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丢包”奇遇 从东京街头到中国高铁

宽襟堂

<p class="ql-block">中国高铁</p> <p class="ql-block">日本东京街景</p> <p class="ql-block">两次“丢包”奇遇:从东京街头到中国高铁</p><p class="ql-block"> 一一单国防</p><p class="ql-block">前两天,潍坊的好友于希江董事长邀请我们两口子去参加国际风筝节。我高兴地答应下来,随手在手机上买了两张威海到潍坊的一等高铁票——G9669次,1号车厢,07F和07C座。4月15日13点44分发车,16点22分到达。</p><p class="ql-block">我们按时上了车。车厢里温馨整洁,乘务员说话轻声细语,脸上总挂着笑。快到潍坊时,她特意提醒大家拿好行李准备下车。我们提起拉杆箱和背包,夫人还叮嘱我“别忘了手机”,便说说笑笑出了站。</p><p class="ql-block">于总早已等在出站口。寒暄过后,正要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夫人突然脸色一变:“我的小挎包呢?”——那个随身的小挎包,落在了高铁上。里面装着手机、充电宝,还有1000多块钱。</p><p class="ql-block">她一下子就慌了。我们已经出站,列车也已关门驶向临沂北站。</p><p class="ql-block">我马上想起威海站的孙站长,赶紧打电话问他怎么办。他说:“你赶紧打12306,铁路服务平台,他们会帮你找。”</p><p class="ql-block">这时为于总开车的马健先生说,我普通话说的好我帮您联系,</p><p class="ql-block">电话很快接通。客服安慰我们:“别着急,我们马上联系查找,有消息立刻通知您。”我们这才上车先去宾馆。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电话响了——是G9669次列车长打来的。他语气平和:“包找到了,手机和钱都在。等列车返程时,会送回潍坊站,您到时来取就行。”</p><p class="ql-block">不到两个小时,问题就解决了。后来马健先生他去把包取回来了。</p><p class="ql-block">整个过程,简单得让人不敢相信。我们甚至忘了问那位列车长叫什么名字,没来得及当面说声谢谢。那就借这段文字,向他和所有高铁工作人员,真诚地道一声谢吧。</p><p class="ql-block">事情虽然不大,却让我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36年前。</p><p class="ql-block">1990年7月14日,我随山东省经贸代表团去韩国汉城(今首尔)访问洽谈。那时中韩尚未建交,两国还处于对立状态。威海与韩国隔海相望,直线距离只有90多海里,近在咫尺,却没有一条直达的交通线。</p><p class="ql-block">为了打开这扇门,我们历经艰辛,终于定下在1990年7月14日这天,赴韩洽谈成立合资公司、开通威海至仁川的海上航线。</p><p class="ql-block">那天,我们从青岛起飞,先到上海出境,再经日本东京转机,飞往汉城。早上7点出发,三起三落,直到晚上8点才抵达汉城机场。谈判最终达成协议——7月23日,在汉城中国大饭店正式签署合资合同,我代表威海,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p><p class="ql-block">7月24日,我们原路返回。途经日本东京,可以免签停留72小时。在山东外运总经理王永顺先生的安排下,东京的合作伙伴热情接待了我们。最后一天,7月26日,对方安排我们一行13人去参观皇宫。可接待方只派来一辆轿车,只能拉团长、副团长和翻译三个人。剩下10个人,只能自己打车前往。</p><p class="ql-block">我和两位威海同事坐上一辆出租车。我们不会说日语,只好请翻译提前告诉司机:到了皇宫门口把我们放下就行,千万别乱走动,等大家到齐了一起走。</p><p class="ql-block">司机把我们放下,开走了。</p><p class="ql-block">我们站在路边,等啊等。两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人来找我们。更糟糕的是,我们连皇宫的影子都没看到——司机把我们放错了地方!</p><p class="ql-block">代表团那边也急坏了,可谁也联系不上谁。这时我突然想起,接待我们的日本公司里有一位会说中国话的部长。我掏出他的名片,硬着头皮用哑语拦下一位日本路人,请他在公用电话亭帮我拨通了那位部长的电话。</p><p class="ql-block">“你们现在在哪里?”他问。</p><p class="ql-block">我抬头四处张望,一眼看到对面大楼上的几个大字:“东京邮便”。我赶紧告诉他。</p><p class="ql-block">“你们别动,我们马上过去!”</p><p class="ql-block">几分钟后,他们就到了。怎么回事?原来那条路是一个U形,司机把我们放在了南边,而皇宫和代表团其他人都在北边。一条路,南北一隔,虚惊一场。</p><p class="ql-block">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p><p class="ql-block">那天下午购物、晚上用餐,直到10点多才回酒店。大家正准备好好休息,第二天飞上海回国,翻译突然大喊一声:“坏了!”</p><p class="ql-block">他把装着代表团所有人护照的包,落在了出租车上。没记车号,也没注意是什么牌子的车。</p><p class="ql-block">所有人的护照啊!明天怎么回国?</p><p class="ql-block">我们立刻又联系那位日本部长。他倒是不慌不忙:“别急,马上向东京警察厅报案。”</p><p class="ql-block">大家心里都没底。东京那么大,车流如海,上哪找去?就算能找到,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p><p class="ql-block">正当我们七嘴八舌、焦头烂额的时候,酒店的电话响了——护照找到了!出租车司机正亲自送过来。</p><p class="ql-block">后来我们才知道,东京的出租车管理体系极其精细。每辆车都有详细记录,只要乘客能提供大致的时间和地点,警方就能很快锁定车辆。那位司机发现后座有包,也第一时间上报了。</p><p class="ql-block">大家长舒一口气的同时,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什么时候,我们中国也能做到这样?</p><p class="ql-block">这一等,就是三十多年。</p><p class="ql-block">36年后的今天,在G9669次复兴号高铁上,夫人丢了包,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就找到了,两个小时就回到了我们手中。没有慌乱,没有周折,没有语言不通的尴尬,更没有“大海捞针”的绝望。一个电话,一条系统,一群认真负责的铁路人——就这么简单。</p><p class="ql-block">当年我在东京街头仰望别人的精细管理时,绝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们自己国家的高铁服务,会如此从容地超越那个曾经让我们叹为观止的对手。</p><p class="ql-block">从威海到仁川的那条航线,早已开通多年。而从“羡慕别人”到“成为标杆”,我们走了整整一代人的时光。</p><p class="ql-block">那位不知道名字的列车长,谢谢您。也谢谢这个时代。</p><p class="ql-block"> 2026年4月16日于潍坊莱仕顿大酒店客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