传承,评家乡变化,十分的愉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家乡的变化是巨大的。当然我不知家乡原本的样子。父亲在回忆文章中提到:爷爷在乡下住的村子叫刘家边沙帽墩。当时我查了许多资料,并没有找到沙帽墩。那天在一个小池溏旁,铁成兄弟指着前方几座荒废的房子,告诉我那就是沙帽墩,爷爷的老宅的位置。沙帽墩是块高地,小山坡都算不上,是高出水田不足两米的土堆。据说形状像官帽,爷爷取名为沙帽墩。湖北洪湖市龙口镇刘家边邻近长江,每年的讯期都有洪水的之害,为防水灾有钱的人家都将宅子往高处建,以保平安,沙帽墩大概是当地最好的位置。如今沙帽墩上的老宅已不复存在,听说解放后村民拆了爷爷的房中砖瓦,拿去修建自家房子了。后来六叔、八叔又在沙帽墩重新建了房子,两位叔叔在那生活了六十余年。如今为了生活方便,六叔、八叔搬到公路旁居住。沙帽墩的房子从此就荒废了,看着沙帽墩上布满了荒草,房屋也只剩断臂残墙,心中多有感慨,多少年后不知是否还有人记得那个土堆的名字,又有多少人知道爷爷的故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铁成兄弟带我来到奶奶回乡住过的房间,望着人去屋空的房间,想起了奶奶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心中涌起一丝伤感。铁成看出了我的伤感,他说:奶奶回乡后和他父亲我的八叔、六叔住在一起,有铁成父亲和六叔照顾。平时也有李奶奶在一起聊天,如此我稍有欣慰。房子已荒废,空空的房间里似乎还有奶奶的气息。愿天堂中的奶奶不在孤冷,一切安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爷爷刘鼎三一八八三年六月十二日(农历)生于湖北沔阳县龙口镇刘家边(解放后龙口镇划归洪湖市管辖),一九四六年二月十六因病无医治无效,在故乡去世,亨年六十三岁。爷爷早年进两湖书院读书,加入日知会,参加辛亥革命。一九一一年留学日本学习法律。回国后办过学校,做过县长。晚年回乡养病。爷爷传奇的一生一直是我们家族的荣耀。爷爷娶过三房太太,共有八儿(其中三伯早逝)三女。父亲行五,家乡亲属们都称父亲为五爷。父亲长寿享年一百零二岁,是父辈中最后一位去世的人。铁成兄弟告诉我,在刘姓大家族中,我们上一辈的老人只有二人还健在,也都有八十多岁。和全国大多数农村一样,家乡的年青人都外出打工,村子里见到的多是老人和儿童。二零零一年台湾的四伯回乡时,家乡的亲友二十多人相聚在一起,十分的热闹。而我们这次回乡只见到三俩个亲属,可见家乡真是没留下多少人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一行人都没回过家乡,平日里与家乡亲属联系也不多,没有地理空间的概念。在回乡行程中,如何安排时间、如何计算路程有些混乱,忽然让我们感觉回乡挺难。而当我们回乡行程结束,发现如今的路网四通八达,相比过去回乡已是一件很容易事了。这些年农村的变化日新月异,相信一切会变得越来越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爷爷墓就在乡道旁,走出高洪道班不足百米,我们就见到了爷爷的墓亭。一座六角亭背靠小溪流,面向大片的农田,六柱的亭子,方圆几里独立其中十分明显。亭内立碑,亭廊上刻着爷爷的家况与功德。亭子红柒大柱,顶上的金色的瓦片如同新的一般。一看便知是乡下亲属细心呵护才有如此景象。我们一行人磕头上香,祭拜爷爷。按照当地习俗,鸣放了鞭炮。听着升向天空炸响的鞭炮声,不知天堂中的爷爷是否也能听到,是否知道孙儿今天的到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多想走街串巷和家乡亲人聊聊家常,听听他们记忆中爷爷,说说家乡的变化。遗憾的是离开的时间到了。如果说这次回乡我们主要目的是祭祖,那就把这些遗憾留给下次的回家之行吧。再见洪湖,再见家乡。</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零二六年清明</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