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参加滇超联赛的红河队全家福(张学理提供)</p> <p class="ql-block">开远市政协再次组织出一本反映开远足球百年历史的书,作为一名开远球迷,我由衷地感到高兴。在长期的“迷球”生涯中,我认识了一些视足球如生命的朋友,见证了开远足球一段时期的兴衰起伏,也看到过男女老少球迷在球场边摇旗呐喊助威的狂热场面,深切感受到足球对开远人生活的影响。在那些为足球发烧的岁月里,自豪之气爆棚的球迷们一提到开远足球就如数家珍,口中连珠炮般蹦出一串串绿茵偶像的名字,连省足球队的一名教练接受记者采访时也说,开远足球是云南省体育界的一个“拳头产品”。我因此常想到这样的问题:竞技足球是舶来品,开远人为何对它钟爱有加,甚至狂热?开远足球为何能成为云南省体育界的“拳头产品”?带着这些疑问,我慢慢了解了开远足球的前世今生。</p> <p class="ql-block">图为开远钢铁队和占孙(左)与老挝球员在对抗</p> <p class="ql-block">现代足球起源于最早进行工业革命的英国,足球比赛颇具社会化大生产场面壮观、规模宏伟、竞争激烈的特征,队员之间需要具备很强的协作配合意识才能取得胜利。正是这些特征,契合了工业社会人们的心理,足球游戏得以迅速蔓延开来,首先在一些工业化国家成了最受人们欢迎的“第一运动”。开远曾是中国第一条国际米轨铁路——滇越铁路昆(明)河(口)段的一个重要站点,属于受外来影响和开发较早的地区,工业文明特征相对突出,“第一运动”在此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有其必然性。被开远足球界人士尊称为“老祖宗”的何文启先生上世纪50年代初从昆明来开远任体育教师,一下车就看到铁路部门的员工在踢球,留下了对新环境的第一个印象:铁路部门有足球爱好者!这个“第一印象”触及到开远工业文明的源头——铁路和火车,从中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足球同火车有“亲缘关系”,二者同为“血统”相同的工业文明家族成员。在同另外一些年纪较大的球迷的闲聊中,我朦朦胧胧地感到,开远人最初敞开胸怀拥抱工业文明时,足球就已同浩浩荡荡的产业工人群体和轰轰隆隆鸣响的机器一起来到了开远。</p> <p class="ql-block">红河队与普洱队激烈交锋(张学理提供)</p> <p class="ql-block">上世纪初叶,米轨火车裹挟着海风呼啸着来到开远,从火车上走下来的法国人和越南人把足球踢到开远的土地上,在铁路公司谋职的开远人近水楼台先得月,最先喜欢上了足球游戏。随着时光流淌到上世纪50年代中期,国家在开远大规模投资进行工业开发和建设,开远逐步变成了一座工业城市,规模可观的产业工人大军与何先生这样一批辛勤耕耘的体育教育工作者相结合,开远的土地上很快结出了丰硕的足球之果。到上世纪60年代,足球游戏便成为了开远人最喜爱的体育项目,晚饭后的东风广场成了市民最向往的地方。这里有一块泥土球场,球迷们在上面竞相展示细腻的脚法和射门绝技,场外欢呼声随着场内一次次巧妙过人和刁钻射门彼伏此起,天黑前的东风广场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在这一时期,开远足球达到了较高水准,一些球技突出的爱好者或被部队和地方体工队看中,或被国企争抢招工。进入70、80年代,开远足球进一步普及,水平爆发式提高,开远开始成为云南省足球运动员的重要供应基地,省队、青年队里都有不少开远籍球员。从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张彪、高富林先后进入国字号球队,其中张彪曾是国青队和国奥队成员,高富林则先后入选过国少队和国青队。在两人进入国字号球队为国争光的日子里,开远绿茵场门庭若市热浪滔天,连天津队、北京队、八一队、香港队等许多支地方大牌球队和高丰文率领的中国国家队、徐根宝任主帅的国奥集训队都来开远踢过球。这时的足球在开远人心目中已不是单纯的游戏,而是生活中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足球已然成了开远形象的化身。</p> <p class="ql-block">开远钢铁足球俱乐部球员包贤训练小球迷</p> <p class="ql-block">但在进入世纪之交前后几年,社会在转型中体制机制缺位,群众足球运动在下海经商潮中一度“六神无主”,开远足球一度陷入低谷。在这期间,市里组织一次比赛,只有少得可怜的七八支球队参加,与球迷心目中的“足球之乡”名声很不相符。在冷冷清清的足球场边,一位郁闷的老球迷在退场时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我们开远的足球不能衰落,开远足球不能这样踢下去!”</p> <p class="ql-block">开远钢铁队与江苏女队进行交流比赛后合影</p> <p class="ql-block">或许是这种心声与更多人的心灵发生了感应,到2003年,开远市委、市政府为提高城市品位,在文化体育事业建设中开始聚焦足球,当年推出的第一届“小康杯”足球赛便有23支球队参赛,与低谷时期相比可谓盛况空前。为解决体制机制在绿茵场的缺位,2004年12月,开远市足球协会应运而生。与此同时,市政府还制定印发了《关于文化体育工作改革与发展》的文件,明确把足球列为繁荣文化体育事业和发展文化产业的重点项目,试图通过组织比赛和创办开远足球文化节擦亮“足球名片”。在这种氛围中,开远市政协组织出版了一本题为《足球开远》的书,为开远足球的发展添砖加瓦。</p> <p class="ql-block">滇超联赛红河队首发11虎(张学理提供)</p> <p class="ql-block">就在《足球开远》基本定稿的时候,有30支市内外球队参加的第三届开远“小康杯”足球赛激战正酣。据有关方面统计,在参加本届“小康杯”足球赛的开远球员中,仅送水员就有30多人,售水商店接到市民呼水的电话,无法在10分钟内把水送到消费者手中,消费者抱怨一个小时的送水时间太长,供水方只要告诉他们“送水员踢球去了”,对方便会发出“哦”的一声轻微感叹,一下变得心平气和起来。这件事揭示了开远足球之所以成为“拳头产品”的一个根本原因:即开远人喜爱足球、理解足球、支持足球,足球是开远人生活需要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送水员即使不要几天工资也要去踢球,市民因足球与物质生活需求发生些微冲突时,也不会产生不满情绪。</p> <p class="ql-block">开远钢铁足球俱乐部成员赛后合影</p> <p class="ql-block">时间转眼已过去二十多年,开远人痴迷足球的热情一如既往高涨,球迷一直推动着开远足球与开远一同进步。如今,鸟语花香的开远已是全国文明城市,以生态型制造业为基本支撑的开远经济在州内名列前茅,30余万人口的开远市2025年财政收入前三季度曾领跑全州,全年在13个县市中仅次于弥勒市名列第二(17.33亿元)。在这年启动的滇超联赛中,红河州代表队首发和主力轮换球员全是开远本地人,加上主教练和三名助理教练(其中一人是青少年时期入籍开远的丽江人),红河队其实就是一支地地道道的开远子弟兵球队。截至2026年4月11日滇超联赛第九轮结束时,“子弟兵球队”在16支代表队中积21分暂列第二。</p> <p class="ql-block">滇超联赛红河州代表队赛后向观众致意(张学理提供)</p> <p class="ql-block">工业城市的土壤孕育了开远足球的辉煌,足球的辉煌丰富着全国文明城市的文化形象,文体旅融合发展和其他传统业态的创新将承载着开远驶向更为宜居、富足的远方……</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准备入场为红河队加油的开远球迷(蔡维丽摄)</p> <p class="ql-block">未署名图片为作者提供</p><p class="ql-block">2026年4月12日于开远</p>